﻿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叶醉安宁，夏夜浅白 作者:叶安

文案：

几场异世交错，几次轮回生死。
他们誓爱不离，奈何事与愿违。
爱恨情仇、阴谋诡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异世重生、阴阳相驳，不惧凡尘不畏世俗。
万世前，你是仙是神是佛是魔，与我何干？莫说那上天下地万里苍穹，执手邀约，陪我看遍这繁华万世可好？
就如今，我为魑为魅为魍为魉，那又如何？且说那浮华半世醉梦半生，牵情轮回，伴我走遍这红尘千丈可好？

叶醉安宁，夏夜浅白的关键字：叶醉安宁，夏夜浅白，叶安，玄思安，玄一扬，挚恋，耽美，前世今生

第一章 始于夏秋 【已修】
　　初秋的阳光不如夏日的热辣，空气中夹杂着些凉意。
　　微暖的阳光穿过树荫在灰白平整的水泥地上印下淡淡光影，宁安站在树下，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白色衬衫合着修身的蓝灰牛仔裤。宁安微微眯着眼，鼻尖萦绕着清新的青草味。世界，好像也因此安静。
　　偏偏不如人愿，当他正享受着安静的午后时，却有人如同一道惊鸿，打破了这原本的宁静。那时还不知，原本恬淡的生活也会因这“惊鸿”而变得有所不同。
　　宁安侧头瞥去一眼，那是篮球校队主力军，因着那扎眼的球服上明显的印着“兰新一中”。而篮球队也是兰新中学最为引人注目的，因为篮球队里的个个队员可都是A市的高干子弟，不是钱便是权。而这一切，在宁安的眼里，是与他无关的。
　　宁安只是朝着那方轻轻瞥了眼，目光却无意与正朝着宁安望来的那人对上。那人是谁？静静地打量着，是个高大帅气的大男孩。而他知道，这人是校队的王牌，是花痴女生们眼中的王子，是A市市长的独子。但宁安的态度仍就淡淡的，好似看不见那人眼里的友好笑意。
　　见他似乎不愿搭理自己，叶旭扬敛下心中的窘迫，朝队友笑闹着道别，示意他们先走。而自己，则怀中心中的忐忑，迈着步子，朝那安静的人儿走去，似乎不想打扰到他，步伐也不禁轻了很多。
　　“你……”宁安略微惊讶地睁眼看着走来的叶旭扬。
　　或许是莫名的，宁安竟觉得这人身上有种感染人的气质，阳光洒在微微汗湿的脸上，显得那样光彩，他嘴角轻轻勾起的笑容，如一道暖流，流向宁安心底最干涸冰凉的地方。
　　淡淡的收回打量他的目光，宁安不再多说什么。他既然走向自己，也肯定是有话说的。
　　叶旭扬窘迫地摸摸高挺的鼻子，强装镇定道：“宁安同学，我们可以交往吗？”
　　宁安脸上出现一丝愕然，他在说什么？交往……
　　叶旭扬看着宁安脸上的愕然，腼腆地抿了抿唇：“我知道，你肯定很奇怪我一个大男生竟然会向你告白……可是，我不否认喜欢你，我不喜欢暗恋谁，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看似腼腆的话语中却夹杂着心中的紧张和霸道。
　　宁安微微勾起一抹笑容，便再没了下文。
　　叶旭扬从宁安恬静的笑容中回神，声音也因为失落显得低沉：“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希望我们可以做朋友。”话毕，却扬起了一抹真挚温暖的笑容。
　　宁安想，那时自己也是鬼迷了心窍，看着叶旭扬声音里的失落低沉，看着他脸上泛着友好温暖的笑容，心，似乎就软了。
　　微微侧过头，与高了自己半个头的叶旭扬对视，轻轻张开薄唇吐出一个字：“好。”
　　叶旭扬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一时反应不过来，宁安说了什么？好……他刚说了好？
　　“咳咳，你说你愿意跟我交往？哪怕我是个男的？”叶旭扬紧张地
　　盯着宁安干净的脸庞，生怕错过喜欢的人脸上任何一点虚假。
　　宁安轻笑了笑，点了点头。
　　叶旭扬激动地一把拉过宁安，紧紧拥住，像是分享着自己心中的兴奋。
　　直到宁安轻轻的推了推叶旭扬的胸膛，他才勐地放开宁安，泛红的耳廓显示着大男孩心中的腼腆。
　　宁安笑了笑便没有再开口，微微眯着眼，继续享受他的安静。似乎这一段插曲并未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而事实，却也只有他心知，他真的被叶旭扬的告白所惊骇，连心脏也怦怦直跳。
　　叶旭扬紧紧地盯着宁安脸上的恬静，也难得安静地不再开口。只是安静地站在他的左边，一高一矮的影子，顺着阳光印落到稀疏的树影上。
　　他想，如果可以，他将要永远守住这一份恬静。
　　……
　　叶旭扬其实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安静的男孩。
　　自从他升上高中，加入了兰新的校队，每次训练完都会顺着这条偏远的小道回家，享受属于自己的小憩时光。
　　很多次的，叶旭扬发现小道途中的那颗枫树下，总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孩站着，眯着眼却什么都不做。每每经过小道，他总习惯地望向那个人，那个安静的好像随时会随风远去的人。
　　久而久之，叶旭扬知道，那个人肯定也注意到了他，可那般的无视并不让他心生愤怒，反而多了一抹失落。
　　从弄清那抹失落的来源，叶旭扬心知完了，他竟然喜欢上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安静男孩。多方打听，他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宁安。宁静安然，很美的名字，人如其名。
　　终于，在这高三临近毕业之际，他腼腆紧张的告诉了宁安自己心中的想法。却不想，这个安静的男孩竟然答应了自己，直觉的，他觉得他不会骗他。却又觉得宁安可爱，对他来说，自己的名字或许他都不知道吧。
　　而这一切，就算很多年后的宁安，也是不知的。
　　不知道那个腼腆的男孩默默的喜欢了他两年，不知那个张扬的男孩也曾因惊鸿一瞥而认定了他。
　　许多年以后，叶旭扬问宁安：你那时为什么就那样轻易的答应了我呢。
　　然而宁安笑了笑，靠在叶旭扬肩上，轻声道：因为我跟你一样，只惊鸿一瞥，足矣。

第二章 心之傲然 【已修】
　　“宁安，下午有我的比赛，来看吧。”这是独属叶旭扬地霸道的语气。
　　埋头书本的宁安仰起脑袋，不去管周围人的奇怪的目光，抬眼看着叶旭扬顺畅地拉过他前排的凳子，双手撑着下巴目光如炬的望着自己。
　　宁安沉默了一会儿，却无法忽视叶旭扬眼里的期待，点了点头。
　　叶旭扬两眼一亮，若不是周围人太多，他想他一定会给宁安一个狠狠的拥抱。只是，宁安不喜欢的事，他不会去做。
　　宁安对张扬高调的叶旭扬默默无语，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从容地拉起叶旭扬，迈着急快的步伐离开。
　　叶旭扬不明所以：“宁安，我们去哪里？”
　　宁安抬手指了指远方的操场：“去看你练球。”
　　叶旭扬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偌大的操场上，宁安双手抱膝蹲坐在篮球场边，静静地看着叶旭扬奔跑、上篮、扣篮的身影。而周围也有女生为那人唿喊加油，不得不说，叶旭扬就像一个发光体，吸引着很多人的目光。宁安不禁想，这样的叶旭扬……自己配得上吗。光明的前途，高干的背景，阳光的性格……呵呵。
　　中场休息时间，叶旭扬便向队友挥挥手后来到宁安的身边，擦擦脸上的汗水，蹲坐在宁安身边。
　　“宁安，想什么呢。”看着双手抱膝的宁安，叶旭扬心中有些复杂，宁安，你缺乏安全感吗。
　　宁安只是浅笑了下，摇了摇头，为叶旭扬递上水：“打的很棒。”
　　叶旭扬毫不谦虚地点点头，高傲的像个王子：“那是，不看看我是谁！”篮球，是属于他的领域，他的世界，他就是王。
　　宁安也不嘲笑他。他想，这就是属于叶旭扬的骄傲，这人的张扬自信，总是让他如斯羡慕。
　　叶旭扬却不嫌自己身上的狼狈，就着微微汗湿地大手，揽过宁安的肩头：“我们宁安，将来可是重本生的料子！”那得意地笑容，却如夏日阳光刺目绚烂。
　　宁安推了推叶旭扬，他还不太习惯叶旭扬的亲昵，何况是大庭广众之下。但心中的郁结也仿佛被阳光普照，一散而空，难得笑了笑：“那是，不看看我是谁！”
　　学着叶旭扬的话，却逗得叶旭扬哈哈大笑。他的宁安，真是可爱呢。
　　“扬哥，休息时间到了。该你上场了！”不知谁在别处喊了声。
　　叶旭扬蹙着眉，不乐意地撇了撇嘴：“告诉队长，就说我有点急事，下午的训练就不参加了。”拉起宁安，朝校外奔去。
　　作为体育生的叶旭扬就这样带着宁安逃了训练，而原本无辜地宁安也难得地被迫逃了课。
　　“叶旭扬，你要带我去哪呢。”宁安停下步伐，气喘吁吁。
　　这个自作主张的家伙……
　　反观叶旭扬倒是神色未变，连薄汗都没出。
　　叶旭扬挑挑眉，轻拍了拍宁安的后背：“宁安，你看你，缺乏锻炼啊。难为瘦成这样。书里不都说了，青春就该奔跑！夏日就该燃烧！”说起宁安那单薄如枯木的身体，真令人堪忧！想着什么时候也让宁安多锻炼下吧。
　　宁安腹诽：就算锻炼了也不能跟他一个体育生比啊，至少自己文化科比这家伙好多了吧！
　　毫不吝啬地丢给他一个白眼：“我只知道，高考应该奋斗！逃课什么的……”好像有些欠妥当？可是……心情难得畅快？
　　叶旭扬不知从哪捡来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痞痞地说：“带你这个好学生逃课，俺特有成就感，以后跟哥混哥罩着你！”
　　宁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再一次见到宁安的笑颜，叶旭扬心中如暖流划过。嘴角的弧度高高仰起，就连那水眸也溢满笑意。
　　他是那样开心的笑着，是真的开心。
　　叶旭扬眯着眼环顾四周，秋季的街道黄昏后总是吹拂着微凉的风，行人也零落无几。嘿嘿……
　　宁安愣愣地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俊脸，忘了反应。
　　“啵”轻轻一声，右侧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
　　大庭广众之下，这个家伙……怎么就敢！偷亲自己！
　　宁安纵使再淡然的脾气也会被叶旭扬这个家伙弄的无奈。可脸上却也泛起淡淡一层红晕。
　　像只偷腥的猫，叶旭扬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人儿那泛着红晕的赧颜。
　　“叶旭扬你！”伸出手，在那人腰间狠狠一掐！
　　如愿地听到一声痛唿，宁安的脸上再次布满笑意。
　　……
　　最后，身为好学生的宁安倒没怎么受批评，只是叶旭扬就难逃一劫了。“宁安，别看书了，咱们去食堂吃饭。”叶旭扬几乎每天都到宁安的班上来，很准时的叫他的宝贝吃饭。
　　宁安微微无语，连班上的人都习以为常了。体育王子怎么和书呆子这么亲密了？什么时候他们关系那么好了？好在宁安班上的人都不那么八卦，只道是别人关系好，与他们考大学可没有什么关系。
　　宁安只好放下书本，拖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叶旭扬走出教室。
　　而一路上，叶旭扬便被宁安无情地数落着。
　　“叶旭扬，你这样很容易打扰班上的同学学习的。”
　　叶旭扬不知悔改的点点头。
　　“叶旭扬，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到食堂等我吗？”
　　叶旭扬一脸不赞同的摇摇脑袋。
　　“叶旭扬！你的训练呢，最近时间怎么那么多，艺术生考试不是快到了吗？”
　　叶旭扬高傲地摇摇头，艺术生考试哪里难得到他，再说他看来宁安可比那什么考试重要多了。
　　还好，宁安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只好无奈地叹口气，认命地领着自家的大孩子吃饭去。
　　叶旭扬感受着自己心跳的炽烈，终于，宁安不再是那幅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了，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哪怕是数落，也可以让他感觉到与宁安的距离更进一步。这样，正好。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幸福，我却如此希冀着。一颗星星的光芒若是不能照亮整个夜空，那我就将它凑足一千颗……

第三章 护你于心 【已修】
　　一个精彩的上篮，扣篮，进球……不过几秒的时间，便在叶旭扬的掌控下完成了这一系列高难度的动作。
　　当裁判的口哨吹响，示意比赛结束，意料之中的听到欢唿，叶旭扬才转头看着场外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看人儿皱着眉头，叶旭扬心下也是一沉。那本该
　　他不是不知道，宁安最近似乎有了什么烦恼，但也没有告诉自己。
　　绕过为他呐喊的啦啦队，叶旭扬才到了宁安身边顺手将人揽过。
　　宁安这才注意到比赛结束，而无疑，叶旭扬又成为了那颗最耀眼的明星。
　　脸上挂着不太自然的笑容，宁安鼓励地笑了笑：“恭喜，又胜利了。”
　　叶旭扬却突然沉下脸，抬手戳了戳宁安脸上的酒窝：“你最近在想什么，老实交代！”
　　宁安脸上的笑意僵住，他就知道，瞒不过叶旭扬。别看叶旭扬平时粗枝大叶，对自己的事可有百分之两百的关注度。
　　宁安敛下眼中情绪，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我最近可能比较忙，不能来看你练习了。”
　　叶旭扬难得没有勉强宁安，只是把头靠在宁安的腿上小憩：“有什么事要告诉我，我会帮你，就算帮不了，我也能在一旁陪着你。”
　　体力耗得太多。睡意来袭，竟就这样安静睡去。
　　宁安说不感动是假的，抬手温柔地勾勒着叶旭扬深邃的五官。
　　就算有事，他却也习惯了自己承受了。
　　……
　　难得今天叶旭扬去了晚自习，可他却很无力的发现自己的宝贝疙瘩没有来自习。是生病了吗？还是有事情耽搁了？
　　无论是前者后者似乎他都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当他面对这好似贫民窟的破旧楼房时，叶旭扬的眉头早已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的宁安，就住在这样的地方？灰白掉漆的公寓小楼，阴暗无光的残破楼梯，脏乱狭窄的生活环境……
　　叶旭扬站在二楼门口，突然不敢进去。并非是嫌弃，而是他怕宁安会因此疏离他，会觉得自卑。宁安啊……本就是一个敏感得让自己心疼的人儿。
　　那几日前的心不在焉，也是因为家里的事吗？宁安啊，为什么不告诉我！
　　门外徘徊许久，叶旭扬最后决定还是往回走。
　　“旭扬？你……怎么在这里。”宁安微微颤抖着声音看着站在门口的高大身影。目不转睛地盯着在楼梯上徘徊不定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办……
　　叶旭扬认命地转头看着楼梯口白色的身影，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目光移到他手上提着的塑料袋，心下一沉。
　　宁安愣愣地看着被抢走丢进垃圾桶的塑料袋，一时不知说什么。
　　叶旭扬按住宁安的肩，声音已是不稳，可想而知他此时情绪的起伏：“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住这样的地方！你每天回家就吃这些东西？速食的方便面？！你就没想过我看到会难受吗？”他不敢相信，宁安的手好凉，这是在外面吹了多久的风。
　　宁安木讷地听着叶旭扬这样的话，心中沉痛。
　　“我住这样的地方又怎样？跟你说了又怎样！？你不要管我。”说到最后，宁安似乎已无力辩驳。
　　仿佛自己私藏的秘密被人挖开血肉狠狠剖开，站在他面前，宁安无言以对。
　　“跟我走！”叶旭扬拉过单薄的宁安，不由分说下了楼梯。
　　宁安却回过神来，狠狠地挣开他温暖的手，情绪也颇为激动，声音微颤：“叶旭扬！你要干什么！？”
　　“去我家！我不要你住这样的地方！”男人霸道的声音是不容质疑的语气。
　　宁安被这样的叶旭扬微微吓到，一直以来他在自己面前都是温柔的，从未见过如此强势的叶旭扬。
　　“我不去！”可固执起来的宁安也是不容小觑的脾气。
　　“旭扬，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你回去吧。”
　　叶旭扬收敛了自己的气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微疼，头轻轻靠在宁安的肩上，沙哑着声音：“宁安，有什么不能告诉我呢。我说过，我永远都在你身边的。”
　　那时的宁安，只觉得感动，却不会信以为真。
　　宁安也稳定了情绪，抚了抚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旭扬，是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家庭情况，现在……你也看到了。”
　　“那你最近这么忙，是因为什么？”忙到连以前绝不可少的自习都不去了。
　　宁安苦笑了笑：“我母亲病了，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光是住院费……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叶旭扬抬起头，看着宁安眼底的那抹伤痛，轻轻伸手拥过他的宝贝：“宁安，你信我吗？我来想办法，好吗？”
　　宁安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叶旭扬知道，宁安是不那么信自己的。尽管两个月的陪伴却不能解开他眼中那浓郁的愁绪。
　　但叶旭扬也知道，除了自己谁都帮不了宁安，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宁安低声下气地求别人。他竟然恶劣地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进入宁安心里的机会。恶劣的觉得，能帮宁安的只有自己，这是多么好。
　　叶旭扬轻声地安慰：“到毕业之前，你就搬去和我住吧，你妈妈就住医院，这里也不适合你妈妈养病。”望了一眼那破烂的楼，叶旭扬突然不敢去想象屋里的情况。想到这，更加心疼眼前脸色微白的宁安。
　　宁安闻言，诧异地抬起头看他。
　　“旭扬你胡说什么，我怎么能搬去跟你住。”让他接受叶旭扬的帮助他已经是迫不得已，毕竟母亲的情况太……
　　叶旭扬倒是来了脾气，语气里的不容置喙让宁安吓住：“跟我去住，不要让我看到你再住在这里！”
　　宁安苦笑不语。眼底却是绝不愿妥协的执拗，不言不语，却用那认真坚毅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叶旭扬似乎也了然，便松了语气：“至少毕业前，让我好好照顾你，半年之后，你去留都由你自己决定。好吗？”
　　宁安还是为难，却知道旭扬是为了他好，毕业前他的身体可不能出什么问题，否则高考可怎么办！哎，就让自己自私一回吧。
　　最终，叶旭扬仍就兴高采烈的牵着宁安回去收拾东西搬家。当然，叶旭扬进屋看见的情况以及心中的愤怒和心疼，我们暂且不提。

第四章 暖心情意 【已修】
　　尽管宁安拗不过叶旭扬，可他也深深明白，他和叶旭扬住在一起的时间不会太长。只要母亲的状况好些，他就会离开。两人都是学生，他不能给叶旭扬招来什么负面流言，而叶旭扬愿意帮助他，他感动却不敢再逾越。那种形如包养的情况，他不愿发生。
　　但当宁安提着行李来到叶旭扬住的地方，却也难免惊骇。
　　华美高雅的小区公寓楼，良好的保安设施，没有破旧的楼梯，没有脏乱的环境。
　　宁安记得叶旭扬曾告诉过自己，他是自己住的。这样看来，叶家的家庭条件果然是自己不能高攀的。想到这，眼中闪过一抹自嘲。
　　叶旭扬没有错过宁安眼中的一切，并未多言，提过宁安手里的行李，牵着喜欢的人的手，他很满足。
　　三百平米的公寓，卧室也大得出奇。
　　宁安打量着这相当于自己家客厅的卧室，有些拘束地笑笑。
　　叶旭扬双手抱胸，痞痞地靠在房间门口：“安安，要不然跟我住一间好了。”
　　宁安淡然地瞪他一眼，明显没得商量。
　　委屈地嘟囔着：“去洗个澡，就可以吃饭了。”
　　宁安诧异：“你会做饭吗？”像叶旭扬这样的人会做饭吗？
　　叶旭扬看见宁安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怀疑，尴尬地摸摸鼻子：“我自己一个人住，自然是会做饭的，不过……手艺可不见得多好。”
　　说完，便走了出去。
　　当宁安洗完澡出来，叶旭扬的确是做好了饭。
　　嗯……都是些家常小炒，卖相还不错，味道也不错。
　　看不出来，叶旭扬手艺还真不错。
　　简单吃过饭，两人便窝在沙发上休息，微暗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泛起点点光晕。空寂的大厅显得异常安静……
　　叶旭扬转眼定定地看着宁安脸上的安详，暗光洒在那人的脸上，干净白皙的脸上泛着光晕，睫毛如小扇子般轻轻扇动，搅得人心痒意乱。
　　目光对上他眼中的痴迷，轻笑了笑：“旭扬，谢谢你。”
　　叶旭扬回神，皱了皱眉，爬到宁安身边，将他揽在怀里，曲起手指弹了弹他光洁的额头：“不用跟我客气。以后我会照顾你，就吃那么一点饭，跟小猫似得，难怪这么瘦。”
　　说罢还轻轻捏了捏宁安的腰。
　　叶旭扬的头靠在宁安的肩上，温热的唿吸洒在颈间，一室暧昧。
　　好在灯光较为黯淡，敛下了脸上那红晕。推了推叶旭扬的脑袋，宁安认真且严肃的说：“我说真的……谢谢你收留我，谢谢你帮……”
　　话还未完，叶旭扬就堵住了那张淡红的唇。
　　宁安瞪大眼，看着眼前叶旭扬放大的脸，顾不得唇间温热的触感，脑子一片空白。
　　待离开了宁安的唇，看着眼前傻傻的宁安，笑的很是餍足。
　　反应过来的宁安轰得红了脸，干净的脸上染上了暧昧的颜色。
　　这是……两人第一次亲吻。
　　宁安沉下脸，向叶旭扬狠狠一瞪，却没什么杀伤力。
　　这一瞪更显风情无限，叶旭扬看着宁安脸上的红晕，视线移到那人的红唇，哎……他好像上瘾了。
　　“安安，说说你的家人吧。”叶旭扬安慰地抚了抚宁安的发。
　　宁安也下了决心，既然要旭扬帮忙，他自然不可能隐瞒的。
　　“我父亲……那个人是S市的政要员，母亲……出身风尘，一夜风流，就有了我。母亲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配得上那个人……”说到配不上，宁安眼中闪过一丝疼痛。
　　顿了顿，继续道：“可是母亲却把我生了下来，没有把我交给那个人获取利益，在风尘中过活，把我拉扯大。”谈起母亲，宁安脸上闪过悲戚，双拳紧握。
　　叶旭扬心疼地看着脸色惨白的人儿，将他狠狠搂紧，才低声问：“那你母亲的病……是AIDS？”
　　宁安浑身一颤，点点头。
　　叶旭扬轻轻叹了口气：“明天我随你去医院看看她。好吗？”
　　宁安靠在叶旭扬怀里，双手颤抖地抓住他的衣服，点了点头。
　　叶旭扬如同拍打婴孩一般轻轻安抚着怀里的人儿。
　　难怪，他的宁安没有一个朋友。
　　难怪，他的宁安总是这样敏感。
　　他叶旭扬何其有幸，能在宁安心中占据那一点位置，只是，仅仅这样是不够的。哪怕就是霸道，他也要这个人心中全部的位置，只为了他而活。
　　而宁安，意识渐渐模煳。他只知道，自己待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仿佛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叶旭扬的怀抱。
　　尽管你是星星之火，却足以将我的悲伤燃烧殆尽。

第五章 命之生养 【已修】
　　医院的环境还是不错的，但那笔高额的住院费也正是宁安所担忧的。
　　“进去吧。”穿好隔离无菌服，宁安牵着叶旭扬走进病房。
　　叶旭扬打量着整洁干净的白色病房，不置一词。只是空气中弥漫的药味让他略微皱眉。
　　视线移到病床上打着点滴的女人，也许是病痛的折磨使她的脸上满是憔悴消瘦，无精打采。而那本该圆滑饱满的手也变得干枯瘦弱。
　　似乎从宁安的模样便可看出，她曾经的风华气质。
　　看见了儿子的到来，女人干枯的脸上泛起笑容。
　　“妈，今天情况怎么样？还是很难受吗？”宁安放开叶旭扬的手，坐到床边，抚了抚母亲的额头。
　　女人摇了摇头，灰蒙得没有光泽的眸光移到宁安身侧的大男孩。
　　叶旭扬了然地笑笑：“阿姨好，我是宁安的同学叶旭扬。”
　　女人点点头，眼中一片温和。宁安这孩子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她是不是可以放心一些？
　　“妈，不要担心钱的问题，宁安会解决的，好吗？”
　　女人摇了摇头，她的儿子还是个学生，哪里有钱支付那昂贵的医药费，是她拖累了孩子……哎。
　　“阿姨，你放心吧，钱是宁安向我借的，以后等他出来工作了会还我的，再说您看，宁安成绩那么好，将来一定可以找份好工作的。”叶旭扬开朗地性子倒是派上了用场。
　　安慰的话语让宁妈妈微微欣慰。望向叶旭扬地眼中也带着些许感激和水光。
　　宁安看见母亲眼中的欣慰，朝叶旭扬投去感激的一眼。
　　叶旭扬不在意地笑笑：“宁安，你陪着阿姨，我去缴住院费。”说罢，就大步走了出去。伸手擦了擦溢出冷汗的额头，心中的紧张忐忑却没有刚才的笑容来的自然。
　　“安安，这是个好孩子。”女人的声音带着些虚弱与沙哑。却不难听出语气中的满意。
　　宁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旭扬是好人。”偏偏他这样的好人，自己配不上。
　　宁安不敢说出自己和叶旭扬的关系，怕刺激了母亲。而在宁妈妈的眼中，宁安和叶旭扬也仅仅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
　　“旭扬，谢谢你。”谢谢你没有告诉我妈，我们的关系。谢谢你给了我跟母亲最大的尊重。
　　望向叶旭扬的充满感激的目光。
　　叶旭扬习惯般地曲手弹了弹那白皙的额头：“说了不需要跟我客气。再说我刚才说的也是真的，钱是要还我的，等我们宁安大学毕业，有了工作……嗯，也许还能念到博士生？”轻笑着想象着，当宁安大学毕业时，戴上博士帽的帅气模样。
　　他的宁安，他怎么可能不尊重。洞悉他的不为人知的脆弱，他又怎会不给他起码的尊重，而且病房里的那个被病痛所折磨的可怜女人用了生命来养育他的宁安，这样的母亲，值得他尊重。
　　宁安不语，未来他不敢想，但至少母亲住院的问题是解决了，那么就是值得自己开心的。这么想着，嘴角也仰起恬淡笑意。
　　宁安抬眼看向叶旭扬。更何况，这个人，他的温暖，还在。
　　即使是暂时的温暖，即使我们没有未来。在我如此年轻青葱的岁月里，你却是我最为明亮的星星。
　　过了些日子，叶旭扬又到了医院。，只是这次没有了宁安的陪伴。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叶旭扬是视线对上病床上憔悴的女人。
　　“阿姨，还记得我吗？”叶旭扬坐到床沿，轻轻抚了抚宁妈妈的发。
　　她轻轻笑了笑，点点头：“安安的同学。”她想，这个孩子有话跟自己说罢，否则也不会挑安安刚走的时机来。
　　叶旭扬看见宁妈妈眼里的了然，也不再隐瞒：“嗯，我是看宁安走了才进来的。您能告诉我些宁安的事吗？”
　　他渴望了解宁安的一切，而他的母亲，是最清楚的。
　　这下宁妈妈倒是愣了，浅笑着问他：“你和安安的关系……不仅仅是朋友吧。”
　　叶旭扬没想到宁妈妈竟然能猜中，难得脸红地点点头。
　　“我们……我喜欢他。”
　　宁妈妈莞尔笑了笑，望向远方，似回忆着什么，连声音也变得悠长：“当初怀了安安，我也没多想，就想着一定要把他生下来，就算我……卖了自己也要让他活着。”
　　似带了些感伤：“安安小时候长得很可爱，他从小就知道我……身家不干净，不管别人怎么指指点点，都很坚强的不哭，还总安慰我说没事。小小的手就捧着我的脸，说妈妈不哭。安安没父亲，我不知道他在学校是怎么过的，他也不说。我病了也是他一直在外面打工，还要兼顾学业。这孩子，长大了也让我心疼。”
　　视线转向叶旭扬，笑了笑：“你是安安第一个带来看我的，那个内向早熟的孩子竟然会带人来看我，我也觉得惊讶。我曾想过，安安是不是跟我走上了同一条路，如果那样，我倒宁愿我死了。不过，谢谢你，孩子。让安安会笑，会开心。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他，我是没那个福气等他真正长大成人了。”说罢，眼角却泛起点点泪光。
　　“那么，你能帮我保护好他吗？”这句话，似乎费尽了宁妈妈的力气，她干枯的手握着叶旭扬的手，竟是那样的用力，那手背上也浮现淡淡红痕。
　　叶旭扬郑重地回握着宁妈妈的手，不似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似乎用尽了一生的严肃：“我能保护好他，这辈子我都会，守着他。”
　　宁妈妈似松了口气，放开叶旭扬的手，费力地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谢谢你，孩子。”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洒在两人的脸上，宁妈妈那干枯的脸上泛起久违的生机。
　　莫名的，她相信着这个拥有明澈眼眸的孩子。
　　而门外，宁安泣不成声。
　　当叶旭扬走出病房，意外地看见蹲在地上的宁安。安安不是回去了？
　　宁安红着眼眶扑进叶旭扬怀里。
　　叶旭扬温柔地笑着，伸出温暖的大手，擦去他滚烫灼人的泪滴。
　　他的宁安，能与他交心了吗？
　　那天下午，黄昏的日光夹杂着温暖的红韵，静静洒落在回家的坡道上。叶旭扬牵着宁安，步行在坡道上。慢慢的享受着静逸安然的黄昏时光。
　　唿吸喷洒出白雾，想来已是快入冬的天气，空气里也多了些冷冽。
　　“安安，以后出门要多加件衣服了。”
　　“好。”……
　　宁安回握着叶旭扬温暖的手，笑着唿了口气，白色的雾气飘散在空中，宁安笑得一脸满足。
　　若是我的生命是注定无月的夜，那你的星点微芒，却足够照亮内心角落最黑暗的一处……

第六章 年末喜庆 【已修】
　　时间在幸福的人们眼中，总是走得很快。
　　一转眼，已经临近年尾，而明年六月，两人将迎来最后的高考。
　　而宁妈妈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便由叶旭扬接回了他和宁安的公寓。
　　“妈，我们出去买年货，你好好在家休息。”宁安对着母亲笑笑，恬淡地脸上印着幸福的笑。
　　叶旭扬也笑笑，牵着宁安便出了门。
　　“你知道年货要买什么吗？”宁安抬头问叶旭扬。
　　叶旭扬摇摇头，上全是得意的笑容：“看，我特意让咱妈给的弄的年货表。”叶旭扬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在宁但脸安眼前晃晃。
　　宁安瞪他一眼，伸手在叶旭扬腰间狠狠一掐。
　　“哎哟，掐得真狠，宁安安，你谋杀亲夫啊！”叶旭扬装模作样地捂着腰唿痛。那欠扁的模样，真叫人……
　　宁安不理他，往前走去，留给他一个背影：“无赖！谁让你口无摭拦！”
　　“嘿嘿，我又没有在阿姨面前这样喊，不要生气哈。”厚着脸皮跑过去，牵起宁安的手，扬起宁安熟悉的笑容。
　　当宁安买好东西，提着沉重的两个购物袋，张望地寻找着刚才急匆匆出来接电话的叶旭扬。
　　超市门口的路灯下，是叶旭扬熟悉的身影。
　　远远地，只能看见他铁青着脸色。而耳边传来叶旭扬压抑着的怒吼：“我说了我不会回去，听不懂吗？！”
　　“那关我什么事？我不会回去！”
　　叶旭扬抬眼却不想看见了微愣在原地的宁安，忙挂了电话，仰起一个不自然地微笑。
　　伸手拿过塑料袋，牵起宁安略微冰凉的手，才道：“走吧，回家。”
　　宁安却一动不动，抬眼看他：“旭扬，你……不回家过年吗？”刚才的电话，是旭扬的父母打来的吧。他是不是太过自私的占用了他的时间……
　　叶旭扬不以为意，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这不是要回家过年吗？”
　　“我是说！跟你父母一起过年！”宁安的语气显得有些强硬。
　　他知道，叶旭扬跟他不同，他的父母健在，而且家室很好，自己虽然很想跟叶旭扬和母亲一起过年，却不能剥夺了属于叶旭扬跟家人的天伦之乐。
　　叶旭扬看着眼前懊恼的人儿，把左脸贴在对方右脸上，无赖地痞笑：“你给我暖暖。”
　　过了许久，路灯下还是一片寂静。深远的街巷里偶尔传来孩子的嬉闹声，却在此时显得异常刺耳。
　　“安安，你也是我的家人，所以你不能抛弃我。”如同平日里轻佻的话语，叶旭扬的脸耷拉在他的肩上，唿吸却带着沉重的气息。
　　宁安没有错过叶旭扬脸上深埋的痛楚，也不再逼他。轻轻拉过叶旭扬的手，往回家的路上走。
　　旭扬，如果你想，我就是你永远的家人。
　　有一天，我也能坚强到能保护着你。
　　叶旭扬见他不再问，自己心里却是在腹诽：不告诉宁安真的好吗？大概是该找个时候，跟宁安解释清楚才是，可不能让他的宁安对自己有什么蒂介啊。
　　时间一晃，就到了大年三十。喜庆的日子里，随处可见的张灯结彩，红绸高挂，连串地鞭炮声在震耳欲聋响起，夹杂着孩子们清脆悦耳的笑声和人们庆祝新年的喜悦……
　　“叶旭扬，端菜！”
　　“来了来了。阿姨，吃饭了。”
　　“你又偷吃！”
　　“谁让你是你做的。”
　　“把这个端出去，唉，让你不要偷吃了。”
　　“再让我吃一块就好。”
　　厨房传来一阵嬉闹声，宁妈妈也笑了笑。
　　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对宁安、叶旭扬和宁妈妈三人来说，都是第一次感觉到有过年的气氛。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沉了下来，直至夜幕降临，这一天的喜悦欢腾声才终于消弭。
　　阳台上，微风吹过。点燃小小的烟火，印在眸子里倒映出最绚烂的色彩。
　　“安安，有什么新年愿望吗？”叶旭扬搂着宁安坐在摇椅上，两人都穿得像粽子似得。手里还拿着小小的名叫满天星的烟火。
　　宁安专注地看着手上的烟火，一闪一闪，在冬天的夜晚显得温暖又明亮。
　　“这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年，都说知足常乐，所以我不要新年愿望。”
　　叶旭扬却不满地在宁安唇上偷了个香：“这是老公给你的权利，可以许个新年愿望。”
　　宁安红了脸，在叶旭扬腰间轻轻掐了一下，才说：“那愿望就是……”
　　“不许说，自己在心里默念就可以，不要说出来。”
　　宁安定定地看着叶旭扬。
　　“可是我不说，你要怎么帮我实现愿望？”
　　叶旭扬一愣，木讷地点点头，引来那人一阵笑声，带着微微的嘲笑，却又十足的嬉闹。
　　如果愿望可以实现，我能不能永远握住这份温暖。
　　叶旭扬也笑笑。宁安啊，一定希望我永远在他身边。
　　只是，他们都心照不宣罢了。

第七章 “惊喜”生日（一）【已修】
　　严冬还未过去，可空气里似乎已经能闻到春天即将来临的温暖气息，连街道两旁小树也有了渐渐冒出头的势头。
　　寒假未结束，宁妈妈又回了医院，宁安也在外找了两份工，一天到晚都在繁忙里度过，这倒是难受了叶旭扬。
　　这日，宁安早早出了门，叶旭扬也无聊得出去闲逛。
　　这巧的，就遇到球队里的人。
　　“扬哥，这是我女朋友，阿雅。”翔子搂着阿雅的腰，朝着叶旭扬介绍。
　　翔子是篮球队里的后勤，跟叶旭扬也挺熟。
　　“你小子，还谈恋爱了。”叶旭扬偏头，瞥了眼那名叫阿雅的女孩子。
　　算是正经女孩子，衣服也穿得规矩。
　　只是那皮肤没他的宁安的白，眸子没也宁安的水灵，身材就更别说了，他家宁安至少也是178的个子，瘦瘦弱弱的，多漂亮。
　　“扬哥好。”阿雅和另一个女生齐声向叶旭扬问好。她们是认识叶旭扬的，就是不认识也听过，都是一个学校的，谁不知道体育王子的称号。
　　另一个女生估计就是阿雅的闺蜜什么的，倒也不觉得尴尬，四人便结伴去咖啡厅坐了会儿。
　　叶旭扬打量着这咖啡厅，觉得挺不错。米白色的暖色墙壁，温馨舒适的小包间。
　　选了个靠窗的位置，便就说笑起来了。
　　“四位客人，要点些什么？”服务生的声音有些清冷。
　　“麻烦两个慕斯两杯橙汁两杯摩卡。”翔子抬眼看着那服务生，莫名觉得有些面熟。
　　而一旁的叶旭扬还在专注的玩着手机，阿雅的朋友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叶旭扬。
　　这声音……
　　抬眼却又没看见期待的人影，心里笑笑，他真是爱煞他的宁安了。
　　嗯……爱这个字，好像也不错。
　　“这，我们要得是两杯摩卡，怎么有一杯牛奶？弄错了吧。”阿雅奇怪道。
　　“没有弄错，牛奶是他的。”服务生指着角落里的叶旭扬。
　　这下，叶旭扬是真的没有听错了。
　　这清冷又淡然的声音，除了他家宁安还有谁能有那么独特的嗓音。
　　果然，抬头便看到一身侍应生服饰的宁安。
　　在宁安的瞪视下，叶旭扬才反应过来，嘿嘿笑道：“没错，我只喝牛奶，只喝牛奶。”
　　而一旁的三人也不好再开口，宁安也转身离开，只是离开之前狠狠瞪了叶旭扬一眼。
　　被瞪的叶旭扬有些莫名，不过出来一趟竟然看见了宁安，也不虚此行啊。
　　四人说说笑笑，到了下午也就各自散了，结果到最后叶旭扬也没记住阿雅身旁女生的名字。
　　他的关注点可一直在咖啡厅里忙忙碌碌的身影上。
　　三人都走了，叶旭扬就点了一杯橙汁，在咖啡厅坐了一下午。
　　等到宁安下班，才将他拖走。
　　一回到家，叶旭扬就整个挂在宁安身上，不停地吃豆腐。
　　“下来。”宁安淡淡地开口，没有笑容也没有热情，仿佛不认识那人似得。脸色似乎有些冷冽。
　　叶旭扬一愣，这是怎么了。
　　用力扯开叶旭扬的手臂，便朝卧室走去。
　　“碰”不等叶旭扬反应，便关上了房间门。
　　叶旭扬窘迫地摸摸鼻子，喃喃道：“这是怎么了。”
　　自觉的走向厨房，做好饭菜，却仍不见宁安出来，叶旭扬皱皱眉。
　　“安安，吃饭了。”端好饭菜站在门口，叶旭扬敲了敲房间门。
　　久久没有人回应，叶旭扬有些着急了。
　　“安安，你怎么了，开门啊！”他真的怕了，宁安那么敏感的人说不理就不理自己了。
　　“宁安，开门！”不停地拍打着房门，这宁安在里面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正要去找备份钥匙，门却突然被打开。
　　宁安淡淡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绕开宁安就往里走，在书桌上放下饭菜，这才转头看他。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呢。”没有责备，只有关心和眼底着急落入宁安眼中。
　　眼中闪过一抹不忍，自觉地拿起碗筷。
　　“我……刚才在洗澡。”
　　而叶旭扬也不再搭话，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吃。
　　收拾好碗筷，叶旭扬拉过准备去洗碗的宁安，抱在怀里。
　　“安安，你怎么了。告诉我。”
　　宁安推开放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淡淡开口：“我没事。”说罢，挣开他的怀抱，走向厨房。
　　叶旭扬看着宁安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心头郁闷。也气愤地走到沙发上窝着，愤恨地咬牙。
　　不敢相信，他的宁安竟然跟自己闹脾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旭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迷迷煳煳地，眼皮也渐渐变得沉重……。

第八章 “惊喜”生日（二）【已修】
　　当墙上的挂钟转到11点的角度，叶旭扬才迷蒙地在黑夜里睁开眼。
　　看见身上覆着的薄被，轻笑了笑。
　　宁安应该已经不生气了。
　　悄悄地走到宁安没锁的房门外，竟然听到浅浅地几声痛苦的呻吟。
　　叶旭扬顾不得其他，看向床上痛得直呻吟的宁安，心都揪到一块。
　　“安安，怎么了？哪里痛？”叶旭扬扶起宁安抱在怀里，看着冷汗直冒地宁安，手足无措。
　　“旭扬，痛，胃……”宁安死命抱着肚子，靠在叶旭扬怀里喘息。
　　叶旭扬哪里经得住宁安吓，给宁安披上外套拿了个抱枕就扶着宁安奔下楼。也许是紧张，后背竟已被冷汗浸湿。
　　而宁安额间豆大的汗珠也顺着侧脸滑落，那毫无血色的脸让叶旭扬心中更是揪的疼。
　　因为是凌晨的关系，没有汽车鸣笛声的街面显得更为空荡。看宁安脸色越来越惨白，已难顾其他，背着他就往附近的诊所奔去。
　　“这附近应该有一家诊所的！该死的，怎么这么早就关门了。”叶旭扬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喘着粗气，汗珠也不停滑落，汗湿他的衬衫和额前的碎发。
　　“安安，是不是很痛，没事没事，老公马上带你去医院。”叶旭扬心下一计量，双腿蓄力，撒腿就往人民医院跑。
　　该死的，从来没觉得医院这么远过，听着背上人儿越来越虚弱的气息，玩命地跑吧！
　　“安安，不要睡觉，现在还早呢。我的背是不是咯得你疼，你拿软垫靠着就舒服点。”
　　“安安，你今天怎么生气了，其实我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今天跟女的一起去咖啡厅了。”喘着粗气，却也不忘了鼓励背上因疼痛而扭曲了表情的那人。
　　“呵呵……那个是翔子的媳妇儿，你也见过吧，翔子，就咱们学校球队里后勤部的，跟我关系还算不错。”
　　“坐他旁边的那女的就是他媳妇儿，我觉得……还没我们安安长得好看，个子矮不说皮肤也黑，眼睛小身材又差。”
　　叶旭扬努力地说话，吸引宁安的注意力。
　　“那……另外一个女的……看你都快把眼睛……看直了。”虚弱地喘息着也不忘控告叶旭扬。伸出手，为他擦去脖间溢出的汗珠。
　　“我哪知道啊，我连她名字都没记住，一到那，心思都在你身上了。”
　　“好了，你不要说话，很快就到医院了。实在不行就睡会儿。”
　　宁安闻言，虚弱地闭上眼睛。
　　等终于冲到人民医院门口，叶旭扬觉得自己都快感觉不到腿的存在了，忙把宁安扶上担架，交给医生。看到宁安进了急症室，整个人就脱力地顺着墙滑下。
　　“这位先生，你需要去休息室坐会儿吗？你看起来很不好。”路过的护士见他蹲在地上，脸色惨白，以为他病发了。
　　护士哪里知道，叶旭扬脸色惨白仅仅是因为让宁安给吓得和跑来医院脱力所致。
　　摇了摇头，拒绝了护士，才起身到急症室外的凳子上坐下。
　　双手扶着沉重的脑袋，心里却是异常担心。
　　他真是笨，只知道跟安安怄气，都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哎，现在只希望宁安平安无事。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射入病房，宁安便睁开了眼。
　　引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药味。
　　对了，他昨晚胃突然痛起来。那个傻子背着自己跑了好几公里去了医院。想到这，他竟然浅浅笑了起来，因这笑意，脸上的梨涡也可爱的显现出来。
　　但不知道叶旭扬去了哪里，心里微微有些担心。
　　“护士小姐，昨天背我来医院的男生现在在哪？”逮着换点滴的护士，宁安开口。
　　护士一愣，随后了然一笑：“那个长的很高大的男生？不知道啊，昨晚在这里守了你一夜，应该是去买早餐了吧。难得见到这么和睦的兄弟呢，昨天我看他都跑到脱力了吧。”
　　宁安恬淡地笑笑，不再开口。
　　看向窗外，天气真好。
　　叶旭扬，真是个傻子。一定要让自己这么感动吗？傻子。
　　宁安看着窗外出神，连有人进来都没注意到。
　　“安安，还痛吗？”
　　那人伸出手抚了抚自己冰凉的面庞，眼中满是疼惜。
　　宁安摇摇头，开口安慰：“不痛了。”
　　见宁安真的没什么事了，叶旭扬才严肃批评道：“怎么会生病，急性肠胃炎，你这些天都没有好好吃饭？”
　　宁安哑口，似乎真的没有规律的饮食。自从开始假期打工，他似乎都只有下午回去的时候叶旭扬做饭的时候才会吃些。
　　叶旭扬轻轻叹了口气，捏捏宁安的鼻子，疼惜道：“安安，以后别这么吓我了。哪天你老公就让你吓破胆了。”
　　宁安略微愧疚地移开视线。
　　“还有，以后吃醋要跟我坦白，别不理我，别跟我怄气。不对，其他事也要跟我坦白。”叶旭扬坐在床沿，好笑地看着对面窘迫的像个孩子的宁安。
　　宁安垂着头，仿佛一个委屈的孩子，小声嘟囔着：“旭扬，其实……昨天是我生日。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约会……我……”
　　叶旭扬一下就呆了，昨天是宁安的生日……昨天是宁安的生日……
　　该死的，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没事，待会儿我们去给你过生日，宁安同学，虽然迟了一天，你愿不愿意接受叶旭扬同学的歉意呢。”叶旭扬对着宁安俏皮地眨眨眼。
　　宁安噗嗤笑了出来，伸出没有打点滴的手，掐了掐叶旭扬的脸：“好啊，如果这个生日过的不满意，我就跟你算旧账。”宁安说的旧账自然是指咖啡厅的事。
　　叶旭扬呆愣地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心中欣慰不已。他的宁安越来越爱笑了，也越来越开朗了。
　　宁安看着眼前木讷单纯的大男孩，轻轻勾起嘴角，浅浅地酒窝在脸上浮现。
　　旭扬，昨天是我18年来，过的最美好的一个生日。将来，我们会过很多很多美好的生日，对不对？
　　哪怕我们不再年轻，我定然不会忘却，那个深邃无月的夜晚，你背着我奔跑的身影。

第九章 “惊喜”生日（三）【已修】
　　办好了出院手续，两人压着马路，享受这一刻的安静。
　　“安安，我怎么有种咱俩老夫老妻的感觉呢。”叶旭扬呲牙笑笑。
　　宁安瞪他一眼，哼声不语。
　　叶旭扬吐吐舌，心中暗道：这么傲娇，存心让自己欲罢不能嘛？
　　“嘿嘿，咱们去一趟商场。”
　　“去商场干什么？”他还在打工，可没有什么闲钱。
　　“去了就知道了。”得意地笑了笑。
　　当从试衣间走出来，宁安才明白叶旭扬的意思。
　　一模一样的卡通卫衣，那个高大帅气的家伙站在试衣镜前对着他嘿嘿傻笑。
　　“安安穿着真漂亮。”叶旭扬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宁安无语的蹙眉。
　　鄙视地瞥了他一眼，才开口讽刺：“叶旭扬，你好幼稚。再说，我没有闲钱买衣服。”他还有能穿的。
　　可为什么，心里却是满满的喜悦。情侣装吗？这个傻子。
　　叶旭扬委屈地低喃：“明明你自己也很开心啊。”
　　他的宁安，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我付钱，就当是给你的礼物，好吗？”叶旭扬突然温柔地挑开他额前的碎发，视若珍宝的轻柔着动作。
　　叶旭扬拉着他来到了游乐场。
　　冬季的黄昏后，只剩了夕阳的余晖。残阳落日，晕黄的光辉洒在人影洗漱的游乐场，似乎多了一丝温馨的意味。
　　游乐场里最为引人注目的那大大的转轮，名为：可以让人永远幸福的摩天轮。尽管只是传说……
　　宁安病好初愈，不能进行什么太过刺激的活动。而那传说中的摩天轮预言，就是两人此行的目标。
　　坐上那小小方格缆车，随着缆车的抬升，A市的景色一览无余。冬季的天，夜幕总是来得太早。
　　原来夜景是这样美的，至少宁安从未见过。他的以前，全部花在了打工和学习上，永远在精打细算着家里的支出，没有多余的零花来游乐场，过去的18年里，他的人生留下了太多的遗憾。
　　“好漂亮。”宁安趴在窗边，不禁赞叹。夜幕来临，万家灯火在这漆黑的夜里闪出星点微茫，仿佛被点亮的星空，一点一点绚烂，一点一点绽开焰火。没有了平日里的喧嚣，一切都显得那样安静自然。
　　叶旭扬看着宁安专注的眼神，笑了笑：“安安，咱们交往八个月了。”
　　宁安侧头看叶旭扬，缓缓吐出一口气：“有那么久吗？”不知不觉，叶旭扬已经陪着自己这么久了。
　　“时间过得真快，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像个漂亮的安静的布偶娃娃。可是看久了，就会觉得心里都会被揪得疼。”叶旭扬坐在宁安身旁，握着那双比自己小了很多却已有了不符年岁的薄茧的手。
　　宁安的手很漂亮，指节修长，骨骼细瘦，只是指腹覆着的细茧却让人无法释怀。
　　宁安不语，就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不可否置，因为眼前这人，他变了。
　　“我啊，没什么梦想，就想这样一辈子跟你走下去。别人指指点点也好，怎么说都好。”叶旭扬搂着宁安，头靠在他的肩上，用他独特的低沉嗓音说道，明明是简单温暖的话，却听出了一丝凄凉。
　　“旭扬……”宁安想说什么，却又开口无言。
　　他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时至今日，他们之间，仍然还隔着仿佛天与地那般远的距离。是你太过温暖，让我不由自主依赖，可是……
　　“你啊，这辈子负担的太多，有时候我真想，宁安若是只为了我而活多好。”霸道的专属叶旭扬的语气，却让宁安听出了那深深的无力。
　　也许是不想让叶旭扬继续低沉下去，宁安捧起他的脸，专注得看着他的眸子：“如果有下辈子，寻到你我便伴你一世，但求生死同穴。”生死之说，能许给他的却也只有下一世。
　　“好。”下辈子的誓言，多奢侈。但他是个知足的人。
　　永远无法向这人要求太多。只盼着要是这摩天轮永远不停歇的转动，或是永远让时间停住脚步，将画面定格。
　　宁安看着他，轻笑了笑，旭扬，怎么可以对自己那么好呢。
　　抱着他的腰，轻轻挨近他的唇，直到触碰到他的温热。
　　叶旭扬顺势搂过宁安，加深这个吻。
　　轻车熟路地，小舌长驱直入，逗弄着宁安不停闪躲的小舌。
　　唇齿间的细细摩擦，让宁安脸红不已。
　　直到放开快要喘不过气的宁安，叶旭扬得逞地笑笑，仿佛刚才淡淡忧伤的气氛不似存在，消弭无踪。
　　紧紧抱着他的宁安，轻轻说了句：“安安，生日快乐。”
　　宁安靠在他的怀里，眼角已是轻轻湿润，连眸子也泛着水光。
　　耳边轻轻回响着他细细的鼻音：“嗯。”
　　时间不会为谁驻留，但那一幕却会永远定格，如同被重播的电影，一遍一遍重演着两人手牵手回家的那幕温馨。

第十章 初变暗涌【已修】
　　“大家安静，一会儿我们班要来个转校生，因为学籍的关系会回来本校参加高考，大家务必给予欢迎。”身材丰腴的班主任这样说道。
　　没有本该的喧哗，A班还是死气沉沉一片。
　　这就是A班，兰新中学文化科最出色的尖子班。
　　离高考只剩两个月，谁还有空去理什么新同学。
　　“大家好，我叫于**，将会随大家一同高考。”于**的声音带着些活泼的味道，与宁安的清冷似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宁安抬眼看了一眼那女生。似乎没什么出众，便不了了之。
　　似乎于**也有些意外的看着安静的众人，但又轻易释然，随意地坐在了后排的位置。
　　放学铃声响起，宁安就习惯性地望向教室门口。
　　一分钟后，门口已经站立着那个挺拔高大的男生。熟悉的身影，让他嘴角勾起一个细不可见的弧度。
　　“安安，回家了。”对上那人的视线，叶旭扬满足的轻笑。
　　宁安收拾好一切，才走向叶旭扬：“走吧。”
　　他喜欢他低声唤他回家，那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让他几欲沉迷。
　　而教室里众人似乎都习以为常，除了新来的于**。
　　“同学，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她竟然有些好奇，那个一脸淡然疏离的男生。
　　“他啊，宁安呗，咱班的第一，书呆子一个。”
　　不知是谁，随口回了她一句。
　　而于**却悄悄记下了这个名字：宁安。
　　“安安，你们班有个新面孔，老盯着你看。”叶旭扬皱皱眉。
　　他当然看见了，从他到教室门口，后排的那个女生一直盯着他的安安看。
　　宁安不以为然，随后淡淡道：“好像是转校生，回来考试的。”
　　叶旭扬这才舒缓了眉，宁安这样说代表他没有记住那个女生的名字。
　　宁安对于他的霸道只能轻声叹气，抬手揉了揉叶旭扬的眉骨：“回家吃饭。”
　　“嗯。”夕阳下，人影成双。
　　又是半个月过去，叶旭扬的体育生成绩无疑是全校第一，但这也将面临一个选择。
　　“旭扬，这绝对是个好机会，你应该知道怎么选吧。”体育老师理所当然的问他。
　　叶旭扬看着手上的报名表，眉头皱的死紧。
　　“老师，我……不太想去。”
　　体育老师刚毅的脸顿时沉了下去。冷脸一竖：“叶旭扬，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说什么。你是一个体育生，对你来说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你以为谁都有机会去省里比赛吗？连你的高考也会加分，这是学校费了力气给你弄的名额，你还不知道珍惜！”
　　叶旭扬愧疚地低下头：“老师，我再考虑一下。我先回教室了。”
　　体育老师只能气愤地看着他走远。
　　其实，他是很看好叶旭扬的，若是在省上取得名次能进入省篮球队，就是进军全国也不是没可能。而且叶旭扬在体育这方面一直都名列前茅，如果不去，当真是可惜。
　　神情恍惚地上完课，脑海里老师的话不停的重复，如梦魇一般，让他无可奈何。把那张报名表夹在最底下的一本书里，然后去接他的宁安。
　　“宁安同学，这次月考你又是第一啊？”
　　“宁安同学，那下个月你的模拟大考准备好了吗？”
　　宁安很烦躁，这个新同学，好聒噪。
　　一直注意着门口，今天叶旭扬有些迟呢。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宁安同学，如果我模拟大考名次超过你，你就跟我做朋友，怎么样？”于**对着宁安笑笑。她虽然没有把握超过宁安，可是她一定会努力。谁让她一见到宁安就觉得异常亲切呢。也是铁了心要跟他成朋友。
　　只是，宁安这个人，好像对所有人的非常疏离，都没怎么笑过也不怎么说话。不过，这样才会斗志满满啊！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同学，你很聒噪。”宁安冷冷地甩下一句话，收拾好书本便出了教室。
　　只剩于**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同学……你很聒噪。她真的很聒噪吗？啊啊啊！主动搭话被讨厌了。
　　其实不是。
　　等了十分钟还没有等到叶旭扬来，宁安心中担忧又有些烦躁。于**又不停地在耳边吵闹，让他原本淡然的性子也变得冷冽起来。
　　“同学，你看见宁安了吗？”
　　于**正收拾着书本，就看见门口一个高大的男生站在那里，面带焦急。
　　哦对，这个男生经常来教室接宁安。应该是宁安的朋友或者兄弟吧。
　　想到这，于**轻轻笑了下：“宁安已经走了，刚走，你现在下楼应该可以追上他。”
　　“谢谢啊！”话毕，叶旭扬已经冲了出去。
　　这也怪他自己，早知道就不要去找老师了。原来是要来接安安的，结果中途想了想又把报名表拿去还了老师，这就耽搁了时间。
　　还好，应该能追上。
　　“安安，安安等等我。”
　　宁安回头，果然看见了叶旭扬卖力奔跑的身影。
　　不自觉地勾起笑容：“快点。”
　　叶旭扬追上宁安，自然地拉过宁安的手，迈上回家的小道。
　　我啊，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每天可以这样陪着他，就够了。
　　我啊从来不知道，原来叶旭扬已经是自己生命里习惯的那一部分，重要得不可缺失的那部分。
　　夕阳下，影成双。
　　两人各怀心思，踏上回家的小道。

第十一章 郁结心事【 已修】
　　时间仍在跟高三莘莘学子们做着赛跑。宁安仍在努力地备战高考，而相对的，叶旭扬这些日子显得有些精神不振。
　　“旭扬，看这里，你看你上半句诗词就写错了，还有，这个读音是错误的，应该首先排除掉。”宁安拿起笔在叶旭扬的试卷上勾勾画画。
　　而叶旭扬则心神不宁地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旭扬，旭扬，叶旭扬。”
　　直到宁安的唿喊声才唤回了叶旭扬的神智。
　　“啊？怎么了？”
　　宁安伸手探探他的额头，略微担忧道：“怎么了，这几天都心神不宁的。”面色也不太好，有心事吗？
　　叶旭扬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你继续讲。”
　　宁安疑惑地点点头，不再多做纠结又开始讲起来，却不知叶旭扬仍就一点没有听进去。
　　其实，从那之后，老师又找了叶旭扬两次。
　　可是，他真的不想离开他的宁安，临近高考，安安心理压力一定挺大的，自己一定要陪着他！更别说，这一去省里就是一个月的事。
　　哎……真让人郁闷。
　　熟悉的口哨声在操场上吹响，示意着半场的结束。
　　宁安抱着书本坐在跑道上，瞥到叶旭扬朝自己走来的身影。
　　“阿扬，手机响了！”不知谁说了一句。
　　叶旭扬朝宁安示意，先去接个电话。
　　看了看来电显示，叶旭扬满是笑意的脸瞬间沉下去。
　　“有什么事。”叶旭扬淡淡开口，毫无波动的语调，面无表情。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你老师打电话给我，你为什么不去省里比赛。”
　　叶旭扬不答，静静地听着。
　　“听说，你跟班上一个男同学住在一起。你平日里乱搞可以，竟然带回家了，你是想告诉我，你不去参赛是因为那个男生？”
　　“你调查我。”叶旭扬陈述着，却强忍着不低吼出声。手却不由的颤抖，这个男人，知道了宁安的存在……那么……他不敢想下去。
　　“我不仅调查了你，还调查了他，有个艾滋病的母亲，真是可怜呢。所以，你最好乖乖去参赛，拿个名次回来，不要丢了我的脸。”
　　对方不等叶旭扬说话，便挂上了电话。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舒服吗？”宁安朝着叶旭扬笑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叶旭扬只是无力地笑笑：“我只是有些累而已，让我靠会儿吧。”
　　叶旭扬躺在宁安腿上，微微眯着眼，难得小憩。
　　安安，我不能让你出事……一定不能。
　　……
　　“听说了吗？那人竟然要去省上比赛，好厉害的！听说只要取得名次就能进军全国。”
　　“是啊，真不可思议，听说他之前还拒绝了老师几次，这么难得的机会呢。”
　　“不过也是，像他们家那种家庭，拿不拿名次都无所谓的吧，前途都是一片光明呢，哪像我们，还得死命的读书。”
　　一路上，宁安听到了许多这样的传言，而主角，无疑只有一个人，叶旭扬。
　　突然觉得一阵心慌，旭扬要去省里比赛？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难道……不会的，旭扬不会不告诉我的，不能乱想……
　　迈着微微凌乱的步子进了教室，心下却是一片冰凉。
　　“宁安，你来了啊，这次模拟大考又是你第一，哎，这次又没希望了。”一进门便听到于**开朗的声音。
　　可这次宁安却没有任何平淡的心情去回应她的聒噪。
　　“你看，模拟考成绩已经出来了，你真厉害，又是第一，竟然超了我二十几分……”于**举着卷子，奔到宁安面前。
　　“让开。”宁安冷冷地盯着她。
　　于**一愣，自己又怎么惹到他了。
　　宁安绕开于**，翻开书本，却无法静下心来。
　　旭扬……我会等的，会等你告诉我的！

第十二章 决意谈话 【已修】
　　周末，宁安和旭扬两人去看望过宁妈妈后，相携回家。
　　进了门，宁安便直接开口了。
　　“旭扬，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宁安清冷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紧张。
　　叶旭扬不在意地笑笑：“没有啊，怎么了。”
　　宁安拉着叶旭扬坐到沙发上，质问道：“学校里都传开了，大家都说你要去省里，怎么回事。”为什么偏偏不告诉自己呢？
　　叶旭扬心道不好，面上却还是不以为意道：“嗯，就是老师看我成绩优异，让去省里比个赛，没别的。”
　　宁安咬了咬下唇：“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去多久？”
　　叶旭扬安抚地拍拍宁安的后背，轻轻哄道：“一个月，就一个月就回来了。”
　　哎，他的宁安又胡思乱想了。
　　该死的，他就知道会这样。
　　“一个月……”宁安将头埋在叶旭扬怀里，他真的离不开他了。
　　叶旭扬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交给宁安。
　　“这是……”宁安抱着盒子，有些无措。
　　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部手机，和旭扬的是一个款式。
　　叶旭扬打开照相功能，搂过宁安，咔嚓一声，便将两人定格。
　　宁安微微羞涩地半低着头，而叶旭扬则笑着将宁安搂在怀中。
　　快速地将照片设置成壁纸，交给宁安。
　　“里面第一个电话就是我的，想我了可以给我发短信，打电话，知道吗？”
　　宁安点点头，恬淡地笑了。
　　叶旭扬捏捏宁安的脸：“你看你，这几天把心事憋着，都快憋出病了。”
　　宁安抱着叶旭扬的腰，轻轻的说：“旭扬，我舍不得你。”临别之际，坦诚一些也没关系吧？
　　“要不，我不去了，跟老师退了报表就可以。”
　　宁安勐地摇摇头：“不要，你去吧，你一定要加油，拿到名次。”
　　叶旭扬不置可否的笑笑。他的安安，真可爱。分明就舍不得吧……
　　这样的安安，他怎么可能允许那人伤害他，他决不允许有任何人威胁到他的宁安……
　　米白色的病房，叶旭扬穿着除菌服，静静地走到宁妈妈的床边。
　　“宁妈妈，你儿子的朋友来看你了哦。”护士小姐挂好吊瓶，朝宁妈妈笑了笑。
　　宁妈妈的情况越来越好了呢。
　　宁妈妈坐起身，朝叶旭扬笑了笑。那笑意布满干枯的脸，却比以往有了不少精神。
　　“阿姨，好点了吗？”叶旭扬关怀的问。
　　宁妈妈叹口气，语气里却满是知足：“就这样的了，安安没有一起来吗？”难得，这个孩子今天是自己来的吗？
　　叶旭扬点点头：“安安去图书馆了，今天来……有点事想跟您说。”
　　“什么事？”对这个孩子，宁妈妈是很喜欢的。仿佛是神祗，将她的孩子拉出了深渊。
　　“其实，我不久后就要去省里比赛了。”
　　宁妈妈疑惑：“那不是很好的事吗？”难道因为这个两人闹矛盾了？
　　叶旭扬摇了摇头，才道：“可是我不放心安安，我爸知道了安安跟我的事，我怕安安会有危险。”
　　宁妈妈一愣，连忙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爸调查了安安，知道了他的家庭情况，和您……的情况。以我爸做事的手段，他习惯了让人绝望，我怕他对您下手，如果真的……那……”叶旭扬低沉着声音缓缓道来，语气里却满是沉着。
　　宁妈妈看着严肃认真的叶旭扬了然的笑了笑：“旭扬啊，阿姨虽然病了，脑袋还是很清楚的。我已经拖累安安那么久了，我真的不在乎还有多久可以活的。如果真的……可以换来那孩子的好过，阿姨也不会在意的。”
　　叶旭扬一听，就明白了宁妈妈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苦笑了笑：“是我没本事。我还不够强，护不了安安。阿姨……我……”愧对了那个母亲对自己的信任。一想到这样的母亲终会有一天从他们身边离去，心中就苦涩不已。
　　宁妈妈抬手抚了抚叶旭扬的脑袋，宽慰地笑了笑：“阿姨不怪你，阿姨反而很庆幸，安安遇到了你。你能答应阿姨，永远这样对他好吗？阿姨不希望安安下半辈子过的不幸福。”
　　叶旭扬郑重地看着宁妈妈，点了点头：“阿姨，我会的……”
　　“阿姨，我能叫您一声妈妈吗？”叶旭扬趴在宁妈妈怀里，低声道。
　　“当然了。”孩子，一定要和安安好好的。
　　“妈妈，谢谢您。”这样的一位母亲，谢谢您。给了安安生命，并用生命守护着他。
　　宁妈妈抹了抹眼角的泪，目送着叶旭扬出了病房。
　　目光飘得很远。
　　安安，这是不是妈妈能为你做的，最后一点事？你跟旭扬，要幸福，一直一直幸福。阿天，你一定要好好看着，我们的儿子幸福，替我看着……
　　叶旭扬走出医院，哀伤地回头望了望宁妈妈的病房。
　　我一定……要保护好他，保护好他所珍视的人。
　　叶庆华，我要你付出代价。
　　“喂，江叔叔吗？”
　　“我希望你能帮我调查出叶庆华在背后做的事，嗯，最好是全部，一个月的时间。”
　　“嗯，顺便帮我找找当年那个被叶庆华送出去的孩子。”
　　“一个月后给我答复吧。谢谢您。”
　　叶庆华……你不该触碰我的逆鳞。忏悔吧，你不该用他来威胁我，用我最为珍视的东西，去换你那所谓的面子……

第十三章 分离想念【已修】
　　偌大的机场，充斥着家人相见的喜悦与分离的悲戚。
　　没有人来送别叶旭扬，拖着行李箱，叶旭扬朝着这偌大的机场笑了笑。
　　因为不是周末的原因，宁安不能来送自己，心下难免有些失落。
　　只是他的宁安是奔着大学去的，他还真不能够那么自私。
　　想想以后身为研究生、博士生的宁安，轻轻叹了口气，自己也必须努力才行啊！
　　“搭乘前往S市的XXX号航班的客户，请尽快到B号登机口登机，飞机即将起飞……”
　　注视着缓缓起飞的飞机，宁安久久不能回神。
　　望向窗外，晴空万里。而旭扬他，一定会成功的。
　　眼中闪过一抹嘲讽，翘课来了机场，结果连出来见他都不敢。
　　轻轻捂住胸口……怎么他才刚走就开始想念了。
　　手机里是那人与自己的合照，那人却是永远那样张扬的笑着，意气风发。
　　他们，好像都自己选择的路上努力着……
　　“同学们，第二次模拟大考的成绩出来了，当然，第一名还是宁安同学，大家要向他学习。”班主任一脸肥肉，笑得开怀。
　　“当然，这次考试表现得很出色的是于**同学，相较于第一次模拟考有了很大进步，但是仍要努力。”
　　“两位同学下课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宁安看着手中的试卷，心思却飘得老远。不知道他到S市了没有……
　　于**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宁安，又转过视线丧气地看了眼自己的试卷，又是第二。
　　上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宁安吓了一跳。
　　“安安，我已经到了S市，明天是体能的测验。你记得吃饭。冰箱里应该还有菜，你胃不好，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爱你的老公”
　　宁安脸红地埋着头，将手机收进口袋。
　　已经平安到了吗？似乎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似乎心下难平，又掏出手机，生疏的按着按键。
　　“叶旭扬，大笨蛋，你才是妻！照顾好自己！”发送。
　　“宁安！老师让去办公室呢。”于**开朗的大嗓门在宁安耳边响起。
　　果断的收好手机，起身，带着起伏难平的思绪，迈步走了出去。
　　于**郁闷地看着宁安修长高冷的背影，他就这么不喜欢自己吗。
　　“宁安，于**你们想好了要考什么学校了吗？”老师直截了当地问了。
　　“我啊，应该是考S市啊。老师你知道的，我家本来就是S市的，我爸他也不放心我去太远的地方念书。”于**笑了笑，理所当然道。
　　看向埋头深思地宁安，她真的很想知道，宁安会报哪所学校。
　　“老师……我，应该会填S市。”
　　S市，是省会都市。将来旭扬也会在那里发展，尽管……可能碰上那个人。呵呵，S市那么大，倒也不一定能碰见。
　　宁安却忘了，以他的成绩考进S市定然是要引起S市高层人员的注意的。
　　老师却高兴地拍拍宁安的肩，笑着：“不错，都有很好的志向，S市虽然对宁安来说有些屈才，却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宁安轻轻勾起一个笑容，礼貌地回应。
　　于**却愣愣地看着宁安的笑，自己好像，第一次看见他笑呢。
　　嗯……有一种很美的感觉，好像冰雪融化，泉水流沁过心间的甘甜。他笑起来竟然还有酒窝，好可爱……明明是个男生啊！
　　“那老师，我先回去了。”
　　片刻，笑容敛去，宁安从容地走出去。
　　于**追上去，不解地看着摆弄着手机的宁安。
　　白色的，挺洋气的款式。
　　于**疑惑，不是听说宁安家挺困难的吗？还有个生病的妈妈。
　　宁安突然转身，差点撞上身后的于**。
　　“你……可以帮我拍张照吗？”宁安淡淡地开口，但声音里却有着一丝期盼。
　　他不会自拍，叶旭扬那个家伙，非要自己给他发照片。
　　于**木愣愣地接过手机，心下却是不平静。干嘛要突然发照片？
　　等拍完将手机还给他，还久久回不过神来。
　　简直不可置信？刚才枫树下笑的一脸温和的人……是宁安？
　　残阳照映着生机盎然的绿色，却没有一丝突兀。那白色的人静静站在树下，那安静的神态，让人为之动容的静逸。
　　那样温柔的笑，谁，可以拥有呢。
　　于**不知，如果她点了返回看到那壁纸，她就会知道了。
　　宁安满意地看着照片，发送成功。
　　才抬眼瞥了一眼于**：“谢谢。”
　　转身，离开。
　　“宁安，等等我啊！告诉我你的手机号啊！”
　　“你别走那么急啊，告诉我一下又不会怎样！”
　　宁安背着于**却轻轻笑了，因为手机里的彩信里，他又看见那人穿着运动服张扬地笑着。
　　自己也会努力的，毕竟，明天还很好啊！
　　年轻的人，在时光易逝的青葱岁月里，我用同样年轻的方式在学着思念。

第十四章惊变噩耗（一）【已修】
　　日子总是在恍惚中悄然熘走，轻轻撕下一页日历，嗯……那人已经走了21天了。没了叶旭扬的生活，仿佛如曾经一样平静安然，却有了些许不习惯。
　　不想自己独自住在那空荡的公寓里，宁安也悄悄搬回了自己原来住的地方，被旭扬比喻成像是猪窝的地方。
　　正收拾着屋子，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你是宁安吗？我是A市人民医院的护士，你妈妈突然唿吸道感染被送进急救室，希望你能尽快来一趟医院……”
　　你妈妈被送进急救室……
　　被送进急救室……
　　护士凝重的话语一字一字敲击着宁安的心。
　　等他忐忑的飞奔到医院，急救室里的手术已经进行了1个多小时。
　　宁安把手机捏的死紧，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手心里的冷汗却已经湿了一片。
　　怎么会唿吸道感染？一点点的细菌感染对AIDS病人来说都会造成无法弥补的创伤，而宁妈妈显然已经到了晚期，更不能受到一点感染。
　　汗湿的手捂住因奔跑而泛起红晕的脸颊，蹲坐在急救室外。
　　妈妈……不能有事。
　　直到宁安腿蹲到没了知觉，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冰凉的气息侵蚀着他单薄的身体，好冷……
　　突然，想起了小时候。
　　“妈妈，你的脸怎么了。”小小的宁安看着风华绝代的母亲脸上一天比一天多的伤痕，担心地问。
　　记忆里，妈妈总是温柔地蹲下身，用那双白嫩细致的手抚开自己额前的碎发。
　　“妈妈没事，今天安安考试得第一了吗？”宁妈妈把宁安抱在怀里，仰起温柔的笑脸。
　　宁安忙从小书包里翻出自己被画满红勾的试卷。
　　“妈妈，安安又是第一。可是，安安不懂，第一又没有钱钱拿，安安拿第一有什么用。”小时候的宁安，总是心头抱怨，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会有用不完的钱来买新玩具，而他们家……
　　那时，妈妈总会将自己搂进怀里，眼底带着笑意，轻声：“安安拿钱来做什么，将来要好好念书，找个好工作，才能挣很多钱。才能养的起妈妈。”
　　“可是，安安如果现在就能出去挣钱，妈妈就不用被人打，也不用那么累了。”
　　闻言，母亲会强忍眼角快要滑落的泪水，含着泪光笑着对着他说：“妈妈没事，安安只要把书念好，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妈妈就会很开心很开心了。”
　　宁安是个听话的孩子，此后他的成绩从来不负众望。只是，没有钱，什么都办不到。小小的宁安心里下了一个决定，长大后要赚很多钱！才能让母亲得到美好的生活。
　　而他那绝美风华的母亲，不知何时双鬓有了白发，身体一天天虚弱，到现在却只能在医院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如今，竟然连一个小小的感冒发烧都可能轻易夺去母亲的生命。
　　他怕，怕有一天他只能摸到母亲冰凉的脸，没有一丝气息的。
　　颤抖着手，他拨通了那人的电话。
　　“喂，安安，想我了吗？”电话里传来他低沉带着笑意的声音。
　　宁安听见那愉悦的嗓音，心也跟着微微平静。
　　“安安，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了？”
　　宁安稳定了自己微颤地嗓音，开口道：“旭扬，妈妈唿吸道感染，现在在急救。”
　　而身处S市的叶旭扬却皱紧了眉。唿吸道感染？怎么回事……不对，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安安，放心，阿姨肯定没事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阿姨会担心的，知道吗？如果出事了一定要打电话给我，不准自己憋着，没事的，你要好好的。”
　　仿佛叶旭扬的话，带着一股能安稳人心的力量。
　　“恩，会没事的。”
　　挂上电话，宁安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多年都坚持过来了，妈妈不会有事的。对，一定会没事！
　　“喂，江叔叔吗？之前跟你谈的那件事，恩可以帮我实施了，谢谢您。”叶庆华……不要怪我，你为何总要用我所珍视的东西来逼我，妈妈也是，安安也是……
　　可是……若是宁妈妈出了什么事，安安他……一定接受不了吧。
　　霎时间，叶旭扬决定早些赶回A市。
　　……
　　“喂，爸，这么晚打电话来干什么啊！”于**躺在自己的大房间里，有些不耐烦。
　　“小夏啊，爸告诉你个好消息，他们真的在A市，我找到他们了！”
　　于**瞬间有了精神，双眼一亮，坐起身来：“找到了？真的在A市？那你知道他们住哪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中年人又强撑着笑了笑：“还没，不过，找了这么多年，总算也是找到了，不是吗？”
　　“这倒也是，不过您是打算近期来A市吗？”
　　“恩，就这几天就会过去，顺便看看我的宝贝女儿过的好不好？！”
　　于**吐吐舌：“爸，我能照顾好自己好不好，那么叫我你也不嫌肉麻。”她也只是个享受着父亲宠爱的孩子。
　　电话那头中年人低低地笑出声：“你啊，好了，早点休息。”
　　“恩，晚安。”
　　透过窗外，视线飘远。心中却是一片欣慰：快找到了啊，爸心里念叨了十几年的人，就和自己处在同一片天空下……

第十五章 惊变噩耗（二）【已修】
　　天空才刚泛起鱼肚白，宁安就在一片冰凉中睁开那微肿的眼眸。伸手擦掉双颊上的泪痕，将手挡在额前，静静地回忆着。
　　当他不知在抢救室外蹲坐了多久，那仿若通往天堂的白色大门终于打开，而他隐约听见的却是地狱般的话语：“抢救失败，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请家属尽快准备病人的后事。”
　　那时，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十几年的支柱信仰，轰然崩塌。
　　为了母亲，他承受了多少心理负担与压力；为了母亲，他曾发誓要变得强大；为了母亲，他……
　　可最后，在这高考来临之前的半月，一切信仰誓言都已落下帷幕。
　　而自己，没有了那陪伴自己十八年的温暖笑容，没了那努力和拼搏的目标，没有了唯一的家人。现在的他，又该如何自处。
　　昏睡之中，他似乎看见母亲仍就仰着那绝代的容颜，那般温柔地笑着。那轻声细语的叮嘱仿佛还在耳边不停回响：安安，是妈妈最骄傲的孩子。
　　眼睛滑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他在无人的梦里自嘲着。早该知道，母亲的生命不会长久。是啊，是他自欺欺人了，以为母亲熬过了那个刺骨的冬季，就可以……多陪自己走一段。
　　他好累。
　　真的好累，想要一睡不醒。
　　……
　　“老师，你知道宁安去哪里了吗？他已经两天没来了。”于**担忧地望着老师。
　　班主任听她提到宁安的事，眉宇间也陷入忧愁。轻轻叹了一口气：“宁安的母亲过世了，哎……跟我请了一周的假。偏偏这个节骨眼……”
　　于**一听，心里异常震惊的。她的母亲也是在她面前去世……不由得，她心疼那个清冷的男生，那个让她有亲切的感觉的想成为朋友的宁安。
　　你还好吗？
　　“老师，你知道宁安家的地址吗？”
　　嗯……班主任翻找了下，找出了宁安新搬的叶旭扬家的地址。
　　当于**找到这个地址，心下不解。
　　这里，真的是宁安的家吗？华雅公寓……A市的高级小区之一啊。听说宁安家情况不是挺难的吗？难道是传言有误？可是好像也对，上次还见他用的是最新款的高档手机呢。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门铃声安静的在无人的公寓走廊上响起，却没有人来应门。
　　“人呢，不是说在家吗？”于**皱皱眉，拿着手上的地址，无措地站在门前。
　　真是的，早知道那天死缠烂打也要要到宁安的手机号了。
　　“你是？”叶旭扬拖着行李箱，看着在自家门口久久站立的女生。
　　于**转身，看见眼前高大的男生。
　　突然想起来，他不就是常来找宁安的那个男生？去了省里比赛的那个？
　　“你好，我是宁安的同班同学，他是住这里吗？”
　　叶旭扬也想起来这人是谁，宁安班上新来的转校生。
　　摸出钥匙打开门，朝着于**点点头，示意她进来。
　　“安安不在家吗？你找他有什么事？”叶旭扬递给于**一杯水。只以为宁安不在家。
　　于**捧着水杯担忧地道来：“他都两天没去学校了，听老师说他家里出事了，我特意来看看情况。”
　　叶旭扬可没空去想于**为什么要特意来找宁安，一听她说宁安家里出事了，叶旭扬如遭雷噼般愣住。
　　“该死的，阿姨真的出事了。”摸出手机就往外冲。
　　于**还反应不过来，放下水杯站起身：“哎哎，你别走啊，哎……等等我啊。”
　　她可管不了那么多，帮叶旭扬拉上门便追了出去。
　　跳上计程车，便朝师傅叫道：“师傅，追上前面那辆车。”大概是女生的直觉，总觉得叶旭扬一定知道宁安在什么地方。
　　“嘟嘟嘟嘟……嘟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对不起，您所……”
　　一遍遍地打着宁安的手机，没人接……没人接。
　　该死的，阿姨竟然真的出事了，两天没去学校，宁安这两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叶旭扬双手颤抖地拨打着那人的手机号码，只是一遍遍都是无人接听。
　　轻车熟路地来到那破旧的小楼，下了车，叶旭扬望了一眼二楼宁安的住处，不敢多想，拔腿奔上楼去。
　　果然……门没锁。
　　原本破旧却也透着整洁温馨的小房子，如今却脏乱糟糕，本就显得拥挤的客厅也摆满了空酒瓶。
　　而房子的主人，宁安，则躺在那小小的单人沙发上，蜷缩着身子，意识模煳地呻吟着。
　　叶旭扬蹙着眉扳过他的脸，整个人脏乱不已，浑身酒味。连平日干净的下巴都长了些刺人的点点青色胡渣。
　　这两天，都在喝酒吗？安安，你吃过饭吗？你可知，旭扬看你这样，会心疼的想死。
　　轻柔着动作将宁安抱在怀里，轻轻摇晃他的身体，轻声问：“安安，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旭扬。”心疼的摩擦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那红肿的双眼让他的心如遭针刺。
　　听到熟悉的声音，朝叶旭扬怀里靠了靠：“还没到一个月，你就回来了。”就当是做梦吧，旭扬的怀里总是这么温暖。仿佛在冰凉昏暗的海底抓住了浮木般。
　　“宁安，你给我醒过来！”叶旭扬心疼地看着他，突然狠狠地抓着宁安的衣领摇晃。
　　“阿姨出事，你在这颓废什么，你是不是要阿姨死不瞑目？”叶旭扬狠狠一巴掌打在宁安脸上，用力之大，那苍白的脸竟浮起丝丝血红。
　　熟不知，那一巴掌打在宁安脸上，足足十倍的将痛还给叶旭扬。
　　心疼地抚了抚那泛起血丝的脸，爱怜地抱着他的宁安，也不说话，就那么抱着。
　　似乎是那一巴掌的痛，让宁安有些清醒。
　　宁安突然在叶旭扬怀里笑出声：“旭扬，妈妈死了，连妈妈也不要我了。”
　　最后，泪珠顺着泛红的脸颊滚下，滴在叶旭扬的手背上，灼热的让人发疼。而他却还在笑。却不知是哭着笑还是笑着哭。
　　“够了，不要笑了。是我回来晚了，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可以早些回来，你就不是一个人，以后永远不会离开你了，永远不会。”叶旭扬紧紧将宁安抱在怀里，像是要将他嵌入怀中。
　　宁安紧紧抓着叶旭扬胸前的衣服，任自己在他怀里哭泣，却又边笑边哭：“旭扬，我好累，我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妈妈没有多少日子了……我好痛，妈妈死了，我好痛……”
　　“我还在，安安，不怕，没事的，你不是一个人，乖没事的……”叶旭扬轻轻拍打着宁安的后背，像是在安抚爱哭的孩子。
　　叶旭扬用低沉的嗓音安抚着宁安两日来紧绷的神经。渐渐的，宁安决定自己好累，手里紧紧拽住他胸前的衣服，在那温暖的怀里昏睡过去。

第十六章 张扬狠绝 【已修】
　　抱起单薄的似乎没有重量的宁安，叶旭扬朝门口看去。
　　“出来吧。我现在要带安安去医院，今天的看到的事，你要敢传出去……”冷冷地吐出一字一句，散发出骇人的气势，眼底的狠戾让人不敢直视。
　　他不知道这个女生会不会把今天看到的事都说出去，他和宁安的关系，是不被世俗容忍的。若是因此影响了宁安的生活，他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他不允许任何可以威胁到宁安的因素存在。
　　就像叶庆华，那个该死的男人。
　　于**在叶旭扬的气势下不敢出声，她想就连爸爸对自己生气，气势也没有这个男人恐怖。可她实在没想到，宁安和这个人竟然是……那种关系。
　　罢了，有些事不是自己该管的，她也不去管。至少在这个人面前，她不止一次看见过宁安的笑容，就连哭泣也被这个人一并包容。
　　眼见于**的眼神慢慢由震惊转为平淡，叶旭扬抱着宁安离去。
　　他必须要带宁安去医院，宁安不是正常的睡过去，是昏睡。该死的，这两天他究竟怎么折磨自己了。天知道他看见那些空酒瓶，真的好想杀人，他的安安胃不好，可不要折腾出什么事来！
　　……
　　等宁安打完镇定剂静静睡下，叶旭扬才来到医生办公室。
　　“叶少，病人有少量胃出血症状，需要严格控制饮食。而且病人的身体似乎一直都处于虚弱状态，似乎小时候营养就没有跟上，所以肠胃一定要养好。病人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造成心理压力过大，也许会导致抑郁症等心理疾病。”陈医生静静地翻看着手中的病历，严肃地开口。
　　“陈叔，你知道……宁安妈妈的事吗？”
　　陈医生疑惑地看他一眼，关上办公室的门，好奇地看着叶旭扬：“小子，你知道这里面有古怪？跟你有关系？”
　　叶旭扬皱皱眉，低着嗓子：“我想知道死因，不会是唿吸道感染那么简单。”
　　陈医生摊摊手，嘲讽着语气：“病人的情况本来是有所好转，医院的设施都没什么问题的，隔离病房怎么会出现唿吸道感染。只是医院查不出原因，但又和医院脱不了干系，怕闹上官司，就只能这样草草了事。真以为瞒天过海不成……”
　　看叶旭扬并未舒缓了眉头，陈医生拍了拍他的肩头：“不过，据说病人自己也没有求生的欲望，倒也算安然去世。”
　　“对了，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想查这件事？因为你和宁安是校友？我很奇怪啊，你竟然会那么掏心掏肺对一个人。”陈医生严肃着脸调侃他。
　　叶旭扬苦笑了笑。
　　“陈叔，我爱他。像你对江叔叔那种爱。”
　　不理会微微愣然的陈医生，叶旭扬转身开门离去。
　　没有了求生的欲望，阿姨，你是要旭扬愧疚一生吗？可我却从不后悔，对不起。阿姨，您在天上一定要保佑安安，平安度过这次的难关。
　　当叶旭扬回到病房，宁安还没醒来。
　　清秀的脸上呈现出苍白的病态，他的宁安很美，他一直都知道。
　　从他第一眼看见那个安静的人儿，他想，倾尽一生也要保护好他，只是偏偏宁安身为男儿，有自己的志向与尊严，他能做的不多。
　　伸手轻轻勾勒着那人安静的睡脸，他的眉，他的眼，明明只是平凡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能让自己沉迷不已。
　　感受着那人微弱的鼻息，叶旭扬轻轻笑了。
　　那笑，一瞬间仿佛冰冻了世界，下一刻却又如春回大地般温暖。
　　很快，就不会有人再威胁到宁安了。
　　很快，他们就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沉睡中的宁安梦到了妈妈和他那快要遗失在记忆里的父亲。
　　小时候，他总会见着母亲拿着一张已淡淡泛黄的照片。
　　那时候自己很小，妈妈就抱着自己，爸爸就搂着妈妈。一家人幸福的笑着，那种愉悦，却是得到了全世界一般的美好。
　　那张照片上的人，宁安已经不太记得了。
　　睡梦中，模煳的爸爸抱着妈妈在对着自己笑。
　　直到后来，妈妈和爸爸都从梦里消失了，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只是这次，他却再也不会痛哭着找他不见了的爸爸，因为他的妈妈，那个温柔美丽的女人，已经真正离他远去了。
　　是谁在握着他的手？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着自己，熟悉的温暖。不是妈妈，是他吗？是他吧。
　　他想睁开眼看看，却只能无力的沉睡。
　　心却开始慢慢平静下来，他的温暖，不会离开……
　　宁安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只是醒来，却没有见到那人，反而是出人意料的于**。
　　于**在一旁摆弄着新鲜的花束，见宁安醒来扬起一抹笑容。
　　“宁安，你醒啦？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宁安默然地摇摇头，干哑的嗓子发不出声。只是看着桌上的水杯，不语。
　　于**了然地将水杯交给他。
　　“他……在哪？”试着吐出声音。嗓子却不似当初的清冷，带着点微微的沙哑。
　　于**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叶旭扬，指了指病房门口：“回家给你做粥去了，去了有半小时了。”
　　“你……不上课吗？”宁安问道，视线却一直盯着病房门口。
　　似乎是一种习惯，就像以前在学校，下课铃一响便会习惯性将视线转到门口，而不一会儿，叶旭扬就会出现在那里。
　　于**继续摆弄自己的花束，似乎有些不满意的皱皱眉：“今天是周末，离高考可最后只有一个星期了，你可得快点把身体养好，不然高考状元一定非我莫属！”
　　宁安却摇摇头，淡定道：“不会是你。”就算妈妈已经离去，他也不会忘了自己的志向，人只有站上高处，才不会被人轻易踩在脚下。
　　于**恨恨地拔下一片花瓣，哼了哼。不就是成绩比自己好一点，最后还不得是看发挥！不过，看宁安又了精神，也稍微放心一些了。
　　“你，知道旭扬比赛的事情吗？”宁安仿佛自言自语，自顾自地说着。
　　于**倒兴奋极了，宁安第一次跟自己说那么多话。
　　兴奋地点点头：“知道啊，叶旭扬是中学赛区的第一名，全省赛区的第二名。把校领导都开心坏了，只不过连奖都没领就赶回来了。”
　　宁安垂着头，心下考虑：那是不是就是指旭扬将会加入省篮球队，并有可能进入国家队？突然的，他竟觉得叶旭扬离自己那么远，也对，自己总是配不上他的。高考……嗯，只要考到S市去……
　　是啊，他只有好好的，才能不让他担心。
　　年轻的我们，也曾受过伤害，逃不开，避不了。而忆起从前，我想谢谢，那些一直陪伴着的人。

第十七章 暖暖温情 【已修】
　　当叶旭扬抱着菜粥匆匆赶到医院，于**已经离开，他的宁安已经坐在床边望着自己。明净的眸子干净又清澈，没了那日的颓废萧条，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欣慰地笑了笑，坐到床沿揭开饭盒，清淡的菜粥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所以说，叶旭扬也是很有做饭的天赋的。
　　看了眼那清清淡淡的菜粥，宁安微微别开脸。他喜欢吃肉……
　　叶旭扬捏捏他的脸，盛好粥，恨恨道：“敢喝酒喝到胃出血，就不要想吃什么肉，已经不太烫了，乖乖喝下去。”眼里闪过一抹戏谑，宁安还真无肉不欢。
　　这奇怪的嗜好让人无奈，这么生性清冷的人儿怎么就喜欢吃肉。
　　难道是小时候家里情况的影响？叶旭扬想不透。
　　可是，这回可不会放纵他。
　　“快点吃，是不是想让护士进来看到我怎么喂你吃？”叶旭扬恶狠狠地把碗递放到他苍白无力的手中。
　　没有错过旭扬眼中的担忧，难得不在食物的问题上纠结，乖乖地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唔……他还是比较喜欢吃肉。
　　叶旭扬满意地点点头，踱步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透过树叶射进来，洒在他充满阳光的脸上，朝气蓬勃。
　　“旭扬，恭喜你，得了第一名。”
　　他们，都默契地不去提及那个已逝的人。
　　叶旭扬靠在窗前笑了笑，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对宁安的话不甚在意。
　　“名次不重要。”他却还是宁可没有去S市，回来看见的却是那让他心痛欲绝的一幕。
　　一时间，宁安却也接不下话去。空气似乎有些紧绷。
　　突然想起昨天好友的来电，叶旭扬转过话题：“宁安，有空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叫千城桦，我幼时的玩伴，会和我们一起高考。”想起那个阴暗男，叶旭扬笑的开怀。
　　宁安抬头看他，没有说话。
　　只有自己知道，心里竟然泛起些许嫉妒。这样的笑容，是怎么样的玩伴才能拥有……
　　“旭扬，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为什么，宁安竟然觉得有种问“旭扬，你前女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的感觉？
　　叶旭扬勾勾嘴角：“一个挺阴暗的人，不过脑袋瓜是挺聪明的，没有安安聪明。”伸手揉了揉宁安的头发，宠溺溢于言表。
　　他的心里，从没有人能比得上宁安，从来没有……
　　宁安突然乖巧地靠在叶旭扬身上，把玩着他耳边的头发：“旭扬，你将来要在篮球上发展吗？”
　　“说什么傻话，一个兴趣而已，哪能有前途。当初本想高中毕业就入伍，混个军衔。”
　　宁安心中一滞，正想从叶旭扬怀里爬起，却被一把抱住，眼中的担忧和紧张对上叶旭扬眼中的戏谑和调侃。
　　狠狠瞪他一眼就别开眼不再看他。
　　手却还紧紧拽着他的衣袖。
　　他不能再失去他……
　　“旭扬，突然我有点害怕毕业。”
　　“为什么呢。”
　　“怕我们会各奔东西，怕我们会彼此淡忘。”清冷的声音染上一抹悲戚。
　　叶旭扬没有像平常那般捏捏他的脸打断他的伤感，倒只是轻轻说：“不会的。”就算是会，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将人儿拉进怀里，宠溺地看着他：“你啊，把身体给我养好，以后不准在喝酒，都不知道我当时心都快碎了。”
　　宁安埋进叶旭扬怀里，仿佛愧疚地蹭了蹭。
　　“跟小猫一样，喜欢蹭蹭。”
　　宁安闷闷的声音从叶旭扬怀里传开：“你才是猫。”
　　殊不知，叶旭扬心里萌发了一股养猫的欲望。
　　轻吻着宁安的额头，拥有了这个人，就像拥有了世界。
　　宁安轻笑了笑，有了这个人，喧嚣的世界都会变得安静，自己喜欢的那种宁静。
　　“叶旭扬，唱歌给我听吧？”
　　“咳咳，想听什么。”
　　宁安摸过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轻轻点着。
　　“这个。”
　　叶旭扬瘪瘪嘴：“这又不是中文，你在考验我的语言能力？”
　　宁安以为叶旭扬不会唱，平静地收了手机。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着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悠扬地低沉的嗓音，起起伏伏着一首熟悉的《红豆》，宁安轻轻笑了。
　　“就算风景未看透，我也会陪你看细水长流。”
　　宁安不理会叶旭扬的肉麻，轻轻瞥了眼他，却不愿从他怀里起身。
　　“红豆，在古代，是相思的意思。”
　　“我知道，我能背的住。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叶旭扬挑挑眉。
　　宁安白了他一眼：“明明是个文盲，还这么喜欢装”博学”。”
　　叶旭扬佯作羞恼地咬了口宁安的耳垂，引得那人身体一颤，才得意道：“有你这个”博学”在身边，谁敢说我是文盲！”
　　宁安看着那张意气风发的俊脸久久无语。
　　病房里散发的淡淡温情，久久不散。
　　年轻的生命里，我曾用我沉溺深海的爱意，温暖过你那冰凉彻骨的双手。只想念着你的笑意，伴我度过这严凉的冬季。

第十八章 只是依赖【已修】
　　“安安，过来看看。”叶旭扬抱着电脑目不转睛。
　　宁安擦了擦手，看着叶旭扬专注的样子竟然有些愣住。
　　难怪，有人说认真的男人总是很耐看，而且叶旭扬本就长着一张能让人着迷的脸。
　　视线移到电脑上，宁安无语地望了望叶旭扬。
　　“你要买猫？”不会很麻烦吗？
　　叶旭扬兴奋地点点头：“你看看哪个好看？”
　　各式各样的猫图片看得宁安眼花，随手指了一个角落里的灰色小猫图片。
　　叶旭扬诧异地看着他：“有眼光，就这个吧！”
　　点开资料……嗯，布偶猫，这名字还真可爱。
　　宁安摆摆手，走出房间：“你要养自己养，我还要考试呢。”宁安的兴致有些淡。现在叶旭扬因为在省里拿了名次直接作为体育保送生到S市，至于学校由他自己决定。虽然让宁安羡慕不已，但为了考进同一座城市，他可没有时间去懈怠。
　　叶旭扬瘪瘪嘴：“我觉得你挺喜欢的啊，你看跟你多像……”
　　宁安眉眼一竖，看着不敢出声地叶旭扬忍不住噗嗤一笑：“我要是像猫，你一定是只粘人的哈士奇大狗。”
　　忠于猫的哈士奇？真是荒唐可爱。
　　叶旭扬还愣在宁安的笑容里，被他的话所感染。
　　哈士奇就哈士奇啊，一只粘猫的哈士奇和一只喜欢蹭狗的布偶猫？
　　哈哈……
　　而这天下午，宁安被叶旭扬告知他的朋友要来家里的时候，微微有些愣。
　　跟叶旭扬一样优秀的人……能让他笑得开怀的玩伴。
　　似乎注意到宁安的不对劲，叶旭扬只是轻轻吻了他的左脸，笑了笑表示安慰。
　　宁安打开门，迎接的果然是叶旭扬所说的那个朋友。
　　可是，这个人为什么穿得那么奇怪。
　　不能怪宁安吓了一跳。来人全身漆黑，上身宽松的黑色休闲装将高瘦的身体裹住，连着黑色的帽子也覆着他的脑袋，只看得见下半张微微有些苍白的脸。下身也是一身黑色牛仔裤，这人……那么喜欢黑色吗？
　　宁安还未回神。那人已经率先开了口：“我叫千城桦。”低低的嗓音没有一点存在感……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宁安这才反应过来，忙开门让那人进来。
　　叶旭扬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挑挑眉看着沙发角落里的那个黑影，对着宁安笑笑：“安安，你忙你的去。不用招唿他。”
　　闻言，角落沙发里传来一道低低的鼻音：“嗯。”
　　宁安尴尬地望望天花板，他还有心情忙别的吗？为什么性子开朗的叶旭扬会有一个跟他截然相反的朋友，要知道，他坐在这里已经一个小时了！除了那声鼻音，真的什么都没有听到他说啊！
　　没办法，只好走进厨房。
　　“怎么了？”
　　“你那个朋友也太……”宁安瘪瘪嘴，突然低了声音凑近他耳边。
　　听清了那两个字，叶旭扬开怀一笑：“阴暗？其实阿桦只是不爱说话，喜欢黑色，也没别的什么。别看他那样，脑袋可聪明着。”
　　宁安抿抿唇，听着叶旭扬回忆起往事：“小时候我作业都是抄他的，我爷爷每次发现就火大地满院子追我，阿桦就拉着我去躲着，我爷爷找一天都找不到。”
　　“阿桦也是第一个知道我性向和别人不同的人，那时候总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太正常，而一直他也没有疏离我，你不是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我性格张扬开朗却没什么好朋友，就是因为这个呢。”叶旭扬笑笑，就着湿湿的手在宁安脸上捏了一下。
　　宁安敛下眼中微微的惊讶，原来旭扬是喜欢男人的，自己……也许不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心里怎么有点微微酸涩的感觉呢。
　　“他这次回来高考，也是提出想要见你一面，所以我才想着介绍你们认识。”
　　宁安点点头：“他很关心你。”声调突然拔高了些许。
　　叶旭扬挑挑眉，勾唇一笑：“阿桦可不喜欢男人。”
　　宁安反应过来，轰然红了脸。不自然地瞪了叶旭扬一眼：“我也不喜欢男人。”说着便走了出去。他才不想跟叶旭扬在一起说这个。干嘛没事猜别人的心事！
　　叶旭扬无辜地瘪瘪嘴。晚上得问问，这不喜欢男人是算个什么事，难不成他的“夫人”还打算将来娶个女人回家……
　　宁安回到卧室便睡着了。
　　不知他梦到了什么，当叶旭扬来叫他的时候只听见睡梦中的宁安轻轻呢喃着自己的名字，轻轻笑了笑，不忍扰醒了自己的“睡美人”，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见了一面，有什么感觉？”
　　千城桦抬头，视线移到叶旭扬脸上，摇了摇头：“先爱上，先输。”
　　叶旭扬看着千城桦，苦笑了笑：“我输得够彻底了，至少他现在离不开我。宁安他……毕竟不是天生的同性恋。”
　　千城桦看着好友苦涩的笑容，心底划过一丝担忧。
　　“你也不是。”
　　叶旭扬这才勾勾唇：“可是我爱他啊。”伸手拍了拍眼前比自己微矮一些的兄弟，叶旭扬豪气道：“你得支持我，赢得美人芳心。”
　　千城桦拍开叶旭扬的手，冷冷道：“自己努力。”
　　叶旭扬不满地嘘声。
　　看着千城的背影，叶旭扬笑了笑。我会让他身边所有熟悉的人身上都带着我的影子，永远抛不开的，我的气息。
　　阿桦，你懂爱吗？懂我是那般的爱他吗……

第十九章 何谓家人【已修】
　　毕业典礼一结束，当人们还在为毕业而欢唿或是忧愁时，叶旭扬却携宁安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警察局。
　　其实不是，高考一结束，叶旭扬便收到了警察局的“邀请”。
　　果然，远远的，叶旭扬便看见江律师站在警察局门口。
　　“江叔叔。”叶旭扬礼貌地笑了笑。
　　宁安看着眼前成熟帅气的中年男人，不，或者说他最多仅有27岁的样子。他就是叶旭扬的叔叔，旭扬说他是可以称为家人的男人。
　　见眼前的男人将视线从叶旭扬身上转到自己身上，宁安心头一紧，也跟着喏喏道：“叔叔好。”这个男人知道自己跟旭扬的关系吗？他不敢肯定。
　　叶旭扬看他拘束地样子，绕过他的手臂，捏了捏他的手指，示意不要紧张。
　　“你就是宁安？”男人的话语很平淡，似乎没有意外见到叶旭扬跟他手牵手的一面。
　　“恩。”宁安轻轻呵出一个鼻音道。
　　叶旭扬皱了皱眉，宁安手心竟然在出冷汗，是怕被叔叔发现自己和他的关系吗？
　　“江叔叔，你先进去吧。”叶旭扬如此说。
　　江丙辰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举步离开。
　　背对着两人，眼中却是深深的欣慰。那时怀里那般小的婴孩儿，却也找到自己可以守护一生的那个人了。雨华学姐，你可以安心了……
　　转眼见宁安却是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逗得叶旭扬一笑。
　　宁安朝他瞪去一眼，挥开他牵着自己的大手。
　　“你怎么不告诉我今天会见到你家人？还有为什么见面要来警察局？”
　　宁安转念一想，该不是叶旭扬犯了什么事吧？
　　随即着急地拉过他的手：“旭扬，是不是你犯了什么事？”
　　叶旭扬轻轻叹了口气，他的宁安真是太敏感了。只是见了一次江叔叔便如此紧张，那接下来的事让他看着，他真的能无动于衷吗？他是不是不该带宁安来这里。
　　“安安，不是我犯事，但犯事的人跟我有关，也许你无法面对，但我希望你能知道所以带你来了，现在你还可以回避，不用跟我一同进去。”叶旭扬说的很严肃，至少宁安从未听过叶旭扬那种严谨的语气，而眼里却还有这些许沉痛。
　　是很严重的事吧？
　　宁安拉过叶旭扬的手，毫不犹豫地朝里迈去。
　　旭扬，我想让你知道，偶尔，我也可以保护你。
　　叶旭扬看着宁安有些急促的背影，笑容印在脸上，仿佛一瞬间忧愁散尽。
　　他的宁安，也许也是爱他的呢。
　　尽管宁安在进来之前已经有了些许心理准备，但怎么也想不到，这间封闭的审问室里坐的那个年轻得似乎只有三十岁的男人，竟是……叶旭扬的父亲，叶庆华。
　　宁安紧张地向叶旭扬看去，发现对方只给了自己一个安慰的眼神，便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旭扬他，也是怕的吧。
　　“叶先生，你的父亲因涉嫌贪污罪蓄意谋杀罪于六月七日被A市法院提起公诉。”一位穿着西装，看似老练的律师这样说道。
　　叶旭扬点点头，示意他知道这件事。
　　一旁休息凳上的警员伸出手，轻轻扣着桌面，在这安静封闭的室内显得沉重又富有节奏。
　　“不过，虽然叶先生提供的证据已被警方证实，我能了解下叶先生的举报动机吗？”很显然，叶庆华是他的父亲，他的做法会惹人非议。
　　叶旭扬冷静沉着地看向休息凳上的叶庆华，视线对上他的。那人精明睿智地眼眸里闪着好奇的光芒。
　　叶旭扬，你会怎么说呢？说你的母亲只是我的情妇，而你堂堂A市市长的公子不过就是一个一夜情的产物？
　　不过，叶庆华却错了，对叶旭扬来说，只要能让他身败名裂，付出一些代价是必须的。何况，他可是一直以这市长公子的名头为耻。他母亲用生命换来的，竟是这样不值的东西。
　　叶旭扬似笑非笑，异于平常的平淡冷静：“难道警方没有查过，叶庆华那年害死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我的亲生母亲吗？”陈雨华，那个温柔又坚强的女人，是她挑错了人，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叶旭扬！你竟然敢！”叶庆华阴沉着脸，也许他也没想到他会扯上他的母亲，就为了让自己坐牢！！
　　而那眼底的狠戾让旁观的宁安心中一紧。这就是旭扬的父亲？
　　而一旁的警员也了然地点头。他们自然是查过，陈雨华，一个长相绝美的女人，家境极好，偏偏年少时恋上当时只是穷学生的叶庆华，甚至为他生下了个孩子，利用优异的家境帮助叶庆华，最后却不得善终。
　　却不知，A市的正牌公子并非如今的A市市长夫人的亲生儿子。因为在四年前，确实有传出过市长与夫人有生过孩子，且年幼被送到国外念书，至今回归。
　　那么，其实孤儿院里的那个只有十岁的孩子才是市长夫人的独生子？
　　叶庆华此人……还真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连亲生儿子也可以舍弃，就为了保住自己的声誉？

第二十章 不想逃避【已修】
　　天色仿佛人的心情，阴沉至极。回家的一路上，宁安与叶旭扬都没有开口。
　　可以说从警察局出来，宁安才反应过来。他是被叶旭扬牵着走的，而他的目光紧随着身前的男人。
　　他知道不能，却心疼得想要抱紧眼前的男人。是他太懦弱，连在街上给他一个安慰的拥抱都做不到。想到这，宁安心微微疼痛。
　　他不了解他，从来都不了解。自己只是一味的躲在叶旭扬为他撑起的保护伞下，仿佛只要叶旭扬还在，世界上都没有可以再伤害自己的东西。
　　有时，他会注意叶旭扬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平日里喜欢做什么事。但也只是有时而已，他的生活重心曾是母亲，后来母亲去世，便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叶旭扬对他的好，他似乎潜移默化地不去在意，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若非今天见到他的叔叔和父亲，也许自己还不知，叶旭扬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区别。而叶旭扬的母亲在他小时候便离世了，那如同畜生般的父亲又能给他多少爱。与此相比，自己是幸运的吧，至少知道，自己的父亲曾经是爱母亲的，而母亲也陪自己长大。
　　就在宁安的出神中，两人已经到了他们温暖的小家，只有两人的小家。
　　“想什么呢？”叶旭扬把额头贴近宁安，双手搂着他的腰。
　　宁安摇了摇头，顺势搂着叶旭扬的背，将头埋在叶旭扬的怀里。
　　直到闷闷的声音从怀里溢出：“旭扬，以后你什么都不要瞒我，你要把你的家人、过去，全部告诉我，我不想再面对像今天这样手足无措的情况。”
　　许久，叶旭扬并没有回应他。宁安从他怀里抬头，看着脸上震惊的那人，不明所以。
　　直到宁安抬头吻上叶旭扬的微凉的唇。
　　顺势搂紧他的腰，将宁安抵在门上，伸出小舌轻轻勾兑着他的唇舌，时而轻柔如鸿毛轻抚，时而霸道如洪流奔涌。唇舌辗转，口中的液沫相濡。白皙地脸上透出一抹红晕，微肿的红唇显得娇艳欲滴。
　　明明脆弱无力却又那样挣扎着想要保护他。这样的人儿，要他怎么放得开……
　　在宁安被吻得窒息之前，叶旭扬才放弃了唇舌的纠缠。轻轻捧起那张清秀可人的脸，神色温柔。
　　宁安全身瘫软地靠在叶旭扬的怀里，脸上闪过一抹娇嗔。
　　以为他需要安慰，怎么……
　　“我真想吃了你。”叶旭扬微微低沉的嗓音在宁安耳边响起，唿吸喷洒在他白嫩地颈间，暧昧诱人。
　　宁安恢复了理智，推开叶旭扬的脑袋：“你还没答应我。”
　　瞪他一眼，示意没有答应我就不要碰我。
　　叶旭扬无赖地挑挑眉，伸手捏捏宁安的腰：“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不过现在得先去填饱我老婆的肚子。”说罢，放开宁安，优哉游哉的走向厨房。
　　“叶旭扬，无赖！谁是你老婆！”
　　身后传来微微恼怒的声音，叶旭扬宛然一笑，心中却窃喜不已。
　　他的宁安，开始注意到自己了对吗？看来今天带宁安去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叶庆华，你也就这点用处了……安安，不要怪我心机深沉……
　　宁安盯着手机，抬眼看向叶旭扬，面上的表情有些微微无奈。
　　“之前那个女孩，邀请去毕业旅行。”宁安把手机递给叶旭扬，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宁安同学，我是于**，我决定邀请你去毕业旅行，哦当然，可以带上你的男朋友。请务必来。”
　　叶旭扬挑挑眉，捏了捏宁安的脸。
　　想了想，嗯……去旅行也没什么不好。
　　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宁安拍开他的手：“你有时间吗？你父亲……他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吧。”宁安微微皱眉，不想因为自己耽搁了他，再说毕业旅行去不去都无所谓。
　　叶旭扬整个人挂在宁安肩上，慵懒道：“江叔叔不会放过他的，以后就不会有我们什么事了。难得这么长的假期出去玩玩也好。”他的宁安开始接纳自己，必须要努力，假期用来培养感情可是最好不过了。
　　宁安看叶旭扬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心下也轻松不少。只要言表如心，不在意也好过痛苦哀伤。
　　“那就一起去吧，叫上千城吧。”宁安点头回复道。
　　恩，于**是个爱吵闹的，和千城刚好互补。
　　叶旭扬挑眉，抽了抽嘴角，当作没有见到宁安眼里的狡黠。
　　他的宁安，也是个腹黑的呢。
　　而此时的正在吃饭的千城桦冷冷打了个寒颤。无奈地摸摸鼻子，继续专注自己的饭菜。
　　于**收到宁安的回复那是一个兴奋了。
　　真没想到，宁安竟然回她了，回她了不说，还答应了！
　　可是，据说是有三个人。
　　宁安和他男朋友，还有谁？
　　这个暑假，真叫人期待呢。

第二十一章 毕业旅行（一）【已修】
　　当于**终于在机场看着相携走来的宁安和叶旭扬才真正松了口气，真怕他们放自己鸽子呢。
　　兴奋地朝两人挥挥手。
　　“不是说毕业旅行，怎么只有你自己？”叶旭扬挑挑眉看着一脸愉悦的于**。
　　于**看了一眼好似还没睡醒的宁安，嘿嘿地笑了笑：“本来就只有我啊。对了，不是说你们有三个人来吗？”
　　宁安靠在叶旭扬身上，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他是真的没有睡好，昨晚上网睡得太晚了。一大早就起床来机场也难怪顶着两个熊猫眼。
　　叶旭扬歪歪脑袋，视线移向几米远角落里的千城桦：“阿桦，这里。”
　　于**吃惊地看着那人，天啊，从头黑到脚，这人这么喜欢黑色。
　　千城桦散发着冷气压走向几人，不语。
　　于**全身一抖，这人都不说话，怎么好像有点吓人？
　　叶旭扬抬起手指了指千城，朝着于**嘱咐着：“他叫千城桦，就交给你了。一个星期后我们在S市汇合，再见。”叶旭扬挥挥手，牵着宁安踏向另一边的登机口。
　　于**愣愣地看着两人悠哉离去地背影，转头看向千城桦：“我们难道不是一起去旅行的吗？”
　　千城桦却不回答，低着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票，就这么盯着。
　　于**不解地看着这人，微微抬手：“你想要吗？”是因为想要才看着自己的手？
　　千城桦伸手接过一张，往登机口走去。
　　于**感觉冷风吹过背后，忙喊道：“喂，你等等我啊，什么阿桦的。”
　　千城桦默默看着手里的票，捏得死紧。
　　想起一大早还睡得香甜，就被他们从床上硬拉了起来，说是要去旅行，哪知一到机场那两人就没影了……该死的，想过二人世界为什么要逼着他来？
　　叶旭扬，活该一辈子追着人跑。
　　“旭扬，你说现在千城是什么表情？”宁安靠着叶旭扬懒懒地说道。语气中却不乏一抹调侃。
　　叶旭扬挑挑眉，捏捏宁安的鼻子：“还不是你搞出来的，也不知道于**会把阿桦带去哪里。”
　　宁安瘪瘪嘴：“我是真的觉得他们很适合，一个那么活泼，一个那么阴沉。”
　　“想这么多干什么，等一个星期后就可以再见了，你先睡会儿，等到Q市我叫你。”温柔地替宁带上眼罩，抚了抚他的发。
　　宁安点点头，抬起自己的手，示意叶旭扬握住。
　　直到感觉到叶旭扬握着自己的手，温暖的感觉让他安心才慢慢睡去。
　　叶旭扬看着宁安的任性可爱的举动笑了笑，他的宁安，开始主动靠近自己了，望向窗外被阳光渐渐散开的云雾，仿佛心里的云雾也被散去，只留一抹清明。
　　“你……等等啊，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行李。”于**无力地看着手上的行李箱，她实在拎不动了。
　　本想邀请宁安几人去S市玩，谁知道会这样！一路上这个阴沉的男人根本就不说话，让她憋了一肚子的话，而且他是宁安的朋友又不能太过不礼貌。
　　千城桦看了她一眼，伸出手。
　　于**把其中一个行李箱交给他，这才松了口气。
　　“谢谢你，不好意思哈，还要你帮我拎行李。”于**腼腆地笑笑，她是真的有点无法跟这个人交流。
　　“千城桦。”千城桦拎着行李箱径直朝外走去。
　　“什么？”一时间，于**反应不过来。
　　“我的名字。”远远地传来低沉的男声，让那一瞬间的于**觉得有时候人不爱说话还真是……特酷。
　　“你好，我叫于**，宁安的同学。恩……既然他们把你交给我了，那么接下来一个星期我就陪你一起逛遍S市，走吧？”于**奔向千城桦，拉起他的衣袖，开心道。
　　千城桦觉得那笑容有些刺眼，却又有些吃惊。这女孩，自来熟？
　　另一边，两人也顺利抵达目的地——Q市。
　　“这里是我让江叔叔托人帮我买的房子，你看看怎么样。”
　　宁安有些吃惊地望向叶旭扬：“你什么时候做了这件事？”最近他都一直跟自己待在一起，怎么自己不知道他还托人办了房产。
　　叶旭扬拖着行李箱往前走，不以为意道：“我爸的一切都会被查封，动产不动产，只要他名下的东西我都不能再动用。只有A市的那套公寓是我名下的。”
　　宁安了然，这个他是知道的。
　　“A市……等咱们都去S市上大学了，就不会再回去了。”
　　A市，承载了两人的成长和疼痛。宁安妈妈的去世，旭扬爸爸的入狱，两人的相识与开始，都是从A市开始，那么也该在那结束所有痛楚。
　　“所以，你卖了A市的公寓，在Q市买了房子？”
　　叶旭扬得意地抬头，望向眼前不太大的房子。
　　这个地方其实很偏离市中心，住户也不多，但地价便宜。Q市是沿海城市，远远望去就能看见一整片海，房子也不大，但有个小小的乘凉院子，而Q市的空气相较其他城市又是极好的。
　　叶旭扬可不会告诉宁安，其实卖掉A市那栋公寓的钱买了这套房子还剩有一些。
　　他花钱并不是那种少爷级别，反而是很精打细算，为了他和宁安未来的生活。好在宁安和自己都不用担心上大学的费用，宁安成绩优异奖学金是足够他念完四年大学了，而自己是保送生也不用负担学费。
　　也就是说，他们有四年的时间来赚钱，他自然是要留一些本钱下来的。庆幸的是，Q市这套房子很便宜，环境又好。
　　突然想，若有一天，他和宁安都年华老去，是不是也会像那些老公公老太太一样坐在院子里乘凉，或是拥在一起取暖，回想曾经那些宝贵又美好的回忆？

第二十二章 毕业旅行（二）【已修】
　　其实，两人所谓的旅行不过是来看看新房子。
　　宁安知晓时只是淡淡笑了笑，他也不想旅行花掉太多钱，叶旭扬家里现在什么状况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而自己自从母亲去世后也没有太多积蓄。能在这样的海边相处几天，他已经很满足。
　　叶旭扬心里酸涩。他的宁安其实对外面未知的世界是渴望并富有求知欲的的吧！
　　“安安，等你大学毕业老公一定让你去一次环球旅行，住最漂亮的大酒店，吃你没吃过的食物。”叶旭扬搂着宁安，拍拍胸脯承诺道。
　　看似玩笑般的话语，宁安却明白叶旭扬眼中深埋的认真与深情，淡笑了笑：“恩，我信啊。”
　　静静在海边散着步，享受着海风轻轻吹动鬓发的感觉。A市没有海，看不到海边的日出日落和海潮的美景，这是宁安第一次见到夕阳顺着海平线慢慢滑落最后消失的场面。
　　美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海，是蓝色的，像天空一样博大宽广。远远观望着那一望无际的蓝色，甚至觉得自己像是渺小到尘埃一般。夏天的海风不那么寒冷，反而有种很舒服的感觉，温柔的风吹过发丝，像母亲温柔的手带着丝丝凉意轻抚着脸庞。
　　“旭扬，很漂亮，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宁安靠着叶旭扬，手里抓着一把沙，风吹过沙随着指缝漏下。
　　叶旭扬笑了笑，也抓起一把沙，另一只手搂过宁安，两人看着手指间的沙随风飘扬。
　　“看见没有，指尖沙就像时间，当时间过去，我们还是在一起。”
　　宁安听着旭扬的话，抿了抿唇笑了。
　　趁着宁安的笑容还未淡去，叶旭扬忽然将宁安扑倒在沙滩上，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儿，笑了笑。
　　“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叶旭扬坏笑地靠近宁安的颈间，舌尖轻轻划过宁安的耳垂，引得身下的人儿微微一颤。
　　“呵呵呵，安安你好敏感啊？”继续逗弄着宁安的耳朵，看着那人儿脸上的绯红让叶旭扬乐不可支。
　　试着推了推叶旭扬的身体，最后只得无奈地放弃。
　　“旭扬起来，我们回去了。”
　　叶旭扬的热情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下，顿时消散。
　　勉强地勾勾唇角，拉起宁安的身体，整理好衣衫便向公路走去。
　　宁安疑惑地看了看他，伸手拉住他的大手，安静地走向他们的小房子。
　　叶旭扬看了看被宁安握住的手，轻笑了笑。
　　你若是不愿，我哪能强迫了你呢。
　　宁安走在前面，牵着叶旭扬的手，心中却是不平静的。
　　他身为男子，也明白刚才旭扬眼里一闪而过的欲望是什么，他的心虽然已经进住叶旭扬，可不代表他的身体……
　　心里苦笑了笑，这就是男子尊严的悲哀。叶旭扬，我现在还给不起你，你会怎么办？
　　从房子的窗户向外望去就是一整片海，这让宁安再一次觉得叶旭扬选了个好地方。
　　只是，这不大的房子却只有一个卧室……
　　这让宁安微微无奈。他和旭扬不是没有再一个卧室睡过，可是今天叶旭扬的表现让宁安微微感到不安，若是叶旭扬强迫自己……
　　甩了甩头，坐在床上，静静地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没有一张是别人的，大多数是叶旭扬的自拍，张扬的，搞笑的，深情的……然后是两人的合照，似乎每天都会记得拿出来翻看一遍。
　　看向传来哗哗水声的浴室，宁安笑了笑。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叶旭扬这个人，从来就不会对自己拒绝和强迫。
　　似乎安心了许多，身体仰躺在床上，手机上还显示着两人的合照，而床上的人儿却已悄悄闭上了眼。
　　叶旭扬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便看到床上心爱人儿毫无顾忌的恬静睡颜，微微勾了勾唇。他是不是该因为他的毫无防备感到开心？
　　抚了抚他已然安睡的容颜，叶旭扬也爬上床将那单薄的人儿圈进怀中，盖好薄被，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轻声低喃道：“晚安。”
　　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从落地窗照进卧室，映照着叶旭扬环抱着宁安的身影。宁安睁开眸子，意识还有些模煳。
　　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抬眼看向叶旭扬。
　　那人还未醒，睡梦中的他不知梦到什么，连嘴角也有着浅浅的弧度。他有双浓浓的眉，那双还未睁开的眸子总显示着他的认真和情深，宁安抬手轻轻勾勒着他的轮廓。不知道他会不会醒来呢。
　　把玩了他的脸一会儿，宁安才想起自己昨天担心的事，不禁懊恼自己怎么那么抓不住重点。他不知道其实他只是忘了去防备那个躺在身旁的人。
　　宁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希望他不碰自己，却又……心里微微觉得失落。
　　这么想着，那人已经醒来，轻轻把宁安拉进怀里，迷蒙道：“再睡一会儿。”
　　宁安靠在叶旭扬怀里，瘪了瘪嘴。不想了，随便怎么样吧。
　　等宁安闭上眼，叶旭扬紧了紧怀抱。
　　只要你还在我怀里，一切都无所谓。

第二十三章 毕业旅行（三）【已修】
　　海边的小院里，有一座秋千架，看起来有些陈旧，却又无碍玩耍。
　　叶旭扬轻轻推着秋千架，宁安坐在秋千上一晃一晃。
　　“听说Q市有座灵寺，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可不会告诉宁安，那座寺庙在山上，宁安肯定是不愿爬山的。
　　宁安抿抿唇，他自己不想出去走动：“远吗？”
　　叶旭扬笑笑：“不远，打车很快就到。”抱歉了，他不是存心骗他的。
　　“对了，去了可能今晚回不来，准备一下今晚就在寺庙里住。”
　　俊秀的叶眉轻轻皱起，有些不满意叶旭扬的话。
　　“赶回家不行吗？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在Q市住了几天，宁安显然已经习惯。他享受着两人在家里独处的安静和幸福。
　　最后拗不过叶旭扬，两人收拾好便出门了。
　　“喏，拿着。保管好，咱家可就这一把钥匙。”叶旭扬伸手把钥匙递到宁安手里。
　　宁安看着手里那枚小小的银色钥匙笑了笑，对叶旭扬眨眨眼：“如果弄丢了怎么办？”
　　叶旭扬坏笑着搂过宁安：“那咱们就一起露宿街头。”
　　轻轻掐了掐他的腰，宁安将钥匙收进口袋，回头望了眼自己住了三天的家，若有所思。
　　“走吧。”叶旭扬牵起宁安的手。
　　也许事事难料，这是两人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而也是两人一起来的最后一次。
　　在宁安迷迷煳煳睡了几个小时后，天色也渐渐灰暗下来，而他们也到了自己的目的地——灵寺的山脚。
　　宁安狠狠瞪视着叶旭扬，看着那人背着旅行包一脸无辜的表情，宁安心里无奈地迈向那回旋的山道。
　　叶旭扬摸摸鼻子跟上，也不敢开口，只好尴尬地望望山道两旁栽种的枫树。枫树很美，如今已是秋叶泛黄的时节，山风吹动树摆，又是一道美丽的落叶风景。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到半山腰，宁安突然停下，转头看向连口粗气都未喘的叶旭扬，不满道：“叶旭扬，背我上去。”修长的手指还顺手指着山顶。
　　叶旭扬一怔，难得没有纵容他的任性，仰声抗议：“都走这么久了，就快到了，你就该锻炼下。”虽然天色渐渐暗下来，山道上也没了行人。可自己可不会忘了带他来的初衷。
　　宁安瞥了他一眼，扶着路边的石头坐下，不再说话。
　　叶旭扬无奈地看看天色，又看看那人脸上的波澜不惊，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任性。你是男人，不是女人，还要背。”
　　的确，宁安不否认自己是任性的，只是他以前没有那个机会，而从遇见叶旭扬开始，他似乎有了能任性的资格。
　　“我是男人，那你为什么要叫我老婆？”宁安淡淡出声，用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其实不疼，这人怎么可能舍得让他痛。
　　叶旭扬噎住，无奈地把包给他背上蹲在宁安身前。
　　在叶旭扬看不见的背后，宁安轻轻勾了勾唇角，慢悠悠地趴在叶旭扬背上，双手环过他的颈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轻轻道：“可以出发了。”
　　叶旭扬叹口气，谁让他偏偏对背上这个家伙没辙呢。罢了，这辈子就是认命了。
　　这是叶旭扬第二次背宁安，宁安却有叶旭扬会一直背着自己一辈子的感觉。他的背跟他的怀抱一样暖，让他依恋不已。
　　谁说叶旭扬不高兴？也许他心里正在偷笑，宁安以前有多抗拒和他的触碰他不是不知道，如今却开始主动靠近，交往了近一年，他才终于感觉到他是真的和宁安在一起了，他们是恋人，会这样一辈子，很久很久。
　　另一边，S市的夜空下满是霓虹的色彩，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才正要开始。
　　“呐，你说我们来S市到底做什么？那两个人也不知道在哪玩，回来是回来了，可是我爸竟然去了Q市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谈，搞什么嘛。我还想把你们几个介绍给我爸认识的，这样以后在S市念书我爸就可以多多关照你们啦。”于**拿过一串烤肉递给千城桦。
　　千城默默接过，小口小口地进食。
　　于**对千城这种所谓“优雅”已经没什么好吐槽的了。而千城也渐渐习惯了耳边这个女孩不厌其烦的啰嗦抱怨，也不在吐槽什么。
　　“他们也在Q市。”
　　“啊？你怎么知道。”
　　“短信。”
　　于**看看他的背影，吐吐舌默默无语。
　　其实，千城也是个不错的人啊。

第二十四章 偶遇“熟人”【已修】
　　寺庙响起了清脆的晨钟声，而今早宁安却起的异常早，看了看身边的熟睡的男人，轻手轻脚地起床。
　　小院子不大，并不是那种专门接待香客的房间，只是偶尔用来招待他们这种露宿山上的人。
　　清爽地洗漱了一下，宁安决定在山坡上逛逛，鼻尖萦绕的是山间清新的空气夹杂着青草的清香气味，让人能感受到自然的那种清爽。
　　清早的太阳还没冒出头，只散发着微弱地光芒，灵山上最多的便是枫树，只是还未到枫树落叶的时候，便可惜见不到那成片的红枫落叶的情景。
　　想着还是不要走太远，便散散步就往回走。
　　“嗯，真的找到他了？是吗？真是太好了。”
　　“我明白，S大吗？好。”
　　……
　　远处，淅淅沥沥传来一阵说话声。
　　宁安转头看去，枫树下站着一位中年男人，似乎情绪很激动的在讲电话。
　　其实宁安不是个好奇的人，只是似乎从他口中听到了S大。
　　S大，不就是自己正要去念的大学吗？
　　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小兄弟。”是那男声。
　　宁安转过头，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清淡着声音问：“什么事？”
　　那男人似乎一噎，轻咳了声：“没什么，呵呵不好意思，小兄弟这么早就出来散步。”
　　“嗯。”宁安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只剩那男人静静地看着宁安单薄的背影。
　　真的好像……是错觉吗？
　　熟不知，宁安放在口袋里的手，已紧握成拳。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照片上的男人，可是，当亲眼再见，他才发现，一切清晰的可怕。于天……
　　正在洗脸的叶旭扬看着宁安慌忙地从外面回来，有些不解。当然他已经问过寺里的师傅，的确看见宁安清早散步去了。
　　“安安，怎么了？”叶旭扬拧干毛巾擦了擦宁安微微薄汗的额头。
　　宁安抬起眸子对上叶旭扬晶亮的眸子，眼里闪烁着惊慌和失措。
　　靠进叶旭扬怀里，定了定情绪，沙哑着嗓子：“旭扬，我看见于天了，我看见他了……”微微颤抖的声音显露着他神情的紧张。
　　叶旭扬无所谓地笑了笑：“难道是于**的家人？你认识吗？”当然，他只不过是开开玩笑。能让他的宁安显露出这样神情的人……
　　宁安浑身一颤。回忆仿佛如流水涌入脑海。
　　“哎，你们知道那个新来的转校生有什么背景吗？”
　　“不知道，你知道？”
　　“听说是S市政要员的独生女呢。”
　　……
　　“于**你们想好了要考什么学校了吗？”
　　“我啊，应该是考S市啊。老师你知道的，我家本来就是S市的，我爸他也不放心我去太远的地方念书。”
　　……
　　宁安死拽着叶旭扬地衣服，脸色越来越惨白。
　　“她……真的是于天的女儿，于天竟然在找我……”
　　叶旭扬脸色一沉，拉过宁安坐下：“怎么回事？你见到了谁？你父亲？于**是你的妹妹？”还不忘拍拍宁安的背以示安慰。
　　宁安脸色惨白地笑笑：“还真是孽缘。”
　　一时间，叶旭扬也没了话说。为什么会这么巧……
　　待宁安渐渐放松了拽着自己衣服的手，心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叶旭扬才开口问：“那么，你想过怎么做？”叶旭扬突然感觉到不安，为何他会有种宁安将要被人抢走的感觉。
　　宁安勐地抬起头：“旭扬，我们回A市，不去S市了，我不想见他们，我不想……”宁安有些语无伦次，情绪显得激动无比。
　　“好，我们回去，过一会儿就走，直接回A市。”
　　宁安点点头，轻轻抱住叶旭扬。
　　“喂，爸爸。你什么时候回S市，我还想介绍我朋友跟你认识呢？”
　　“什么朋友啊？”
　　“就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男孩子和他的男朋友，嗯还有一个，反正都是我们学校的，我和他们会一起去念S大呢。”
　　“嗯，那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没事没事，他们还没到，应该在Q市玩，爸爸你也在Q市吧？这个宁安都不说一声就跑去Q市了。”于**在电话里轻轻抱怨道。
　　于天一怔。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不可置信道：“小夏，你说，你那个朋友叫什么？”
　　“宁安啊，怎么了爸爸？”于**疑惑。
　　“你哥哥……也叫宁安……今天我在山上，看见了一个长得很像……的人。”他是不是认出了我，他是不是不肯认我。
　　电话那边的唿吸一滞，然后轻声道：“可是爸爸，宁安的妈妈……在年初，就过世了。”
　　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不停在于天耳畔回转。
　　可是爸爸，宁安的妈妈，在年初就过世了……
　　宁安的妈妈，过世了……
　　直到手再也握不住电话，顺着手边滑落在地上，发出“碰”的响声。
　　“喂喂……爸爸……喂？”
　　当于天奔到寺里询问，却只得到了这样的答复：“你问的是昨晚住在这里的客人？他们一大早就下山离开了呢。”
　　下山离开了……
　　错过了。

第二十五章 惊人秘密【已修】
　　两人最终还是回到了A市，无家可归的两人只好提着行李投奔叶旭扬的叔叔们。
　　“叶少，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是准备来投奔我？”陈昱翔靠着门板，斜视着微微狼狈的两人。那明显不欢迎的神情让叶旭扬无奈地瘪了瘪嘴：“你觉得我在这A市还有什么亲戚？”
　　他牵着宁安绕过陈昱翔，直接进门。
　　“叶小少！”
　　“好了，阿翔，他们住几天就走的。”江丙辰轻轻笑了笑，娴熟地沏茶。
　　无奈地瘪瘪嘴：“算了，看他在A市也没亲戚，就让他住两天吧。”目光游移到那两人的背影上，眼底闪过一抹苦涩。
　　叶旭扬把宁安拉到靠左边的一间卧室，掏出钥匙熟练地开门。
　　宁安扯扯叶旭扬的衣袖，觉得他们太过肆无忌惮：“旭扬，我们这样……会不会很像无赖？”
　　叶旭扬捏捏他的鼻尖，哼笑了两声：“进来看看。”
　　粉刷的淡蓝的房间，偌大的卧室贴满了叶旭扬小时候的照片，多是他们三人的合照。
　　许多的照片拼接成一个巨大的桃心，只是桃心的中间却空了一处。
　　“这里，为什么不贴照片？”
　　叶旭扬笑了笑，边整理行李边道：“江叔叔说，那里留着给以后的伴侣。明天我就把咱俩的合照贴上去。”
　　那里，是留给伴侣的。
　　所以，只有宁安一个人有资格。
　　宁安微红着脸颊，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视线移到小时候的叶旭扬身上。金灿灿地阳光洒在小旭扬身上，他开怀地大笑，窝在陈昱翔的怀里。
　　婴儿时期的，孩童时期的，一直到长大。
　　“旭扬小时候，是跟两位叔叔一起生活的吧？两位叔叔现在还真是年轻！”他想。
　　“是啊，我从出生就跟叔叔一起生活，十几岁的时候才回到我爸身边。”
　　宁安似乎没注意到自己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那旭扬的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旭扬抬头看看宁安，显得有些沉默：“江叔叔说，妈妈是个很美的，很温柔的女人。大概跟宁安妈妈一样美。”世界上的母亲，都是天使。
　　宁安笑了笑，点了点头。
　　叶旭扬起身抱住宁安，两人摔倒在床上。
　　沉寂了许久，宁安只听到叶旭扬这么说：“陈叔叔是我舅舅，我妈妈的亲弟弟。”
　　“我妈妈其实不是父亲害死的，只是为了救他，所以死了。我只是要他去牢里忏悔，度过那虚无又漫长的人生。”
　　叶旭扬拍拍宁安的脑袋，轻声道：“我知道，你注意到了，照片上的两位叔叔和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一样的容貌，没有一丝苍老的痕迹。事实上，他们已经四十多岁了。”
　　宁安突然害怕他接下来会说的话，颤着声：“难道不是保养的好吗？你的父亲……也是一样年轻。”年轻得我都认为他不该是你的父亲。
　　叶旭扬一愣，随即笑道：“连他你都发现了。”
　　下一刻却敛去笑容，严肃道：“不是保养，这大概就是被称作为，力量。”
　　宁安翻身挣开叶旭扬，不可置信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在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你告诉我说会有长生不老这种东西？”也许是太过激动，连声音也控制不住的吼了出来。
　　“所以你爸爸妈妈全部都是可以长生不老的包括你的两位叔叔？叶旭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安安，冷静点。”
　　而另一边，听到宁安吼声的江丙辰夫夫两也赶了过来。
　　陈昱翔走到宁安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宁安只觉得脑中好像一片昏乱，眼前一黑，倒在叶旭扬怀中。
　　叶旭扬将宁安抱在怀里，无奈地苦笑了笑。
　　“他明天醒来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吧。”
　　陈昱翔看着叶旭扬，又转头看了看江丙辰。
　　“叶小少，你真会选时机告诉他，他能接受吗？”不是每个人都像他的辰哥一样，能毫无保留的接受他们这样的人。
　　叶旭扬摇了摇头，笑道：“可是我爱上他了，我不该瞒着他的，宁安很聪明，聪明到我怕被他发现，那样……不如我自己坦白。”
　　江丙辰摇了摇头，拉着陈昱翔走了出去。
　　“辰哥，如果那个男孩敢负了我外甥，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陈昱翔笑笑，眼底却满是血腥。
　　江丙辰握着他的手，温柔地轻抚着：“雨华学姐的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不要再想了。”
　　“那个男孩，和旭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长……”
　　两人相视一眼，突然觉得，前路漫漫，尽头却都找不到。

第二十六章 理智爱情【已修】
　　“旭扬，没事吧，宁安在里头待了一天了。”江丙辰指了指房间，有些担忧。
　　陈昱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忘了，你以前比宁安现在的样子还恐怖，直接给了我一拳，说我异想天开。还说要带我去医院呢。”
　　江丙辰似乎不在意地朝陈昱翔瞥去一眼，后者立马识相地闭嘴。
　　看着两位叔叔，心中欣慰。若是他和他也能这样，该多好。就是连现在，他也不知道在那人心里，他占多少分量！
　　转头看了眼紧闭的卧室，苦笑了下，端着还温热的饭菜走向卧室。
　　看了眼床上拱起的一团，叶旭扬背靠着门。
　　“吃饭了。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叶旭扬等了许久，也不见床上的人开口，轻轻叹了口气。
　　“宁安，起来吃饭。”叶旭扬拉开被子，那人就瞪着一双灵眸看着他，带着好奇和疑惑的水眸。
　　正想伸手拉他，那人却伸出手来狠狠掐了叶旭扬两下，痛得他直唿痛。
　　“干什么啊？”叶旭扬捂着被掐红的手臂，瞪着宁安。
　　“我想看看，你跟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都是会痛的。那么，就没所谓了吧。只要是他，就没有任何关系。
　　起身，走向他的饭菜。
　　叶旭扬却笑了笑。苦涩无比。什么时候，你竟然把我与你隔离了开来，就因为不是同一种人吗？
　　“旭扬，你们真的会长生不老吗？”宁安转头看他，看不清什么表情。
　　“会容颜不老，却不会永生。像西方的传说里的吸血鬼，我们是古老的氏族，我们的血液与一般人不同，具有力量。至于是什么力量，我也不清楚。”
　　“那么……也许几十年后我死去，你还是会存在世间？”会留他一人独留世间？还是他将会和未知的人共享这个人的溺爱与深情？
　　叶旭扬理了理床铺，看着他：“不会，血灵族有自己的仪式能让伴侣与之同寿，像我父亲和江叔叔。当然，我们也会。”
　　宁安双手一颤，轻声道：“那样，不寂寞吗？”
　　时光如此漫长，连死亡也不惧怕，那存于世间，不寂寞吗？
　　“寂寞，所以才会找一个人，共享寿命。”
　　抚了抚他的柔发，笑了笑，转身离开。
　　宁安看着面前的饭菜，突然怎么也吃不下。
　　笑了笑，该接受的要接受，不能接受的还是得接受，那么还管它做什么呢？
　　最左边的房间，叶旭扬自己待在母亲曾经的房间。房间干净整洁，却还留着一些过去的痕迹。
　　“旭扬，你妈妈最喜欢弹钢琴了，她说看着手指在钢琴上舞动是一件很让人舒服的事。”
　　“旭扬，我们天生和别人不同，我们可以活很久，所以你要学会去习惯孤独。”舅舅说。
　　“旭扬，你父亲的命是你母亲以命换来的，所以你不能伤害你父亲，不能去报仇。”江叔叔说。
　　“叶旭扬是没有父母的孩子，没人要的小孩哈哈。”
　　“怪物，你们看，他刚才碰到桌角的伤口不见了。”
　　“叶旭扬是怪物，没有人会喜欢你的，没有人……”
　　……
　　“我想看看，你和我们有什么不同。”他的爱人这样说。
　　对，就因为不同。
　　所以，一生下来就得和别人不同。
　　看了看自己与常人无异的双手，笑了笑。
　　血灵族人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如果我认定的人不爱我，那么，孤独一生又如何？
　　妈妈……
　　“叔叔，旭扬在哪里？”宁安已经两天没看见叶旭扬，他给了自己时间考虑，却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江丙辰看着那双晶亮的眸子，轻轻笑了：“在他妈妈以前的房间。”指了指最左边的房间，示意宁安过去。
　　看了看宁安单薄的背影，江丙辰的视线对上陈昱翔的，两人相视一笑。
　　谁能说，那个孩子不爱旭扬呢。
　　旭扬说得对，那个孩子，确实理智。这样的孩子，当他整理好思绪，便不用在担心两人的问题了。
　　宁安面无表情地坐下，目光却稳稳地锁住他。
　　“怎么了？想清楚了？要来跟我说分手？”叶旭扬不在意地笑了笑，双手撑在床沿处，一副痞样。
　　宁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自嘲地笑了笑：“为什么认为我要跟你分手？不过，我确实想过，我们还是先分开一段时间吧。”心头恼怒，他凭什么可以用那往日对他满是宠溺的笑脸轻易的说出分手的话？难道这几天的冷静都只是他一个人在思考吗？
　　叶旭扬心里一痛，面上还是不太在意：“想过要搬去哪里？回到你那个破烂楼住吗？需要我帮你整理行李吗？”说道那个破烂的地方，叶旭扬的声调也高了一个度。
　　“不会，我要先去一趟S市。”去看看学校。
　　叶旭扬低垂着眼。心下思量：S市吗，于**应该会安排好宁安的住处吧。
　　说来，也快要开学了。
　　“嗯，那再见。”开门，转身离开。
　　一扇门，不经意间隔开了两个人。
　　是不是当初的我们太过相信爱情，一场别离与爱恨，在那平淡的生命里，又到底代表了什么。

第二十七章 相隔距离【已修】
　　宁安离开A市已经一个星期了。两人之间却没有任何联络。
　　叶旭扬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犹豫了一下却又收了回去。
　　再看你的照片，我会忍不住思念去找你吧。
　　天色渐渐暗下来，叶旭扬坐在小区的公园里，看着渐渐开始泛红的枫叶林。
　　今年的枫叶，红的真早呢。
　　宁安，在S市过得好吗？天气转凉了，S市会更冷一些吧。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学校的那条小道上看着你，那时觉得，只要能到看你安静的面容神态，什么都值得。
　　“阿桦，我好像喜欢上一个男孩子了。他很安静，我无法形容他的好。”
　　那是第一次，告诉朋友自己喜欢上他了。
　　一年的努力，当自己以为他开始接纳自己，却终究抵不过世俗人的目光。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古老家族的后人，拥有漫长的生命，拥有强大的力量，即使这样，自己也是如此相信着你，宁安，为什么你能那样轻易的同意我们之间的结束。
　　终究还是翻开那一个星期没有打开的手机。
　　一个星期，我连一个你的未接来电一个短信都没有等来吗？你终究是跟我结束的彻底？我留不住你了吗？宁安。
　　看着手机上那人安静的睡脸，自嘲地笑了笑。
　　正失落着，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
　　勐地朝手机屏幕看去，只是那来电显示让心里的期待也化成了灰烬。
　　“喂，阿桦。”
　　“宁安在S大宿舍。”
　　“是吗？那你在哪呢？S大？”
　　“后天，你过来。”
　　后天……原来是生日啊。
　　这样，就有理由去看看他了。果然，我还是放不下。
　　看着手机上的那人，叶旭扬心中默念：“宁安，我放弃不了，那我就只能与你纠缠一生了。”
　　天空，似乎更蓝了些。
　　“宁安，在学校住的还好吗？”女人温柔地问道。
　　宁安礼貌地笑笑：“谢谢老师，我住的很好，让您为我安排真是麻烦您了。”
　　面前的女人，也就是宁安即将迎来的大一的班主任。
　　“还要麻烦你帮我给我女儿补课呢，明明是一起毕业的高中生，差距却太大了。”那老师无奈地摇摇头。
　　“其实，也许筱纯需要的是您的关心也不一定呢。”宁安轻声低喃道。
　　那老师似乎有些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那么安排好住处你也找朋友一起出去玩玩吧。”
　　宁安点点头，告别了老师，自己在校园里散步。
　　S大，似乎什么都是宽广的。
　　一个星期，他逛遍了整个校园。不可否认，大学与中学还真是天壤之别。光是面积就大得让自己咋舌。
　　可是，空荡的校园，让他有种想要逃的感觉。
　　他找不到属于那人的气息，哪怕是一点。
　　旭扬不会出现在S大，他的学校离S大太远，连坐地铁也要3个小时。
　　呵呵，他怎么忘了，那人已经跟自己分手了。
　　已经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一个星期，没有短信，没有来电。叶旭扬，你是下定决心忘了我吗？为什么你可以那样轻易说出分手呢，分明许了我一辈子的，骗子！
　　叶旭扬，这个将自己拉出深渊的男人。你以为，你可以将我带向光明后轻易放手？
　　“宁安老师，想什么呢！”俏皮地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水灵的眸子乌熘熘的打转，宁安还是第一次给自己补课走神呢？难道失恋了？
　　被唤回神的宁安瞥了文筱纯一眼，后者顿时安静。
　　“做你的作业，一个小时后交给我。”说罢，走向窗边，看向那院角的盆栽，眼中闪过不为人知的一抹尴尬。
　　他竟然在给别人补课的时候走神了……
　　旭扬，你在A市过的好吗？最近，总是想你。
　　文筱纯吐吐舌，宁大哥该不会真的……失恋了吧。
　　问题是，眼下可不是谈那个的时候，这么多功课，一个小时完成，宁大哥，你开玩笑呢嘛？

第二十八章 不同亲情【已修】
　　“宁安，来了啊，坐吧。”班主任笑了笑，递给宁安一杯水。
　　宁安礼貌接过，视线扫了扫房间，疑惑道：“老师，今天筱纯不补课了吗？”
　　只见老师苦涩地笑了笑，勉强地开口：“今天筱纯跟我又……”
　　宁安心头一惊，但却并无言语。
　　“筱纯很小的时候我就跟丈夫离婚了，因为工作平日里我也没怎么照顾着她，大家都说，筱纯跟我的关系还不如我跟那些学生的关系好。只是……没想到筱纯自己也是这么想的。”老师捂住嘴，哽咽道。
　　宁安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
　　似乎把宁安当成了一个安静的听众，老师渐渐稳定了情绪：“宁安，有空帮我开导开导她吧……我知道我有错，也是因为我筱纯才变得……”
　　宁安点点头：“老师，也许你该换种方式，多关心关心她吧。她的朋友，她的爱好……很多。”
　　老师发愣地点点头，随即笑起来，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眼。这个孩子她是真的感谢的。
　　宁安起身朝筱纯的房间走去。
　　轻轻扣了扣门：“筱纯，我是宁安。”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一条小缝，文筱纯红肿着眼眶看着宁安，似乎在确定什么，而后才放心的开门让他进来。
　　文筱纯窝在床上，宁安站在书桌旁检查她的作业。
　　“筱纯你恨你母亲吗？”宁安翻看着笔记本，若有所思道。
　　宁安清冷的声音引来文筱纯诧异的一眼。
　　“宁大哥，我不恨她。我跟妈妈……只是找不到话题，就算她再怎么讨厌我，我也抹不掉这份血缘的联系。”正式因为太过在乎母亲，所以才……
　　宁安闻言看向卧室的门，仿佛透过那门看到了什么。心里暗叹：这一方面，筱纯却是比老师更看得开。
　　文筱纯擦了擦泪湿的脸庞，恢复了俏皮的笑脸。
　　“宁大哥才是，最近上课老是走神呢。但又看不出来是伤心，我原本以为你失恋了，看来是我想多咯！”
　　宁安怔住。筱纯能看出她的不自然？
　　是啊，他是失恋了。可是，他为什么不伤心？
　　心里传来一阵恐慌，难道自己不爱旭扬？这样想着，心却隐隐疼痛起来。那么，他为什么会在上课的时候走神？为什么总是想着那个人？为什么不想删掉那人留在手机里的照片和短信？
　　脑袋……好乱。
　　文筱纯久久得不到答复，抬头看到宁安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跑去扶住宁安，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宁大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宁安快速避开文筱纯扶着自己的手，虚弱地浅浅笑了一下：“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些事。”
　　文筱纯有些怔然地看着宁安扶着桌子的手。宁大哥不喜欢别人的触碰吗？
　　“果然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宁安那样单薄地好像要随风飘走的身影，竟然让文筱纯感到心疼。
　　宁安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渐渐转好，看向衣柜的试衣镜。自己的脸色还真是病态的惨白呢。
　　转头看向文筱纯，轻轻摇了摇头。
　　若是那人的话，会毫不犹豫地带着自己直奔医院吧。
　　就像发烧那次，就像他胃出血那次，就像……
　　打断自己的思绪，心中默念：好了，宁安，不要再想他了！
　　文筱纯也见他脸色似乎好了很多，才咬咬唇：“宁大哥也要好好注意身体呢。”
　　从文家出来，宁安在学校的草坪上坐着，明明是一样的绿色，却怎么也嗅不到海边小院里那种青草的芳香。
　　一眼望去，偌大的操场一览无余，真是个看球赛的好地方。
　　球赛……很久没见那人打球了啊。
　　“嘟嘟”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宁安，你在S市吧。我们需要谈谈，改天约个时间，我会带……父亲过来。”是于**的短信。
　　想来，她也知道了吧。
　　父亲……于天……果然，逃不了吗？
　　只是，现在的宁安还是以前的宁安吗？是逃避还是面对？

第二十九章 破碎礼物（一）【已修】
　　走进礼品店，宁安环视一圈，只觉得琳琅满目的小饰品快晃瞎
　　自己的眼睛。
　　“老板，有小熊维尼图案的马克杯吗？”宁安走向收银台，轻声问道。
　　老板朝着店里看了看，朝宁安点点头。
　　“最后一个了哦，不过想不到你竟然会喜欢……咳咳……”老板和善地笑着，没想到这样大的男孩还会喜欢这样幼稚的图案。
　　抱着礼品盒，宁安走出礼品店。
　　望了望天空，今天……是那人的生日呢。
　　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特意去礼品店给他选礼物。
　　也许，就是因为那个吧……
　　“安安，我的生日在秋天，你一定要好好记住日期，那天你一定要陪着我。”那人抱着宁安，像只哈士奇习惯性地蹭蹭他的脸。
　　“你想要什么礼物？”
　　那人苦恼地想了想，眼睛一亮：“小熊维尼的马克杯！”
　　捏捏那人的脸：“叶旭扬，你好幼稚。”
　　那人嘿嘿笑了一声，勐地抱住宁安：“反正生日你要陪我一天，一整天！礼物就要小熊维尼的马克杯。”
　　“万一我那天有事刚好不在呢？”
　　“那你就买好马克杯，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的！然后那时你就要放下所有的事陪我。”
　　“好。”
　　……
　　看了看手上的礼物盒，无奈地笑了笑。
　　马克杯买好了，你会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呢。
　　宁安，你真像个白痴。
　　“宁大哥你来啦？坐下一起吃饭吧？”
　　宁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已经吃过了。
　　“这是什么啊……小熊维尼的马克杯，噗嗤，宁大哥你好幼稚啊！”文筱纯拿着礼物盒摆弄着。
　　宁安却意外地被说红了脸。
　　文筱纯见宁安脸红了，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黯。把杯子递还给他，也不再调侃他。
　　“筱纯，今天下午我有点事，可能不能给你补课了，算是放你一天假。”宁安略有歉意道。约了和小夏吃饭的事……
　　文筱纯摆摆手，疑惑道：“宁大哥，我冒昧问一句，你去处理的事……是不是你这些天总出神的原因呢？”
　　宁安好笑地摇了摇头：“出神的原因啊？不是呢。”我想的那个人……不在这里。
　　“那么，这个马克杯是送人的礼物的咯？”
　　宁安点点头。只是……这个马克杯真的还能送给他吗？
　　文筱纯豁然开朗般点点头，目送着宁安离开。
　　宁大哥，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最后，还是没能问出口。罢了，能让他露出那样神情的人，一定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吧。文筱纯，你啊……
　　S大的校门口。
　　“这里，就是S大？”真不错呢。
　　千城桦点点头：“宁安，在校舍。”
　　叶旭扬摇摇头，对好友笑笑：“我就不进去了，我四处逛逛。”
　　千城看着他，没有言语。
　　拍拍好友的肩膀：“以后，帮我照顾好他。”
　　“嗯。”
　　“走了。”背对着千城挥了挥手。
　　千城桦走到校舍，看了看隔壁紧闭的寝室门。
　　“扣扣。”
　　“千城？”宁安奇怪的看了看来人。千城怎么会跑到自己的寝室来？
　　千城桦走进门，视线扫了扫，目光停在宁安床上的礼物盒上。
　　注意到千城桦的视线，宁安也看向那个礼物盒。
　　“呵呵……那是准备拿去送人的。”宁安尴尬地笑了笑。
　　千城桦瞥了他一眼，走出宁安的寝室。
　　“旭扬，在S市，刚从S大出去。”低沉地声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宁安扶着门把，静静地看着空旷的走廊。
　　叶旭扬，你可真够惊喜的！
　　“反正生日你要陪我一天，一整天！礼物就要小熊维尼的马克杯。”
　　“那你就买好马克杯，不管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的！然后那时你就要放下所有的事陪我。”
　　抱着盒子，宁安笑了笑。
　　我买到了马克杯，所以你也会出现在我面前的。
　　原来，我们都从未食言。
　　就算我们都不会用太过成熟的方式去爱人，可我明白也深信着，我爱的人是谁，那绝不会错。

第三十章 破碎礼物（二）【已修】
　　街道，没有。
　　商场，没有。
　　S大附近就最后一个公园……
　　宁安弯着腰捂住胸口，喘着粗气，视线快速扫过人影稀疏的公园。
　　没有……
　　直起身体，低头看着手里紧握着的礼物盒。
　　眸子也蒙上了一层雾气，嘴角也勾起一抹苦笑。
　　天色已渐渐灰蒙下来，宁安蹒跚着步子，扶着秋千架坐下。
　　突然间，他就想起了在Q市的那几天。
　　“安安，这个秋千架怎么样？”
　　那人搂着他，两人一起在秋千架上荡来荡去，很幼稚吧。
　　“以后我们呢，就一起坐在秋千架上慢慢变老，哈哈是不是很棒？”直到现在，似乎都能想起那双满含期待的眼。
　　那时，他抬起手，狠狠点了点那人的眉间，那人捂头痛唿的神情，自己似乎也记得很清楚。
　　在海边，他笑着：“看见没有，指尖沙就像时间，当时间过去，我们还是在一起。”
　　记忆像是流水涌入脑海，刺激着神经，心也微微疼痛。
　　打开礼物盒，取出那个灰金色的马克杯。
　　挺着圆圆的大肚子，维尼抱着他心爱的蜜糖罐。
　　“维尼，你就这么喜欢蜂蜜吗？”宁安低喃一声，指腹轻轻摩擦着被子。
　　“那宁安，是不是也那么喜欢旭扬呢？”
　　“嗯，喜欢。”
　　宁安愣然，转过头，看见那熟悉的身影，眼角竟不禁泛起泪光。原来那人已经来到自己身后。没有食言，真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叶旭扬伸手摸了摸宁安的发，久违的触觉让他勾起笑容。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没有颓废，没有沮丧，叶旭扬还是那个霸道却温柔的人，还是宁安喜欢的那个人。
　　雾气弥漫双眼，凝集，滑落。
　　抬起双手，捧着马克杯，宁安脸上绽放出最美的笑容。
　　“旭扬，生日快乐。”
　　只是，突然地，叶旭扬脸上却没了笑容，阴沉着脸，伸手夺过杯子。
　　“啪哗……”什么碎了？
　　宁安看着地上破裂的杯子，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宁安震惊地抬眼看着他。
　　过去的一切却还历历在目，一遍遍的在他耳畔回响。
　　他问：“为什么非要小熊维尼的马克杯？”
　　那人深情地笑着：“因为小熊维尼很像你，笨拙却又很真挚的守护着喜欢的东西。”
　　他问“那为什么是马克杯呢？”
　　他总是搂过自己，耳畔永远是最美的情话：“送杯子，是因为我想要你给的一辈子。”
　　而如今，那人却在他眼前，摔碎了自己送的杯子，转身离开。
　　公园里……再也没有谁，只剩自己一个人，和偶尔飘落在地上的枫叶，清冷又让人觉得可悲。
　　“宁安，宁安，醒醒，醒醒。”谁在唤着他呢？不是那个人的声音。
　　当宁安再次醒来，他看到的只是一片晃眼的白色。
　　病房，又是医院。
　　“你醒了，没事吧？”于**摸了摸宁安的额头。嗯，还好，已经退烧了。
　　避开于**抚着自己额间的手，面无表情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于**投给宁安一个担忧的眼神：“难道是发烧把脑袋烧坏了？你晕倒了，然后我们把你送到了医院。”
　　宁安低着头，轻声低喃：“晕倒……”为什么，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谢谢你。”宁安拔掉点滴，穿着病服便往外走去。
　　“喂，宁安，你去哪？你还在吊点滴，你刚退烧！你还病着呐！”于**拿起外套便往外找宁安。
　　只是走廊已经空白一片。
　　宁安来到了医院的顶楼，还未入秋的风轻拂脸庞，带着微烫的温柔。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医院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昏倒的。
　　记忆里，只有叶旭扬打碎杯子的那一幕。
　　是你做的吗？
　　“你害怕吗？宁安，就像舅舅轻轻触摸你的额头就可以让你昏睡过去，血灵族的力量真是有些吓人呢。”
　　“不要怕，我不会对你使用的。我只是想当一个平凡人，然后和你幸福的过一辈子。”
　　“不会有人伤害你的，永远都不会。”
　　……
　　那人昔日郑重的承诺，如今却如同谎言的镜子，一打破，便碎了满地。

第三十一章 彻底颠覆【已修】
　　记忆在如流沙流逝的时间里被湮没，被消弭。
　　如今的宁安已经是S大正式的大二学生了。很快的，两个学期都顺利结束。
　　在此期间，宁安再也没有见过叶旭扬。
　　优异的成绩，良好的家庭背景，温润尔雅的性格，这无疑让宁安成了S大众星捧月般的人物。
　　“宁安我们一起回家吧啊？”于**伸手挽住比自己高了许多的宁安，开心道。
　　宁安浅浅笑了笑，转头对着文筱纯道：“筱纯，要回去了吗？一起？”
　　文筱纯轻轻笑了笑，点点头，跟上宁安的步子。
　　“喂，千城，走了！”于**一如既往的大嗓门道。
　　千城一袭黑色休闲装，慢慢移动着自己的身体。
　　对**，他只觉得很无奈，但奇怪的自己不想拒绝，对于这个女孩的纵容，他意外的不想去了解缘由。
　　如今的一切，千城桦只觉得诡异，到处都是诡异。
　　一年前，宁安以于家大少爷的身份入住于家，成为于**的亲哥哥。诡异的不是这里，而是他整个人的气质，性格完全改变。让人觉得那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这一年，他也很少联系叶旭扬，没有去之前选好的学校，而是直接入伍当兵了。而宁安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毫无反应。
　　一年前，发生了什么呢……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只是，他却渐渐开始痛恨这样的宁安，温润的，高贵的，大少爷的宁安。
　　千城永远忘不了一年前的那个晚上……永远。
　　看着宁安高挑的背影，千城勾唇笑了笑，那笑意，微冷。
　　现在的他，还需要你守护吗？旭扬……
　　对，我只是答应了你，好好照顾他。
　　千城住在学校，所以并没有与宁安他们一同出去。
　　文筱纯也回了自己家，她和母亲的关系也渐渐好转起来，脸上总是堆满笑意。
　　“爸爸，我们回来了。”于**换好鞋子直奔客厅。
　　宁安浅浅笑着，看着妹妹俏皮的样子，眸中闪过无奈和纵容。小夏是个可爱的女孩子，有些粘人和任性，却活的简单开心。
　　“宁安也过来，准备吃饭了。”于天点点头，也表示对这个粘人的女儿感到很无奈。
　　宁安点点头，顺从地走过去。
　　“谢谢陈嫂。”宁安接过碗筷，还不忘道声谢谢。
　　陈嫂是半年前宁安开始在于家住时来应聘的保姆，为人也是很好。
　　心里暗叹这大少爷真有礼貌，也对宁安更多一份喜爱。
　　“你们俩在学校都还好吧？”于天给两人夹着菜，温和道。
　　其实现在他已经很满足了，尽管儿子跟他的话还是很少。能这样一家人在一起平平淡淡的他就很知足了。
　　“能有什么问题啊！就是哥哥，什么都好，大学的女孩子又很开放，每次帮他挡情书我都很容易被敌视啊！”于**嚼着米饭，一脸不满。眼里却满满是幸福。
　　真没想到，宁安会是自己的亲哥哥，虽然同父异母，可血脉还是一样的。难怪第一次见面就会对宁安产生亲切的感觉，原来是亲人呢。
　　“没有，小夏你不要胡说。去学校都是念书的。”宁安轻轻瞪她一眼，已示警告。
　　于**吐吐舌头，也不敢再胡说。没办法，她从以前就一直怕他这个哥哥，在父亲面前倒是无所谓怎么样，在哥哥面前就是个很乖的女孩。
　　“大少爷还没有女朋友吧？”陈嫂笑嘻嘻地感叹。
　　于天闻言抬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觉得上次来家里玩的那个女孩就不错，她母亲是你们老师吧？”
　　于**一愣，勐地转头看向已经褪下笑意的宁安，心头一滞。
　　“哎……爸爸，你说这个干嘛啊，哥那么优秀你还怕找不到儿媳妇儿？”
　　得到女儿眼里的警告，于天看了看儿子的脸色，也勉强笑道：“也对，也对。”
　　“我吃饱了。大家慢用。”放下碗筷，起身，离开。
　　饭厅只剩一室沉默。
　　“爸，你说那个干嘛啦？”
　　于天也放下碗筷严肃地望着于**：“宁安还没有忘掉那个男人？”他查过叶旭扬的资料，知道叶旭扬的身家背景不那么干净后便坚决反对，再说，他也不可能让外界知道他于天的儿子是个同性恋。
　　“爸，这事你就不要再提了，这事说起来，都怪爸你！你祈祷哥永远也不知道是你做了手脚把叶大哥从S市赶走的！”于**突然也没了食欲，站起身要走。
　　于天心头一颤，辩驳道：“那个男孩子如果真的爱宁安，就算我把他送走他也不会跟宁安断了联系。我只是……不想宁安他……他真的那么喜欢那个男孩子吗？”
　　于**苦笑着摇了摇头：“爸，你不懂。把哥从深渊里拉出来的人，让哥成就现在的人，除了他，再没有别人。”
　　她永远忘不了曾经，那个高大的男生抱着虚弱狼狈的宁安跑去医院的场景，他眼里那悲痛，她又怎么会不明白……
　　只是哥，何时你变成了这样，这样的你，竟然让我感到陌生。是因为失去了他吗？

第三十二章 不同生活（一）【已修】
　　“零一，零一，听到请回答。”对讲机里传来那人严肃的声音。
　　“零一收到，队长，什么事？”
　　“零一带领第五分队从敌军背后突击佯攻。立即执行！”
　　“是！”
　　“零四，听到请回答。”
　　“零四收到。”
　　“零四带领第三分队、第二分队从侧面进攻，你们是主攻，目的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是。”
　　“零三带领第四分队，绕过敌军，携带炸药包，目的炸毁敌人粮库！”炸毁粮库，演习就算完成了一半！
　　“是！”
　　高大的男人一袭迷彩服，脸上涂满了油彩，分不清相貌。
　　“第一分队，跟我袭进敌人主营！”
　　“是！队长！”第一分队斗志昂扬。
　　众人看着奔跑在最前方的背影，都感到一阵骄傲。
　　虽然不是第一次进行演习训练，可每次看见队长高大的身影，似乎大家都有必胜的把握！这就是他们的队长，年仅二十岁的Q区特种兵部队队长！
　　十分钟后，战斗结束。
　　众人欢唿着扛起他们的队长抛向空中，一阵阵的欢唿响彻天地。
　　“报告。”
　　“进来。”
　　“首长好！”面前坐的不是别人，正是Q市的军队司令员，Q市军事部部长。
　　中年男人一袭军装，满意地朝着叶旭扬点点头。
　　“你就是叶旭扬，Q市B区特种部队的队长？”翻看着叶旭扬的资料，连生死都经历过的杨擎天也不禁震惊。
　　二十岁，入伍一年。经历过最为残酷的特种魔鬼训练，正式加入B区特种部队。半年前成为B区特种部队队长，以铁血的手段坐稳了队长之位。带领B区特种部队参加了20多次军事演习，竟无一失败？为B区赢得了绝对的荣耀，成为B区所有人的骄傲与榜样。
　　仅仅一年吗……这个孩子，前途无量啊。
　　“是，首长！”挺立的军姿，严肃地敬礼。
　　“知道我叫你来的目的吗？”
　　“报告首长，不知！”
　　“不用军礼，就当是平常的谈话。你的能力很出众，S省有意将你调派到S市A区，希望你能继续努力！”
　　叶旭扬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是。”
　　“这是调配书，你阅读之后交给B区的负责人，十天后来S市A区报到！我会在那里等你。”
　　“是。”
　　“你出去吧。”
　　“是。”敬礼，转身，离开。
　　杨擎天望着那挺直高大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不卑不亢，宠辱不惊。很好。
　　拿着调配书，叶旭扬有些阴郁地回到宿舍。
　　“队长，首长叫你去干什么？”零一，庄辰呲牙笑着。雪白的牙齿白得发亮。
　　“是啊队长，首长叫你干什么？”零四，海与非微微担忧。
　　“队长，首长说什么了？”零三，蒋啸天。
　　“是不是演习成功要给我们B区颁奖？”零二，简默。
　　这一起哄，倒散去了叶旭扬原本的阴郁心情。
　　“没什么，上头要把我调配到S市。在宿舍就不要叫我队长了吧？”二十岁的叶旭扬是整个B区最小的特种兵，编号零五。
　　爱玩的简默拍拍他的肩头，接过叶旭扬手里的调配书。
　　看了眼，传给其他人，不以为意道：“S市虽然是省级城市，可关我们特种兵什么事，突然把你调过去做什么？你去了是屈才了！”
　　稳重的海与非眼里担忧更甚：“这么一走怕是就不回来了吧？”
　　叶旭扬微微低下头，若有所思：“上头的意思是让我去那里训练新兵一年，到时候结束还是会回来。”
　　“那有什么，不要这幅表情。”蒋啸天拍拍叶旭扬的肩头。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还真舍不得跟你们这帮人分开。”
　　既然要调配，那总有办法多调配几个人的。不是缺人手吗？B区的可都是能手！
　　不约而同地望见叶旭扬脸上的笑意，三零五寝室的其余四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他们的队长，可不是只有战斗训练的时候才可怕……

第三十三章 不同生活（二）【已修】
　　终于，五天后，305寝室的五位一起被调配到S市。
　　军用吉普车上。
　　“S市真繁华。”庄辰感叹道。
　　众人闻言也看向车窗外，飞速而过的车辆，阡陌纵横的公路，高耸如云的大厦……这就是繁华的城市吧。
　　叶旭扬看向左边，S大……
　　呵呵。
　　“队长你怎么了？”海与非看着发愣地叶旭扬，有些担忧。
　　简默扯过海与非的肩头，嘻嘻笑道：“与非啊与非，你别到哪都跟个保姆似得，队长还是年轻小伙子，有点心事有什么不对了嘛！”
　　“是啊，你少一天到晚像是死了儿子一样的苦大仇深！”蒋啸天乐呵道。
　　叶旭扬转过头，也不理会那一群活宝，任他们一人一句地说。
　　“就是这吧？”
　　五人站的挺直。
　　看守兵一见他们从吉普车上下来，也连忙迎过来。
　　“首长好。”军礼。
　　抬起右手回以尊敬，叶旭扬开口：“我们是Q市B军区调配来的，这是调配令，请帮我们联系杨擎天首长。”
　　“是。”
　　……
　　此时，S市A军区。
　　“听说了吗？那个B军区的特种兵部队要来咱们军区做教练？”
　　“切，不过就是一个特种兵，有什么了不起。”
　　“吵什么吵！就是派人来训练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都给我闭嘴，去给我跑三千米回来，立即执行！”
　　“是！”
　　他们不知，叶旭扬五人就站在山坡上看着他们。
　　“步伐虚浮，气息紊乱，负重都没有的惩罚吗？”庄辰总是第一个吐槽的。只是此时眼底带了一丝不屑。
　　“军心不稳，军纪不守。真是很让人担忧呢。”海与非摸摸下巴。
　　简默直接伸出右手中指，朝着训练场比了个向下的动作。
　　叶旭扬无奈地拍了拍简默的头，低沉着声音：“啸天，你怎么看？”
　　蒋啸天笑笑：“该吃苦头还是得吃点苦头，新人嘛，当兵就是从吃苦开始做起。”
　　四人皆是同意的点点头。
　　“明天调配令就下来了，具体怎么调配还得看上头，难得今天不去训练，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叶旭扬开口道。
　　“哎……这几天都在休息，骨头都软了。”
　　“是啊，队长，我们都睡不着。”
　　叶旭扬佯怒地瞪了一眼庄辰和简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睡不着的那就去跟他们跑步去，小瞧我们B区特种部队的，这些新人确实很不知天高地厚啊。”
　　“哟呵，零五万岁，队长万岁。”简默整个人都快蹦了起来。
　　早就想给那些新人点颜色瞧瞧了。
　　庄辰和简默便拉着海与非冲去训练场，蒋啸天便和叶旭扬一同散着步走回宿舍。
　　“其实，零五你可以申请去S大当教官。”蒋啸天拍拍叶旭扬的背，笑道。
　　叶旭扬却摇摇头：“去了又能怎么样？”
　　“明天调配令下来，去S大看看吧。这你久违了的城市。”蒋啸天径直走回寝室。
　　留下叶旭扬一个人在原地。
　　抬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叶旭扬仰起笑意。
　　那么，明天就去看看吧，去看看这久违的城市，看看那个久违了的人。
　　宁安。
　　从军装里掏出手机，壁纸已不是从前那张熟悉的睡脸。
　　只是，他的手机里有着一个存在了一年的加密文件夹。
　　输入密码：0215，你的生日……
　　熟悉的笑脸，熟悉的合照。突然地，叶旭扬却笑了。
　　宁安啊……
　　我该恨你吗？
　　而一年前，又到底发生了什么，彻底改变了叶旭扬的想法。
　　宁安的改变，其中有藏着什么未显现的真相……一切，都不得而知。

第三十四章 不同生活（三）【已修】
　　大清早，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军区里的口哨声就响彻整个寝室。
　　一年来熟悉的口哨声让叶旭扬习惯了早起。
　　A区训练场已经集合了新兵，只是似乎个个都还睡意未醒，看似整齐严肃的队伍也不过是强撑着打起的精神。
　　看着新兵一张张愤愤不满的脸，他竟然会想起一年前自己刚进军区的模样。
　　那时，他年少无知，在S市被莫名退学后，来到了Q市，这座他喜爱的城市，果断入伍当兵。
　　经过各项测试，很顺利的成为了新兵里的一员。
　　尽管他从小长得高大，身体强壮，平时又注重锻炼，却还是跟不上军区训练的强度。每天累得想一睡不醒，完全没了精力去想那个人，总到休息时间会定时给那人打一个电话，哪怕永远的无人接听。后来，他似乎想明白了，那人跟自己断了联系，忘掉他吧。这么对自己说着，不断加强着训练，似乎总要累到没有精力去想那个人。
　　不断的训练，不断的拼命。他迎来了人生的一次转折，那就是参加特种兵培训营的资格。因为体能和训练各方面的出众，他和当时也是新兵的啸天四人一起被教练推荐去了特种兵培训营。
　　在那里，他才是真的没有精力再去想任何事。
　　三个月后，当他从训练营出来，他成为了B区特种兵部队的一员。
　　而庄辰、啸天、简默、与非和他也很幸运的一起被分到B区。
　　用了半年，他带领着这小小的五人队获得了绝对的荣耀和无数的奖状，不仅在Q市被众军区赞赏，连S省都颇具名声。年仅二十岁的特种兵队长，他，叶旭扬。
　　看着眼前这些新兵，心里竟有些五味杂陈。
　　没想过在军区里当一辈子兵，他今后会有自己的生活，温馨的家庭。原本，他以为那人会陪着自己一辈子，想来，是他太过自作多情了。
　　“队长！”庄辰拍了拍叶旭扬的肩。
　　“怎么了？”
　　庄辰对着训练场挑挑眉：“下去练练。”
　　叶旭扬无奈地抬起手肘撞撞他的胸口：“挑衅我？”
　　庄辰无奈地看着叶旭扬迈向训练场的身影，大喊道：“队长，我可没有挑衅你，你就陪我练练枪呗。”
　　“陪你练个屁，零五，调配令下来了，回寝室谈。”蒋啸天朝着寝室的方向偏了偏头，示意叶旭扬赶紧过去。
　　叶旭扬了然地收回迈向训练场的腿，从容地走向宿舍。
　　庄辰和蒋啸天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他们的零五，已经成长很多了。
　　“于是，大家都了解自己调去的地方了？”叶旭扬问。
　　庄辰挑挑眉：“我被留这训练新兵，嘿嘿，我倒是挺满意啊。”想起昨天那些新兵哭诉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
　　“看来昨天那些新兵被你们折腾的挺惨。”蒋啸天吐槽。
　　“啸天也是留在A区吧？”海与非转头看向高大的蒋啸天。
　　蒋啸天点头。
　　“与非和庄辰、啸天都是留在A区。简默是调去S大。”
　　“队长，干嘛就我自己去S大，人生地不熟的。”简默抱怨道。
　　二十二岁的简默性格十分爱玩儿，因为除了叶旭扬是年纪最小的，所以大家都十分纵容。
　　“零五没有被调配，那就跟简默一块去S大吧？他自己去你也不放心吧？”啸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叶旭扬皱了皱眉：“S大……”
　　又抬眼看了看一脸抱怨的简默，还真有点不放心。毕竟S大的学生体能连新兵都比不上，简默做事不知轻重，还真怕出事。
　　“恩，我跟他去，看他任务稳定后，我就回A区。”
　　与非三人都松了口气，简默是直接挂在了叶旭扬身上欢唿。
　　“小扬万岁！”
　　叶旭扬无奈地撇了撇嘴。
　　看了看名单，叶旭扬又朝简默严肃道：“零二你给我听着，随我们一同去的还有A区指派的五位训练员，你做事情要考虑后果，尽可能不要与他们发生冲突。”
　　简默不以为意地摆摆头，名单上的人他都了解过了，应该说，昨天他们在训练场已经切磋过了，那些人敢给他摆什么架子？
　　蒋啸天大笑着按了按简默的脑袋：“你就安分点吧你！”
　　“蒋零三，你要死啊你！”简默较啸天更为单薄的身体勐地朝蒋啸天冲过去。
　　两人在地上按作一团。
　　众人无奈地笑笑，也就作罢。

第三十五章 若是初见【已修】
　　“今年的校庆体育祭全校同庆，所以接下来会分发给每位同学一张表格，勾选你们自己要参与的运动，交到我这里。务必每位同学都要参加。”宁安温柔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显得异常响亮。作为学生代表的他似乎没有一点怯场。宁安他，果然变了吧。
　　“啊，体育祭，S大总搞这些没用的。”
　　“是啊，宁安，你们学生会的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啊？”
　　“我也不想参加，本来运动就不行，体育好差的。”
　　“是啊，就不能拒绝参与，当拉拉队吗？”
　　“大家安静一下，据学校方面说，会从S市军区调派军人过来参与对学生的训练，而我们大二年级很荣幸的就被选到了，所以请大家做好准备。”于**身为班长，自然要起好带头作用。
　　“什么？军人？要拿我们当军人训练？在太阳下站几个小时的军姿，做俯卧撑这些？”
　　“谁代表大二年级抽的签啊！”
　　“抗议！”
　　班上又乱作一团，喧嚣不断。偶尔还真让人头疼，明明都已经是大学生了，却还是这样不成熟。
　　……
　　“终于清静了。”文筱纯拉着于**走出教室，准备一起回家。
　　“我哥呢？”
　　文筱纯四处张望了下，想了想才道：“他好像说要去学生会开会，让我们先走。”
　　于**点点头，拉着文筱纯的手，走出校门。
　　刚走出校门，眼角却意料之外地瞥见角落里一个高大的身影。
　　心头一震……
　　松开文筱纯的手，朝那方跑去，而心中却期盼着那不是幻影！
　　只是那身影似乎也注意到了跑来的于**，转身便要走。
　　那人一袭妥帖的军装，却是比当初更为挺拔了。
　　“叶大哥……”于**停下脚步，喘息道。
　　叶旭扬的脚步一滞，将帽沿压低，转头看她：“好久不见。”
　　于**愣愣地看着叶旭扬，突然回过神喊道：“叶大哥，一年前我父亲他不是故意……”或是觉得难以启齿，于**并没有说完。
　　叶旭扬嘴角轻轻勾起一个笑容，却也不是嘲讽。
　　“我已经不在意了。”是的，不在意了。那人已经不在他的身边，那么在意不在意，又有什么关系。
　　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开不了口。
　　叶旭扬正准备离开，却看见正从校门出来的那抹身影，静静地将目光投向他。
　　你还是没变……
　　总是干净的白色T恤，休闲的浅灰牛仔裤。
　　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是像以前那样夜晚会怕黑？是不是总会忙的忘了吃饭？是不是总上网熬夜很晚才睡觉，第二天就赖床不肯起来？是不是……
　　移开视线，叶旭扬朝在小商店买水的简默轻轻说了声：“走了，简默。”
　　“哎？旭扬，等等我啊！”简默扯着嗓子吼。他对S市可是完全的人生地不熟啊，一不小心就会迷路的！
　　熟不知，校门那处的人手上拿着的笔也随着指尖的轻颤滑落在地上。
　　转头看向那个角落。
　　只剩下呆愣的于**和不明所以的文筱纯。
　　优雅俯下身，弯腰捡起笔，好像没什么般自然低笑着：“小夏，筱纯，回家了。”
　　于**转头，木着身子向宁安移动。
　　哥，你是听到了的吧。那个人的名字……
　　宁安转头看向那个角落，却再也没有谁在那里。
　　幻听了吧。也许……
　　“队长？刚才那些人你认识吗？”简默嚼着泡泡糖，随意问道。
　　叶旭扬拿着矿泉水瓶，笑了笑：“为什么说我认识？”
　　“因为你看她们的眼神很奇怪，那个女孩子似乎也是认识你。”简默辩驳道。
　　叶旭扬拍拍简默的头：“与其想这些，不如去想想你明天要怎么跟学生打好关系，你这性格，我还真有些担心。”
　　简默挥开叶旭扬的手，不满道：“你就放心吧！”
　　“我明天回趟Q市的家，你自己搞定S大的事。”
　　“队长，就跟你说了没事了，你怎么跟与非一样！”
　　“好好好，我不想说你，别把任务搞砸了！”
　　“OK啦。”
　　简默仰起大大的笑脸，印着温暖的阳光。
　　红色的夕阳映照着两人的背影，在那坡道上留下细长的浅影。
　　两人还是两人，却不是当初的两人。
　　叶旭扬看着简默，轻轻低喃：“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宁安。
　　“队长？你在说什么啊？”
　　“没事。回去吧。”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第三十六章 终是再见（一）【已修】
　　和煦的阳光轻轻洒在S大的操场上，微凉的秋风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吹动起学子们的发丝。
　　叶旭扬着了一身帅气的迷彩服坐在操场的坡道上，看着操场上奔跑的莘莘学子们，有些无奈。
　　简默被分配带到的A、C班刚好是于**、千城桦几人所在的班级。
　　看着简默一脸不屑地望着一排排的大二学生，叶旭扬有些无奈的耸耸肩。
　　简默的性子只适合被管教，若是让他去当了教官……恩，大概就是眼前这幅场景。
　　“那边那个，才站了一个小时的军姿就要休息？”
　　简教官，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喂喂，那边的那个同学，你是不是连军姿的站不好？”
　　简教官，我明明站好了，你不要鸡蛋里挑骨头好吗！
　　“这就是你们S大所谓国家的栋梁？”
　　我们是栋梁没错！
　　“就该把你们这些小鬼扔进军区训练几个月再出来！”
　　我们又不去参军！
　　叶旭扬无奈的拍拍手起身朝着简默走去。
　　“队长！”简默眼尖地看到叶旭扬的身影，立刻抛下他的一帮学生，朝叶旭扬奔去，顺手就想揽过肩背……
　　叶旭扬无奈地按住简默的肩头，打消他想要给他一个拥抱的注意。
　　“你这样不行，该不会这两天你都是这样教导他们的？”
　　叶旭扬看了看S大学生们个个脸上的不满和狼狈，对简默皱皱眉。
　　“首长好！”其余几个A区的训练员也见是叶旭扬，也纷纷抬手敬礼。
　　“啊，这个人是谁啊？”
　　“教官们都叫他首长呢？很大的军官？”
　　“他不是我们的教官，来我们学校是干什么？”
　　“不过真年轻啊，感觉跟我们差不多大的样子。”
　　“他的长得好高，不知道有没有190呢？”
　　“是帅哥啊！这么年轻的军官。”
　　……
　　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
　　“都闭嘴，站好你们的军姿！”各个教官也立马执行自己的任务。
　　而惊讶的，只有四个人。
　　千城桦抬头愣愣地看着离自己不远的叶旭扬，看见他挺拔的身影，心中欣慰。已经能面对一切了，所以才回来了吗？
　　于**却是没想到叶旭扬在军区地位这么高，连教官都要叫他首长，而眼底的尊敬却是一点都不掺假的。
　　文筱纯则是莫名地看着叶旭扬的侧脸。这个人，不是前两天在校门口遇到的？小夏认识的？真奇怪，小夏竟然会认识军区里的军官。
　　宁安只是瞥了一眼，便侧过了头。
　　于**转头看了看后排的哥哥，见仍是面无表情，便微微松了口气。
　　而事实是怎样，或许从宁安握紧的双拳就可以看出来。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那人了。
　　原来再见，是那么五味杂陈的感觉。
　　曾经被丢下的痛恨、再见他时心里的期待、熟悉的记忆带来的温馨幸福、从爱人变得陌生的窘迫……
　　一年前，那个对着自己温柔笑着的张扬大男孩如今却是那样的成熟内敛，如同一把懂得藏起锋芒的利刃。现在的你，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人。
　　宁安看着那人对着简默透出的宠溺和纵容，心中竟酸痛起来。
　　双拳紧握。
　　曾几何时，那是专属着自己的温柔。
　　叶旭扬，你的温柔，何时已是这么廉价！
　　还是说，早就把我忘得干净……如今这个，是新欢吗？
　　毕竟训练学生不是叶旭扬的任务，他跟简默叮嘱了一番后就坐在操场边上看着跑道上奔跑的学生们。
　　只是，他的目光从来没有从宁安的身上移开过，毫无忌惮的看着。
　　以前宁安也是这么坐在操场边看着自己比赛，双手抱膝把自己蜷缩着，平淡却专注的看着自己。
　　球场上的自己无论何时都能感觉到那抹认真的视线，给自己无限勇气的视线。
　　只是，如今都变了。
　　“宁安，那个人总是看着你。你认识吗？”文筱纯微微皱皱眉，她的视线总是在宁安身上，却每每与操场边的那位的视线撞在一起。
　　那种充满复杂的眼神她看不懂，却意外地有些反感。
　　于**拉拉文筱纯的手，示意她不要开口。
　　“哥……不然你过去一下？”
　　“你说什么呢，我不认识那个人。”宁安偏偏头，躲开那道霸道的目光。轻易的否认了他们的关系。
　　文筱纯心下一沉，但却不再多言。
　　已经错开生命线交集的两个人，再见是不是只剩陌生？

第三十七章 终是再见（二）【已修】
　　为期一周的体育祭，终于在这秋季未了之时将要平淡落幕。
　　叶旭扬也仅仅在那一天出现过，之后便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
　　“简教官，你能告诉我叶旭扬的联系方式吗？”千城桦站在简默身前，淡淡地开口。难得多了些话，想来这么久的人让他学会了如何去应酬他人。
　　简默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抬眼看看千城桦。
　　是队长认识的人吗？
　　自来熟的简默扳过千城的肩头，吐掉嘴里的草，笑嘻嘻道：“你是队长认识的吗？”
　　性格内向的千城一向最怕这种自来熟，只好尴尬地点点头。
　　“一年多没见，他变化很大。”
　　简默赞同地点点头，突然缅怀起以前：“明明只是个二十岁的小鬼，看起来就是个老成的家伙。”
　　“他……过的好吗？”
　　“以前训练是很辛苦没错啦，现在是好些了。”
　　……简默兴奋地开始向千城讲述他们在军区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训练。
　　而千城，也默然认真地听着。
　　“哥……哥！”于**担忧地看着宁安，这几天总是有些精神恍惚的。
　　“嗯。怎么了？”宁安抬头安慰地看她一眼，表示没事。
　　于**把宁安拉到角落，斥声询问道：“你就不想去问问吗？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叶大哥也不是自愿离开你的！”
　　哥，我这样的暗示，你懂吗？
　　是爸爸逼走叶大哥的，可我却不能这样说。
　　宁安一怔，抬头看着晴朗湛蓝的天空，口中的话却显得异常冷漠：“那又怎样，不是自愿又怎样。”
　　于**愣然：“哥，你在说什么。叶大哥不是自愿离开你的，难道不能和好吗？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
　　宁安摇了摇头，挣开于**抓着自己的手。
　　“小夏，你不懂。”
　　“我……需要懂什么吗？”难道他们之间还有隐情？
　　于**看着宁安迈着不稳的步伐，单薄的身影渐渐离去。
　　抬头看看天空，还是那样湛蓝。难道要她如此纠结地看着哥哥与叶大哥再次错开？
　　哥，我已经不想你再这幅摸样下去了。如果小夏做了什么你不喜欢的事，你一定要原谅我。小夏在心中默念。
　　“宁安，你没事吧？”文筱纯朝着宁安笑笑，她的眼睛里总是有着一抹开朗，温暖的可以融化心里的冰冷。筱纯和她的名字一样，单纯温暖，也许这样的女生才是大家眼中适合自己的人吧。
　　宁安拍拍她的头：“没事。”像是对小夏一样，他可以纵容，却无法依赖。
　　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好像，就是从那人生日那天起，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天，他也是这样对着筱纯笑笑，便走了出去，然后，发生了什么？
　　同一天，同一个场景，他的脑海里却出现了两种记忆。
　　记忆的混乱，爱人的离开，他已经分不清，一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原本相爱的两人会悲痛分离，而再见旭扬，那人眼中的复杂情感让他不敢去直视。
　　一年前，是他做了什么，旭扬才会离开的吗？
　　他知道于天做过些什么，却不敢去打破，他怕知道真相，自己会恨自己，对不起，暂且……就这样吧，哪怕是他太过懦弱。
　　无论谁伤害了谁。
　　小夏，你的确不懂。脑海里复杂的记忆冲击着自己，对旭扬，自己已不知道是爱是恨……
　　……
　　“嘟嘟。”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旭扬，我是阿桦。找个时间，叙旧。”短信这样写着。
　　叶旭扬勾勾唇，阿桦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少呢。
　　“你们体育祭结束那天下午，我在S大校外的小吃摊等你。”烤肉摊，很久没和阿桦一起去过了……
　　我的朋友，好久不见……
　　“零五。”啸天拍了拍叶旭扬的肩膀。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坐在训练场的坡道上。
　　“怎么样，去了S大见到那个人了吗？”
　　啸天是唯一一个知道宁安存在的人。
　　叶旭扬笑了笑，点点头：“见到了，他过得很好。”想起他红润健康的脸颊，修长高瘦的身体，轻笑了笑。
　　“这样就够了吗？不想去要回一个解释？”
　　“那种东西，拿来做什么。”他的宁安，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女孩。
　　总是注视着宁安的那个女孩子，对自己有着莫名的敌视呢。
　　翻开手机角落那个加了密的文件夹，叶旭扬把手机递给蒋啸天。
　　“我想，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对这个人永远那么无奈，我不能恨他。”我的心，不许我恨他。
　　蒋啸天翻看着里面的照片，看着张扬笑着的叶旭扬，简直无法和现在内敛深沉的队长相比较。
　　“我无法想象以前的你。”年少轻狂，张扬霸道。这就是以前的他吧！
　　将手机递还给他，手肘轻轻撞击他的胸膛：“现在，真他妈不像个二十岁的小鬼。”
　　照片里，有那个叫宁安的男孩陪着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现在的你，太过刚强了。像个没有了灵魂不懂何为快乐的机器人，按部就班的做着该自己做的事。
　　叶旭扬捂着胸口，大笑道：“现在这样，也好。”
　　对，现在这样，就好。

第三十八章 葬心往事（一）【已修】
　　远远的，旭扬便瞧见了一袭黑色休闲装的千城桦。
　　这家伙，永远都是那么喜欢黑色。
　　“阿桦。”叶旭扬朝千城桦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抱歉，我把她带来了。”千城桦瞥了眼身旁的于**，向叶旭扬道歉。
　　叶旭扬不在意地笑笑：“坐，你们应该还什么都没吃才对。”
　　“老板，来二十串烤肉。”
　　“好叻！”
　　黄昏时分，街上的行人不多。烤肉摊上没什么客人，三人都沉默地坐在烤肉的小帐篷里，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好久不见了呢，阿桦和……小夏？”叶旭扬朝着沉默的两人笑笑，像个大哥哥一般。
　　“快两年了。”千城桦坐在角落里，闷着声音开口。
　　顿了顿，又说：“满意吗？我给你的承诺。”答应过你好好照顾他的。
　　叶旭扬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还不错，就是性格怎么扭曲了那么多。”那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他的宁安，不过算了，看见他身体健康就很好。
　　于**凝凝心神，直言不讳地开口：“叶大哥……我来是想问问你当初的事！”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既然宁安不是因为叶旭扬的离开而憎恨，那为什么不去解释清楚？
　　叶旭扬幽幽地盯着于**，薄唇轻启：“为什么想知道呢？”
　　于**低下头，似乎在思量怎么回答。
　　“因为我不想看见我哥变成那副模样，那不是他！”温润尔雅，笑意连绵，待人温和可亲……不！这都不是宁安。
　　宁安就像是一汪平静的海水，平淡却疏离，他厌恶陌生人的触碰，那张清秀的脸似乎就像是永远都没有笑容一般。对，只有在叶大哥面前，才可以看到哥哥真正的笑容，亲切且温暖。她所喜欢和期望见到的哥哥，是有叶大哥在身边的哥哥。
　　叶旭扬有些意外地看着低吼出声的于**。宁安，你看你折磨了多少人……
　　“一年前发生的事，真叫人难以忘记呢，阿桦。”
　　于**转头朝千城桦看去。
　　漆黑的角落隔绝了晕黄的灯光，阴暗的角落传来千城桦低沉地声音：“也只有你可以原谅他。”
　　“呵呵……”我不是不想恨，只是我自己不能恨他。
　　每当想痛恨的时候，总会浮现出当初学校小道上那个安宁淡然的身影，他对自己笑着，喊着自己的名字……
　　“当初……”
　　时间倒退到一年多前的那个下午，那时却是少了一些凝重。
　　在S大附件闲逛的叶旭扬心中计划着，找个时间进学校找宁安。
　　却又思量着要怎么挽回他的宁安。
　　不知不觉晃到了学校附近的公园，天色渐渐暗下来，公园已经没了人，风带着些凉意吹起地上的尘埃和落叶，心情也随着天气显得有些低落了。
　　“宁安？你怎么在这。”叶旭扬意外地走向那个他想见到的人。
　　看着眼前单薄的人儿，果断拖下外套给那人披上。
　　揉了揉他的发：“你应该在学校的，怎么会跑出来，还穿得那么少！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叶旭扬看向那人失神空洞的眸子，心下一怔。
　　“怎么了？”这种似曾相识的眼神，让叶旭扬害怕。
　　宁安伸手摸摸叶旭扬的脸，口中低喃：“奇怪，明明杯子被摔碎了，你竟然还会出现在我面前。”
　　叶旭扬不解：“什么杯子？”
　　宁安瞪他一眼：“你说过的，生日礼物要小熊维尼的马克杯，被摔碎了。”说到最后，宁安抿了抿唇。
　　叶旭扬拉着宁安一起坐在秋千上，拍了拍他的头，佯作责怪道：“所以你就跑到公园坐着，在这吹冷风？”
　　宁安沉默。
　　叶旭扬轻轻曲指弹了弹他的额头：“早点回去。”
　　宁安失落地窝进叶旭扬怀里，双手圈住他的腰：“那天……为什么对我说分手。”
　　叶旭扬闻言一愣，笑了笑：“怕你接受不了我的身世啊。结果你答应的那么爽快？”
　　“我……”宁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反正这样就算是和好了吧。
　　叶旭扬伸手搂紧宁安，嗅着他的发香。低喃道：“以后不会了。”
　　他们一辈子都还是会在一起的，毕竟，血灵族的契约是无法收回的。
　　“嘟嘟……”
　　叶旭扬掏出口袋里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短信，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怎么了？”宁安抬头，担心道。
　　叶旭扬安慰着笑笑：“今天恐怕没法过生日了，学校那边好像出了点事，我得先过去看看情况。”
　　宁安颔首：“那你去吧，我回学校，事情处理完了给我打电话。”宁安把外套还给叶旭扬，示意他有事就快去。
　　叶旭扬捏捏宁安的脸：“早点回去。”
　　起身，离开。

第三十九章葬心往事（二）【已修】
　　叶旭扬打车去了他的学校，而手机上也收到了宁安回到学校的短信。
　　一切，都回到原点。他跟他的宁安和好了!
　　但是，为什么学校那边会突然出事？录取出了问题？该死的，都快开学了，现在却出了问题！
　　当叶旭扬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只觉得老天都在整他。
　　什么叫做政治作风差，学校招生已经排满了？
　　这根本就不是原因！是谁呢，谁会去查叶庆华的背景……
　　叶旭扬看着手里的退学审批单，只觉得浑身无力。
　　拿着手里的这个东西，他去报哪个学校，哪个学校会录取自己？原本凭着优异的艺术成绩能念保送的大学，一下子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无奈地掏出手机：“喂，阿桦，陪我出来喝酒吧。”
　　……挂上电话，叶旭扬无力地在空荡的街上游荡。
　　……
　　“宁安！”千城桦拍打着宁安寝室的门。
　　“怎么了？千城。”宁安打开门看见微微有些急迫的千城桦。
　　“旭扬学校，出了事。现在在酒吧，一起去。”
　　宁安一怔，想起叶旭扬刚才阴沉的面色，急切地拿上外套便跟着千城桦一起出去。
　　当赶到酒吧时，叶旭扬已经独自喝了许多，但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宁安扶着叶旭扬坐到沙发上，担忧道：“怎么了？学校出了什么问题？”
　　千城桦坐在角落里，视线却一直注视着两人。
　　叶旭扬责怪地看了一眼千城桦。
　　眼神示意：怎么把宁安带来了！
　　千城桦撇开眼，当做看不见他。
　　“没事，学校那里估计念不成了。”叶旭扬掏出口袋里的退学书。
　　宁安简约地看了一下，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想起那日和于天在咖啡厅里的谈话，宁安双拳紧握。于天……你不要逼我！
　　“怎么了？”叶旭扬不放心地看着他。
　　“估计是于天，我去找他。”说着便起身往外走。
　　叶旭扬正想追出去，奈何喝了酒，眼前有些恍惚，连脚步也有些颤颤巍巍。
　　千城桦只好扶着叶旭扬往外追。
　　……
　　于天！于天！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们在一起？
　　我丢你的脸了吗？我跟旭扬在一起丢你的脸了吗？
　　他还依稀记得，那天的谈话。
　　于天一脸愤概地警告自己：“好好去S大念你的大学，不要跟那个男的乱搞！我不想听人说我于天的儿子是个同性恋！”
　　“我不是同性恋！我不是！我只是喜欢他，有错吗！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些？我妈就是你害死的，如果不是你抛弃了她，她会病死吗！”
　　“好好好，我不跟你说这些。你想想你妈妈，她九泉之下要是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不会寒心吗？总之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男男相恋，有驳伦理！你最好听爸爸的话，不然……”
　　“妈不会阻止我的！于天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旭扬做什么，我就杀了你！你听见了吧，你敢对他做什么，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
　　当叶旭扬和千城桦找到宁安的时候，宁安站在马路上，一脸失神空洞的模样。
　　“宁安，宁安，快过来，危险。”叶旭扬看着马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担心的伸手去拉马路中间的宁安。
　　宁安转头看向叶旭扬。叶旭扬被宁安眼底的绝望和空洞一骇，拉着宁安便往人行道上走。
　　“放开我。我们没有可能的。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们都是男的……于天不让我们在一起，妈妈也不会开心，大家都会厌恶我们，为什么呢？为什么啊！”宁安双眼无神地低吼着，仿佛一头面临死亡的小鹿，无声的挣扎着。
　　叶旭扬被这样的宁安吓了一跳。
　　这样的宁安……仿佛他又看见了宁妈妈去世时好似世界崩塌的宁安。
　　双手揽过宁安紧紧抱在怀里，而怀中不停颤抖和抽噎的人儿，让叶旭扬心狠狠地疼痛。
　　“叶旭扬，我们不会在一起的。我们分手，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了，放开我！”
　　“你放开我，大家都不要我们在一起，他们说我们阴阳相驳。呵呵，你说他们是不是都该去死？都去死就好了。”为什么？为什么他仅剩的温暖都要剥夺，好恨……
　　叶旭扬心疼地搂住宁安，大吼道：“没人会阻止我们，他们阻止不了，不要怕，宁安，我在这。”
　　宁安双手捂住疼痛的脑袋，眼前是那人看不清的脸，他在着急吗？可是为什么他什么也做不了？
　　那如梦魇的声音却还在耳畔缠绕不清，不停地再脑中回响：
　　“放弃他吧，安安，你要是跟他在一起，妈妈不会原谅你的！”
　　“你就听爸爸的话，不过就是个男人，你们相恋是世俗无法容忍的！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宁安？哥哥？你和叶大哥，真恶心啊！同性恋，真恶心啊！”
　　……
　　勐地一怔，宁安用尽全力狠狠推开抱着自己的叶旭扬。仿佛要挣脱那束缚着他的疼痛，脑袋快要炸开的感觉……
　　马路上……奔驰而过的汽车，就那样直直的撞上了叶旭扬被宁安推开的身体……还没任何反应，却已是一片血色。
　　“碰！”血色飞溅，是宁安亲手将他推向深渊……
　　“旭扬！”千城桦惊恐地大吼。
　　宁安转头看向几米远倒在血泊中的叶旭扬，不明所以地笑了笑。
　　蹒跚着步子，宁安朝叶旭扬走过去。
　　俯下身子，跪坐在血泊里，半搂着叶旭扬的身体，狰狞地笑了笑：“旭扬，你看，没人会拦着我们了。好多血，多美丽的颜色，他们都该去死，对不对？”
　　叶旭扬睁开眼看着染上自己血的宁安，轻轻笑了笑，吃力地抬起手，食指轻轻在宁安额间一点……
　　宁安失去意识前，只记得脑海中印着一片血红，而他最爱的人躺在温热的血泊里轻笑着，安慰着他。
　　叶旭扬笑了笑，也无力地垂下手，直到眼前再也看不清……
　　那一晚，救护车的警铃声似乎响彻天地。

第四十章 葬心往事（三）【已修】
　　叶旭扬醒来后，过了一个星期。
　　“阿桦，宁安怎么样了？”
　　“于**说，他记不起那天发生过的事。”
　　“那就好。”不记得就很好。
　　抱歉了宁安，答应过你不对你使用那力量，不过，忘了比你记得要好。
　　是他自己的原因，忽略了舅舅的警告。宁妈妈去世时，宁安就差点患上抑郁症，想来，最近真的发生太多事了，宁安才会心理崩溃吧……
　　“阿桦，我打算离开S市了。”也许离开了，宁安才能真正的解脱。
　　“去哪？”
　　“Q市，入伍当兵。”
　　“随你。”
　　“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他。”叶旭扬看着好友，眼底满是信任。
　　千城桦皱皱眉，沉默地点点头。
　　他也知道宁安不是有意造成这起车祸，宁安的精神出了问题，这一点上，他没有资格去责怪他。好在旭扬也没有什么大问题，那样的车祸竟然只是表面上的伤口看起来比较狰狞，没有伤到根本就是最好的。
　　……
　　当叶旭扬搭上了去Q市的飞机，宁安已经开始在S大正式就读。
　　而一切，也在这个地方错开，两个人的联系也自此断开。
　　去了Q市的叶旭扬时常在后悔，他发疯一样的想念宁安，想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他用训练、用疲惫来麻痹自己，阻止自己不去思念那个人。
　　当思念胜过了疲累，当他鼓起勇气拨通宁安的手机，传来的却是……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电话里反复重播着的冰冷的女声，让叶旭扬的心也变得冰凉。
　　不知拨打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多少次后，叶旭扬终于放弃。
　　他将属于那个人的一切都锁在了那个加了密的文件夹里，周围没有人会提起关于S大关于他的任何事，属于那个人的记忆，就像被存放在上了锁的盒子里，他不去触碰，就永远不会被解锁。
　　终于，他用了一年多，成就了现在的自己，而再见到宁安，也不是当初记忆里的模样。
　　他拥有出色的家世背景，优异的成绩，清秀帅气的相貌，温润亲切的性格。而身边，也有了关心他的家人和女朋友。早已不是那个脆弱让他心疼，因而宠纵着他的任性，守护着他的笑容。早已不是他……
　　所以，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资格去打扰他了。
　　……
　　三个人聊到很晚，当于**红肿着眼睛走出烤肉摊，宁安和文筱纯已经站在校门口等着她。
　　文筱纯先一步跑上前，拉住于**的手，看着她红肿的眼，责备的目光落在叶旭扬和千城桦身上。
　　千城桦挡在叶旭扬身前。他讨厌这个女孩，如同插入那两人之间的第三者，莫名的反感。
　　文筱纯被千城桦略微阴冷地视线一扫，身体反射般缩了缩。
　　于**皱着眉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宁安，又看看毫不在意的叶旭扬。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不语。
　　“小夏，那么你就早点回去吧。阿桦，我也走了。”叶旭扬浅笑，视线环顾四周，却始终没有落到宁安身上。
　　“小夏，你眼睛怎么肿了，他是谁不介绍一下吗？”文筱纯对着于**笑笑。
　　于**有些愣然地看着她。
　　突然低下头，失望地垂下眼。筱纯，你何时也变得……
　　“我算是小夏的哥哥，我叫叶旭扬。”叶旭扬淡淡开口。却不如平常那样浅笑，让他对这个女孩有好感？这个喜欢他的宁安的女孩？哪怕是宁安选定的人，又怎样？
　　“我是小夏的好朋友，我叫文筱纯。”筱纯笑了笑，反手挽住宁安的手肘。
　　“宁安，你和叶大哥不认识吗？”
　　宁安转头看向叶旭扬，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却又似不在意地移开。
　　“认识的呢。”
　　“认识。”
　　“哥，叶大哥，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于**强忍的眼泪终于从眼眶中迸发，狼狈地蹲在地上哭泣，泪痕在这个单纯的女孩脸上肆虐，让人心疼不已。
　　她真的不想再看到这样的哥哥，明明两人都痛苦……为什么……
　　叶旭扬笑着的嘴角一僵，也蹲下来，摸摸于**的脑袋，轻轻挨近她的耳边低喃了一句。
　　见她止住了哭声，叶旭扬站起身，朝千城桦告别：“阿桦，以后再联系。”
　　千城桦点点头。叶旭扬转身离开。
　　直到那抹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于**才收回视线，看了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宁安轻轻低喃了一句：“哥，叶大哥很快就要回军区了。”
　　如愿地看到宁安的身体微微一颤，于**释怀地站起身，擦了擦狼狈的脸，朝回家的路上走去。
　　哥，如果再次失去你还能如此冷情冷心，那我也无话可说。
　　“宁大哥，我们也走吧？”文筱纯抿唇笑笑。
　　宁安意外地避开文筱纯挽住自己的手，有些失神的向前走去。
　　叶旭扬，这次，又要消失多久。
　　文筱纯淡淡地站在原地笑了。那笑意，冷了几分。

第四十一章 寻回过去（一）【已修】
　　听到轻轻的开门声，沙发上的宁安取下耳麦，抬头看向进门的于**。
　　“哥，吃饭了吗？”于**走向冰箱，取出一罐可乐。
　　仰头喝下一口，满足地叹息一声。
　　“吃过了。你去哪了？”宁安专注看着手里的手机，平淡地问道。
　　于**耸耸肩，笑道：“就是陪筱纯去买了几件衣服，都入秋了，哥你也有空出去买几件衣服吧？”
　　宁安不在意地点点头。
　　“我啊……今天和叶大哥见面了。听说他要回军区了，不知道哥你知不知道？”于**认真地注视着宁安的一举一动。
　　宁安不自然地偏偏头，轻声道：“那很好啊。他现在过的很好吧？”
　　“嗯……应该是不错。”于**想了想，点了点头。
　　“对了，叶大哥倒是挺关心哥你的，还问了我不少事呢。”
　　宁安终于将视线转向于**，声音竟有着自己能听出的紧张：“他……问了什么？”
　　“就是问问哥你过得好不好啊？毕竟你们已经快两年不见了呢？”于**无所谓地笑笑。
　　“哦对了！”于**拍拍额头，突然想到什么。
　　“怎么了？”
　　“叶大哥明天回军区，今天应该是要去医院复查。嗯，没错！”
　　宁安一愣，复查？
　　“复查什么？”放下手机，宁安站起身。
　　于**莫名地盯着宁安，眼神里却有着了然，突然叹了口气：“哥，叶大哥一年前出了车祸。放心不下的话，就去看看吧。”
　　于**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背对着宁安，轻轻说了声：“你放在卧室抽屉里锁着的盒子，我今天带出去给叶大哥了。”那个被哥锁上的盒子，她知道，里面装的是有关叶大哥的东西。
　　“碰”房间门被关上。
　　宁安跌坐在沙发上。
　　卧室抽屉里锁着的盒子……
　　盒子里放着，那部装着他们合照的手机和……一年前打碎的马克杯碎片。
　　……
　　文筱纯徘徊在于家楼下，深深地吸了两口气。
　　最近，她总是心神不宁，每每看见宁安的背影就觉得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远，今天……终于鼓起勇气跟那个人坦白自己近两年的心意。
　　抱着手中的礼物盒，终于鼓足勇气迈开自己轻颤的步伐。
　　“筱纯，你怎么在这？”急匆匆奔到小区楼下的宁安看着徘徊不定的文筱纯，奇怪道。
　　文筱纯突然舌头开始打转，吞吐道：“宁安，我……你这是要去哪啊？”
　　“去一个朋友那里，要回遗失的东西。”宁安的话，带着莫名的认真。
　　而宁安语气里的认真，让文筱纯的心头一紧。又是那种仿佛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消失眼前的感觉，她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宁安，给我五分钟好吗？我也有事找你。”文筱纯睁着水灵的眼睛，认真的表情让宁安不忍拒绝。
　　文筱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礼物盒递到宁安身前，腼腆地笑了笑：“宁安，一年前我不小心打碎的那个杯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今天和小夏一起逛街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差不多图案的杯子，我就买来还你了，虽然时间都过了那么久……嗯，还有就是……”
　　“我……我喜欢你，从你给我做补习老师的时候开始，我喜欢你两年了，你……你呢？”文筱纯低着头，双颊如滴血的红艳。
　　若是她当时抬起头，也许就能看到宁安心痛欲绝的表情。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而那个杯子……也已经不是他们说好的一辈子。
　　文筱纯苦笑着抬起头，看着宁安那疏离的笑容，仿佛时间又回到了一年前。
　　“那个人……”文筱纯的视线对上宁安的眸子，泛着一丝决意。
　　“是他，一直都是他。”宁安对着文筱纯笑笑，想到那人，连笑容也泛着阳光般的温暖。
　　是自己，辜负了他。眼角微微湿润，那笑容却那样耀眼，如释重负般的惬意。
　　文筱纯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不让它流下来，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低喃道：“呵呵……那么一年前打碎的杯子……”
　　“是我本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个人问自己的讨要的一辈子，还未送出的礼物，那个失去记忆的日子，彼此错开的分界线就是从那时开始……
　　“我明白了，祝你们幸福。”仰起脸看着天空，天空湛蓝的让人想流泪呢。四十五度的仰角不会流泪，无论如何，我都不想让你看见我泣不成声的一面。筱纯啊，宁可在你面前永远是笑着的，安静的陪着你，就好。
　　她永远忘不了一年前宁安抱着杯子时的羞赧可爱，如情窦初开的孩子。如果那样的真挚干净的宁安是为那个人所绽放，那么，自己会祝福。
　　宁安看着文筱纯微颤的狼狈背影，皱皱眉却不再言语。
　　筱纯，你问我讨要的，是我在三年前就全部给了那人的东西，我又怎么能回应你……

第四十二章 寻回过去（二）【已修】
　　宁安站在悦中酒店的门口，徘徊不定，双手交握，心中紧张与局促相交缠绕。
　　见到了那人，自己该说什么呢？
　　“宁安。”熟悉低沉的男声打断了宁安的深思。
　　宁安勐地回头，果真看到了那人熟悉的面容。
　　叶旭扬抬头望望酒店门口，又看向他：“你来找我？”他怎么会来找他？
　　宁安低着头，轻轻低喃出声：“嗯。小夏给你的那个盒子……”
　　叶旭扬不在意地耸耸肩：“我还没有打开，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要进去吗？”
　　宁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跟在叶旭扬的身后踏进酒店，心中惴惴不安。
　　“随便坐。”叶旭扬把外套丢在沙发上，便朝卫生间走去。
　　宁安不安地坐在沙发上，视线在房间内来回转。
　　很干净的酒店房间，没什么特别的装饰，浅灰色的色调却染上了些颓废的气息。
　　“给你。”叶旭扬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个密码锁的铁盒子。
　　宁安接过盒子，见叶旭扬没有留自己的意思，不禁咬住下唇，不知怎样开口。
　　叶旭扬瞟了他一眼，见他不开口，便随意道：“我去洗个澡，你随意。”
　　宁安点点头，心下却是局促，双手则紧紧地抱住那个盒子。
　　叶旭扬无奈地笑笑，开口解释：“你放心，我真的没有打开过那个盒子。”这么说着便朝浴室走去。
　　大概二十分钟后，叶旭扬穿着干净的T恤走出卧室，却发现宁安仍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手里的盒子。
　　“你还没走？”嗯……天都快黑了，夜幕已经缓缓降下，这一天又要结束了啊。
　　宁安抬眼瞥了一眼叶旭扬，低声道：“我找你有事。”
　　“嗯……什么事？”叶旭扬头上搭着毛巾，随意地坐在宁安身旁。
　　“一年前的事。”已经快两年了。
　　“嗯？怎么想起问那个？”
　　宁安侧头看着叶旭扬擦头的随意动作，为什么这样自然的叶旭扬会给他一种他们仍在相恋的错觉呢？
　　“一年前，你生日的那天，发生的事，告诉我吧。”
　　叶旭扬擦头的动作又一丝停顿，但又似乎平淡道：“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骗我！”宁安勐地对上叶旭扬躲闪的双眼，眼底是明显的决然。
　　“宁安，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谈论这个没有意思！”叶旭扬也突然强硬起来。
　　“我们不是已经和好了吗？你生日那天……在公园。”宁安浅浅地笑起来，安静地看着叶旭扬。
　　叶旭扬动作一滞，呵呵笑道：“你胡说什么？”
　　宁安轻轻抚摸着那个铁盒子，若有所思地开口：“我脑袋里两段记忆，它们都属于一年前你的生日。我一直记得是你摔碎了我送你的杯子，然后转身离开，但偶尔在睡梦中我又总是想起公园里我们在秋千上的对话，我们和好了的。”
　　宁安看叶旭扬不说话，便顿了顿：“我知道，那天晚上还发生了什么。你出了车祸，而我……被你消去了记忆，是吗？”明明该是被消去的记忆，却又为何再次想起……
　　宁安轻轻转动密码转轮，显示出第一个数字：0。
　　“你出车祸，跟我有关，所以，你才消去了我的记忆。”不是疑问，宁安这样斩金截铁道。
　　第二个数字：8。
　　“叶旭扬，我有资格知道全部，不是吗？”
　　第三个数字：2。
　　“千城知道，小夏知道，我这个当事人却不知道？”
　　第四个数字：1。
　　0821，叶旭扬的生日。这样简单的密码，你会猜不到？
　　“这个盒子，你不也是打开看过了吗？362通未接来电，141条留言短信。”
　　“我的确看过。”未接来电，短信，都完整的保存在手机上。
　　“你真的不告诉我？那么我就自己来开启我的记忆了。毕竟，血灵族就是以血为力量的古老氏族。”血灵族，出现在一千年前的南疆，被誉为血巫一族，却因为血脉渐渐的流失消逝，整个宗族也随之落寞萧条，而那强大的血巫之术，也沉没在历史的尘埃里。
　　既然如此，他自己也能做到吧……如果那人还爱自己，还会像以前那样爱自己，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宁安拿起盒子里的玻璃碎片，轻轻划向左手的手腕。
　　叶旭扬慌忙打掉宁安手里的碎片，从身后揽住他。
　　“宁安，你是不是疯了！血灵族的血巫术是自己的血液为代价的！”那代价便是……涌流不止的血液，直到巫术完成。
　　他如何忍心，看他血流不止的模样……
　　宁安突然平静地笑起来：“我知道我可以做到的，毕竟，现在的我和你身上流着的血脉有一半是一样的。”
　　对，宁安，便是叶旭扬契约之人，以生命为代价的终身伴侣，血契的寿命共享。
　　叶旭扬啊叶旭扬，你真当我是笨蛋吗？身体的变化，记忆的更替，都在向我证实，你当真与我缔结了你们血灵族的血契巫术。所以，就算自残我也要搞清楚当初的事，我不能负了这样深爱自己的你，也不能违了自己的心。
　　叶旭扬轻轻叹了口气：“我告诉你。”
　　宁安勾起一抹笑容，那种，得意的达到目的的笑意。而明澈的眸子里也溢满了狡黠。
　　低头望望被自己揽在怀里的人儿，那白皙的脸上勾起的笑容，让叶旭扬觉得……这人有时，真是可恨。而偏偏他总是，无可奈何。

第四十三章 寻回过去（三）【已修】
　　当叶旭扬言简意赅地说完那天发生的事，宁安却显得异常沉静。
　　他明白，就算痛哭失声，时间也不可能倒退到一年前。
　　靠在熟悉的怀抱里，宁安嗅着那人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觉得安心无比，久违了两年的安全感。
　　“这么说来，我的精神出了问题。”他不是不怕的，他甚至开始害怕两人会重蹈覆辙。
　　叶旭扬摸摸下巴，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那天的你很不正常，但现在知道了经过似乎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宁安抬起头对上叶旭扬的视线，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的内心的潜意识或者说负面情绪被无限的放大，才会出现第二人格，也就是那天的情况。”
　　“精神分裂症？”宁安低下头，低喃着几个字。
　　叶旭扬噗嗤一笑，就着干爽的发蹭蹭宁安的脖子：“事情这么发生不可能没有原因的。曾经一段时间我还认为是自己的血契出了问题。”
　　宁安仰着头瞪他一眼，幽幽开口：“什么时候和我缔结的契约。”
　　“你妈妈去世你胃出血进医院那次，那次你差点吓死我，缔结了契约比较有保障。”而血契之间的联系是断不了的，除非其中一人重伤或死亡。仿佛双生子之间的心有灵犀，而血契联系，更甚于它。
　　宁安低头不语，看着自己被叶旭扬握住的手，心中郁结。
　　“叶旭扬……”
　　“嗯？”
　　“简默教官和你……是什么关系？”宁安咬着下唇，乌熘熘地大眼满是无辜。
　　宁安这么一提，叶旭扬便想起简默那爱玩儿的家伙，头疼地摇摇头：“算是我手底下的人，都是一堆兄弟。”
　　见宁安好似不信地表情，叶旭扬凑近宁安的脑袋，噗嗤笑了出来：“吃醋了。”
　　宁安扑通红了脸，偏头哼了一声。
　　无奈地伸出手揉揉宁安的脑袋：“简默和我还有305寝室的其他三个，都是一年前在Q市特种兵训练营认识的，从那里出来后一起被分到了B区，然后就一直在一起了。”
　　宁安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叶旭扬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身边一直还跟着那个小姑娘呢？嗯？她和你什么关系？”
　　宁安看着叶旭扬一脸痞样，埋着头，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叶旭扬觉得等了许久也不见宁安回应自己，诧异地看他一眼：“你不会真的……”
　　“噗嗤……大笨蛋。”宁安眨了眨眼，笑意浮现在脸上。
　　总是自己吃醋，那多不公平啊。
　　“我的安安，你真的越来越坏了。”把单薄的宁安压在沙发上，自己也惬意地躺在他身上。
　　叶旭扬温热的唿吸喷洒在宁安的耳边，痒痒地感觉让宁安红了脸，忙把头侧向一边。
　　叶旭扬扳过宁安的头，让他正视着自己，目光深情：“宁安，我好想你，两年了，很想你。”
　　不等宁安开口，就着薄唇吻上宁安的唇瓣。
　　“呜……”叶旭扬……
　　不理会身下人儿的挣扎，叶旭扬自顾自的吻着自己思念的人儿。
　　叶旭扬的吻，是温柔的，充满深情的，让宁安不禁沉沦着，却心疼着的。
　　敌不过那人满是情意的痴缠，渐渐放下挣扎的双手，主动环住那人的脖子，仰着头回应着。
　　感觉到宁安的回应，叶旭扬轻轻咬了咬宁安的舌头，那人正欲放开自己，却再一次被堵住了唇。
　　罢了，就这样沉沦也没什么不好。
　　宁安闭上眼，感觉着那人带给自己的温柔，心却止不住地心疼起眼前的人，两年的生离，两年的军区生活，你也累了吧。
　　眼泪就这样顺着脸庞滑落，唇间咸咸的味道让叶旭扬放开了宁安。
　　伸手擦了擦他泪湿的脸庞，轻吻了吻他的嘴角：“已经过去了。”
　　宁安握住叶旭扬的手腕，认真道：“以后不要再消除我的记忆，我要的记忆里有你，无论喜悲，只要有你的，我都一并接受。”
　　叶旭扬动作一滞，笑意爬上眼脸：“好。”
　　拉起沙发上被自己压着的人儿，坏笑着看着他：“去洗个澡，今天就在这睡吧。”
　　无视叶旭扬脸上的坏笑，宁安站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侧头浅笑着看着那抹单薄的背影，叶旭扬轻声低喃：“宁安，现在的你爱上我了吗？”
　　而本该走远的宁安却面无表情地站在叶旭扬的面前，声音听不出喜悲：“我听到你说的话了。”
　　双手捧起他的脸，一脸认真且专注地看着他黝黑的眸子，唇轻轻张开：“叶旭扬，我爱你。所以不要再那么轻易离开我，无论什么原因。”
　　叶旭扬呆愣地看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带着些霸道的宁安，痴痴地回不过神。
　　直到听到宁安关上浴室门的声音，他的耳边似乎都还在回响着那句动人的情话。
　　叶旭扬，我爱你，所以不要再那么轻易离开我，无论什么原因……

第四十四章 命之羁绊【已修】
　　时钟走过了22点，酒店里的挂钟还敲着滴答滴答的清脆响声。
　　单手撑着下巴，叶旭扬盯着电视，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卧室里专注上网的人儿。
　　这都两个小时了！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宁安喜欢半夜上网，曾经有一段时间还不分黑夜的玩游戏，被自己狠批一顿后才改了过来。
　　心里不是不紧张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独住在一起了，以前他也不是什么柳下惠，虽然也碰过亲过，但因为心里对宁安的想法有顾忌，一直都还没把人吃掉。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个机会呢？
　　但叶旭扬心里又是无比纠结，万一宁安还是不愿意和自己……那强迫是不是又会适得其反。
　　“旭扬，你在做什么？”宁安转头奇怪地看着叶旭扬。
　　电视开的很大声，他的脑袋却一直耷拉着，明显心思都不在电视上，一只手拿着**，一只手撑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叶旭扬不应，宁安不放心地朝叶旭扬走过来，伸手探探他的额头。
　　“你玩了两个小时的电脑了。”叶旭扬哀怨地抬起头，睁着黝黑的眸子控诉着自己的不满。
　　宁安陪着叶旭扬坐在沙发上，指指卧室里的电脑：“我已经关了。”
　　叶旭扬伸出手指弹弹他的额头：“没一点悔意？”
　　宁安摇摇头，示意没有。
　　叶旭扬无奈地苦笑，真是拿他没办法。
　　宁安伸手拿过叶旭扬手里的**，关掉电视，拉着那人的手起身：“该睡觉了。”
　　叶旭扬望着他，叹了叹气：“我睡沙发，你去睡吧。”
　　“疼疼疼！”叶旭扬无辜地捂住自己被掐的手臂。
　　“去床上睡，沙发上要着凉!”
　　叶旭扬感觉一滴冷汗从脑后划过。这样……要做柳下惠都不可能了。
　　两人坐在宽大的床上，都侧着头不看对方，仿佛赌气的孩子。
　　终于，宁安打破了沉寂的气氛。躺倒在床上，侧身看着坐着的叶旭扬：“你还不想睡觉？”
　　“嗯……嗯。”
　　宁安无奈地看着不敢看自己的叶旭扬，叹了口气。
　　坐起身子，捧过叶旭扬的脸，便将自己的吻印了上去。
　　不等他反应过来便低下头呢喃道：“其实，我不在意的。我是男人，没有女人所珍视的贞洁，只要是你，没什么不能接受的。懂吗？”左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宁安认真道。
　　叶旭扬愣了愣，也笑了笑。
　　我又怎会不懂，只是，我也不想你勉强自己。
　　拥住宁安两人一起倒在床上，俯身轻轻吻着他的宁安。
　　夜还那么长……
　　的确，夜色初至，也正是情迷之时。
　　月色迷蒙中剩下的，也只是满室暧昧。
　　仿佛月亮都羞得藏进云里，我们暂且把这定义为幸福。

第四十五章 暂聚欢颜【已修】
　　当宁安幽幽转醒，吃力地睁开双眸，天已是大亮。
　　又睡懒觉了啊。
　　“嗤……真疼。”宁安扶着腰坐起身，身下那处传来被撕裂般的剧痛。
　　看看旁边空空的床位，不禁想起昨晚的……咳咳。
　　不过，真的好痛。
　　“嘟嘟嘟……”宁安伸手拿过床柜上的手机。
　　“喂，你在哪？”
　　“安安，我刚到外面给你买吃的去了，你等我一会儿。”
　　……
　　大约过去了十分钟，宁安一动不动地靠在床沿，连衣服都不想动手穿了。
　　看看胸前，痕迹斑驳……带着些微微青紫的血色吻痕布满他的身体，他也想去遮羞，问题是真的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了。
　　“安安，是不是还很难受。”叶旭扬放下买来的稀粥，坐在床沿，摸了摸宁安的额头。
　　昨晚宁安发烧，把他吓了一跳，幸好烧很快就退了。
　　宁安摇摇头：“我饿了，全身都痛。”指指自己的身上，宁安微微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叶旭扬心疼地看了看宁安身上的青紫的痕迹，替他穿上衣服。
　　“我抱你去洗漱一下，然后喝点粥填填肚子。”
　　宁安抿抿唇，想了想：“你扶着我。”
　　叶旭扬小心翼翼地搂着宁安的腰，扶着去了浴室。
　　“这两天你都只能吃些流质型的食物，不能吃肉知道吗？”叶旭扬对着勺子里的稀粥吹了吹凉，递到宁安嘴边。
　　宁安嫌弃地看了一眼嘴边的稀粥，为难地张开嘴。
　　叶旭扬只好心里苦笑，他的宁安这么久了还是这么爱吃肉，每次看到粥都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终于喂完了小半碗，叶旭扬给宁安擦擦嘴角，宠溺地笑笑：“等过两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这么久了手艺还没退步吗？”宁安鼓鼓双颊，不信任道。
　　曲指弹了弹他的额头：“保证你不会嫌弃。”
　　宁安白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要回军区。”
　　突然就不想理他了，宁安又缩回沙发一角，手臂环住双膝，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电视。
　　叶旭扬莫名地看着突然闹别扭的宁安，不知所措。
　　“怎么了？我今天不回军区。”宁安的身子还没好他怎么可能回军区，再说，他近半个月都是没有任务在身的。
　　“那什么时候回去？”宁安仰头看他，眸子里带着期盼。
　　“不知道，等通知呢。”捧起宁安的脸，在脸上偷亲一下。
　　嘿嘿……
　　宁安如小猫般慵懒地蹭进叶旭扬的怀里：“提前陪我去毕业旅行吧，好吗？叶大首长。”
　　叶旭扬捏捏他的脸：“宁大司令官，想去哪里。”他啊，真是无法不宠溺着他。
　　宁安安逸地窝在叶旭扬怀里，单薄的身子被纳入那人铁血的怀抱，看不清面上的表情，只听他喏喏道：“我们去F国吧，我想给自己放个假，心累了，需要休息。你要陪着我吗？”
　　宁安握着叶旭扬的手，十指相交，心的交缠。
　　“当然。”他是如此深爱这个人。
　　“宁安，我们去F国结婚好吗？”
　　宁安动作一滞，失神地看着叶旭扬。
　　“怎么了？”叶旭扬勉强地笑了笑，他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却希望两人的恋情是公开的，无所畏惧的。
　　宁安眯着眼摇了摇头，抿唇笑了笑，双手环住叶旭扬的脖颈，哽咽着声音：“很久以前，我就羡慕你。叶旭扬，你就像阳光下的天使，挥动着傲人的羽翼，做着最出色的事，张扬着最自信的笑容。你可以向一个男人坦然告白，不畏惧不怯懦；你可以泰然自若地告诉任何人你喜欢上一个男人，自信又真诚。我却时刻在逃避，避开你让人轻易沉沦的笑容，避开你无微不至的关怀，我没有勇气告诉任何人我们的关系，也是因为我的逃避，错失了两年……我……”
　　仿佛真挚的告白，叶旭扬静静的听着，认真且专注。
　　伸手擦掉那人脸上的泪水，安慰地拥着他，轻轻拍打他的嵴背。
　　“宁安，你不懂。我也曾惧怕失去，一味的体会着思念的疼痛。”我只是，想把天下都摆在你的面前，任你玩弄也罢，讨你欢喜也罢。力所能及地做到我能给你的一切，只是，不要把我想得太过强悍，失去了你的我，如啸天所言，只是一个没了灵魂的傀儡。
　　“哇……”第一次，宁安在那人怀里失声痛哭。
　　泪水顺着脸颊流淌，滴落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泪水，祭奠的是那错失的两年，还是过去怯懦的自己？也许只有宁安自己才知晓了。

第四十六章 恨意席卷【已修】
　　不知不觉地，两人已经在酒店度过了四天。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两人在A市住着的日子，只是宁安却更为喜欢Q市，那个只住过几天的属于两人的家。
　　“那我回家一趟，拿些行李，我们就去F国。”宁安抿唇笑笑，在酒店门口和叶旭扬告别。
　　叶旭扬微微不放心地点点头：“记得跟学校请假。”在他面前，宁安就是个任性的孩子，哪里还有学校里成熟内敛的模样。
　　“小夏，我回来了。”宁安脸上带着浅笑，推开妹妹的房门。
　　“哥？我还以为你失踪了，要不是知道你跟叶大哥在一块我都该去报警了。”于**嘟嘟嘴，对自家哥哥的任性行为很是无语。
　　宁安只是抿着唇浅笑。
　　于**正想感叹一句，爱情的力量真伟大时，一声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传来：“你还知道回来！四天了，又和那个男人混在一起了？”
　　宁安转头，便就是那一脸阴沉着的于天。
　　“注意你的用词。”宁安淡淡开口，平淡如死水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满脸怒气的于天。
　　“爸，哥好不容易才回来……你……”
　　“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没你的帮衬你哥会和那个男人又在一起？”一声大喝，于**抿抿唇，低下头不语。
　　“你吼什么？”宁安挡在于**身前，平静开口。
　　“宁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个丢弃你两年的男人突然回S市找上你，你就不怕他有什么目的……”
　　“闭嘴。不要再让我听到你的胡言乱语，你不配说他。”宁安沉下脸，呵斥打断于天不堪的话。
　　“爸爸是为了你好，你也不想你妈妈在天之灵还要为你担忧吧？离开他和那个文老师家的女孩在一起就很不错，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见宁安不语，于天气势更甚：“你将来是S大的高材毕业生，而那个男人有什么，他什么都不是，一个连大学都没念过的男人，他能给你什么？那腐朽所谓无关金钱的爱情？真是可笑。”
　　“我最后说一次，闭嘴。旭扬本来是S市名牌大学的保送生，是因为谁才会被迫去入伍当兵？你以为你在暗地里做的事我不知道？于天，收起你那副假仁假义的模样，腐朽的无关金钱的爱情？对，妈妈就是一直相信着你能带给她的腐朽的无关金钱的爱情才会到死都念着你！”宁安情绪开始起伏，连语调都渐渐不稳。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宁安脸上响起。
　　宁安冷笑着看了于天一样，嘲讽道：“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于天，你不过就是个畜生罢了。”
　　“你……你你……宁安！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爸，哥，你们别吵了。求你们别吵了！”于**在一旁快要哭出来。
　　“我妈从小就没打过我，旭扬更是保护得我无微不至，你凭什么打我？对，你们都该去死，都该被那美丽的鲜血染红才对。没错……”宁安冷笑了笑，看着自己的双手。情绪渐渐失去控制，一年前的印象似乎又在脑海盘旋。旭扬躺在血泊的那一幕，脑海中交斥着的梦魇般的诅咒声……
　　没有人会容忍他们在一起，没有……
　　美丽的鲜红的血液……对，都是因为他们，如果没有他们……
　　突然，在于**还没反应过来时，宁安已经拿起桌柜上的花瓶狠狠朝着于天砸去。
　　“嗙……哗”于天愣愣看着眼前险险躲过的花瓶碎片……
　　这个孩子，是真的想杀了自己。那狠绝的力道，就是因为他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吗？
　　想到这，于天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啊！”于**惊声尖叫起来。
　　“哥，你在干什么！”于**想要上前拦住，却只能双脚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而此时，宁安已经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碎片划破了手指，血液顺着指尖滴下，在地面形成一朵朵美丽的小血花，妖冶迷离。
　　“真美。你们都不赞成，都反对我和旭扬。你们一定还不知道，旭扬我们就要去F国了，就见不到你们这些肮脏的人类了。呵呵呵呵……”宁安空洞着眼眸，低声笑起来。
　　右手举起碎片便朝着于天刺下去！
　　于**惊恐地伸出手，想要拦住，只可惜距离太远……
　　“安安，你在干什么呢？”房间门口站着一个人，他用着熟悉的声音唤回宁安的神智。
　　宁安转头看向那人，是熟悉的面孔。瞳孔仿佛也随着那人的笑容晶亮起来。
　　“旭扬，怎么会在家里，我……又在做什么？”宁安勐地扔掉手中的碎片，看了看朝自己走来的人，又看看一脸狼狈和惊恐的于天和小夏。
　　“你看，手指都出血了，我们先去包扎，好吗？”宁安被叶旭扬牵着走向客厅。
　　“小夏，拿下药箱。”
　　于**见事情似乎得到了控制，便走向桌柜翻找药箱。
　　“旭扬……”宁安被叶旭扬搂在怀里，低声迷茫。
　　“嗯，我在。先睡会儿，睡醒了我们就在F国了好吗？”
　　宁安刚想拒绝，叶旭扬已经微笑着伸出食指在他额间轻轻一点，宁安便在叶旭扬怀里昏睡过去。
　　看着安静昏睡着的宁安，叶旭扬仰起一抹苦笑。
　　宁安的事……绝对不能放任不管。看来，还要去一趟A市……

第四十七章 F国之行【已修】
　　“安安，醒醒，醒醒。”叶旭扬轻轻摇晃着靠在自己身上的宁安。
　　宁安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陌生的卧室，又转头看向叶旭扬，眼里满是不解，仿佛在说，这里是哪？
　　“我们已经到F国了，这里是酒店。”
　　宁安回想了想，突然手勐地抓住叶旭扬的衣袖：“我在家里……做什么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又是血色……
　　叶旭扬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做了什么？我陪你回家拿了些衣服我们就上飞机了啊。最近真是太累了你，还在候机厅就睡着了，不过把熟睡的你弄上飞机还真是难事。”
　　对不起宁安，我不能让你知道，暂时，你就把这当做真相吧。
　　“是……这样吗？”为什么脑海里会出现一些血色的画面？
　　“好了，不要想了，起来我们去外面吃个饭，明天再去景点看看。”叶旭扬安抚地亲了亲宁安的嘴角，示意他快去收拾自己。
　　宁安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定下来，起身洗漱。
　　手牵手走进一家布置温馨的小餐馆，宁安替自己和叶旭扬点了份炒饭和果汁，便打量起餐馆来。
　　淡绿色的桌椅整齐地排列在窗橱边，只要侧头便可看见人来人往的街道，视野非常宽阔。
　　冷色调的灯光洒在餐馆里，给人一种安宁平静的感觉。
　　“旭扬，我也想开一家这样的店。”客人不多，却给他一种温暖的感觉。那种安宁的温馨生活，他想要尝试。
　　“快吃饭，以后你如果有精力看店，我们也开。”你要什么，我都给。
　　“真的吗？我喜欢这种温馨格调，但是我喜欢欧式风格……比如说这些桌椅……”
　　叶旭扬无奈地打断宁安的兴奋：“快吃饭，开店的事以后再说，你的大学还没毕业呢。”
　　被叶旭扬一打断，宁安也没了那兴奋，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自己的炒饭。
　　叶旭扬尴尬地摸摸鼻子，他怎么觉得宁安那一眼有种对他很是责怪的感觉呢？错觉了？
　　吃过饭天色已经渐渐灰蒙，两人手牵手散步在异国的街道上，别有风情。
　　“安安，过几天我们回一趟A市吧。”
　　宁安抬头望着叶旭扬。
　　“呵呵，我已经快两年没去看过叔叔们了。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宁安抿着唇点点头：“好，那么我们在F国结婚的事……要告诉他们吗？”
　　“当然。”
　　“我们去那里。”宁安拉着叶旭扬走到一家饰品店。不知道在F国，会不会找到一样的马克杯呢？
　　“Hello，twoboys。CanIhelpyou？（嗨，两个男孩，想买些什么？）”饰品店的老板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梳着很潮流的发型，穿着也很fashion。
　　“Thankyou，Iaccompanymywifeshopping。（谢谢，我只是陪我的妻子来逛逛。）”一腔流利的英文让宁安侧目。
　　“OK，Pleasehelpyourself。（好的，请自便）”
　　宁安走到马克杯的橱窗，眼神晶亮的拿过一个抱在手里。
　　“Whatdoyouthinkthisis？（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宁安举着被子朝叶旭扬笑笑，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叶旭扬摸摸鼻子：“说中文。”
　　“回去我要解释。”宁安瞟了叶旭扬一眼，这家伙，分明就说得一口流利的英文。
　　白昼落下帷幕，酒店的床榻上，宁安抱着杯子很是不解。
　　“旭扬，那个老板说的话……”
　　“Itdoesnotbelongtothethingsofthisworld，youtaketheplacetogo。”（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由你们带去它该去的地方。）
　　叶旭扬笑笑：“也许只是赠品宣言也不一定呢。”叶旭扬调笑着，眼色却沉了沉。
　　会吗？会只是赠品宣言吗？那个奇怪的老板，拥有和他一样的血脉。说出来的话，能那么简单的理解吗？
　　宁安抿抿唇，也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解释，为什么你会英文，以前成绩那么烂的。”
　　“因为我和叔叔们以前在M国生活过三年，所以就无师自通了呗。”叶旭扬搂过宁安，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宁安莫名的变化让自己猝不及防的感觉到手足无措，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而那个老板的话里又藏着什么玄机……一切，似乎都在脱离控制的进行。
　　他们，必须尽快赶回A市了。
　　“旭扬，旭扬？”宁安摇摇叶旭扬的手，奇怪，怎么突然出神了。
　　“啊？嗯，怎么了？”
　　“喏，杯子，欠你的生日礼物。”印着小熊维尼图案的马克杯。没想到真的能找到，现在给他，是不是太迟呢？
　　叶旭扬揉揉宁安的头，接过杯子，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谢谢你给的一辈子，我会好好珍惜。”
　　一句话叶旭扬倒是面不改色的说完，宁安却红了脸。
　　“你这般模样，我还能忍得住才是柳下惠了！”拦腰抱起轻飘飘的宁安，朝卧室走去。
　　“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呀！”宁安挣扎。
　　“我要吃了你！”
　　“唔……叶旭扬……你……猪头！”
　　无人搅扰的夜晚，连月色也这样暧昧。

第四十八章 妖娆血契（一）【已修】
　　双眼专注地看着手里精致的小盒子，叶旭扬若有所思，更多的却是疑惑和不解。
　　原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的自己，避开宁安又前往昨天那家名叫Thesoul（灵魂）的饰品店，果然看到了昨天那个金发的老板。
　　“Boy，youarewelcometocomeagain。（男孩，欢迎你的再次光临。）”金发老板仰着笑脸，朝叶旭扬打招唿。
　　“Excuseme，thatwordwouldyousaidyesterdaythereiswhatitmeant？（打扰一下，请问您昨天说的那句话有什么含义？）”叶旭扬礼貌的询问道。眼前这个人，他虽然能感应到同样血脉的纯净，却也明白这个人绝对不像面貌上这样的年轻。
　　“Ofcourse，Iwarnedyoutakeyourwifeleftyou，gototheplace。MayGodblessyou。（当然，我告诫你带着你的妻子离开，去你们该去的地方。愿神保佑你们。）”金发男人严肃着，眼底却满是祝福。
　　“ThisisasaparentIsendyouagift，Iwishyoueternalcompanions。（这是作为长辈的我送与你们的礼物，祝你们能永生相伴。）”金发男人将一个小盒子递到了叶旭扬手中，莞尔一笑。
　　孩子，愿神保佑你们……
　　直到叶旭扬捧着小盒子走出店门，那个金发男人仍在微笑着。
　　盒子他打开过，里面装着两枚血红色的戒指，那张扬魅惑的血色，连身为血灵族人的自己也无法抗拒的被吸引。
　　这下，他却越是觉得迷茫。
　　那位长辈的话若是真的，那么他和宁安该去的地方又是哪里？快些离开……离开这里，又是去哪里。
　　拍拍额头，叶旭扬暂时不去想。他得赶紧回去了。
　　果然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宁安抿着唇看着自己。
　　“安安，你吃饭了吗？”
　　那人不语。似乎有些生气地别开眼。
　　“安安，怎么了？”
　　“你去了哪里？”宁安咬着下唇，不想理会叶旭扬。
　　当他醒来时找不到那人心中充溢着迷茫和难受，本以为他出门去买早餐了，手机却搁在了酒店，那人又去了哪里？
　　叶旭扬心中暗叫不好，突然摸到口袋里的盒子，强撑着笑了笑：“出去买了点东西。吃饭去吧，吃了我们去登记好吗？”
　　决定不和他计较，只是点点头。
　　从民政局走出来，宁安小心翼翼地捧着两张红色的小本，细细摩擦着本本上烫金色的三个字。
　　“走，老公带你玩去！”叶旭扬牵着宁安的手，豪气道。
　　宁安也腼腆地笑了笑，无疑地，他的心里现在是很开心的。
　　游了湖，划划船，逛逛游乐场，买了几件衣服，填饱了肚子，也游了些景点，大饱眼福之后也没落下拍照。
　　“茄子！”
　　“咔！”两人微笑的瞬间被定格。
　　草色如茵的湖岸前，帅气高大的男生站在腼腆清秀男生的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脸上洋溢着让人羡煞他人的幸福，却没有任何违和感，似乎本该就是相爱的。
　　“哎……不行了。”叶旭扬提着几大包东西直接躺倒在床上。
　　宁安带着浅笑看着他的爱人：“很累吗？”
　　“很累很开心，比军区训练要累，却比那个要快乐幸福。”主要是因为，有这人相伴啊……
　　宁安坐在床沿，把叶旭扬的脑袋扳到自己腿上，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
　　“哎，有个好媳妇儿就是贴心。”叶旭扬调皮地朝着宁安眨眨眼。
　　宁安伸手捏了捏他高挺的鼻子：“去洗个澡，脏兮兮的就躺到床上了。”
　　“是是是，遵命老婆。”嘿嘿一笑，叶旭扬蹦起身子朝着浴室走去。
　　宁安抿抿唇，从口袋里摸出那两张红本本，仔细地翻看一遍后，满足地笑了笑。
　　——InSeptembereighteen，thisistheso-calledhappiness。（——九月十八号，这就是所谓幸福。）

第四十九章 妖娆血契（二）【已修】
　　温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叶旭扬抱着宁安坐在床上，一起翻看着他们的照片和结婚证。
　　“就这个吧？”宁安拿起他们在湖泊照的那张合照，在叶旭扬眼前晃晃。
　　决定就拿这张贴在A市的那个由照片拼成的巨大桃心的房间里。
　　“还不错，好了别挑了，准备睡觉。”叶旭扬收拾收拾床上被翻乱的照片，告诫宁安时间已经很晚了。
　　宁安翻身从抽屉拿出一个白色精致的小盒子，俨然就是那个金发男人送给叶旭扬的那个戒指盒。
　　“这个……从你衣服里拿出来的。”宁安抿抿唇，明显已经看过里面是什么了。
　　叶旭扬心里咯噔一下，心知瞒不住了，倒也大方开口：“这是昨天那个金发老板送的，今天早上我去找过他。”
　　宁安不解地看着他。
　　叶旭扬轻轻叹了口气：“你看到他不会有一种熟悉感吗？”
　　宁安疑惑却点了点头：“有。”
　　“那是血灵族的血脉感应，那个人应该是血灵族里的长辈，我在意他昨天说的那句话，所以才又去找了找他。”抚了抚宁安的鬓发，叶旭扬轻声道。
　　“那他还说了什么？”
　　“告诫我们离开，去我们该去的地方，可是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意思。不过，这是那位长辈送的礼物。”指了指宁安手中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放着两枚血红的玉戒，那如血的颜色，令宁安沉迷不已。
　　直到叶旭扬拿起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宁安才回过神。
　　举起左手在眼前看了看，奇怪道：“竟然刚好合适。”
　　宁安拿起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缓缓套进叶旭扬的无名指，嘟囔着：“套住了。”那眼底的无法忽视的专注，血色的戒指倒映在那琉璃的眸子里，妖娆绝伦。
　　把眼前可爱的人儿揽进怀里，叶旭扬宠溺地吻上他的额角：“早就套住了。”
　　宁安抿着唇笑了，两人的手相握在一起，两枚血色的玉戒就那样轻轻靠拢，十指相交。
　　突然想起什么：“安安，你知道血灵族的血契藏在什么地方吗？”
　　“血契隐藏的地方？”
　　叶旭扬笑笑，绾起宁安宽大的袖口，手臂上显现着一个类似六角星的血色图案。
　　反复观察着自己的手臂，仍然是平滑的皮肤，却多了那么一个类似胎记的印记：“昨天都没有的。”宁安疑惑，照理说他和旭扬的血契在两年前就已经缔结，为什么会到昨天才会显现出来？难道是因为昨天他们……咳咳。
　　叶旭扬轻轻划破自己的手指，透露出一丝血痕，轻轻按在宁安的印记上。
　　“血灵巫族，契约牵引。”手指在宁安锁骨上轻轻一点。
　　“这……”宁安看着对面的试衣镜，掀开T恤，那血红色的图案竟然移到了右边锁骨微微下方的位置。
　　而那血色的图案已经渐渐改变了形状，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血色妖花在宁安滑嫩的皮肤上等待绽放。
　　“这是血灵妖花，是血灵族的神花，预言每一代的族人都能与伴侣永生相伴。”
　　“好漂亮。”宁安有些痴迷地轻轻触碰那印记。血色的印记，真美。
　　叶旭扬搂过宁安的腰，蛊惑着声音道：“等到你我血脉在你身体里完全融合，那朵花就会真正盛开。”
　　宁安突然想，那叶旭扬身上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一个印记呢？对着叶旭扬露出好奇的目光。
　　叶旭扬了然地笑笑，揉了揉他的发：“我也有。”
　　“那你的在哪里？”宁安握住叶旭扬的手，手指上划出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在这里。”指着左边心脏的位置，叶旭扬轻笑。
　　宁安抿着唇不语，眼中有些不满：“那为什么我的不是在这里。”伸手指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叶旭扬突然大笑起来，他的宁安真是……可爱极了。
　　看见宁安眼底的不高兴越来越浓，他也不敢再笑，轻轻将头靠过去，在那人耳边低喃道：“因为我很喜欢它在你锁骨那处绽放的妖艳。”
　　那朵花，是因为在你身上所以才那般妖艳夺人。
　　这样的你，更能让我欲罢不能呢。
　　宁安红着脸，在这安静的夜晚似乎都能听见左边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他啊，爱眼前这个人呐……
　　月色如雪，在这安静地只剩虫鸣声的秋日夜晚。
　　两人相拥而眠，而那相握的手上泛着血光的玉戒，似乎带着神秘的期盼悄悄祝愿着熟睡的两人……

第五十章 重回故土【已修】
　　走出机场，两人仰头望望A市微微阴霾的天空，轻轻舒了一口气，有多久没有回过A市了，还真是怀念。
　　“有空一起回一中看看？”兰新一中，那个曾经相遇的地点。
　　宁安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思绪百转千回。
　　以为不会再回到这里了，去S市之后于天把妈妈的墓也迁到了S市，这里除了在A中和旭扬在一起的记忆，还真是没什么可留恋的，而现在那人还在自己身边……
　　“好。”想去看看那条树林小道，想去看看以前的教室，看看那广阔的操场。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被打开，迎来的是陈昱翔诧异的面孔：“你们怎么会在A市？学校放假了？”
　　看着陈昱翔一如三年前的模样，宁安浅笑了笑：“叔叔好。”
　　叶旭扬朝着自家舅舅白了一眼，捏捏宁安的手：“喊舅舅。”
　　转头对着陈昱翔道：“让我们进去啊，有事里面去说。”拉着宁安绕开靠在门边的陈昱翔大步走了进去。
　　隐约还能听见宁安传来有些尴尬的声音：“舅舅，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们了。”
　　陈昱翔撇撇嘴，挥了挥手：“辰哥出差去了，随你们怎么住。”
　　来到贴满照片的房间，宁安有些兴奋地拿出在F国旅行的一沓照片，摆在床上，仔细挑着。
　　“我去弄点吃的，吃过饭再贴。你啊！”捏捏宁安的脸，很是无奈道。
　　宁安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
　　“哦对了，我要吃肉。”宁安抿抿唇，对着叶旭扬的背影道。
　　“好好好，吃肉吃肉。”摊上这么个小肉货，真是命……
　　……
　　“小扬，进来一下。”叶旭扬身后传来舅舅有些严肃的声音，看了一眼在整理行李的宁安，悄悄退出房间。
　　“抱得美人归了？”陈昱翔翘着修长的腿，戏谑地看着叶旭扬。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宁安身上血脉的气息。
　　坐在床对面的小沙发上，叶旭扬白了自家舅舅一眼：“说正经的，还真不容易。”
　　“怎么会突然回A市，遇到什么事了？”
　　“宁安的记忆出现混乱，似乎出现了负面人格，但似乎不像是医学常理上的问题。”说道宁安的事，叶旭扬神色严肃。
　　“你觉得是血契出了问题？”陈昱翔若有所思。古往今来，血契出现问题的不在少数，却真的没有像宁安这种情况的。
　　叶旭扬摇了摇头：“两年前我也这么想，但似乎不对，血契没有问题，但一定跟血灵族有关，宁安他……看见鲜血会异常兴奋。而他记忆出现混乱的缘故，好像是因为我消除了他的记忆，让力量在他身体里暴走，可是为什么宁安不能接受我的力量？还出现了排斥状况。”他如何都忘不了，在宁安家看见的那一幕……宁安割破自己的手指，鲜血滴落在地上，仿佛一朵血色妖娆的绯花绽开，而宁安眸中，竟然是痴痴的着迷……
　　陈昱翔皱了皱眉，以前从未听过这样的例子，随即道：“明天我回M国查查相关的资料，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他现在还是很稳定的。”
　　叶旭扬了然地点点头，视线扫过手上的戒指，低吟道：“我在F国遇到了一位族里的长辈，他送了我这个……”叶旭扬微微抬起左手，血红的玉戒在无名指上泛着绯色的光芒。
　　“这是……”陈昱翔一脸震惊地拉过叶旭扬的手，仔细看着那枚血玉戒，张张嘴却发不出声，发现喉咙已被哽咽住。
　　“舅舅怎么了？”叶旭扬也肃然起态度，虽然知晓这枚戒指不是凡物，可也没想到身为一族之长的舅舅也会如此震惊，那么在F国遇到的那位金发男人……又是谁呢？
　　“那位长辈……长什么样子？”陈昱翔平定了下情绪，深唿吸道。
　　“金色的发色，异国人。”他知道也就只有这么多。
　　陈昱翔身形一怔，随即微微笑起来：“果然是他。”
　　“舅舅？他是谁？”
　　“你外公。我的……爸爸。”陈昱翔柔和着目光看着叶旭扬手上的戒指。爸爸，原来您……还活着啊。连这对戒指，也一并送到了小扬的手中。
　　叶旭扬皱着眉，疑惑：“不对，外公的照片我见过的，而且外公不是在四十年前就去世了吗？”
　　陈昱翔擦擦眼角微微的湿润，浅笑：“另一个外公，父亲的伴侣。”
　　“啊！这么说外公也是……”
　　陈昱翔白了叶旭扬一眼。微微不满：“血灵族没什么阴阳调和之道，血的羁绊就是神的旨意，男男相恋是很正常的事。”
　　叶旭扬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反正随他怎么解释，他现在只关心宁安的问题。
　　“既然那个人把戒指给了你，那么你没事就回M国去研究研究我们血灵族的伟大过去。”
　　“这个戒指……”有什么意义？
　　“血灵族长的象征。”
　　叶旭扬心头一骇：“这么贵重的东西……”
　　“给你了你就收着，你以为血灵戒是谁都可以带上去的？过去历史中曾有一位伟大的族长就是运用血灵戒作为媒介拯救了当时危及一时的众多族人，这可是被族人喻为圣物的东西。好好收着，能带上去也是你们的缘分，不要小看了这枚戒指。”陈昱翔神色严肃，俨然不似平日里的调笑模样。
　　叶旭扬点点头。心中却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罢了，等宁安的事情过去，再回M国好好研究研究吧。

第五十一章 平静等待【已修】
　　“旭扬？你怎么了？”回到A市之后，就老是走神呢。
　　叶旭扬看了看被自己弄的洒了一桌的米饭，有些尴尬地笑笑：“没事。”
　　舅舅已经离开A市飞往M国，希望能带些有用的信息回来。
　　不知为何，时间拖得越久，他心中越是不安。
　　在F国外公的话一直在他心头盘旋，离开这里去到该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呢？
　　抬眼看看低着头专心吃饭的宁安，心中的不安更甚。又看看无名指上的玉戒……这东西又有什么用处，外公为什么要赠给他们，他完全一无所知。
　　“安安，今天周末，吃过饭我们一起去A中看看吧。”叶旭扬抬头对宁安笑笑。
　　宁安点点头，心中有些迟疑地问道：“旭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什么？”他的宁安，为什么这样聪明。
　　“没什么。”继续埋头吃饭。
　　……
　　三年过去，A中的校区已经大部分被改建，校区也大了许多。
　　叶旭扬站在那条枫林小道上，有些缅怀。又是落叶的季节，不知为什么，日子走的很快，每一年也总是在这秋日落叶的季节里相遇。
　　宁安指指他们面前的大树，转头看着叶旭扬。
　　“你跟我告白的地方。这里还没有被改建，是整个学校最漂亮的地方。”一到秋天，枫叶就会落下飘落满地，幽长的石子小道上也会满是干枯的落叶，美不胜收。
　　看着面前仰着头安静的宁安，时间也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午后，那年秋天也是来的很早，在这棵枫树下，自己腼腆着向他告白。
　　“宁安同学，我们可以交往吗？”
　　“我知道，你肯定很奇怪我一个大男生竟然会向你告白……可是，我不否认喜欢你，我不喜欢暗恋谁，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希望我们可以做朋友。”
　　那个人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安静地说了声：“好。”
　　……
　　如今，当爱已存于心中，当两人再次回到这片树林，竟是相视无语。
　　叶旭扬靠着树干坐下来，捡起一片枫叶，轻轻把玩。
　　“安安，也许很快，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叶旭扬望望晴空，嘴里喃喃道。
　　宁安躺在叶旭扬的腿上，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眯着眼享受着。
　　“离开这里，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当然。”叶旭扬肯定道。
　　“那就不要不安，对我来说，不管去哪里，你在就是天堂。”是了，是这个人亲手把自己从深渊拉出来，所以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天堂。
　　伸手捏捏那人的鼻子，不置可否地看着他。
　　是啊，倒是自己太多虑了。宁安，你可知，我只是害怕去了陌生的地方一无所有的我保护不了你。罢了，我们总是要在一起的，无论何地，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哪怕是未知的未来，我们也会一起走。
　　“嘟嘟……”
　　叶旭扬瞟了一眼来电显示，快速接起手机：“喂，小夏。”
　　“叶大哥，我哥还好吗？”对那天在家发生的事，于**至今仍是心有余悸。
　　“现在睡着了，这个状态，应该算好吧。”叶旭扬欣慰地看了看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宁安。
　　“那原因呢？查到是什么原因了吗？”
　　“还没有，但有了一丝眉目，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叶旭扬轻声安慰着于**，对宁安的这个妹妹，他还是很喜欢的。
　　“那好吧，你们什么时候从A市回来？”
　　突然想起外公的话，叶旭扬的眉又皱了皱，肃然道：“你帮宁安办休学吧，过不了几天我们可能就要离开这了，去一个……适合宁安休养的地方。”适合宁安休养的地方……真的是吗？
　　“那好吧，到时候你一定要联系我。”她真的惧怕，那样魔怔的哥哥。
　　“嗯。”挂上电话，轻轻抚了抚宁安额前的头发。
　　安静的午后，便就让这两人享受这短暂的幸福吧。
　　这时，陈昱翔正身处M国的秘密图书馆，那个记载了血灵族历史的书库。
　　只见他面色惨白地翻阅着一本残旧的牛皮纸书。
　　不太清晰的纸面上，显现着这么一行字：
　　一千年前，第三百一十任血灵族长因血液异变通过血灵戒开启异世之门。血液异变，是血脉无法相融的结果，一旦放任定会引发魔变，为当世之歃血妖魔，仅此告诫后辈，若发现异变族人，倾力磨灭于世。
　　磨灭于世……
　　小扬的伴侣……该怎么办。血脉无法相融，又是为什么……
　　陈昱翔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去世的姐姐。
　　二十年前，他能力太弱，护不了为救爱人而死去的姐姐，二十年后……又要他看着亲外甥因失去伴侣而痛苦一生？
　　这是命，是注定？
　　呵呵，他偏偏不信命。用尽力量，他也想能为那两个孩子搏一搏……

第五十二章 终是别离【已修】
　　“舅舅……真的要这么做吗？”叶旭扬抱着昏睡过去的宁安，神色不安道。
　　“不这样做，宁安今后面临的就是整个血灵族的追杀。从古至今，血灵族都是不允许异变者存活的。尽管我很奇怪，仅仅是平常人类的宁安为什么身体兼容不了我们的血脉？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带他离开。”
　　“那本书里记载的异世之门背后的地方？舅舅……那样的地方真的存在吗？”叶旭扬疑惑。看了看宁安的安然的睡脸，抚了抚他的发。
　　无论如何，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你。
　　“不知道，所以也许一会儿等待你们的就是死亡或地狱。”
　　叶旭扬低头吻了吻宁安的额头，抬眼平静道：“无论在哪，我都陪着他。”
　　“那就好。”陈昱翔欣慰地笑笑，划开自己左手的手腕，顿时血液喷涌而出。
　　“如果，那个地方真的存在，舅舅等你回来。”喷涌的血液在叶旭扬和宁安身边画了一个圈，逐渐凝成六角星的形状。
　　叶旭扬点点头，专注地望着他怀里的宁安。
　　“阿翔，你在干什么！”门口突然传来江丙辰的怒吼。
　　陈昱翔抬眼瞥了爱人一眼，手中的动作不停，血液还在继续流淌，而他的脸色也开始慢慢苍白。
　　江丙辰看了看地上坐着的叶旭扬两人，又看了看苍白着脸色的陈昱翔。
　　“果然是……异变者？”
　　“是啊，二十年前我救不了姐姐，这次，你不能再拦我了。”陈昱翔淡淡朝着爱人笑了笑。
　　“愚蠢！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世界上真的存在异世界吗？一千年前的记载你怎么就信了！若是小扬出了什么事，你又怎么向雨华学姐交代！”江丙辰大声呵斥道，但却没有阻止陈昱翔的动作。
　　也许，潜意识里他也是希望那两人真的能开启异世之门，这个从小跟着自己长大的孩子，雨华学姐的孩子……
　　“可是辰哥，族里不允许异变者存在的！一旦宁安入魔，就会被所有血灵族人合力击杀。我想救他……就算拼上性命，我也想为这两个孩子搏一搏！”陈昱翔抬头看着爱人，眼里盛满悲戚。
　　江丙辰皱着眉，一时无语。
　　过了久久，才最终传来一声叹息：“你让开，我来施术。”拉开爱人，割开自己的手臂，血液再次喷涌。
　　叶旭扬就那么看着这两人，养大自己的，如同亲生父亲的两位叔叔。眼角微微湿润，把宁安放置在身边，朝那两人重重一跪，就着地板磕了下去。
　　“小扬若是能找到回家的路，一定带着宁安回来孝敬叔叔们。”头重重磕在地板上，破了皮，擦出一道血痕。
　　“一定要活着，叔叔们等你回来。”陈昱翔轻轻笑了笑，捂着已经不再流血的手腕道。
　　“血灵巫术，灵魂牵引！”江丙辰双手合拢，比出一个复杂的手势，围着叶旭扬两人的血圈散发出红色光芒将两人包围。
　　叶旭扬紧紧握住怀里宁安的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散发出血色的光芒，温暖的光芒像是母亲的怀抱，将两人如同蚕茧包裹其中。
　　终于……
　　红光散去，叶旭扬连同宁安一起，不见了踪影。
　　连地上施术的血迹也消失不见。
　　“哇……辰哥，我是不是错了！”不见了小扬的身影，陈昱翔终于扑进江丙辰怀里痛哭失声。
　　那个孩子……从还在襁褓中时，就一直被自己抱着，小小的可爱的，红扑扑着一张小脸，对着自己嘻嘻笑。
　　总是笑嘻嘻地扑进自己怀里，甜甜地喊着：舅舅，舅舅。
　　如今……
　　却被自己亲手……送上了不知去往何处的路……
　　“不是你的错，相信他们吧。会出现奇迹的。”一千年前的古老记载，如果真的存在异世，一定要保佑那两人。
　　轻轻抚着爱人脸色苍白的脸，江丙辰再次回望了望那两人方才待过的地方。
　　送别了亲手养大的孩子，江丙辰心中和陈昱翔一样难受。
　　可是他相信，那个孩子，总会创造奇迹的。
　　也许就是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带着他的爱人，回家……

第一章异世重生
　　当叶旭扬睁开眼，印入眼帘的便是这一片的参天大树。这里……就是异世吗？
　　对了，他的安安……
　　大眼睛快速环视着四周，果然在自己身边找到了一个襁褓里熟睡的婴儿。
　　努力的抬起自己的手……额，好小。
　　挣开厚重的布裹，爬到小婴儿身边，努力挣扎着拉开婴儿的布裹。
　　小婴儿右胸上方果然有一块小小的红印。
　　看着婴儿熟睡的面容，叶旭扬咯咯地笑着。
　　真好，他和他的宁安都在这个世界重生了，那么，宁安体内的异变应该也消除了。
　　可是……
　　抬眼望望眼前的树林，无奈地在心里叹息：“这里，该怎么出去？”
　　况且，宁安还不知道他们离开二十一世纪的事……想起宁安的冷眼，叶旭扬打了个寒颤。
　　也许是终于安心，一股困意席卷而来。
　　好困……好想睡觉。
　　这么想着，叶旭扬就趴在宁安身边慢慢闭上了眼睛。
　　再次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叶旭扬就对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只是那眼中溢满的怒气让他不敢直视。
　　叶旭扬！你告诉我那把我带到哪里了！
　　叶旭扬无辜地表示自己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嘴里只能发出啊啊的声调。
　　瞥了他一眼，小宁安偏过头，不再看他。
　　小旭扬抿抿唇，乌熘熘地眸子满是无辜。
　　打量着眼前的屋子，非常古式的木屋，古朴的木桌木椅，并不是什么豪华的屋子，却有着一种简单质朴的感觉。
　　而此时，两个小婴儿就正躺在那张对于两人来说过大的床榻上，自己只记得被叶旭扬在舅舅家弄晕过去，醒来……怎么就到了这里。
　　“相公，我去看看那两个孩子，都这个时辰了，也该是醒来了。”房门外传来一道温婉的女声。
　　“嘎吱。”木门被打开来，两人同时将视线转向进门的那个女人。
　　一袭朴素的梅花罗裙，头梳妇人髻，端正着身子，脸上挂着一幅温婉的笑容，迈着小步朝两小孩走来。
　　是个温柔的女子呢。
　　“果真醒了呢，可是饿了？”女人温柔地问着两人，抱起小宁安，又轻轻摸摸小旭扬的脸。
　　小宁安一脸冷淡地撇开头，不让那女人触碰。
　　小旭扬眼见这一幕很是不爽，张开小嘴，口水就顺着粉嫩嫩的唇流了下来。
　　小宁安回眼瞪他。
　　你竟然对着女人流口水！
　　小旭扬小手轻轻一抖，无辜地看着他。
　　我是在吐口水好不好……
　　见那女人还抱着宁安，叶旭扬顿时就不高兴起来：“啊啊啊啊……”张着小嘴不知在说些什么。
　　那妇人似乎了然般把小宁安放在小旭扬的旁边，微微笑道：“果真饿了，且等一会儿，娘亲便给你们拿些吃食。”迈着小步，又走出房门。
　　小旭扬伸手拍拍宁安的脸……很无奈，他明明想摸的。
　　“啊啊啊……”小宁安不满意地叫起来。
　　见叶旭扬又是一脸无辜，小宁安索性闭上了眼不再看他。
　　一下子换了个身体，在这个不知名的世界重生，一切都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想到跟自己一般模样躺在自己身边的叶旭扬，心中又没了那抹不安。一切重头开始也没什么不好……
　　现世的小夏、千城他们也会过得很好吧。
　　同样的，叶旭扬也睁着大眼望着房梁。
　　一切重头开始，这样也好，他的宁安仍在他的身边。
　　叔叔们、阿桦、305寝室的兄弟们……也会过得很好吧。
　　又看看这古朴的小屋，叶旭扬心下了然。应该是这对夫妻把熟睡中的两人捡回来的，想到这，对那个温柔的女人心中又有了几分好感。
　　想来这家人应该是山里猎户什么的吧。
　　偏头看看侧身背对着自己的小宁安，小旭扬无奈地手脚并用扳过他的小身体。
　　瞪大眸子无视他眼里的不满。
　　小孩子不要侧着身睡觉！
　　宁安不满地眨巴眨巴小嘴，回瞪他。
　　你才小孩子！
　　旭扬吐吐口水，蹭到小宁安面前，“噗秋”一口亲在宁安的小嘴巴上。
　　叶旭扬！这么嫩的豆腐你都要吃！
　　小旭扬眨眨眼，很是无辜。
　　一张双人床上，两个小婴儿大眼瞪小眼……

第二章 安扬之名
　　时光匆匆，宁安和叶旭扬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了。
　　这个异世大陆类似于古代，大陆由庆安王朝统治着，而周边也由北江南丘两个小国所统治，表面上也是一派平定祥和的局面。
　　捡到两和人的这对夫妻是位于庆安王朝北部一个叫鱼枫村村里的猎户，两人成亲几年也未得一子，三年前上山打猎却不想捡到了熟睡的两个婴孩，也就是从现实穿越而来的叶旭扬、宁安两人了。
　　“娘亲，爹爹，你们回来啦！”三岁的小旭扬甜甜地唤道。
　　小宁安白了他一眼。
　　“哎，小安可有与弟弟一起用过膳了？”猎人老爹轻松抱起小旭扬。
　　宁安，不，玄一扬无语望天。若说到这取名，却是让他无语凝噎。
　　“已用过了，可小扬只吃肉肉，不乖，爹爹要打小扬的屁屁。”玄思安……也就是小旭扬，恨恨道。
　　“小扬又只吃了肉？”温婉的娘亲蹲下身子轻轻抚着玄一扬的脑袋，眼底微微有些担忧。
　　这孩子，从小便就是话不多，不似小安的活泼性子。便就是吃食，也只食肉，菜叶却是沾的极少。
　　“娘亲，我没事。”玄一扬抬起头，朝担忧地娘亲安慰道。
　　玄夫人抿抿唇，起身走向自家厨房。
　　“玄思安！”一扬冷淡地瞥了小安一眼，便不再多言。
　　玄思安佯作委屈地朝猎人爹爹怀里扑了扑：“爹爹，小扬欺负兄长！”
　　“便就是你这小祸害，让你娘亲担忧弟弟，小扬不高兴你却也是正常不过了！”玄无天大笑两声，捏捏玄思安的脸。
　　放下儿子，玄无天便去打理今日所猎获的事物。
　　玄思安移到玄一扬的旁边小木凳上坐下，小手撑着下巴，对弟弟眨巴眨巴眼睛：“小扬。”
　　“不要这样叫我。”玄一扬偏头不看他。
　　“小扬！”玄思安轻轻叹了口气。
　　这名字，莫说是宁安觉得不满意，连他自己便也是很无奈。
　　两年前，当两个婴孩儿终于能吐出一字半音时，爹爹和娘亲终于打算给两人取名了。
　　玄无天与夫人都觉得奇怪，这一岁稚童，第一次开口叫的却不是爹爹和娘亲。宁安口中唤的是旭扬，叶旭扬口中唤的是安安，这不，便就给小宁安取名为一扬，玄一扬。给小旭扬取名为思安，玄思安。
　　而安扬之名，便就成了铁板钉钉的事了。
　　这么一年来，四口之家的日子过得也算是舒坦。
　　父慈母慈，两个儿子，一个活泼性子，一个安静性子。日子虽说清贫了些许，却也是不寂寞的。
　　也就玄思安时常抱怨着，那人分明是他两世的恋人，为何他必须喊他弟弟？而两人身上的一模一样的红色印记也被爹娘当成了双胞胎的胎记，这不，恋人成了胞弟，若是以后相恋，还不被人耻为驳违了阴阳耻乱了伦理？
　　时常听得玄思安抱怨的一扬，便就是抬眼瞥他一眼，对他这种无趣的假设懒得搭理。
　　“小安、小扬，可要随爹爹习武？”玄无天朝着秋千架上摇晃着的两个孩子问道。
　　玄思安瘪瘪嘴，应声道：“爹爹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
　　被儿子这么一说，玄无天顿时有些不满道：“这天下武林能赢得过爹爹的人还没几个！”
　　玄思安不以为意地耸耸肩：“那小安要学！弟弟呢？”
　　玄一扬瞥他一眼，小嘴嘟着吐出一个字：“不。”从现世开始，他便讨厌运动。
　　“我要娘亲教我念书。”
　　玄夫人闻言，莞尔一笑：“好。”
　　“那明日起，小安就同爹爹上山练武，小扬就随娘子在家中念书。”玄无天豪气地笑笑，两个儿子都很有志向。原本见两个儿子都是练武佳才，根骨都甚是不错。不过小扬志不在此，便就随他去了。
　　转眼看看浅笑的夫人，两人相视一笑。
　　这两个孩子，将来都定是有出息的。
　　玄一扬看着玄思安兴致勃勃地神态，嘴角也浅浅勾起笑意。
　　玄思安伸出小手轻轻握住那人的小手，得意地笑着。
　　对……这人不管在哪，都该是那样张扬自信的。
　　这异世的漫长时光才开始呢，他们还要去寻找回家的路……
　　木屋里书桌榻上，似乎夜夜都能听见那稚嫩地声音一遍遍地念读着诗文，明晃晃的油灯光晕洒在那稚嫩的小脸上，照映着眼底的专注与认真……
　　木屋外的小院里，似乎每晚都能见着月光照射着一遍遍挥舞着小木剑的影子，月光洒落在矫健的幼童身上，还听那小口中一遍遍低喃着古老复杂的武功心法……

第三章 非凡身份
　　傍晚时分，爹爹上山还未归来，娘亲则是去山下小镇上购置事务了。
　　小小院子里，玄思安拿着爹爹交给自己的刻刀，小心翼翼地雕刻着手中的小木头。
　　说来玄思安两兄弟的聪慧，早已是村里人家喻户晓的，玄无天两夫妻更是引以为傲的。
　　三岁识字，无步成诗的弟弟玄一扬。
　　三岁练武，剑法傲人的哥哥玄思安。
　　终于受不住那灼人的目光，玄一扬淡淡瞥了玄思安一眼：“刻你的木头去。”说罢，目光再次专注在娘亲给自己的《兵法》上。
　　玄思安斜眼瞧了瞧他手中的牛皮书，抿抿唇：“《孙子兵法》你都不知道读了多少遍了，还看这些作甚。”在中学时，宁安都快把图书馆读完了。
　　“不一样，古人的智慧博大精深，你不懂。”这次竟是连淡淡的一瞥都吝啬给他了。
　　玄思安也懒得理这个书呆子的玄一扬，不再接话，拿起自己的小刻刀，又在那木头上削来削去。
　　“玄思安，有时间念念书，三岁了连个大字都不识。”
　　玄思安尴尬地拿着自己的小刻刀不知道削哪处好。
　　其实他也没办法呀，这异世界的文字虽类似于现世的行书但区别还是有的，天生不爱学习的玄思安哪里定的下心思去识字。算上现世他如今该有二十四岁了，早就没了小孩子的那份好奇心。
　　“有什么关系，你会就好了。”玄思安腆着脸说着。
　　两手一拢，关上阅读到一半的书，玄一扬抬头望望天空：“玄思安，我们的爹娘的身份……”爹爹绝不是一个山野猎夫，而娘亲身上的气质似乎也不是农村小户能生养出来的。
　　玄思安闻言笑了笑，鼓鼓自己的包子脸：“只要是我们的爹娘，绝对不会伤害你，这就够了。”
　　哪怕他们终有有一天会离开他们，踏上回家的路。
　　如今的生活，已是足够满足了。在这本该强者生存的世界，他们又是何其有幸被这对夫妻捡到，过了三年平淡快乐的日子。
　　哪怕身为猎人的爹爹身怀绝世武功心法，一身剑法惊世绝伦。哪怕身为农妇的娘亲气质温婉高贵，熟读兵书战法，诗文词句惊才绝艳。
　　可，那又如何呢。
　　他们已经当了那对夫妻三年的儿子了，玄无天夫妻却也是对他们无微不至，如同亲子。这样的爹娘，对于前世都未曾享受过家庭美满天伦之乐的两人来说，已经足够。
　　“嗯。”轻声哼出一个鼻音，玄一扬也轻轻勾起嘴角。
　　“小扬，爹爹这么晚还没回来呢。”玄思安趴在玄无天给他们用树藤绑成的秋千上，无聊道。
　　今日该学新的心法了。
　　“该是去接娘亲了，镇上到村里的路不好走。”书看的太久，玄一扬揉了揉眼睛。
　　“我们明日也去镇上玩玩吧，我们现在只是三岁的幼童呢！”他的安安……到了陌生的世界还是安心不下，用书文来武装和保护自己吗？
　　如今的他们，只是三岁的孩子而已……
　　难道，真的要对他用那个吗？
　　玄一扬侧头看着突然沉默地玄思安，视线撞上那人抬起的眸子，里面满是担忧。
　　只见玄思安看了看手指，又躲闪地看了看玄一扬，玄一扬心中一滞。
　　“叶旭扬，你敢！”
　　心中一急，那熟悉的名字便脱口而出。
　　玄一扬跳下椅子，警惕地看着离自己有几步远的玄思安。
　　他怎么会看错，玄思安眼中的担忧和那分明要对自己施术的动作……
　　又想消除自己的记忆？
　　玄思安被玄一扬脱口而出的话震得呆住，看那人警惕的样子，忙收住自己的小手，包子小脸满是无辜。
　　……
　　屋子里，微微亮起的油灯照亮昏暗，娘亲坐在一旁给玄一扬教授兵法。
　　“小扬，你与哥哥今日可是闹了别扭？”慈爱地看一眼最为乖巧地儿子一眼，玄夫人拢上书本，侧头对着儿子笑笑。
　　玄一扬微愣，朝着娘亲摇摇头：“未曾。”
　　“今日用膳，小扬都未曾给小安夹菜呢，平日里话虽少，却不似今日，都不搭理哥哥了。所以娘亲猜想你们二人是否闹了别扭？”温柔地摸摸玄一扬的墨发。
　　突然想起玄思安今日说过的话。
　　我们现在只是三岁的幼童呢……
　　三岁，该是在爹娘怀中讨吃食、撒娇闹脾气的年纪吧。
　　“娘亲，小安今日欺负我，想打我。”扑进娘亲温暖的怀里，玄一扬说得异常大声。
　　“明日便不给小安饭吃，小扬这般可解了气？”玄夫人慈爱地摸摸孩子的头。
　　“好，不给小安饭吃！”
　　小院里，玄无天责怪地瞪了正在练剑的玄思安一眼。
　　而练剑的小思安听到玄一扬满是无辜的撒娇语气，握剑的手轻轻一抖。
　　不一会儿，屋内又传来玄一扬咯咯的笑声。
　　在玄无天看得不清晰的夜晚，院里的玄思安轻轻勾起嘴角。

第四章 北江圣女（一）
　　“爹爹，我们这是要去镇子上了吧？”玄思安拉着自家爹爹的手，在山路上蹦蹦跳跳兴奋道。
　　玄无天豪气地点点头，玄夫人轻轻笑起来：“小安和小扬长这般大还未曾去过镇子上呢。哎……小安慢些跑。”
　　“娘亲，镇子上热闹吗？”玄一扬趴在猎人爹爹的背上，兴致怏怏地。
　　“热闹呢，人户也多，好吃好玩儿的小扬和小安都还没见过，今日便带你们下山玩去。”玄夫人脸上挂着浅笑。
　　这般一家人一同去镇上还真未有过。
　　玄一扬转头看向小包子玄思安，眼里满是疑惑。
　　娘亲和爹爹怎么突然想带我们下山去玩？
　　玄思安小嘴嘟起口型，无声道：“十月二十号。”爹娘是把捡到他们的那天当成了两人的生辰啊。
　　十月二十号……他们从现世来这里的日子，原来已经整整四年了吗？
　　玄一扬看着小脸满是笑容的玄思安，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没有融入到这个世界的只有他自己。看到爹爹猎杀动物他时常会觉得残忍，他不懂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也明白，自己执着汲取的知识在这个适者生存的世界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以为，心系武功剑法的这人已经完全融入进了这个世界，甚至在山上偶尔见到被动物咬死的尸体，旭扬也只是淡淡地笑着，没有一丝波动的面容。
　　如今想着，其实是他思虑错了。
　　也对，旭扬在现世的牵挂，比自己多了许多啊……
　　“小安，到了镇上可莫要顽劣！”玄无天瞪着玄思安，严肃道。
　　玄思安吐吐舌。
　　仰头看向在玄无天背上眯着眼睡觉的玄一扬，玄思安微微低下头。
　　他，又想到什么了吧。
　　镇上果然是热闹的，街道两边摆着各种小摊，吆喝声一片。
　　“哎……这位大姐过来瞧瞧这胭脂咯，上好的胭脂咯！”
　　“买匹布做新衣服咯，京都的好布匹啊……”
　　“今日的肉最便宜啊，快来瞧瞧，上好的五花肉！”
　　热闹的吆喝声把玄无天背上的玄一扬吵醒了，微微眯着眼打量着这吵杂的街道。
　　“爹爹，你把小扬放下来，我带小扬去买冰糖葫芦。”玄思安眼角扫到街角处撑着冰糖葫芦杆子的老爷爷。
　　“小安，你哪来的银钱？”玄夫人微微皱着眉问他。
　　玄无天安抚地拍拍妻子的肩，笑着解释道：“小安每日随我上山都帮着村民们干些细活，大家见他小，便就总给他些小钱。”
　　玄夫人欣慰地看着拉着玄一扬小手朝街角跑的玄思安：“小安很是懂事。”
　　玄无天赞同地点点头。
　　玄思安和玄一扬一人拿着一根冰糖葫芦，笑得甜甜的。
　　“比起甜食，我还是喜欢吃肉。”玄一扬冷不丁冒出一句。
　　玄思安手一抖，差点弄掉一串冰糖葫芦。
　　“好好好，你喜欢吃肉。”不知为何，明明每天都在吃肉，还总是要念叨着吃肉。
　　眼角视线突然扫到小巷子里。
　　角落里坐着一个满身狼狈的小姑娘，六七岁的样子。头发凌乱，衣裳也狼狈不堪。
　　玄思安便就拉着玄一扬走了过去。
　　玄思安从胸前的衣裳里摸出自己身上还剩下的几枚铜板，伸手放到小姑娘的小手里。
　　“去买些吃的。”乌熘熘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小姑娘。
　　那小姑娘似乎有些呆愣，抬眼看着玄思安牵着弟弟的手走远……
　　“真有爱心。”玄一扬看着玄思安牵着自己的手，语气有些冷淡。
　　玄思安勾勾唇，转头看他，脸上佯作可怜：“一文钱我都得帮村民干挺多活呢。”
　　“噗嗤……”止不住的笑出声，伸出小手狠狠地掐了掐他的包子脸。
　　“玄一扬，下手这么狠啊！”小包子捂着脸痛唿。
　　玄一扬不理会他，径直朝爹娘跑过去。
　　“爹爹，小安欺负我。”玄一扬抱着玄无天的腿埋着头抱怨。
　　玄思安气愤地看着玄一扬朝他斜视的小脸，那眼中满是得意。
　　“小安你这小子，又作甚了！”提着玄思安的衣领就把人拎了起来。
　　“相公，别把孩子摔着了！”玄夫人在一旁担忧。
　　玄思安恶狠狠地瞪着把自己拎起来的玄无天，他都多大了，还被人这样拎起来，史无前例啊！
　　“你是……姑姑！”眼前传来一声稚嫩的唿喊。
　　是那个脏兮兮的小姑娘，跑到玄夫人面前，紧紧拽着她的衣衫，也不顾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是否弄脏了那素雅的衣裳。
　　“是……焱鸢姑姑吗？”小姑娘不确定地抬起头唿喊着。
　　玄无天夫妻两诧异地对视一眼，玄夫人蹲下身子，轻轻问道：“你是……泷儿？”
　　狼狈的小姑娘擦擦脸上的泪水，勐地点点头：“是泷儿，姑姑，泷儿终于找到你了！”名唤泷儿的小姑娘扑进玄夫人的怀里，放声大哭。
　　把小姑娘安慰着睡着了，玄无天夫妻俩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惊疑不定。
　　“先回去吧。”
　　“小安、小扬，我们改日再来镇上玩，今日就先回去好吗？”玄夫人对着两个孩子歉意道。
　　玄一扬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玄无天背着的小女孩，面无表情地拉过玄思安的小手。
　　牵着玄思安的玄一扬，莫名感觉到一阵不安。
　　玄思安奇怪地看了一眼拉着自家小手的小扬，转头朝娘亲点点头：“好。”
　　走神之间，玄思安已经噗秋一下亲到他的小脸上。
　　“回去了。”拉着小扬踏上上山的路，玄思安就像得到全世界一样的满足。
　　“嗯。”罢了，这人在就好。

第五章 北江圣女（二）
　　回到山上的小院，玄夫人把熟睡的焱泷儿抱进屋子，看着泷儿被洗擦干净的小脸，心中止不住的担忧。
　　泷儿竟就这样从北江皇宫逃了出来……
　　院子里，玄一扬和玄思安齐齐地端坐在小木凳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爹爹。
　　玄无天知道，两个儿子都在等他解释。
　　事到如今，也瞒不下去了。
　　“我们知道，爹爹和娘亲不是真的鱼枫村的居民。”玄一扬眼见玄无天一脸为难地模样，也不为难，直入主题。
　　“哎，你们娘亲是北江巫族的圣女，爹爹是庆安王朝最小的王爷。”玄无天感叹一声。
　　“那爹爹和娘亲又为何会隐居到如此偏远的地方？”
　　两人着实未曾想到，爹娘的身份会如此特殊。圣女……那是相当于公主的存在吧。
　　“因为娘亲背叛了巫族，使用了巫族禁术，为了不给庆安带来灾难，我和相公一同隐居到了这里。”焱鸢从屋子里走出来，有些缅怀过去。
　　玄无天搂过妻子，叹息一声：“若非我游历江湖中了暗算，你也不会……”
　　焱鸢抬手擦擦眼角的湿润，安慰道：“事到如今，我哪能还有什么抱怨你不成？便就是隐居的这几年也让我觉得足了。”
　　“爹爹武功高强，也奈何不得那个巫族？”隐隐的，玄思安感觉到这个北江巫族与血灵族有着莫名的联系。
　　焱鸢摇摇头：“巫族不入世，它的可怕并非是这凡世武功奈何得了的。”
　　玄思安和玄一扬对视一眼，果然……
　　“我们也真是的，同孩子说这些作甚。”焱鸢感伤地摇摇头。
　　“爹爹娘亲，那我们要离开村子吗？”若是巫族的人会追来，那么是不是早日离开这里会比较好？
　　玄无天和焱鸢却一同摇了摇头，相视一笑：“这里是我们的家，便就是他们找来了，只要不针对庆安王室，这命，给了他们又如何！”
　　“但我却也担心你们，娘亲不想让你们出事，所以今日也一同告诉你们，你们并非我与你们爹爹的孩儿，只是我们从山上树林里捡来的，你们的亲生爹娘我们也不知是谁。”焱鸢看着两个孩子，养了四年的孩子，就这般放弃，哪能舍得呢？
　　想着，泪便滑落下来。
　　玄一扬抬手擦去娘亲的泪水，眼底也有些许感伤。焱鸢让他想起了前世已经离世的母亲，一样的温柔，一样的爱护着他。
　　此刻地玄思安却异常冷静：“其实我们知道，我们不是爹娘的亲生孩儿。”
　　顿了顿：“我希望娘亲能把有关巫族禁术的事告诉我。”
　　“小安你……”焱鸢诧异地看着那个严肃着脸的孩子。
　　“娘亲！”玄思安严肃地唤了一声。这关系到他们是否能打开回现世的“门”，绝不允许敷衍。
　　焱鸢定定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微微点了点头。
　　罢了，便就着小安眼底的认真，她也狠不下心拒绝。
　　“虽身为北江圣女，我知道的却也不多。北江巫族有两大禁术，蛊巫术、血巫术。禁术太过可怕，所以一直被北江皇族禁止，如今已甚少有人养蛊，而血巫术在多年前就已失传。”
　　“那么，娘亲救治爹爹用的禁术是？”玄一扬提出自己的疑惑，蛊术该是不能救人的，而血巫术若早已失传，那……
　　“是血巫术，净化。爹爹早年应该是中了毒，而娘亲应该拥有血巫术传人的血脉。”玄思安斩钉截铁道。
　　这样一来，事情就复杂了许多。在现世他曾阅读过大量有关血灵族的历史，但血巫术却传之甚少，对血灵力量的运用他知道的也不过是皮毛。
　　玄无天和焱鸢对视一眼，焱鸢忙开口：“小安怎么会知道？”四岁的稚童，竟然知晓血巫族的禁术，若是被北江皇族知晓，小安只有两条路，要么拥有资格被培养成一代长老，要么……彻底抹灭。
　　玄思安一愣，笑笑：“我的身世，应该和这个有些关联吧。”娘亲虽然身为北江圣女，可能提供的信息太少。
　　这个北江巫族，以后要密切关注。
　　“那么，小扬也是……？”
　　“也可算是吧，我们从出生便有记忆，所以也知晓爹娘并非我们的亲生爹娘一事。”玄思安想了想，暂时还不能告诉爹娘他们的来历。
　　“娘亲，我困了。”玄一扬靠在焱鸢怀里微微眯了眯眼。
　　“那爹爹娘亲，我带小扬去睡觉了。时辰不早了，你们也早些休息。”牵过小扬的手，两人并肩走进他们的小屋。
　　焱鸢注视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
　　一同躺在木床塌上，玄一扬侧身对着玄思安：“为什么不告诉爹娘我们的来历？”
　　“还不能说。这个世界我们接触的还太少，暂时瞒着他们吧。”尽管是陪伴了四年的爹娘，他也不能轻易将宁安的安危交到他们手上，武功高强又如何，比起这些，他更相信自己的力量。
　　玄一扬看着他谨慎的模样，不再开口。
　　动了动小小的身体，窝进玄思安的小小怀抱。玄思安也顺着伸出双手环住玄一扬的小身体。
　　“旭扬，我们能回去的对吗？”四年了，他已渐渐感到不安，什么巫族，什么血巫术，他宁可什么都不要，只是想回家。
　　回到他们在Q市买的那间100多平米的小房子里，一起坐在秋千架上，慢慢变老，就已足够。
　　“能回去的。”付出一切，也会让你回家的。只要寻回失落在这个大陆的两枚血玉戒，就能打开异世的“门”……只要寻回那两枚戒指……
　　抱紧怀里的小人儿，两人一同沉沉睡去……

第六章 即便染血
　　几月下来，焱泷儿已与安扬两兄弟混得较熟了。
　　七岁的泷儿总像个小跟班儿跟在小安的身后，无论是陪爹爹上山忙活还是在家练功，她总能紧紧跟着。
　　也许是因为那几枚铜板的缘故，焱泷儿更是粘着玄思安。
　　这么一来，不爱粘人话又少的小扬就时常皱眉。
　　便就是念书时，眼睛也总朝院子里瞟。
　　焱鸢无奈地看一眼心不在焉的孩子：“小扬，要出去和哥哥一起玩吗？”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小扬对泷儿有种敌意。
　　若是平日，玄一扬定会摇摇头然后排开杂念专注于书本。今日却双手合拢，关上书本，迈着小步子朝院子走去。
　　目光微微一扫，玄无天不在，玄思安拿着他的小木剑不停地挥动着，汗水顺着小脸滑落下来，比起年前，又长高了少许。
　　焱泷儿坐在台阶上，手里握着玄一扬刻的小木头人儿，目不转睛地看着玄思安。
　　玄一扬目色一敛，朝焱泷儿走去：“给我。”
　　焱泷儿闻声抬头，满是疑惑地看着玄一扬。
　　“那个，给我。”玄一扬朝她干净小手里握着的木头一指，面色些许不耐。
　　看着眼前精致的小人儿冷冷淡淡地要她手中的小玩物，焱泷儿微微摇头。
　　“那是我的，给我！”玄一扬精致的小脸皱起眉头，脸色渐渐不再好看。
　　“不给，你走开！”焱泷儿突然想起身在北江皇宫时，那些皇子公主们也是这般强迫自己……想到这般，更是勐烈地挣扎起来。
　　站起身朝玄一扬狠狠一推，原本就比小扬大了几岁的焱泷儿力气也不小，这么一推，小小的身体就从台阶上栽了下去。
　　“碰。”
　　玄思安闻声回头，这一看，他是当真急了。
　　他的小扬怎么会从台阶上摔下来，看着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小人儿，玄思安运气飞冲到他们身边。
　　搂起玄一扬软软的身体，玄思安大声唿喊：“安安……小扬，小扬！娘亲，快出来！”
　　焱鸢夫妻听着孩子的唿喊声也忙出屋子看看，焱鸢吓了一跳，玄无天忙抱着孩子往屋子送。
　　焱泷儿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处。
　　玄思安冷冷地朝她瞥过一眼，连语气也平静无波不似往日带着笑意的声音：“你最好祈祷小扬没事。”
　　转身，进屋。
　　焱泷儿手中紧握的小木头也随着焱泷儿手臂的无力垂下而滑落到地上，清脆的响声在这个宁静得空无一人的院子里显得异常响亮。
　　入夜时分，小一扬才缓缓睁开眼睛。
　　“小扬，你醒了！”玄思安坐在床前，担忧地看着他。
　　这才记起被那个小姑娘从台阶上推了下去的事。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若是出了事，你要我如何？”玄思安双手握着玄一扬小小的手。
　　“我若是出了事，你杀了她便就是了。”平淡地话语完全不像一个孩子该说的话。
　　玄思安闻言，缓缓低下头，放开玄一扬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若是杀了她你就能安好无事，杀了她又如何。”
　　小小的背影传来冷冽的声音。
　　玄一扬认真地看着那抹消失的背影，笑了笑：“你可莫要真的杀了她。”这么说着，却也起身下床跟了上去。
　　那样冷静执着的玄思安，他是未曾见过的。可那个因为他躺在血泊里还能保持笑容的叶旭扬他可是记忆犹新，那个狠起来不顾一切的男人，他可不想他的手沾上鲜血。
　　当玄一扬走出屋子，便看着玄思安挥着爹爹的剑狠狠向那小木头人砍去……
　　下一刻，剑锋已直指焱泷儿的喉咙。
　　“小安！你在干什么！”焱鸢惊唿出声。
　　玄思安停下手中动作，一动不动。
　　焱鸢早已被那场景骇住，玄无天倒没有任何动作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抬眼瞧见玄一扬靠在门边的小小身影，小扬的眼中竟毫无波动，难道会亲眼看着兄长为了自己杀掉焱泷儿？
　　玄思安却动了，眼目中满是平淡，提剑刺向那小小的脖子。
　　“玄思安。”玄一扬轻轻喊出声。
　　看着因为唿喊声转头看过来的玄思安，玄一扬不以为然地迈向两人，丢开那小手提着的重剑，牵着玄思安往屋子里走。
　　焱泷儿愣愣地回过神，双腿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小手擦过微疼的颈间，鲜血已经顺着那脖间滴落。
　　若是玄一扬迟了一步，焱泷儿便真就送了命罢！
　　“我不想你杀人。”
　　“迟早也会染上血腥。”埋头看着自己仍干净地小手，玄思安笑得有些嘲讽。
　　小脑袋靠在玄思安的肩上，语气带着些许不安稳：“焱泷儿喜欢你，你与她，不是亲姐弟。”
　　“可是我喜欢你，我与你，也不是亲兄弟。”
　　玄一扬伸手掐了掐他的包子脸，闻言心中那一抹不安却也消失无踪。
　　玄思安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默念：“这个世界，谁都不能伤了你，哪怕让这双手沾满鲜血。”

第七章 灭门惊变（一）
　　转瞬四年，八岁的两个孩子已经拔高许多，十一岁的焱泷儿也更显亭亭玉立，而身上的气质也更像焱鸢那般温婉。
　　“小扬，莫要看书了，用膳了。”玄无天朝屋子里喊道。
　　还是那小小的院子，就这么又在风吹雨淋下熬过了四年，曾经一众紧张的巫族追杀，似乎也在时间的漫长流逝中悄然被淡忘。
　　“姑父，小安还未曾回来。”焱泷儿疑惑道，早先玄思安去了镇上买盐，怎得都好几个时辰了却还未曾回来。
　　“相公，你且去镇上看看。”焱鸢担忧又带着些许自责。也是他们大意了，小安也不过八岁，虽习得各种高深武功心法却也还是个八岁的身子，若遇上练家子可就怕出些什么事。
　　玄无天也点点头：“那我便前去瞧瞧，你们且先用膳。”
　　说罢，运功飞身而起，只一瞬便不见了身影。
　　玄一扬味同嚼蜡般咽着肉食。时间越久，心里越是不安。
　　小安去了哪里呢，平日里去一趟镇子以小安的脚程不过一个时辰就回了罢。
　　“小扬，莫要担忧，你爹爹已经去接小安了，也许就是在路上遇上些事耽搁了。”
　　小扬点点头，埋头吃着自己的饭菜。
　　而另一边，玄思安也却是被人缠上了。
　　“小友，为何你就是不愿随我离开呢？你筋骨奇特，是练武的绝世奇才，本尊岂会骗你！”
　　他不过是在马儿腿下救了一个小婴孩，怎就被这老头子缠上了！
　　“那又如何，我又如何知道你是不是那专干拐小孩的贩子！”玄思安瞪了眼前这个白胡子老头一眼。
　　“本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人称天魔老人，一身武功却是没了中意的传人，小童你就不想学本尊的武功？”
　　玄思安白了这老头一眼。一声酒味的老疯子！为老不尊，还本尊本尊个不停。
　　“我要回家了，你已纠缠我好几个时辰了，我爹娘会担忧我。”
　　说罢，准备转身离你去。
　　“小安！”玄无天找遍了整个镇子，终于在街角处找到那小小的身影。
　　“爹爹！”扑进玄无天的怀抱，玄思安无奈。爹娘果然担心，都下山来寻他了。
　　“你就是这小童的爹爹？本尊欲收这孩子为徒，你意下如何？”老头甩了甩宽大的衣袖，眯着眼威胁道。
　　一股强大的内劲威压向玄无天袭来，忙将孩子护在身后，运气抵抗。
　　真是个强劲的对手。玄无天感到一阵不安，转头看了眼小安，忙道：“小安，快走。”
　　“走？本尊可是给了阁下考虑的时机，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反手一掌便飞身向玄无天袭来。
　　轻轻一掌推开身后的玄思安，左手出掌迎上天魔老人的一掌，却不想勐地倒退了几步。
　　“能生出这般灵性的孩儿，你却也不差了。年纪轻轻便有了一甲子的功力，却甘隐于这偏远小镇，当真可惜了。”天魔老人叹惋一声，又飞身向玄无天攻去。
　　“爹爹不要打了！”玄思安在一旁暗自着急，这老家伙当真不好对付，看爹爹如此吃力，玄思安若有所思地埋着头，暗想着要不要助爹爹一把，但看那老头誓不罢休的模样，心中游移不定。
　　觥筹交错，两人不停变换着招式缠斗在一起。
　　玄无天吃力的接下对手几十招，内力流失太多，莫要说本就比不上眼前这老怪物的内力，如今渐渐是乏力了。
　　若是有剑在身……兴许还能搏上一搏。
　　天魔老人似乎也看出了玄无天渐渐迟钝的身形，顿时收了手，甩甩袖摆：“你便就是将那小童交予我，我定然一身武学尽传与他，又不会要了他的性命，本尊亦不想与你纠缠。”
　　玄无天扶住身子，轻咳了咳：“我儿不愿，前辈又何苦咄咄逼人！”
　　天魔老人眉头一皱，大喝道：“果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运气于掌，内力环绕在掌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玄无天的胸口拍去。
　　“噗……”一口鲜血喷出，玄无天无力地倒在几米远的地上，左手轻轻捂住胸口。
　　“爹爹！”玄思安大骇，惊唿出声。欲往那方跑去却不想被人拎着衣领提了起来。
　　“小童，你便安心随我走吧。对你爹我尚有手下留情，并未伤及了性命。”拎着那孩子的衣领，天魔老人飞身遁步，一瞬便消失在镇子上。
　　“爹爹！帮我照顾小扬！”玄思安的喊声由远处传来……
　　玄无天捂住胸口，眼见着玄思安被带走。脸上竟是悲戚。
　　忽地仰头大笑：
　　他几时如此无能……竟是连自己的孩儿也护不住，枉你高傲自满！枉你剑神之称！玄无天啊玄无天！

第八章 灭门惊变（二）
　　山下的重伤的玄无天和被莫名带走的玄思安还不知，此刻，山中村里也发生着血的惨案。
　　焱鸢抱着两个孩子藏在地窖里，隐约听得到村里传来的惊恐的尖叫声。
　　焱泷儿瑟瑟发抖地扑进焱鸢的怀里。
　　“姑姑，外面怎么了？”尽管是多此一问，焱泷儿仍然问出了声。
　　焱鸢搂紧了小侄女，看了看面色平常的儿子，强撑着笑了笑：“外面啊……没什么事，泷儿先睡一会儿吧好吗？”
　　“姑姑，泷儿不想睡，泷儿怕！”焱泷儿惊恐地泪水顺着脸庞滑落下来。她怎么会不知道外面在做什么？如同当初在皇宫，如同那悲惨的过去……
　　“闭嘴。”玄一扬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小安还没有回来，爹爹也一去未回。想必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听着外面惊天的惊恐尖叫声，怕不用猜也知道，鱼枫村今日……
　　怕是逃不过一劫了。
　　“娘亲，是巫族的人吗？”屠村，整个村子也有上百口人，如此残忍……
　　焱鸢摇了摇头：“巫族人杀人不会制造出如此骇人的情景，况且若是巫族追杀，也不会殃及村里的人。如此场景，却更像是江湖人做的。”
　　玄一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淡着嗓音分析着：“这里不安全，定然是要被发现的。也许出去，能搏一搏。”
　　焱鸢却悲戚地摇摇头，若是只有她自己，冲出死阵是没有问题的。可泷儿不会武功，又是北江皇室血脉。小扬也没有武功……
　　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将一扬抱在怀里，轻声道：“小扬，娘亲求你一事，若这劫过得去，帮娘亲照顾好泷儿，她是娘亲唯一兄长的女儿，是北江皇室的血脉，绝不可出事。”也许将泷儿托付给不会武功的小扬在别人说来定是一件荒唐事，但焱鸢就是这么相信着安扬两兄弟，相信那永远平淡地仿佛看透世间的眸子。
　　“姑姑！你要做什么？！”焱泷儿不安的抓住焱鸢的衣袖。
　　“小扬，答应娘亲！”焱鸢咬牙看着平静地玄一扬。
　　“好。”玄一扬点点头，拉开焱泷儿拽着焱鸢衣袖的手。
　　焱鸢笑了笑，如同初见她时那般的温婉笑容。
　　起身打开地窖的门，闪身出去。
　　外面的凄厉尖叫声已渐渐小了许多，想来，屠杀也快进入尾声了。
　　玄一扬埋头看着焱鸢方才偷偷塞进他衣袖里的令牌，突然想起方才焱鸢离去时那淡淡地笑容。
　　当年在现世，妈妈也常这么对自己笑着，可最后，却连最后一面也未曾见到……
　　异世的娘亲，终要为了保护自己而丧命吗？
　　宁安啊宁安，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就只能被别人护着吗？
　　焱泷儿看着勐然站起身的玄一扬，忘记了哭泣。愣愣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吃力地打开地窖的门，爬了出去。
　　跑进院子里，眼前的一幕让玄一扬不禁骇然。
　　浑身是血的娘亲强撑着身子，不停地变换着双手的手势，而口中还喃喃念叨着什么。
　　而院门口站着五六个黑衣人，想来就是制造这场屠杀的罪魁祸首了。
　　“那还有个孩子。”清脆的声音从院门那方传来，那是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不，应该说是少年。
　　“是。”几个黑衣人异口同声，向着玄一扬冲去。
　　焱鸢一惊，顾不得其他，忙惊声喊道：“小扬，过来！”手里变换手势，血液幻化成内力直逼那些黑衣人。
　　门口的白衣少年见此一惊，突然呵呵笑出声：“没想到啊，此番还能遇见失传百年的血巫术，不虚此行了。”
　　听见少年的话，黑衣人快速退开，回到院门口。
　　血巫术，那是传说中的力量不是他们凡世的武功可以比得上的。
　　“娘亲。”玄一扬看着不顾浑身是血抱住自己的焱鸢，心中一阵感动。
　　焱鸢再也止不住的留下泪水，冲刷着满是血污的脸颊。
　　“小扬，为何要出来，娘亲护不了你啊，护不了！”这些黑衣人是江湖人培养的死士，武艺高强。
　　玄一扬抬起手，指尖狠狠刺进手掌，血顺着小小的手掌滴落在地上，口中喃喃念着：“血灵契约，愈合。”小手捧着焱鸢脸上的伤口，血光四射，伤口和血污一同消失不见。
　　脸上的伤、腿上、手臂上的伤口全都愈合不见，玄一扬的脸色已渐渐苍白。
　　收了手，不顾娘亲和白衣少年惊异的目光，转头朝院门那处冷声道：“放过我娘亲，今后我为你们杀人。应，我便随你们离开，不应，所有人同归于尽。”
　　“小扬，你在说什么？！”焱鸢拉住玄一扬的衣袖，惊异地开口。
　　她的孩子，却是要牺牲他自己来护着自己吗？！
　　见识过眼前幼小孩童的强悍力量的白衣少年邪魅地勾勾唇：“应。”
　　巫族的血脉继承者，多少年未曾现世出现过了。
　　如此幼小的年纪，便可轻易愈合百十条伤口，传说中的血巫术……
　　当真是无法预知的力量。
　　“娘亲，小安若是回来，代我照顾好他。定要让他记得，小扬会寻他一同回家，定要他好好活着！”玄一扬轻轻捧着娘亲的脸，在额间留下一吻。
　　不等焱鸢答话。玄一扬抬起手，轻轻在焱鸢额间一点。
　　焱鸢的身子便软软地倒在地上。
　　直到玄一扬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那个凄冷的院落。枫叶飘零，一切又归于平静……
　　而这一幕，完全的落入木门后另一道小小身影的眼底。
　　玄一扬……巫族血脉的继承者。

第九章 不同道路
　　行了两日的路程，一行人……不，应说是玄一扬与那名唤肖无情的白衣少年，坐在树下小憩。
　　白衣少年撑着下巴，不解地俯身望着靠在树下的小人儿。
　　“你很不满我吗？”
　　玄一扬抬头望望天，不知小安回去了没有，若是没有寻到自己想来是要发狂的，也许过不了几日他就会寻到自己了。毕竟血契之间的灵魂契约是不容质疑的。
　　“我讨厌见血，莫要在我眼前杀人。”昨日，那个白衣少年亲手在自己面前斩杀了那几名黑衣人。他们不是同伴吗？小扬不懂。
　　白衣少年似乎有点意外，低声呢喃：“血巫族的继承者竟是厌恶血光。”
　　呵呵，他越来越对这个小少年感兴趣了，与年纪不相符的淡然性子，超乎凡人的冷静理智，这小小身躯里藏着的究竟是个怎样的灵魂呢。
　　“你要带我去何处，去了我又该做些什么。”他不喜手足无措的局面，更讨厌被人摆布，即使迫不得已应下了那承诺，他也要了解自己面临的处境。
　　“九天阁，江湖中名震一方的杀手阁。你去了会照常进行杀手试炼，莫要暴露了你的力量。顺带一提，杀手的训练可是充满血腥哦！”白衣少年勾勾唇，邪魅地笑着。
　　玄一扬平淡地扫了他一眼：“我不要酬劳，但我需要你为我提供北江巫族和朝廷的消息。”这个少年隐瞒自己血脉的事绝对不是偶然，从他杀掉那五个黑衣手下便可看出。那么，他是有资格提出条件的。
　　那鱼枫村是不能住人了，若是没猜错，爹爹回去后定会带着娘亲和小安一同返回京都。
　　肖无情一噎，无力地点点头。
　　仰着头，默默无语。
　　几时九天阁收人还需那人不要酬劳，这小人儿当真是头脑清晰的可怕。一点亏都吃不得。
　　无力叹口气，哎……不过两日他竟对这个小人儿越是感兴趣，真是误事。
　　而此刻，玄思安被天魔老人带到了天魔山，也就是这老头的地盘。
　　“小童你可得小心些，本尊在山上养满了毒物，随意一种便可顷刻要了你的性命。”
　　玄思安翻翻白眼：“到时你不给我解药丢了性命你也枉费了一番功夫带我到这。”这老家伙打伤了爹爹的账还未与他算，如今也不知小扬如何了，想来没见自己回去怕是要担心，哎……这都遇到的什么事！
　　天魔老人一噎，不与他计较：“本尊知道你想回你那小镇子去，可那得是等你学完本尊所授的所有之后。”
　　也是怕玄思安这小包子不小心触到了山上的毒物，只好拎着他走。
　　玄思安只是心中叹息：一看这满山的毒物也知道这老头定然是个老毒物，所授之物莫非也是这些毒虫毒草？
　　抿抿唇，当下不敢再想。
　　被老头扔进小院子，玄思安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尘，瞪了那老头一眼。
　　这可是娘亲给做的衣裳。
　　“今日便去休息，明日我便开始教授你医毒之术，这满山的毒物你也莫想要逃了。”天魔老人扫扫衣袖，欲转身离开。
　　医毒之术，玄思安扶额。果真是这个吗？突然想到什么，玄思安唤住天魔老人：“老头，你可知北江巫族的蛊术？”
　　天魔老人闻言一怔，转身看着那小小的人儿：“你怎知北江禁术？”
　　玄思安抿抿唇：“你莫管我怎知道，你便就告诉我你会是不会？”
　　若是以后要接触北江巫族，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这两大禁术。
　　“哈哈，看来本尊当真是收了个了不得的徒儿。那本尊便也不瞒你，你若是能在五年之内融会贯通本尊所授，本尊便教授你蛊术如何？”天魔老人仰天长笑，当真未曾看错人。不过这小童究竟是何身份，那也不是他想了解的。
　　玄思安双眼一亮。果然没猜错。五年吗……
　　“好。”
　　得到玄思安应声的天魔老人顷刻便消失在了眼前。
　　“噗……”回到自己小院的天魔老人喷出一口鲜血。
　　捂着胸口，微微叹息。
　　想来是两日前与那小童的爹爹动手，泄了真气。
　　若非这毒，也不用这么急着找个传人了。想来那小童，定是不会让自己失望的。罢了，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了。
　　……
　　而鱼枫村此刻却是惨淡一片。
　　玄无天拖着重伤未愈的身子，与妻子侄女一道安葬了村民，此刻正在自家院子里看枫叶残落。
　　“小安被天魔老人带走，小扬也随着江湖杀手一道离开了。”玄无天搂着妻子，惨淡地笑着。
　　“相公，我们回京都吧。鱼枫村已不能再住人了，若非我们隐居惹来的祸事，小安和小扬也不会……”焱鸢悲戚的眼中又露出泪光。
　　“回吧，回了京都小安和小扬得到消息也会来找我们的，且说你把飘渺令交给了小扬，会没事的。”搂着妻子，玄无天安慰道。
　　飘渺卫，北江皇族最优等的暗卫，直属圣女管辖，遍布大陆各处。飘渺令，天下只此一块，见令如见圣女。
　　当道路开始分叉，那两人还能找到自己的归处吗？而回现世的日子，似乎变得更加遥遥无期。

第十章 心凝成冰（一）
　　“进去吧。”肖无情撑着下巴，朝玄一扬点点头。
　　玄一扬望了望眼前的大门，心中犹豫不定。
　　眼前的这处，便就是九天阁十二部之一的冥天部，用于培育新一批杀手的地方。
　　来到九天阁已是三个月，而他也的确从肖无情那处得到了娘亲爹爹回京都的消息，那么小安呢？为何不来寻自己……
　　放弃我了吗？不！不会的，那人怎会放弃了自己，那为什么不来寻自己？
　　肖无情已向九天阁主请命，若是他玄一扬能从此处活着走出来，他便就是九天少主……也就是自己的暗卫。
　　尽管他不愿让人摆布，但事已至此，似乎却也真的无法逃避。
　　转头看看来时的小道，平淡地推门进去。
　　荒无人烟的山谷吗？没想到那扇门的背后竟是这样一个地方，给他的任务是在这无人谷中活过七日或是击杀任意一名影卫，而他唯一的武器就是配置的贴身小匕首。
　　玄一扬想笑，为何像极了现世的杀人游戏？只是，这次却是把性命悬在刀尖的试炼。
　　不知不觉玄一扬已在这山谷里待了两日，步行了一日偶然找到了处有水的地方，搭了个草棚便就住下了。
　　也许，他便是这死亡试炼中最为平淡最为随遇而安之人了。
　　想来，已是两日未曾吃饭了，饿了，突然想念了娘亲做的肉食。
　　肖无情同他讲过，每日午时九天阁会派一名影卫到无人谷的中心派发少量粮食。
　　这试炼倒也真是考验人性的。
　　站起身，挥袖掸了掸灰尘。玄一扬慢悠着步子朝谷中走去。
　　而谷外，肖无情却勾唇笑笑，已经两日了，他竟然不由地想象着那日从谷中出来的模样，是狼狈不堪？还是满身血污？又或者……呵呵。
　　“少主，您似乎对那个小童太过看重了。”肖无情的贴身暗卫沉着声音道。
　　肖无情略显稚气的脸上有着与年纪不符的邪魅笑容，轻声道：“无，莫要小瞧了那个小人儿。”将来的某天，他定然会看到那一脸冷淡的人儿沾上血腥，站上巅峰的那一幕。这是他的直觉，那个小人儿给自己的，绝对的直觉。
　　“小哥哥，你要去谷中领食物吗？”玄一扬身后传来那小孩儿的唿唤声。
　　这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已跟了自己一路了。
　　“分发的粮食里，有肉吗？”玄一扬瞥了那满身血污狼狈着小脸的小孩子，冷淡地开口。
　　那小男孩被玄一扬冷淡地态度吓得一僵，微微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去那里领过食物。”
　　“你是几时进来的，不饿吗？”
　　“我……我才进来两日，喝过些水……”
　　玄一扬暂停了谈话，迈着自己的小步朝前走。
　　“小哥哥，我可以和你一道吗？我们一起去领食物，一道出去。”小男孩擦擦脸，朝玄一扬靠过来。
　　玄一扬闪身避开，厌恶地皱皱眉。他讨厌陌生人的触碰，更况且这小男孩满身的脏乱和血污，那血腥味让他作呕。
　　小男孩有些悲戚地停下动作，埋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若要跟上来便跟着。”
　　听着那冷淡地语调，小男孩仰起一张讨喜的笑脸，迈着步伐跟上玄一扬：“小哥哥，我叫齐鸣。”
　　玄一扬久久沉默，视线扫过那个孩子的纯真笑脸，轻轻哼出一声鼻音：“嗯。”
　　小齐鸣跟着玄一扬走了半日，天色已渐渐暗下来，两小孩便坐在大树下休憩，夜晚有些微凉，两个孩子都穿得单薄，在这空寂的无人谷中显得异常空灵凄冷。
　　“小哥哥，我去附近瞧瞧捡些干柴回来。”齐鸣乖巧地跟玄一扬招唿一声，便转身小跑离开。
　　玄一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过了半刻，齐鸣还未回来，远处丛林便传来一声凄厉地尖叫。
　　玄一扬微微侧头，不是齐鸣的叫声。
　　微微起身，往那个方向前去。
　　……
　　“小哥哥，我回来了。果真有树林的地方总能找到些干柴呢。”小齐鸣抱了满怀的干柴，朝着玄一扬笑笑，在地上搭起柴火堆来。
　　玄一扬靠着树干，微微眯着眼假寐。
　　干柴燃烧起来，温暖地感觉让玄一扬朝火堆靠了靠。
　　火光映照着玄一扬和齐鸣的睡脸，两个孩子显得天真安宁。

第十一章 心凝成冰（二）
　　翌日，两个孩子又继续前往谷中心。
　　当两个孩子终于来到谷中心，已是午时时分，齐鸣四处望望，生怕错过了分发食物的时间，那两人又得饿上一日了。
　　“那里。”玄一扬抬手指向小溪边小憩的黑衣男人。
　　齐鸣高兴地向着那方冲去，口中兴奋地大喊：“叔叔，我们是来领食物的。”
　　黑衣男子站起身，目光扫过站在身前的两个孩子。默默打开手上的黑袋子，将一个馒头丢到玄一扬和齐鸣面前。
　　玄一扬厌恶地皱了皱眉。
　　这人是不把他们当人看待？
　　原本性嗜肉的玄一扬对这粮食已略有不满，淡淡瞥了一眼地上沾上泥水的馒头，朝那黑衣男子淡淡开口：“两个人。”
　　黑衣男子呆愣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沉着声音：“今日只剩这么多食物，要粮食，明日再来。”黑衣男子有些兴味地瞟过眼前的两个孩子，一个馒头，在欲望折磨下的人性……该如何选择呢。
　　齐鸣抿着唇看了一眼玄一扬，捡起馒头，小心翼翼地剥开被泥水沾上的外皮，递到玄一扬眼前。
　　“小哥哥。”齐鸣仰起笑脸，冲玄一扬喊道。
　　玄一扬看了他一眼，原本对那脏了的馒头他并没有吞咽的欲望，看着那孩子脸上的笑容，却还是向着齐鸣伸出手。
　　而此刻，站在一边的黑衣男子却阴狠地笑了笑。
　　只见齐鸣拿着馒头的左手勐地收了回去，右手从腰间抽出匕首，那反射着阳光的明晃匕首，刺得玄一扬眼睛生疼。
　　闪躲不及，终究被划伤了手臂。
　　玄一扬仍抬着明澈的眸子看向此刻阴狠笑着的齐鸣，那本该带着天真笑脸的孩子……此刻脸庞都阴狠到扭曲。
　　伸出舌头，齐鸣舔了舔匕首上的血，对玄一扬仿佛无邪地笑着：“小哥哥，你的血，真好喝。”
　　玄一扬脸色难看地蹙蹙眉，厌恶地别开眼。
　　“只有一个馒头呢，小哥哥，齐鸣都三日未曾吃过东西了，你为何就不能让让幼小的我呢？”
　　“既然你不愿意让给我，那齐鸣就只好杀掉你才能独享这食物了。”说罢，再次扬起匕首向玄一扬刺来。
　　只是，齐鸣虽有着心里的一番狠意，却毕竟年纪太小。玄一扬这次便轻易闪开，抬手抓住齐鸣瘦弱的手臂，将他按在了地上。
　　“你想杀我。”玄一扬陈述着事实，用力甩开齐鸣手中紧握的匕首。
　　看着被丢远地匕首，齐鸣埋着头，泪水顺着脸庞滑下来，失声道：“小哥哥，齐鸣也是为了活着走出去。只要可以活着……齐鸣对你起了杀念，你便杀了我吧。”
　　玄一扬看了一眼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小齐鸣。突然很想笑，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竟被这残酷的世界摧残了心智，这样活着，却还不如死去。
　　望着那哭泣的孩子，玄一扬心中闪过不忍，终究还是抽出腰间的匕首……
　　望着已经安然闭上眼的孩子，玄一扬抬头望望天。
　　旭扬，我的双手终于还是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染上了鲜血。
　　一旁地黑衣男人低沉地笑出声，朝着玄一扬开口：“给你。”从那黑色袋子中又拿出一个干净的馒头。
　　玄一扬冷眼扫过他：“看着人因欲望而残杀，你们的心中在冷笑吗？”
　　黑衣男人被那冷眼盯着，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听着眼前孩子稚嫩冷冽的声音，黑衣男人桀桀地笑了两声：“你不也为了食物杀了他吗？”黑衣男子讽刺地看着玄一扬。
　　玄一扬勐地靠近黑衣男子，当那黑衣人反应过来时，小腹已被插上一把匕首，匕首完整地没入腹部，顿时鲜血淋漓。
　　小手勐地拔出匕首，鲜血喷涌在玄一扬脸上，他轻轻眯着眼，冷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男人：“对，为了出去我也可以杀了你。”
　　“你……”黑衣男子瞪大眼看着玄一扬面无表情的小脸。
　　玄一扬就那么高傲地站在他的面前，冷眼看着他流尽鲜血而死。
　　连死都不瞑目吗？
　　玄一扬笑笑。
　　扔掉沾满鲜血的匕首，跌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
　　低首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鲜红的血光刺得他双目眯起，刺鼻的血腥味让他几欲呕吐。
　　其实，他是知道的，那个叫名唤齐鸣的孩子，在昨晚杀了人夺了那人身上的火折子，那一幕让他不愿去回想。已不愿去想那个孩子是否有目的地接近自己，那个曾天真笑着的孩子，已在自己的手中被夺去了性命……这个世界，人命竟是如此廉价吗？
　　旭扬，若是你在便好了，定然不会让我面临这样的抉择吧。杀人和被杀，真是难以抉择呢。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着回家吧……那么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冷眼看了那两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玄一扬笑了笑，不似天真不似阴狠。若是只有双手沾满血腥才能在这个世界存活，那我还能犹豫吗？
　　看着衣裳上四处绽开的点点血花，让他不禁觉得，血色，当真美得绝伦呢，连心也可以迷了去。
　　血色妖娆，那冷笑着的小脸竟也显得妖颜魅惑，沾上了如罂粟便妖冶的血色，心也变得冰凉……

第十二章 灵魂锁链
　　正在天魔山研究着各种毒物的玄思安心神勐地一怔。
　　右手捂住胸口，那血红的印记竟在发散着滚烫的灼热。
　　“怎么回事……”小扬出事了？不会的……那印记为什么会发烫？
　　心中渐渐不安起来。
　　“碰！”一掌挥开老头的小院门。
　　“老头，老头，出来！”
　　“干什么？你又要作甚！”天魔老人迈着稳健地步伐，低眼瞧着眼前的小人儿。
　　“我要我爹娘的消息！就在那小镇附近的鱼枫村，你去帮我打听！”玄思安感觉胸口不在灼热，可心中的不安却是越来越重。连一张可爱的包子脸也皱在了一起。
　　天魔老人眼见玄思安着急地模样，也挥了挥袖：“那本尊便去帮你打听，你可在山上勤奋些。”
　　玄思安点头，转身走出小院。
　　几日后，终于传来了爹娘的消息。
　　“本尊真是没想到，你爹竟是庆安的小王爷，你娘是北江的圣女，也难为你知道禁术的事。”天魔老人满是褶皱的脸上带着一丝惊讶。
　　“我爹娘过的可还好？我弟弟呢？你去村里看过了吗？我弟弟跟我一般大，他如何了！”玄思安紧紧拽住天魔老人的衣袖，紧张道。
　　“那是个村子？本尊看还不若说是一个屠宰场，逮着一个小贩打听了许久才知几月前那个什么鱼枫村便被一群江湖杀手血洗了。你爹娘无事，领着你妹妹去了京都。”
　　一番话在玄思安脑中重复响起……
　　鱼枫村在几月前被血洗，爹娘和泷儿都无事……那小扬呢？
　　“师父，那我弟弟呢？玄一扬，我弟弟呢，他在哪里？跟爹娘回京都了吗？”玄思安慌忙之下却是忘了对天魔老人的称唿。
　　天魔老人微微一愣，弟弟？微微摇了摇头：“不知，未曾打听到你弟弟的消息，你爹娘带着你妹妹一同去了京都却是实话。”
　　玄思安全身脱力地跌坐在地上。
　　安安出事了……否则印记不会发烫。
　　灵魂血契，只要肉身不灭便不会失去联系。印记还在，安安没有性命危险，那么是遇到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悲戚？
　　安安……一定要等我，待我强大，我定让伤你之人为你陪葬。
　　对……只有拥有了力量，我才能护你安好无忧。我们说好的一起去寻玉戒，一起回家……回我们那个遥远的家。
　　天魔老人奇怪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玄思安爬起来，仿若无事地拍拍自己的衣裳，起身走向药房。
　　这个孩子身上的气势……变了。
　　看着那个孩子的背影，天魔老人低首轻喃。
　　“从今以后，每日的功课可以增加，我可以亲自试药，我不怕毒。”他是血灵纯血，毒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增加功课，只有让知识充斥大脑，让身体疲累到极致，他才可以不去想他的小扬，他的宁安……
　　“你竟想练成药体？”天魔老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药体，百毒不侵，万蛊不进。千百年来，就连钻研医毒之术的巫族也未曾出现过一个药体，这个孩子……罢了，这个孩子本就是不可以凡人待之。不仅两个月研究完他药房的所有藏书，更是十天内便破解了自己研制的毒药，学武更是奇才，短短几月便熟练地掌握了他从各处收集来的武功心法秘籍。
　　“五年太长了，我还要去寻我弟弟。你尽力所授，我也定然不负你一番苦心。”
　　“好！”难得他终于有了上进之心，本尊又有何不成全之理？何况这般他也不用担心在性命终结之日不能讲自己毕生所学全授与他。
　　……
　　“可有何处不适？”天魔老人看着泡着药浴的玄思安，皱着眉问道。
　　玄思安眯了眯眼，药水将自己的身子淹没，露出一个头。
　　“全身麻痹，感觉不到内息，内力也提不上来。”玄思安微微难受地报出自己的症状。
　　“那这软骨散便就是成功了。你且在待在里面，一个时辰后我来换药浴。”天魔老人将药粉装入小瓶，塞好瓶塞，转身离开。
　　玄思安微微闭上眼，身体被毒药所侵蚀，疼痛让他没有思考的能力。
　　咬咬牙，彷如无事般坐在药桶里。
　　从药浴中出来，玄思安无力地躺倒在床榻上。
　　连续几日的毒药侵蚀着他的身体，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他何尝不知，若非他的血脉与常人不同，让老头这般地练药体，怕早已七窍流血而亡了。
　　药体，传说中的神体，百毒不侵万蛊不进。若非天生药体，后天练体便如登天一般困难。
　　身体得经过连续七七四十九天毒液的冲刷侵泡，便就是一天，哪怕你身怀高深内力也定是要七窍流血而死。
　　只是血灵血脉拥有净化的能力，与这毒液相互抵抗，却是让他少了几分过程中的痛苦。
　　突然想起自己如此艰辛的目的，那张安静笑着的脸……来到这个世界九年了，现世的自己又该是什么模样呢，罢了，现世的他们应该早已是众人眼中的一抔骨灰了吧……

第十三章 化蝶蜕变
　　“扬！”肖无情站在树上，眯着眼看着树下正练功的玄一扬。
　　秋日来临，枫叶飘落，他来到九天阁已经三年。
　　提剑前刺，微微挽起一个剑花，那掉落的枫叶也在剑花中碎落成片，安然地落在满是尘埃地地上。
　　十二岁的玄一扬身材已拔高不少，总是一袭暗色衣裳，稚嫩的脸上已渐渐显露出非凡的容貌，高挺的鼻，妖娆的眉眼，丹红的薄唇。少年初长成，一笑也倾城。这些年，却是极少见他笑的。那妖魅的脸上，每每总是闪现着疏离与冷漠。
　　“何事？”优雅收剑。
　　“任务，朝廷四品官阳民天，禹城县令。”肖无情抬眸，对上那平静无波地眸子。心中郁结，那般的模样何时才能对自己展开一丝笑颜？
　　“禹城……好。”埋头低喃。
　　手执软剑，转身离开。
　　肖无情苦涩地看着那抹清冷地背影，心中酸涩。
　　自从三年前玄一扬杀了暗卫从无人谷中出来，一身血迹却不显狼狈的冷淡模样让众人都不寒而栗。
　　那时，那个小人儿身上的气势便改变了。
　　三年的杀手任务，每一次都完成的出色无比。内力武功的修炼速度也堪称天才，因而被他那名义上的父亲九天阁主收做了义子，而他和自己也成了名义上的兄弟。
　　尽管每次杀人都快准狠，玄一扬却从不寻问被杀之人的身家背景，似乎那人是好是坏是对是错皆与他无关。
　　暗衣少年盘腿坐在屋里的地席上，仰头看看那湛蓝的天空。
　　三年来，巫族仍然没有任何动静，肖无情也传来不少有关朝廷的事：爹爹果然带着娘亲和泷儿回了朝廷，而江湖上也曾盛传出剑神玄无天重出江湖，慎查三年前鱼枫村被灭一事，尽管结果却不了了之。
　　而他的玄思安，已经失去踪影三年。
　　三年前没有收到他同爹爹一道回朝廷的消息，那么小安他，去了哪里呢？
　　右胸上的印记已经随着他的长大在不断绽放着妖艳。小安没有性命危险，但时常灼人的温度却在提醒着自己，他的小安总是在受伤。
　　他活在这个整日沾染鲜血的世界，他的旭扬，也很痛苦的活着吧。自己一直在等着，那个曾将自己拉出深渊的人再一次出现，微笑着拥着自己，深情地唤着自己的名字。
　　杀人到麻木，鲜血的味道已经渗入骨血，而他，这个夺取无数生命的冷情之人，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满是血腥的世界。
　　“禹城县令吗？……”看着拿着软剑的双手，玄一扬嘲讽地勾起唇角。
　　……
　　禹城。
　　“大人，您又把今年的俸禄全捐给禹城乡镇的治水上了，这才入秋，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过啊！”
　　阳民天中年颇显老的面容上带着歉疚：“夫人，你是要我这个父母官眼见着那些老百姓受苦吗？”
　　阳夫人低声抽泣：“那大人你要我如何，年年俸禄都捐了出去，因着家中近况连孩子们都分家散去了！大人啊，你却是要逼死妾身啊！”
　　阳民天扶住痛哭失声的妻子，一时无语。
　　“碰！”门被划开。
　　一身灰黑的绝美少年出现在门口，那精致的容貌让相拥流泪的阳民天与夫人顿时呆愣。
　　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少年已取出腰间的软剑朝他们走来。
　　“你是何人？擅闯我府邸可知罪！”阳民天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是阳民天。”玄一扬冷冷陈述着事实。手中动作未停，软剑朝那人一挥，鲜血淋漓。
　　捂着右手的剑伤，勐地朝后退，血从左手指缝间流出，右手臂长长的血痕显得有些狰狞。
　　阳夫人已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勐地惊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大人……大人你没事吧。”
　　慌忙抬着阳民天的右手臂，那可怖的伤痕让阳夫人几欲昏厥。
　　只见那少年冷眼瞧了那神色慌张的两人一眼，突然冷魅地勾起了嘴角，右手提剑勐地朝那阳民天挥去。
　　慌张之下狠狠抬手推开妻子，背部被软剑划过，鲜血流淌之间，他已仰倒在血泊之间，唿吸也渐渐微弱。
　　而阳夫人再也禁不住眼前残忍的一幕，双眼一黑，倒在地上。
　　少年笑了笑，又是一个被惦记上的好官，只是可惜了……
　　仰着安静的笑容，仿佛是给那人终结生命的祭奠……
　　在这个世界，可没有好人一生平安这句话。
　　安息吧。
　　少年的绝美笑颜，终于在生命之花凋谢的那一刻……悄然绽放。

第十四章 天魔泣血
　　天魔山的冬日总能见白雪皑皑一片。
　　满是毒物的山上，竟是被蒙上了一层雪白，没了那种阴森却多了一份宁静与干净。
　　冬日里漫山白雪的天魔山，是玄思安甚喜的。
　　如同他心里的那个人，宁静安然。却是每到这样日子，思念便会如潮海袭来，充斥他的大脑。
　　三年的漫长岁月，他手里捧着白雪时常想着，他们已经分开三年了。
　　熬过了练体最艰难的三个月，所修炼的刹天剑法和般若心诀也渐现大成之势，老头的医毒之术也习得了八九分，他不知如今的自己是否已有在这个世界傲然自视的资格。
　　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满地的积雪，心中郁结。几时才能见到那个人呢，是否还一如从前那般冷淡性子？相貌呢？十一岁的他该是不同于现世的清秀相貌的，该是多了些妖娆。可偏偏是那冷淡性子，便该是冷艳的。
　　纵身一跃，便跳下了屋顶。
　　“老头，到时辰了。”推开老头的院门，玄思安寻着那人的身影。
　　越过前厅，视线终于扫到那药炉旁地黑色身影。
　　瞟到地上一小摊黑色血迹，玄思安皱着眉朝他走去。
　　“你这是……”玄思安伸手抓过天魔老人的手腕，扣住命门，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不似白衣少年惊骇的神情，天魔老人苍白的脸显得更为安详。
　　“本尊中了毒，大限将至。”
　　玄思安呐呐地张着嘴，却是无声。
　　几时中的毒，为何……
　　“本尊花了三年也未曾解开，但一生所学本尊都尽传于你，本尊已了无遗憾。”天魔老人笑了笑，猩红地血顺着嘴角流下。
　　玄思安低垂着头：“我会救你的。”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扶着天魔老人盘腿坐下，玄思安将自己的双手划出几道血痕，双手抵住老头的后背。
　　口中默念：“血灵巫术，净化。”双手勐地爆发出一阵红光包裹着天魔老人的身体……
　　天魔老人眼中闪过一抹震惊，片刻后又随之释然，他当真得了个了不得的徒弟，罢了。
　　提起内息集中到后背，勐地逼退玄思安的双手，内力反噬喷出一口鲜血。
　　“师父，你……”玄思安看了看满是鲜血地双手，不解地看向面色虚弱的天魔老人。
　　“小安，本尊雄霸一生，年近九十，这毒虽是厉害，却也奈何不得我，大限将至，莫要强求。”
　　玄思安微微笑了笑。当真想不到，一生都在逞强的老头，却也有这般领悟。
　　罢了，既他愿如此，那自己也无须勉强了。
　　“本尊还有些话要托付与你。本尊乃是飘零教的创始人，虽已是多年不管教中事物，却也不想它就此落败。日后你行走江湖便也就帮衬着些。”掏出怀里的一面令牌，枯老干瘦的手轻轻握住少年带着些薄茧的手。
　　玄思安郑重地点点头。老头临终地嘱托，他定是不能拒绝的。
　　“至于这毒，咳咳……名唤嗜血散，属南丘御魔族，日后若见，万不要手下留情。”师兄啊师兄，你残害我三年嗜血之痛，也莫怪我无情！
　　“南丘……”玄思安扶着天魔老人摇摇欲坠地身子，口中喃喃道。
　　天魔老人集中内息，强撑着身体，笑了笑：“本尊末年得此一徒，乃大幸！”翻手为掌，抵住少年的满是血污的手掌。
　　强大的内力如洪流顺着少年葱白的掌心涌入全身。
　　“师父你……”如此待我，思安如何受得？
　　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内力，天魔老人干枯的身子微微颤抖，毒性已遍布全身，此番没了内力的压制，更是在身体里翻涌猖狂，便就是脸色也已是乌青。
　　做了一个收势的动作，手掌收回。
　　看着眼前面色严肃的徒弟，天魔老人仰天大笑，颤抖着身子：“我床榻边……巫蛊术……定要培养出惊世之蛊，本尊要让血巫族人亲眼看着……看我徒儿如何将它巫族禁术尽习发扬！”仿佛如失去生命力的花，缓缓闭上双眼……
　　玄思安埋着头，眼中落下一滴泪。
　　扶着天魔老人平躺在地上，缓缓站起身来。
　　御魔族……巫蛊术。
　　师父，小安定不负遗愿。
　　……
　　又是一年冬日过去，这一年的天魔山，还是那般干净。
　　瞟了一眼手中只有指节般大小的白色小虫，玄思安笑笑：“雪球儿，快些长大吧。长大了我们就一同去寻我的小扬。去看看繁华的京都，去看看江湖的模样。然后，我们便一同回我们的家，那个远在现世的家……

第十五章 满堂哗彩（一）
　　五年后。
　　“听说庆宇王爷府邸要大办喜宴了？”
　　“你还不知道？这京都稍有些名望的都被请去了。”
　　“几日前，庆宇王爷喜得一子，皇上大喜，为了这小堂弟可谓是要亲临王爷府祝贺呢？”
　　“那这江湖中人是否也会被邀前去了？”
　　“自然的啊，王爷年少时喜混迹江湖，武功超群，江湖中有名望的人自然也是会受邀前去的。”
　　……
　　街角处，身着白衣素袍的男子轻轻摇了摇蒲扇，唇角微微勾起，笑意不明。
　　另一处藏匿着的黑影也一闪而过。
　　“公子，庆宇王爷喜得一子，五日后大办喜宴。”暗卫一袭黑衣，微微低头恭敬道。
　　那人只是微微颔首，挥了挥袖，黑衣人便纵身一跃，隐匿了身形。
　　轻轻抬手，手中便是那沾满喜庆的烫金请柬。
　　受邀者，九天阁主。落款者，玄无天。
　　“可要前去？”白衣的男子撑着下巴，不知何时已来到这屋中，端着茶杯轻轻品尝着。
　　雪茗，当真是御用茶品。
　　“你赠我请柬，为何还多此一问？”玄一扬微微抬眸，视线又移回那烫金的请柬上。
　　“不过我却是没想到，庆宇小王爷，当今圣上的亲皇叔竟是你爹，当年我还差点杀了庆宇王妃呢！”是了，也就是那次，他带回了年仅八岁的扬，而如今，已是九个秋冬。
　　玄一扬闻言微微皱起眉，语气多了一丝语调：“确实。”九年前的分离，他再也未见过玄思安，想到这，他心中对肖无情竟起了杀意。
　　“扬，你后悔来到这？”肖无情放下茶杯，行至他身前。
　　如今已是十七的玄一扬已经和肖无情一般高了，只是那越发成熟妖娆的眸子里竟呈现出杀意，这一发现让肖无情心中惊骇。
　　玄一扬微微别开眼。他没有后悔，若非那次分离他不可能成就如今的自己，无法融入这个世界的自己是无能为力回家的。可是，他已经与那人分离近十年了，近十年了……
　　见玄一扬不答话，肖无情微微放下心，轻轻笑道：“我与你同去吧，五日后。”
　　玄一扬蹙着眉颔首。呵……
　　……
　　“雪球儿，明日会见到爹娘了，他……也会来的，你说对吗？”逗弄着手心里的毛球，玄思安静静地说着。
　　“真没想到，我竟还多出了一个弟弟，若非此番下山来京，还当真赶不上这次的酒席了。”
　　“明天我们便去瞧瞧吧，之后……便去寻小扬，然后是玉戒，便能回去了。”
　　伸出手指轻轻抚顺小雪球儿越渐血红的毛发，玄思安勾唇笑了笑。
　　仔细看去，那张褪去稚嫩的脸上竟布满苍白，俨然是虚弱模样。
　　……
　　翌日。庆宇王府已是热闹一片。
　　“恭喜王爷王妃喜得麟儿！”
　　“恭喜王爷！”
　　“王妃也越是有风韵了，恭喜啊！”
　　道贺声一片。
　　午时未至，王府院子里便坐满了前来道贺的客人。
　　“魔刹左使奉宫主之命前来送上贺礼雪灵参和千枝灵，愿小世子福禄安康。”空中传来一道低沉地男声，话毕人已纵身入了院子，拿出手中的盒子，轻轻放到贺礼席间。
　　众人大惊。莫谈在五年前突然兴起的魔刹宫为何会前来向小世子贺礼，便就是雪灵参和千枝灵也是有价无市的极品药补之物。
　　这魔刹宫一下便献出两样，果真是大手笔。
　　未等玄无天等人回过神，那自称魔刹左使的黑衣人已悄然离去。
　　院中众人面面相觑，都在思量着，为何这堂堂剑神小王爷会与这魔宫扯上交情。
　　只是还未待众人回过神，一道声音却犹如惊雷再次噼向众人。
　　“飘零教教主花舞落前来为小世子贺周岁礼，献上百毒丸一瓶，望王爷笑纳。”这略带谦和的嗓音，便就是那有着毒王之称的花舞落。可却也无人想到，这江湖出名近十载的魔头竟是双十年华的样貌，倒像是那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又让人挑不出那违和感，仿佛这人本该就是这般无害模样。而百毒丸，飘零教圣品，一粒便可解百毒。
　　此番，若玄无天再不澄清其中利害关系，怕是江湖人都该道他玄无天与魔教为伍了。
　　“本王自认与飘零教并无任何交集，花教主这般是作何？”魔教焉能看得上他一个小小的剑神王爷？
　　花舞落却是没有正面回答：“本教主受挚友所托，前来为小世子贺礼，诸位不必介怀。”花舞落移动着目光，却是像极了在寻找某物某人的模样。
　　堂下众人又是一片喧哗，而玄无天却和妻子相视一眼，眸子却是隐隐的期待着什么。
　　“不知花教主的挚友……姓甚名谁！”玄无天略带忐忑地望着花舞落。
　　“姓玄名思安，这般说来，他该是王爷的嫡子才是！”花舞落勾勾唇，却丝毫不在意自己洒下的惊雷一片。
　　与妻子相视一笑，玄无天豪气道：“飘零教主乃我儿挚友，请上座！”
　　这般，众人当真是真的呆愣住了。
　　人群中，那一袭暗绯色衣袍的男子竟是微微怔住，思安……
　　“扬？”肖无情跟随在他身后，对他这番有所不解。
　　回过神，玄一扬将目光移到谈笑着的花舞落身上。
　　自己与他相比，相貌如何？武功如何？性子如何？
　　肖无情不解地看着莫名地玄一扬，心下微涩。几时你的眼眸中才能看得到我……

第十六章 满堂哗彩（二）
　　“小王爷几时多了个嫡子？”
　　“不知啊，这……也从未听闻过。”
　　“这嫡世子竟是飘零教主的挚友，想来也非同一般，你可在江湖上听闻过？”
　　“未曾呢……”
　　玄无天微微抬了抬手：“诸位请安静，今日来者皆是客。为我儿贺礼满月宴，本王甚是感激，望大家莫要管那正邪之分，但若在本王府邸挑起事端，那便是与我玄无天作对！”霸气张扬。
　　众人面面相觑，但都不敢再多言。
　　片刻之后，院子又恢复那一片贺岁恭喜声。
　　“夫人，你且去把孩子抱出来，时辰也差不多了。”玄无天面带笑意，朝着妻子嘱咐道。
　　“那我这便就去。”焱鸢微微颔首，迈着端庄的步伐离开大院。
　　“我瞧这孩子性子甚灵，便就抱来瞧瞧了，想来王爷该是不会介意。”且看来人，一袭白衣，似雪苍白，衣抉轻扬，若神祗降世。那人黑发如墨，五官绝伦，莞尔一笑，倾世迷情……
　　白衣男子单手搂着襁褓，温柔地看了看怀中安静睁着眼的小婴孩，不知为何，这个孩子竟是让他想起了那人。
　　“王爷！孩子不见了！”焱鸢自后院跑来，妆容微微凌乱，眼角却还有几分湿润。
　　扫眼看见门口那白衣男子手中的襁褓，焱鸢一愣，大声唿喊：“我的孩子！”
　　玄无天神色一敛，却不知来者何人，孩子还在那人臂怀中，不能轻举妄动。而眼前此人的面容，竟意外地让他有些眼熟。
　　而闻声站起的有两人，前座的一袭蓝衣的花舞落和坐在角落的玄一扬。
　　定定地看着那人精致的容颜，胸口的印记微微发烫。连嘴角也不禁勾起，却是无人在那处角落见着那妖颜笑世。
　　“扬？”肖无情心下一沉，挑挑眉眼看着勐地站起身的玄一扬。
　　“思安……”上座的花舞落瞧着来人，无奈地叫出声。
　　方才还猜测那人去了何处，没想却是去了后院抱孩子，当真是……
　　这般一叫，却是呆愣了众人。
　　思安，玄思安，可是王爷的嫡子！飘零教主的挚友！
　　转眼看向玄无天夫妻，已是泪眼迷蒙。
　　男儿有泪不轻弹，玄无天擦擦眼角微微的湿润，扬声责怪：“你这逆子，回了京都却也不来瞧瞧你这年迈的爹娘！”
　　焱鸢蹒跚着步子，微微颤抖着双手轻轻抚着白衣男子的脸，泪顺着眼角滑落，便就是花了妆容，也怜了世人。
　　“小安……可真是你？”九年了，她的孩子已是这般大，这般出色。
　　白衣男子薄唇轻勾，俯身抱住眼前美丽成熟的妇人：“娘亲，小安回来了。”
　　一时间，焱鸢泣不成声。
　　轻轻拍抚着焱鸢的后背，将小婴孩交予她，行至玄无天身前：“爹，小安回来了。”
　　玄无天抿着唇，轻颤着手拍了拍玄思安的肩头：“回来就好。”
　　“舞落也是许久不见。”双目瞟过在场的所有人，玄思安朝花舞落笑笑。
　　“坐吧。小扬……不在此处。”玄无天瞧着张望着什么的玄思安，低声开口。
　　玄思安微微颔首轻笑。不在此处？可他却是已然找到了他的小扬呢，连胸口也微微灼热。目光对上角落里的绯衣男子，那如水墨画的眉眼，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总能给自己无限魅惑。对上那水灵冷淡的眸子，那人竟是闪躲着自己的目光呢。
　　想来这一趟也不虚此行了。浅笑着，玄思安收回打量着那人的目光，静静地坐在一旁。
　　“小儿近十年不在本王夫妻身边，诸位不知晓也有情可原。名唤玄思安，本王的嫡世子！”玄无天骄傲地挥了挥袖。
　　院中一片沉默，玄思安拿出腰间蒲扇轻轻扇了扇，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他便是你念念且思的兄长？步伐不稳、气息紊乱、神色苍白。呵……将死之人。”肖无情耸耸肩，以一个杀手的角度淡淡分析着。
　　“闭嘴。”步伐不稳、气息紊乱、神色苍白！该死的，他岂会看不出来？怎会变得如此！是谁伤了你……
　　面无表情地垂着头，那冷淡地眸中覆上一层冰霜。
　　肖无情木讷地摇摇头，罢了，便就算他多言。转头看向上座那同是白衣的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人竟可以轻易撩拨扬的情绪，留不得……
　　而一旁角落里，身着浅黄色衣袍的少年却静静地看向座上那惊世的白衣男子，稚嫩地脸上竟染上一丝痴迷。
　　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玄思安转眼看向那角落，轻轻勾唇。黄衣少年这才窘迫地收回目光，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时近午时，庆宇王府热闹一片，大摆宴席，恭贺小世子的周岁礼以及这莫名冒出的庆宇嫡世子的回归……

第十七章 爱网难逃（一）
　　临近酉时，王府热闹的场景才缓缓落下帷幕。
　　玄无天一脸笑意地立于门前，回应着离开的宾客。
　　而院里，花舞落也与玄思安告别后离去。焱鸢抱着孩子轻轻摇晃，温柔着眸子时不时地看向双手撑着下颚的玄思安。
　　“小安，你且为弟弟取个名。”
　　玄思安一愣，看向他风韵犹存的娘亲：“娘亲，你与爹爹还当真是……”他与小扬的名也是在他们一岁诞辰之后取的吧。
　　无奈地挑挑眉：“娘亲，你明知小安肚腹中没几滴墨水，还给我出这般难题。”
　　突然眼神晶亮地朝角落里望去，抬手轻轻往角落里一指，正对上那绯红人儿微微惊讶的眸子，勾唇道：“你来为这个孩子取名。”玄思安眼中满是戏谑。
　　呆愣了一瞬，回过神投给那白衣男子冷冷的一眼。
　　送完客人归来的玄无天看向角落里的绯衣男子，惊讶地投去一眼。
　　这是随着九天少主一同前来的宾客，九天阁的人久久待在此处，目的何在？
　　玄一扬轻轻低着头，想了想抬头：“潇，焱潇。”
　　焱鸢与玄无天都微微一愣，姓焱，随母姓？这……
　　玄思安却是赞同地点点头：“爹爹的姓已有我与小扬承之，便让这孩子随母姓吧。”
　　伸出手抱住焱潇，戳了戳焱潇那肉肉的小脸，嘟囔着：“小焱潇，一扬哥哥给你取的名字欢喜不欢喜啊？”
　　焱鸢夫妻闻言，勐地一怔，转头看向角落那处绯色身影。
　　玄一扬闪躲着两人的目光，心中暗自埋怨。
　　“你是小扬？”仔细一看，却也有小时候的三分模样。
　　焱鸢捂着嘴，眼泪又顺着眼角滑落：“小扬……”她的孩子，那个为了护着她牺牲自己的孩子。
　　眼见焱鸢抽噎流泪，玄一扬朝思安瞪去一眼，满是责怪。
　　玄思安抱着小焱潇，很是无奈地看着怀里的乐呵呵的小婴孩：“小家伙，你很乐呵吗？”伸手抚弄小婴孩的肚子，顿时咯咯咯的笑出声。
　　玄一扬轻叹一声，浮步走了过来。
　　“娘亲，爹爹。”虽看起来单薄的身子却也拔高了不少。
　　玄无天拍了拍玄一扬的肩头，声音微微发颤：“回来便好，回来便好！”
　　“小扬……”焱鸢抱住玄一扬，泫然泣下。
　　玄思安鼓鼓脸，逗弄着怀中的孩子，古怪着声音：“小焱潇你看看你这般小便有这么大的面子，两位兄长都为了你这小东西回家了！”
　　许是听不懂玄思安说什么的，小焱潇又咯咯地笑起来，乐不可支。
　　一家人便又同堂用膳，豪气张扬的爹爹玄无天，温婉柔丽的娘亲焱鸢，顽劣活泼的兄长玄思安，安静淡然的弟弟玄一扬，却是又多了一个尚在襁褓的老三小包子焱潇。
　　用膳之后，简单地叙了叙旧。小焱潇已经在娘亲怀中睡意连天。
　　看了看天色，也是晚了，焱鸢夫妻俩便抱着孩子一同睡去了。
　　大厅里也只剩两人。
　　气氛沉寂一片，玄思安却是笑笑：“管家，可否为我们准备间客房。”
　　门外的管家闻声应道：“遵少爷吩咐。”
　　直到脚步声远去，玄思安才转头看向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玄一扬。
　　打量了半晌，玄思安微微皱眉不语。
　　玄一扬心中一凛，轻启薄唇：“看什么。”
　　玄思安耸耸肩：“还是以前好看，如今这般模样，觊觎的人也就多了。”玄思安意有所指地挑眉看着他，他可未曾忘记方才院里站在这人身旁的白衣男子眼中的觊觎和涩然。
　　正待反驳，却抬眸见着眼前这人苍白的脸色，玄一扬微微皱眉。
　　“你入了九天阁。”玄思安撑着下颚，轻轻低喃。
　　九天阁，九天十二部，杀手阁，呲呲，他该是属于哪个部？
　　“那又如何。”尽管九年未见，两人之间仿佛没有隔阂地交谈。
　　“没什么。”玄思安眯了眯眼。
　　是因为见识了这世界的血腥，才会让幼时的你如此悲戚吗？
　　“你呢？”这几年去了何处，没有任何消息，去做了什么？那个花舞落与你又是何关系？
　　太多的疑问，面对着却无法开口。
　　“跟着天魔老人去了天魔山住了些年，学了点医术，后来下山成了飘零教的客卿。”言简意赅。
　　玄一扬淡淡瞥过一眼，也不再开口。
　　医术？他会需要那种东西吗？客卿？若是没些本事，身为毒王的花舞落会以礼相待甚至语气尊敬。那几年印记的灼热的泛疼，若是没有痛苦，又是为何？
　　罢了……
　　“两位少爷，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在左厢房的第三间和第四间。”管家恭敬地声音由门外传来。
　　玄思安颔首轻笑：“走吧，该休息了。”率先起身，玄思安起步踏出厅堂。
　　玄一扬抿抿唇，也起身跟上。

第十八章 爱网难逃（二）
　　干净整洁的客房，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照进屋子，地面倒映着木桌长长的影子。
　　玄一扬仰躺在床上，微闭着眼，脑中却一遍遍回放着今日的场景。
　　从听见那个人的声音，想到那个人长大后的模样，仿佛自己能都在这寂静的夜里听清那心脏跳动的声音。
　　细数一番，两人已是九年零两个月未曾见面了。为何那人却能那般平淡地看着自己，仰着最平常的浅笑。仿佛局促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期待再见的人，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抬起手，微微透着稀薄的月光看着那葱白的手指。
　　罢了，这样也好。沾满鲜血肮脏的自己，却是不愿让他看见的。
　　“谁！”勐地起身，抽出腰间软剑，玄一扬低声喊道。
　　近十年的磨砺，他却也不是当初的自己了。
　　来人唿吸一窒，那挺拔的身影似乎微微一怔，玄一扬收回软剑，平静地坐回床沿。
　　那样的感觉，即使他不熟悉来人身上的气息，他也知道是谁了。
　　那人轻轻靠近他的腰间，抽出他系在腰间的软剑，轻轻甩手软剑便被遗弃在远处角落。
　　“你干什么？”玄一扬平淡地看着他做完一系列动作，微微有些不解。
　　那人低沉沙哑地声音在耳边响起：“睡觉带那样危险的东西，会伤了自己。”
　　仿若未曾听见他的话，玄一扬轻轻嘲笑着他：“深夜兄长不在房中歇息，偷偷摸摸这是作甚？”
　　瞬息间，那人已坐在玄一扬身旁，身体向后仰倒在床上，鼻息间似乎都能闻到那人方才歇息过的温暖气息。
　　“我该正大光明吗？”扣住那人的手腕，勐地朝后一拽，那人便靠倒在自己怀中。
　　玄一扬皱着眉，挣扎着想起身。无奈不用内息单凭外力他却是敌不过这人。
　　待怀中人终于不再挣扎，玄思安将头埋入那人的发间，轻轻嗅着那不太熟悉的气息：“从第一眼看到你，我便知晓你是谁。”
　　“那又如何？”轻靠在那人的怀里，任由那人搂着自己的腰。
　　抬手轻轻抚着他绝美的脸庞，借着月光模煳地看着他平淡无波的眸子，玄思安有一丝沮丧：“不要这样跟我说话。安安，我是谁？我是你的谁？”那问话的语气带着一丝强硬，连搂着他的手也收紧了几分。
　　听到多年未曾被人唤起的名字，玄一扬指尖轻颤，连声音似乎也多了一丝温度：“旭扬……”伸出双手环过那人精瘦的腰，玄一扬轻声低喃。
　　玄思安勾唇笑了笑：“我以为你不会认我。”分明就没有随着九天少主离开，分明就是在等着自己，却独自站在角落，不做声响。
　　这样的你，我如何不心疼。
　　“我以为你不会来寻我。”今晚也是，曾经也是。
　　况且，他已不再是旭扬曾经单纯爱着的那个人。骨子里的冷血无情，双手沾满的生命和血腥，让他不敢面对这个时隔九年的两世恋人。
　　“我没有办法向你解释。但是，我想你。”没有办法以任何理由来辜负他的等待。但他的思念却不容任何人置喙。
　　玄一扬抿着唇，嗅着这人身上淡淡的药香，想起这人苍白的脸色，突然又觉得无法责怪他。
　　“许久不见，我的安安已长成这般模样，惹来他人觊觎。”又想起今日肖无情黏在玄一扬身上的目光，那一刻，当真对他起了杀意。但却又因为眼前人儿眸中的冰冷熄灭了那气焰，哎……奈何，奈何。
　　“我与花舞落，容貌如何？武功如何？性子如何？”淡淡地开口，却带着一份执着。挚友，挚友又如何。
　　玄思安一愣，笑道：“各有千秋。舞落相貌刚劲你偏阴柔，却更妖艳绝致；舞落善交，他却不若你真实；武功……恕为夫还为领教过夫人绝学。”他的安安，不论时光再远去，便也是这个人。这个性子可爱到让他欲罢不能的人。
　　玄一扬抿唇不语，若有所思地看着玄思安。
　　“玄思安，我如今可是庆安王府的世子，九天阁十二部的统领，魔刹宫的主人，圣女飘渺卫的拥有者。你拿什么娶我？”
　　玄思安顿时愣住。
　　庆安王府的世子，九天阁十二部的统领，魔刹宫的主人，圣女飘渺卫的拥有者……
　　他的老天……他的安安，如今是九天阁十二部的统领，杀手头子？魔刹宫的主人，嗜血魔头？圣女飘渺卫的拥有者，亲卫队？
　　从容敛下心中那一抹震惊：“那又如何？我的心与灵魂，还不够作聘礼？只要你要，天下我都给。”玄思安浅笑着，如同那惊世的身份在他眼里便就一缕尘埃，眼底的深情与霸道印入那冷淡地眸子里。
　　玄一扬偏头白了他一眼，又突然却低低地笑出声来。
　　对，这才是他爱的那个人。张扬的，霸道的，仿佛能给他一切的那个人。
　　“足够了。”窝进他的怀里，轻轻笑着。
　　那笑，如妖冶的花，一旦绽放，定要倾绝天下。
　　再也抵不过时光和思念带来的折磨，俯身吻上那还勾勒着浅笑的唇角。
　　极致温柔地，触碰着那丹红的唇。十指相缠，灵魂相交。那是他的恋人，挚爱了两世的恋人。那一吻，注了多少思念多少痛苦，却也能如此缱绻温柔。
　　玄一扬仰着头回应着那人温柔到让人窒息的吻，双手环住他的颈脖，唇舌相缠，抵死缠绵。
　　月色若雪，夜尽缠绵。奈何曾相离，再见已流年。只叹，缠绵月下，几情相许？心若在，情相许，别离又何妨？

第十九章 难得小憩
　　分明是夜半时分，两人却皆无睡意，相拥着躺在床上，徒留一室沉默。
　　“我明日也许便要回九天阁，你……”
　　未等玄一扬把话说完，玄思安已一口咬在他微肿的红唇上。
　　“你干什么？”玄一扬伸手掐了掐他的脸，伸手抚了抚自己的红唇，会疼好不好。
　　玄思安笑了笑，躺在他怀中的玄一扬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他淡淡道来：“我原本是想，下山后寻了你，便一同去探探那巫族，找到戒指便回家去。”
　　见玄一扬沉默，他继续道：“你如今却告诉我你要回那什么杀手阁去，你牵挂着谁呢？那个九天少主肖无情？也罢，我们九年分离，便也是他陪着你吧。在这异世界有了牵绊？”说到最后，玄思安的语气带了些自嘲。
　　玄一扬淡淡地望了他一眼：“九年分离又如何？肖无情又如何？你若是想我留下便留下，莫要扯其他人进来。”
　　玄思安捏捏他的鼻子：“你就是这般断定我是信你的？就这般断定我不会信你与那肖无情毫无关系？”
　　玄一扬眯着眼挥开他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哼声不语。
　　“拿你没办法。留下吧，且陪我几日，那时你要作甚我也不管不了。”玄思安无奈地抚了抚这人的长发，鼻间萦绕着他的清冷气息。
　　玄一扬疑惑地抬眼看他：“几日后你要作甚去？”
　　怀里搂着那修长的身子，玄思安笑笑：“去一趟北江，也许回程还得去一趟南丘。怕是又得耽搁一段时间了。”
　　去北江来返也得两三月，若还要办事，且去一趟南丘，这半年是无论如何都不够的。
　　不过罢了，来一次京都却也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儿，爹娘弟弟也都好，那便没了牵挂。
　　“你打算独自前去？”
　　玄思安摇摇头：“舞落会随我一同。”花舞落被人称毒王，自是对医毒之术有一定痴迷的，北江的禁术，南丘的医毒，他必定是要一同前去的。
　　玄一扬突然放开他的手，翻过身去，不在理会他仍放在腰间的手。
　　这人便就是想好了与自己相伴几日又再离去，却还是与那“挚友”一道！
　　玄思安哭笑不得地看着那如同大孩子般闹别扭地玄一扬，把他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自己，曲指弹弹他雪白的额头：“让你同我前去定是不愿，我也只好自己去寻戒指了。”
　　“血玉戒在北江和南丘？”
　　“不知，所以才要前去看看。你便就安心在此处做你的杀手头子吧。”
　　玄一扬拧拧眉，当下决定：“待这月我将事情处理完，我随你一同前去，你自己，我不放心。”却是如肖无情断言那般，若眼前这人出了什么意外，他该如何？便就是想，他也不敢想。
　　“傻瓜，你该要相信我。”他见着自己惨白的面容便担心了吧，熟不知，这本就只是因为常年以血喂蛊，而幼时身子又被毒药腐蚀的症状，如今也是没什么大碍了。
　　玄一扬朝那怀中拱了拱，蜷缩着身子，闷声道：“待武林大会结束，我与你一道去。”
　　把玩着他肩头的墨发，玄思安耐不过他，只得应声好。
　　谁知怀里慵懒的人儿竟起了火，仰头便咬在他唇角，疼的玄思安龇牙咧嘴。
　　“以后莫要在我面前提花舞落。”
　　终于还是软了心，伸手抚着他唇角的淡淡伤痕，捧着脸便吻了上去。
　　“你是我的，无论几世轮回，你都是我的！”他们之间，不许任何人觊觎，肖无情也罢，花舞落也罢，谁若插足，便得做好付出性命的准备。
　　圈着怀中人的腰，霸道地回吻过去：“那就离那些不相干的远些，你这副妖娆模样，便就是我见了也欲罢不能，何况其他？”
　　待玄思安放开玄一扬，他却只得虚软地瘫倒在他怀中微喘：“莫要纠缠着我的模样，我若是能选也不愿生得这副女子样。”
　　眼见那人娇嗔的模样，玄思安心下一沉。
　　“睡觉。”再这般诱惑他，他可把持不住。
　　玄一扬不解地望了望，见时辰也晚了，顺从的靠在玄思安怀中，抱着他的腰轻轻闭上眼睛。
　　“晚安。”唇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轻声道。
　　九年未曾抱着他的宝贝睡觉了，今夜便好好睡了吧。
　　玄思安闭上眼，脑中却时常闪过玄一扬睁着冰冷的双眸单手持剑收割人命的一幕，心中难以抑制地心疼。魔刹宫的主人，九天阁十二部的统领，你要多冷心决意才能让自己克制到这般地步。他的安安，本是厌恶那血腥的。
　　要悲戚绝望到何种地步，才让他原本纯良的安安成了这幅模样……

第二十章 只为那人
　　翌日，难得今日玄一扬起了个大早。
　　当玄思安醒来，身旁的人儿也就起身了。
　　伸手拉住那人整理衣裳的手，轻轻一拽那人便到了自己怀中。
　　“起这般早，有何事要做？”
　　玄一扬顺手搂过他的腰，轻声道：“我回一趟九天，晚些回来。”
　　玄思安睡眼迷蒙地点点头。
　　轻轻抚了抚他的脸，轻着脚步闪身离开。
　　……
　　“主。”还未离开这小院，影便带些急迫地从玄思安身后走出来。
　　“什么？”若非影给自己发了无声信号，他却还该在睡觉的，对打扰了自己休息的属下，玄一扬微微烦躁。
　　影微微抬眸见着玄一扬皱着眉，便不敢在拖拉：“主，小姐她……传信来告知将会回来参加武林大会。”
　　却是想到了什么，玄一扬的眉蹙着，十分不悦地冷着声音：“回来便也没什么，莫要在江湖上多生事端。”
　　顿了顿，回眸撇了撇身后的小院，轻轻叹了口气：“我近日就不回魔刹了，这几日我在王府，不要让任何人来扰，若非紧急事端，你大可自行考虑。你且去将御、双两人唤来，这屋子里的人，绝不可出事。”
　　焱御、焱双……圣女飘渺卫。
　　影微微一愣，恭敬颔首：“是。”
　　主的脸上，方才是宠溺吧？什么样的女子竟能得到主的纵容？虽然微微有些惊骇，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
　　“小东西，你说你的一扬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呢？”玄思安单手将小焱潇抱在怀里，伸出苍白的玉手戳着那小小人儿的红扑扑地脸蛋。
　　“啊啊啊……”
　　襁褓里的小婴孩儿似乎不满眼前人的逗弄，抗议着叫起来。
　　“小安，潇儿与你当真合得来。”焱鸢端着茶盘，温柔地看着她的两个儿子。
　　“自然的，他是爹和娘的孩子啊。”
　　焱鸢莞尔一笑：“你与小扬也是爹娘的孩子。”
　　突然心中有几分感概，玄思安笑笑不语。
　　看着怀里的小婴儿，当初小扬也是只有这般大，后来长成了如今的模样。不觉地，已在这世界过了十八年了。
　　“今夜京都的雅韵酒楼却是要开张了，待小扬办事回来你便去他同去吧？想来你们二人也是第一次来京都，走走看看也好。”
　　焱鸢笑了笑，突然调侃道：“娘便是希望你们能娶个姑娘回家，爹娘早日能抱孙子。潇儿这孩子，却是等不到了。”
　　玄思安尴尬地摸摸鼻子：“时候还早呢。”
　　他和玄一扬……怎么可能生孩子。
　　低头看着怀中可爱的人儿，突然竟是有些失落。
　　罢了罢了。这两世，他也只要那人足够。
　　“小东西，你可要快些长大。”
　　……
　　九天阁。
　　一袭黑影迈着平静的步伐，肖无情抬眸一看便是那人。
　　“你可愿回来了？”肖无情挑眉看着玄一扬，眸中有些复杂。
　　“何事？”
　　轻抿了口茶水，肖无情眼神复杂：“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冷眼瞟了他一眼：“晚些我便回王府。”
　　肖无情那雪白的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稳了稳情绪：“那里并非你的家！你始终不是玄无天夫妻的亲子。”既然并非亲子，又何必……如此眷恋那处。
　　玄一扬抬眼，目光悠悠地看着他：“说正事。”他留在那里，只是因为那个人在，无关其他。
　　“任务，一月后的武林大会，取孟惊寒的首级。”孟惊寒，当世武林高手之一，江湖正派泰斗，武林盟主孟寒惊。
　　“报酬？”
　　“巫族的消息。”肖无情看着他，似乎期待着脸上别的表情。
　　闻言，玄一扬眼中闪过一道暗光，应承道：“消息的价值？”
　　“你该是知道。”报酬总是与任务难易对等的。
　　“呵。接了。”
　　“可需要支援？”尽管很是多余，肖无情却还是说了。孟惊寒武功不俗……
　　冷淡地瞥他一眼，示意无须。
　　对他来说，多一个人，只是多一份累赘。
　　沉默之后，肖无情才试探着开口：“你与你的兄长……近十年未见了吧？”连那俊秀的脸上也带了些小心翼翼。
　　玄一扬闻言，勐地拔出腰间地软剑架在肖无情白皙的脖子上，许是发力太急，那脖间留下一道血痕。
　　“敢打他的注意，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极致冰冷地一瞥，让肖无情心中一颤。
　　待反应过来，那人已不见了身影。
　　“呵呵……”突然仰头大笑，满是嘲弄。他对我动了杀意，十年来，第一次露出那般明显的杀意。
　　玄思安是吗？努力地活着吧，你会后悔活在世上的。那个人在乎的人，都该是要从这世间抹去的。

第二十一章 音惑清韵
　　“娘亲为何要让我们来此处？”玄一扬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雅韵楼。
　　玄思安摸摸鼻子，心想：难怪娘不让带小焱潇来，是怕他碍事？
　　“玄思安。”玄一扬戳戳扯扯他的衣袖示意回神。
　　“啊？”苍白一张俊脸，玄思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青楼，要去见识下？”玄一扬很平静的开口，但微微抓紧的衣袖透露出紧张。
　　玄思安摇了摇手中的蒲扇，从容道：“既然都来了，便进去瞧瞧。”
　　突然回想起娘亲那时的话，莫不是要他们来青楼来找女子……咳咳。
　　还当真用心良苦了……
　　玄一扬冷眼瞟了他一眼，甩袖踏进那雅苑。玄思安哭笑不得地跟上。
　　“公子，要什么样的姑娘？”年轻的姑娘穿着不算暴露地粉色衣裙，淡淡的脂粉味，婀娜多姿，生的也俏。倒颇有些美人的韵味。
　　“一间上房，唤一位会曲艺的姑娘便好。”瞥了眼身后的白衣男子，玄一扬淡淡道。
　　“羽泠，你将两位公子带去二楼左厢房，而后去唤清韵前去。”那姑娘笑了笑，转头对两人道：“难得遇见公子这般脱俗的，想来也只有清韵的曲艺能小小献丑。”
　　说罢，那名唤羽泠的姑娘便就带着两人上房了。
　　“两位公子，清韵姑娘待会便来。”轻轻告知一声，那姑娘便关上房离去了。
　　很雅致的上房。玄思安摇摇扇子，略微满意。
　　玄一扬已在桌前坐下，端起茶杯轻抿。
　　“你知道娘亲唤我们来此处的缘由。”
　　玄思安也扶着桌坐下，轻笑地看着他：“娘说想抱孙子，这便招我们来青楼了。倒也当真思想开明，一个王妃竟不在意这些门第规矩。”
　　玄一扬冷瞥着他：“你可以推脱的，却非要来这烟花场所。”连语气也带着微微责怪。
　　玄思安噗嗤便笑出声：“我可从未进过这烟花之地，偶尔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反倒是你，意想不到的熟练？”连找姑娘也应承的那般从容，完全没有任何窘迫啊。
　　“偶尔有任务，来过。”
　　玄思安勐地腆着脸靠近他，细长妖魅的眸子眨了眨，蛊惑着：“任务里可有以色诱人？”
　　玄一扬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颔首：“有。”
　　便瞧见玄思安勐地阴沉了脸，原本无力的苍白更显虚弱。
　　顿时心一怔，便没了逗弄他的心思。
　　“我将自己，护的很好。”握着玄思安的手，玄一扬笑了笑。
　　正待说什么，那门口已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公子，小女清韵。”
　　“进来。”玄思安稳定地情绪，注视着门口的姑娘。
　　清韵……是个雅趣的名。清秀脱俗，雅丽韵致。这人倒也配得上这名，身着淡蓝长裙，长裙垂地，墨发及腰。俏脸嫣红，步步生莲。
　　放下手中抱着的素琴，清韵淡淡地朝眼前相貌皆是不俗的两人浅笑了笑，却也是在打量着的，眼前的绯衣男子总冷着脸，那相貌……却是身为女子的自己也及不上的。而身旁的白衣男子却长得俊气，面带笑意，却是亲切些，可往往，最可怕的便是这种人，不是吗？
　　混迹烟火之地，她也并非不聪慧的。既然两人皆无那种兴致，她便可安心弹完她的小曲便离去就是。但……
　　“姑娘会弹什么便来一曲就是。”音律他略懂一二。
　　“是。”清韵抱着素琴，便去了珠帘屏风后。不一会儿便就传出一阵悦耳的琴音。
　　玄一扬显得平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反倒是玄思安，一脸兴味地瞧着他，对那琴音也并未在意。
　　那曲子算是妙音了，却是可惜了。眼前这两人，一个不懂音律，一个心系他人。
　　这曲子，便就是弹到一半便停了声。
　　那姑娘抱着琴便由珠帘里出来，对两位公子俯身作揖：“两位公子，若是无心听曲，清韵便离开了。”
　　“那姑娘便出去吧。”没有丝毫歉意的，玄思安脸上仍是笑意连连，眼中却有着一丝阴霾。
　　待脚步声消失，玄思安才伸手扶着玄一扬，微微担忧：“无碍否？”
　　“那是什么功夫。”玄一扬冷眼看向门口，气息微微紊乱。
　　以琴音惑人，迷人心智，呵……雕虫小技。
　　“音惑，南丘御魔族绝学之一。这青楼，可当真鱼龙混杂。”轻轻抚了抚玄一扬的背嵴，嘲讽地笑了笑。
　　御魔族……终于查到自己身上了？
　　抬眼望了望闭眼调息的玄一扬，玄思安勾勾唇。罢了，便就等武林大会过了再说吧。

第二十二章 意欲招揽
　　雅韵楼小苑。
　　那女子盘膝而坐，提气丹田，额头却慢慢溢出冷汗。
　　逼不出……那个白衣男子，给自己下了什么毒！
　　似魔音般，门口处传来一阵低沉且带着笑意的声音：“要找姑娘可真不容易。”
　　挥了挥袖，那门却是自动开了。
　　清韵眯着眼看着那手持蒲扇文弱样子的玄思安，轻声笑道：“公子来这后苑似乎于理不合。”
　　玄思安走近她，摇了摇蒲扇：“一百两，姑娘也值了。”他给了那年轻老鸨一百两，自然钱使鬼推磨。
　　眼中一沉，清韵敛了笑意，也不再虚与委蛇：“那公子来此何意？”
　　“我替你赎身，你却要忠于我。如何？”
　　清韵微微一怔：“公子不是并无……”这人分明对自己无意的。
　　玄思安摇了摇头，蒲扇轻点清韵肩头大穴：“你是南丘人，且会音惑之术，我需你为我办事。自然，姑娘若是不愿，也罢。”他已为她阻了**，毒便不会深入脏腑，而后内力相逼，这毒便就是解了。
　　“你……”这人并非大奸大恶之人，清韵微微动容。
　　玄思安轻笑：“姑娘不必如此瞧我，我虽算不上奸恶之人，却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在下姓玄，若姑娘考虑好了，便来先前那处寻我便是。”轻迈着步子，欲离去。
　　他若是再不回去，可无法与房中那人交代了。
　　清韵低头不语。
　　“以后却也莫要随意使你那音惑之术，这京都鱼龙混杂，却也是存在龙的。”玄思安轻轻笑着，离去。
　　清韵抬眸看着那人的白色身影，抿了抿唇，眼神复杂。
　　……
　　“小扬。”玄思安关上房门，便见那人立于窗前，向下望去一览便就是雅韵楼厅中的全景。
　　玄一扬抬眸瞧了他一眼，视线又移到窗外：“你去找那女人了。”肯定的话语，原本那淡淡的药香却也被那女子身上的脂粉味掩盖。
　　玄思安耸耸肩，从容道：“你在看什么？”走到窗边，熟练地搂过玄一扬的腰，轻轻嗅着他身上淡淡的体香。嗯……却是比这脂粉味好闻多了。
　　“孟瑜霜和玄冥少主冥飞。”
　　玄思安挑挑眉：“孟惊寒的女儿？你对她有兴趣？”微微眯着眼，连放在他腰间的手都紧了紧。
　　玄一扬关上窗，仰首勾唇：“九天阁有人高价取孟惊寒的命，报酬是巫族的消息。”
　　玄思安闻言皱了皱眉，伸手抚上那人的脸：“你接了？”
　　“嗯。”
　　“你……”孟惊寒武功不弱，能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心思怕也是不简单的。
　　佯装看不见那人眼底的担忧，玄一扬抿抿唇：“孟惊寒很疼爱他的女儿，而孟瑜霜喜欢冥飞。”
　　“你知晓的却是多，却未考虑我。”玄思安放开他的腰，顺手在桌上拿了杯茶。
　　“有，我不会让人伤害你。”哪怕一丝一毫。
　　闻言，玄思安哭笑不得。他担忧的是眼前人的安危，他倒是……
　　“明日飘渺卫会在你身旁候命。”
　　“你啊！……”一阵脚步声传来，玄思安打断了自己未说完的话。
　　“玄公子，小女清韵求见。”
　　玄一扬冷眼瞥他一眼，冷淡道：“进来。”
　　“公子。”清韵俯下身作揖，抬眸看着眼前的两人。
　　玄思安单手撑着下颚，笑意挂满俊脸：“决定好了吗？”
　　玄一扬眯眯眼，不语。
　　“是，可清韵……内功不济，便就是只会些音律之术。”清韵微微垂眸，有些自嘲。本就是出生风尘，若非生于南丘学了些音律术，在这京都却也无法存活。
　　“你无须考虑那么多，以后便忠于他便可。我方才已帮你付了赎身钱，你便就去庆宇王府，自会有人安排你。”玄思安笑笑。
　　清韵勐地抬眼看他，已交了赎身钱？这人就这般肯定自己会随他走？
　　“清韵领命。”心下微惊，庆宇王府……这位便是两日前传言的庆宇世子吗？
　　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退了下去。
　　玄一扬看向玄思安。
　　“为何招揽她？”
　　“没什么，若是去南丘，我需她为助力。”言简意赅。
　　玄思安靠向玄一扬，却在一瞬被躲开。
　　玄一扬抿抿唇：“回去，把你身上的味道洗掉。”他身上的脂粉味让他不舒服。自己不喜他身上有女子的气味。
　　玄思安委屈地点点头：“也好，回去吧。”

第二十三章 心中柔情
　　待玄思安整理好自己，已是该用膳的时辰了。
　　“小扬，来抱抱潇儿，他却是很喜欢你呢。”玄无天笑眯了眼，把怀中的襁褓往玄一扬那处塞。
　　难得见到玄一扬手足无措的样子。
　　“噗嗤。”门口传来一处笑声，自然便是玄思安了。
　　“爹，娘。你们这是折腾小扬呐？”
　　玄一扬眯着眼看他，玄思安尴尬地笑起来。哎，能否不用这般眼神瞧他啊，当真是怕了他了。
　　焱鸢莞尔一笑，看着那父子几人，温柔道：“潇儿很喜欢小扬，跟你们两人却是比跟我们亲。”分明只足月的潇儿却是喜极了安扬兄弟，见着他们便乐呵呵的，在小安怀中也不闹腾。
　　“是吗？来小东西，思安哥哥抱你。”伸手从玄无天怀中抱过小人儿，果不其然，见是玄思安，小焱潇立马咯咯地笑起来。
　　“这……”便就是玄一扬也吃惊。方才还是被爹爹逗弄的快哭出来的模样。不知为何，竟有些吃味。
　　“我来抱。”玄一扬抿抿唇。他从以前便不喜小孩子，眼见这幅场景，竟然心生了一份羡慕。
　　抱过孩子，看着那红扑扑地小脸上挂满笑意，黝黑的眸子乌熘熘地看着自己，玄一扬伸出食指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动作却是生涩又小心的。
　　其余三人见此，皆是相视一笑。
　　……
　　卧房中。
　　“我突然明白为何娘亲那般想要孙子了。”玄一扬靠在玄思安怀中躺着，抿着唇道。
　　玄思安不开口，只是兴味地看着他。
　　“潇儿很可爱。”
　　揉了揉那人顺直的墨发，玄思安轻轻笑道：“并非谁都像潇儿那般灵慧。”那个孩子，将来也并非池中物，龙总是要飞天的。
　　“我曾亲手了结过很多这般的小生命，不知何时，我竟开始厌恶这样冷血的自己。”玄一扬苦涩地笑笑。
　　曾几何时，连看见爹爹斩杀动物都觉得残忍的自己，如今……
　　“莫要想那么多。”安安，你可知无论何种模样的你总能让我心疼着。
　　心中的阴霾似乎顿时消失不见。由那温暖有力的臂膀圈住自己，玄一扬勾唇一笑：“今后我们也去领养一个孩子，可好？”
　　玄思安闻言无语，只得颔首点头。心中却暗道：领养了孩子以后便丢给潇儿作伴去。自己岂会让不相干的人打扰两人的亲密？
　　“且罢，为何你会知南丘秘术？御魔族又是何物？你欲收揽清韵又有何目的？”而且方才在雅韵楼，玄思安却是丝毫没有被那音律所影响，又为何要避开自己去见清韵？
　　伸手捏捏他的鼻子，宠溺地笑笑：“南丘御魔族是天魔老头的仇人，我且应了他的遗愿，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阻碍他们在庆安的势力，我本以为他们查到了我才派清韵前来。试探一番后却发现清韵虽为南丘人，却与御魔族并无瓜葛，若我们过些日子要去南丘，收下清韵也是一番助力。但清韵内功不济，你却是要费些心思。”
　　玄一扬了然颔首，欲说什么却被那人堵住了唇。
　　含住他的唇，轻轻交缠着唇舌，双臂圈住他的腰，尽情地在唇间缱绻缠绵。
　　“唔……”本欲挣脱，却始终沉溺进了那人的温柔里。而抗拒着的双手也主动环住那人的颈脖。
　　终于放开那泛着红肿的娇唇，玄思安满意地看着怀中红了脸的人儿。
　　玄一扬嗔怪地瞪他一眼。
　　轻轻吻了吻那人的唇角，玄思安伸手抚着他的脸：“当真是惑人的紧。”
　　玄一扬掐了掐他的精瘦的腰，突然想起什么。
　　“为何你的脸色如此苍白？”在雅韵楼时，他该是用内力封了耳穴。但为何他的面色又是如此苍白，本该单薄虚弱的身子却又紧绷得满含爆发力。
　　“是血蛊。蛊术中的一种禁制，大可安心，并无什么害处。”便就是隔段时间放点血罢了。
　　敛下眼中的担忧，玄一扬靠进他的怀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会保护好这个人的。唯一不能失去的……
　　看着如小猫般缩进自己怀中的人儿，玄思安微微叹息。
　　谁说他的安安变了？在他面前，永远也是这副容易受伤的模样，永远让他心疼得想要把全天下都给他的模样。唯有这人，不可失去。

第二十四章 刁蛮护卫
　　翌日，清韵便随着魔刹派来的人一同回了魔刹宫。而玄一扬派来的两位飘渺卫也到了庆宇王府。
　　“当真是圣女！”焱双踏入小院，第一眼便认出了焱鸢。
　　焱御抬眼看去，果真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焱鸢只是温柔地朝着两人笑了笑。两兄妹可以说是焱鸢养大的孩子，也是年少时还是圣女的焱鸢在外收养回来的孩子。
　　倒是逗弄着小焱潇的玄一扬显得异常平静。抱着小焱潇的玄思安只是挑了挑剑眉，安然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参见主、圣女。”御、双两人朝小憩的几人轻轻俯身。偏偏却是漏了抱着孩子的那人。
　　“御儿、双儿，来姑姑看看。”焱鸢朝两人招了招手。
　　“鸢姑姑，双儿好想你。”眼角微微浸湿，焱双扑在焱鸢怀中。
　　焱御也平静地站在一旁，可双手也因为激动而紧握成拳。
　　“双儿和御儿也长这么大了。”轻轻抚着焱双的脸，焱鸢有些感概。
　　“那……就是姑姑的孩子吗？”焱御看着玄思安怀中的孩子，疑问道。
　　“是啊，名唤焱潇，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玄思安笑了笑，那笑却未达眼底：“要抱抱他吗？”
　　焱双起身，默然伸出手，欲接过小焱潇。
　　“哇……”襁褓中的孩子却突然哭了出来，吓得焱双手一抖。
　　未等焱双抱好，玄思安已将小焱潇揽在怀中，一副责怪的模样看着焱双，轻轻瞥了她一眼，又转头哄着怀中的焱潇。
　　“小东西，是哥哥哟，睁开眼睛看看，是哥哥抱着你呐？”
　　小焱潇仿佛听得懂玄思安的话，睁开泪湿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着兄长。
　　一见是玄思安，小脸立马又挂起笑容。
　　“咯咯咯……”玄思安拍着他的小肚子，小人儿又咯咯地笑出声。
　　众人沉默地看着玄思安逗弄小焱潇，却都习以为常地不去管。
　　“姑姑，潇儿他……”焱双委屈地低着头。
　　“呵呵，潇儿只跟小安两兄弟亲，平日里只要小安抱着，别人一抱他便就哭。”焱鸢轻笑着安慰他，眼神却瞟向玄思安，眼里微微责怪。
　　玄思安挑挑眉，不语。
　　玄一扬只是很安静地望着焱双，那淡淡地眼神却让焱双毛骨悚然。
　　“我给你们的任务，若是出了差错……”
　　“主，不会出了差错。焱御见过玄世子。”焱御很聪慧，也心知自己和妹妹逾越了。
　　“嗯。”玄思安不以为意，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这便使得原本就不满的焱双心生怒气。
　　“哼。”不过就是个病秧子，难怪主要他们保护，这样无能的人不若死了还一了百了。
　　玄思安只是笑了笑，仿若没有听见那哼声。
　　“双儿，小安无论如何却也算得你的兄长。”焱鸢对安扬两兄弟一向放纵，虽然方才小安有所不对，焱双这般作为却也是让她心生不悦。
　　“是。姑姑。”焱双恭敬地低下头。毕竟在圣女和主的面前，她还是不敢太过放肆。
　　“让她离去吧，我无需他人护。”玄思安笑了笑，静静地看着玄一扬。
　　玄一扬皱眉：“可……”
　　“主……玄世子……”焱御拉住怒气冲冲的妹妹，欲言又止。
　　“哎，看来小安喜欢温婉性子的女子呢。还真叫相公说准了，双儿不适合小安呐。”焱鸢叹气。
　　“娘，你说什么呢？”玄思安无奈地叹口气，这样的女子，他真的无福消受。
　　玄一扬一怔，娘亲是打了这个主意？
　　玄思安抱着微微小焱潇起身欲走，却听见一声大喝：“站住！”
　　果然便就是那焱双。那眸中竟是有着羞愤，想来是觉着一个空有身份的病秧子配不上自己，世子又如何！这姑姑竟是要撮合自己和他！
　　玄思安看着怀中昏昏欲睡地小焱潇被那呵斥声吓的一抖，顿时也心生不满：“何事？”
　　“你……”
　　“焱双，闭嘴。”玄一扬冷声喝道。
　　焱双抬眸看向玄一扬，那眸中的冰冷让她浑身一颤。主生气了……
　　转头看向焱御，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潇儿要睡了，娘抱着潇儿回房吧。”玄思安勾勾唇角，轻轻点了点小人儿水嫩嫩地粉唇。
　　焱鸢会意，抱过孩子便转身离开。
　　玄思安挨着玄一扬坐下，顺势搂过他的腰，似乎也不觉有任何拘束。
　　手指轻轻把弄下颚，转眼兴味地看着玄一扬：“你的手下不待见我。”
　　那眼神，竟是让玄一扬看出了一丝委屈。
　　转头冷冷地看向焱双，而一旁地焱御却傻傻地愣在原处。
　　为何同为男子的主和玄世子会以那般姿势坐在一起，又想起影说过的能让主露出宠溺表情的人……
　　难道……
　　可主与玄世子不是兄弟吗？
　　想到那个可能，焱御浑身一震。

第二十五章 下毒嫁祸
　　而最后，御、双兄妹还是留在了王府。
　　“你方才又干坏事了。”玄一扬看着悠闲的玄思安，眼中有些无奈。
　　“我那是回礼。”他只不过是小小的惩戒一番罢了。
　　“第一日是毒粉，焱双满脸痒痛，第二日是泻药，焱双腿软虚脱，第三日掉进池塘，满身污泥，今日又是什么？”
　　玄思安勾勾唇：“不过就是点**，不过药性不强，冲冲凉便好了。”
　　玄一扬靠近他怀里，捏着他的脸：“何须对着焱双动气。”
　　顺势搂过眼前的人，玄思安的视线对上他的眸子：“我不喜你手下的人不认同我。无论是谁，都没有否认我站在你身旁的资格。”
　　玄一扬叹了口气。却也无法反驳，若两人的角色互换，自己想必会直接杀了他的手下。他这般做，却也是给自己留了情面的。
　　“不过，这些日子也给了些教训了，这事便就算了。”玄思安突然大度道。
　　“若是将来你的手下或朋友也不待见我，你该如何？”
　　玄思安捏捏他的鼻子，满是宠溺地看着他：“那样的人，岂是我的朋友？”
　　玄一扬展颜一笑。
　　“待会便也去瞧瞧你那个飘渺卫，虽下的量少，但若是一个清白女子如此被人……我却也是心下不安的。”仇恨才是杀人的利器。
　　“世子，世子！”是王府管家的声音。
　　“何事？”玄一扬淡淡开口。
　　“王爷让两位世子速去东厢房，那名唤焱双的姑娘似乎中了毒。”许管家急声道。
　　玄一扬与玄思安相视一眼，都心下一沉，起身向东厢房走去。
　　“相公，双儿这是……”焱鸢抱着孩子，看着床榻上面如死灰的焱双，心中微怔。
　　玄无天看着大夫摇着头走出去，微微叹息。
　　焱御立于床榻边，沉默不语。
　　此时，玄思安两人才相携前来。
　　甚至连把脉也省了，玄思安瞟了一眼床榻上焱双的脸色，心中一沉：“嗤嗤，飘零散，谁这么大手笔。”
　　焱御抿了抿唇：“求世子相救舍妹。”说着便要双膝跪地。若非后来听姑姑提起，世子幼时被天魔老人掳了去，焱御心中怕也是与妹妹一样的想法。可天魔老人是谁？几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医毒圣手，一袭武功更是惊世绝伦，能被那样的人看上掳了去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莫说如今眼前之人已学成归来。
　　一股外力却硬生生扳直了他的双腿，玄思安摇了摇蒲扇，似笑非笑地看着焱御：“你就不认为令妹的毒是我所下？”
　　焱御一愣，却也摇了摇头。
　　这几日世子虽对焱双有所报复之意，却也手下留情了不少，这点便就是焱双自己也该是清楚的。而依世子所言，出自飘零教的飘零散又如何会在出现王府之内，却也不得而知。
　　玄思安大声笑了笑，微微满意地点点头：“我虽算作半个飘零教众，但令妹的毒却也不是我下的。”
　　“爹，借药房一用。”玄思安就这苍白的脸色，轻柔着步子出了房门。
　　“焱御谢世子大恩！”心中虽讶异这世子竟是飘零教中人，却更激动于他愿意救治妹妹。天魔老人的徒弟出手，便就是飘零散，想来妹妹也是平安的……
　　……
　　几日后，焱双才苍白着脸醒来。
　　被告知经过的她，心下愧疚便来到了玄思安的屋子。
　　“玄世子，焱双求见。”她未曾想过那人是天魔老人的高徒，也未曾想过那样的人该是有多出色，是她被虚荣迷了心。如今这般，却也是活该吧。
　　“进来。”回答她的却是玄一扬。
　　未等焱双开口，玄思安便先发制人：“你且与我说说，你如何中的毒。”
　　“那日我洗浴完，回到房中休息时便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之后便不省人事。”
　　“这般说来，你并未看到是谁下的毒。”玄一扬淡淡开口。
　　玄思安思虑一番后笑笑：“总会知道的。”飘零散可不是何处都有，背后那人却也没有想到自己能解了那毒。
　　“也罢，你且下去吧，几日前的事也莫要介怀。”玄思安浅笑，倒是如同谦谦君子一般。
　　焱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却是下定决心般：“主，焱双会保护好玄世子。”如同承诺般，焱双斩钉截铁道。
　　说罢，潇洒地转身离开。
　　玄思安微微呆愣，直到玄一扬伸手掐他的腰，才痛的回神。
　　“又掐我。”捂住腰，玄思安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扮什么良善之人，勾搭女子你便是有一套！”
　　玄思安尴尬地摸着鼻子：“我可未曾扮什么良善之人，莫不是她中了毒你让我见死不救？”
　　“哼。飘零散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在王府？”
　　“不知，可飘零散的来路只有两处，飘零教和御魔族。查查倒也不是难事。但我却是可以肯定，若非御魔族那便是庆安中原的仇家了。”究竟是何人，欲嫁祸于我，且偏生选了焱双……
　　“罢了，该出现的迟早也是会出现的，这般出现了也好，省得我们再去南丘。”
　　玄思安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不要担心。”
　　“嗯。”他会保护着他的。

第二十六章 启程前夕
　　渠城，明翰山庄的所在之处，便也就是孟惊寒的老巢。此次武林大会由武林盟为首，江湖各大势力也会前去，各路江湖人士齐聚明翰山庄，以武会友抉出新一任武林盟主。
　　武林盟由正道三大派结盟而成，即峨眉派、青山剑派、佛家少林派。而各路的势力无非也就是邪宫魔刹宫、毒教飘零教、器宗玄冥宗、杀阁九天阁。也罢，除去那三大派便也就是这些似邪非正的势力了。
　　“明日便要启程前去渠城了吧？”玄无天端坐在主位，这才像个一家之主般询问。
　　玄思安抱着小焱潇，挑挑眉：“爹不去吗？”
　　玄无天摇摇头，叹息：“爹如今已回归朝廷，便就是好好做我这闲散王爷，也早过了年少轻狂在江湖厮混的年纪。你们却也是整理好行装明日也好启程。”
　　任由怀中小人儿握着自己的手指，玄思安无奈道：“做个闲散王爷也怕是比江湖上腥风血雨的好吧。”
　　一旁缝制小衣裳的焱鸢闻言朝玄无天瞪去一眼，却还是纵容着：“自年少便就顽劣，老不休。”
　　玄无天似乎微微有些尴尬，拉起妻子便起身出去了。
　　远远地还能听见玄无天微微低沉的声音：“鸢儿啊，孩子面前你倒也给我留些面子呀。”
　　“噗嗤。”
　　玄一扬扭头朝笑出声的玄思安看去，又见着他怀中熟睡的小人儿，吃味道：“潇儿睡着了，抱去给奶娘。”说罢，转身回房。
　　玄思安看了眼孩子安静的睡脸，轻轻在他额头吻了吻。
　　“晚安，小东西。”
　　……
　　玄思安交代好奶娘，回房洗浴了一番，这才挥挥衣摆朝玄一扬的房中走去。
　　而两兄弟同吃同住，玄无天夫妻以及王府下人们也不会多说什么的，也只当两人多年未见想念的紧，久而久之便也习以为常了。
　　“玄思安，进房敲门。”玄一扬微微恼怒地从浴桶中起身披上自己的内衫。而这般该休息的时间会闯入自己房中的便只有那人了。
　　见玄一扬衣衫不整的模样，玄思安微微愣然，而后轻笑道：“你为何不说你在房中洗浴却连房都不锁住。”言下之意便不言而喻了。
　　“你……！”玄一扬瞪他一眼，便不想与着无赖多说。
　　反手锁上门，玄思安来到床沿坐下，目光锁住眼前只披了内衫的人儿。
　　出浴美人，水雾朦胧，举手投足皆是妖娆无限。媚眼如丝，肤若白雪，红唇欲滴……
　　“哎。”这下如何是好。
　　终于整理好衣衫，玄一扬从屏风后走出，抬眸看着他：“你又来我房中作甚？”
　　“我却是以为我也该睡在此处的。”脱下外衫，玄思安理所当然地躺倒在床上。
　　玄一扬佯作没有看见他，自然地也躺上床去。
　　却不想立刻被拉了起身，耳边传来那人微微不满地声音：“发还未干。”这人究竟懂不懂如何照顾自己！莫不是这些年都是这般湿发入睡？
　　将人抱靠在自己怀中，抬手运气以内力烘干那如墨的秀发。
　　玄一扬靠在那人怀中，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起唇角。感受着那怀抱的温暖，心中有几分感概。
　　自始至终，会将他捧在心间护在心间的人，便就只这么一个。
　　“为何潇儿会那般喜欢你呢。”他绝不会相信潇儿与他们一样，自小便有记忆。
　　玄思安握着他的发，轻轻嗅着那独特的清香：“是血脉。”
　　玄一扬了然颔首。的确，潇儿是娘亲的孩子，身上拥有血巫族的血脉，与他们二人也算是一脉相承。
　　“你身上的味道，我当真喜极。”靠在他的脖间，轻轻嗅着那淡淡的清香。
　　“睡觉。”推开那人的脑袋，玄一扬微红着脸背着他侧身躺下。
　　玄思安轻轻笑起来：“便就知道你吃味了。不过我却也喜欢潇儿那孩子，讨喜得很。”顺势躺在他身旁，大手搂过他的腰，将那细瘦修长的身子揽进自己怀里。
　　玄一扬侧过身面对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脸也凑近他。
　　玄思安不知他意欲为何，茫然地看着眼前主动的人儿。
　　玄一扬看他迷茫的表情，自己却是微微红了脸。忙敛下脸上的羞涩，闭上微颤的双眼，靠近的他的唇，双唇相贴。
　　玄思安也并非不懂，虽然微微惊讶，却更是欣喜他的主动，一改那谦谦君子的模样，便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
　　“为什么，不……不要我？”环着他的颈，玄一扬靠在他胸前绯红着脸微喘。他们便就是同床共枕也是几日了，他认识的这人可不是什么柳下惠。
　　玄思安捧起他的脸，挑眉道：“寂寞了？”心知他吃味了，也不再逗弄，低头咬住他的唇瓣，辗转温柔。
　　“唔……”生涩地回应着，唇舌交缠。
　　一吻毕，玄一扬喘息着抱着他：“我以为你嫌弃。”时隔九年，他无法确信他还一如从前那般对他，便就是连他疼爱潇儿那般小人儿也无法忍受得住心中的不安。
　　闻言，玄思安在他肩头狠狠一咬。
　　“疼。”玄一扬竟是有些委屈地瞪着他。
　　“你的一切，无论嫌弃与否，都是我的。”含住那微张的红唇，玄思安回应着他的不安。
　　若说不安，他其实也是一样。
　　时光蹉跎，年华辗转。他们未变，却永远不能活在回忆中。

第二十七章 前夕情缠
　　玄思安浅笑着看着身下的人儿。
　　“这样，还会不安否？”白皙修长的手指在他的白皙绝美的脸上留连逗弄着。
　　“明日还要启程去渠城。”示意他停下，玄一扬微微脸红着移开他的手。
　　玄思安佯装听不懂，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可不是你在引诱我吗？”
　　他以为他却是傻的？偏生不多时洗浴，便就是算准了他会来这房中，在自己面前衣衫不整，他便就是心冷情绝也受不住他的主动，何况他本还年少气盛……
　　玄一扬眯起眸子，索性也不再抵抗，伸出手在那人颈间挑弄，时而恶劣地轻笑出声。
　　“该死的，我该拿你怎么办嗯？”他便就是想给这顽劣的人儿些教训，明日赶路可不是假的。
　　俯下身在他泛着清香唇齿之间辗转缠绵，温柔地却又带着霸道的占有他的红唇。
　　那熟悉又陌生的温热触感让玄一扬轻轻一颤，轻咬着下唇偏过头，一副任君采撷的娇俏模样。
　　情迷一下，一举一动便都勾触着心弦。媚颜绯红，娇艳欲滴，墨发披散，如墨如画。衣衫散乱，情迷之态尽显无疑。微微扭动腰身，仿若鲛人一般妖魅绝伦。
　　“嗯……”止不住的低喃出声，在情人身下辗转缠绵。
　　情迷之下，已是意识不清，只得模煳地轻声低喃着心爱之人的姓名。
　　“旭扬……”沙哑着嗓音，哀声表示自己的难耐。
　　他如此深爱着这个人，为他不安，为他担忧。这当真是甜蜜又让人无奈的折磨。
　　“啊……”痛唿惊叫一声，那撕裂般的疼痛让玄一扬微微皱眉，但片刻后那股间那陌生的满涨感让玄一扬不适地扭了扭身子。
　　“唔，嗯……”
　　身下传来的酥麻让玄一扬无力地瘫倒在那人怀中。
　　伸手抚着身下人儿汗湿的脸庞，轻轻吻住他微张喘息的小嘴，极尽温柔。
　　“宁安，你是我的。”
　　“啊……嗯……”
　　“你……也是嗯……我的。”不许任何人觊觎的，属于彼此的。
　　无月的夜晚，交chan的身躯，充斥着暧昧气息的房中，昭示着他们不悔的爱恋……
　　……
　　翌日，天还灰蒙着。玄思安便就醒来了。
　　看着那人安然的睡脸，安然窝在自己怀中的姿势，玄思安勾唇浅笑。
　　一夜缠绵，却也是安了心。
　　一切都还一如当初吧。不过却是累坏了他罢。
　　轻轻移开他窝在自己怀里的身子，替他掖好被角，俯身吻了吻他的唇角，玄思安浅笑着起身整理衣衫。
　　推开房门，微凉的风吹起一丝墨发。仰头望望渐渐泛白的天空，轻轻叹息。
　　哎，今日还得去那渠城，又该是耽搁一月的光景了。几时才可真的回去呢？似乎来了一趟京都，他却是觉得离回家的日子越渐远了。
　　想来，此番武林大会还会遇上那久违的人呐。
　　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睡得不安稳的人儿，玄思安无奈地笑笑。
　　该是时候准备启程了。
　　“焱御，你且去府外雇一辆马车，舒适宽敞些的。”王府里的马车太过招摇，而屋里那人怕还不能骑马。
　　“是。”
　　“世子，那我需做什么？”焱双抬眸看着玄思安。
　　玄思安思虑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你且去王府的厨房叫厨子给你装上些干粮和肉干。”
　　焱双微微不解，却也顺从的退下了。
　　当一切准备妥当，焱双兄妹却是看到了令人吃惊的一幕。
　　玄思安将熟睡的玄一扬裹着薄毯如同珍宝般护在怀中，小心翼翼地坐上马车。
　　“唔……”玄一扬幽幽转醒，嗅着那清淡的药香味，便迷煳地朝着玄思安怀中钻了钻。
　　“好了，醒了便不要再睡了。”伸手轻点他的双眸，玄思安无奈道。
　　“这是何地？”
　　“去渠城的路上，你却是睡了大半日了。”想必昨夜当真是累坏了他了。
　　靠在那人怀中不肯起身，玄一扬忽略腰间及那处的微微酸痛，抿抿唇：“我饿了。”
　　玄思安无奈地曲指弹了弹他的眉心，拿过手边叫焱双准备好的肉干：“我让焱双备好的。”
　　玄一扬双眼一亮，搂着玄思安在他唇上印上一吻。拿过肉干便咀嚼起来。
　　玄思安哭笑不得。不过心中却也欢喜，昨夜之后，却是不似之前的冰冷样子了。
　　该是安心的缘故吧。

第二十八章 一同前往
　　赶了两日的路，四人停留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稍作歇息。
　　“主，世子，今日便在这镇上休息吧？”
　　“属下先去打点客栈。”焱御拉着马车朝客栈走去。
　　玄一扬目光流转，突然眼神一亮，迈步朝那方走去。
　　玄思安扶额叹息，只得跟上。若是他没有看错，这是要去那小吃店吧。
　　“是孟瑜霜和冥飞。”玄一扬停下脚步，嘴里却还咀嚼着肉干。
　　玄思安抬眼看去。果真是那日青楼所见的孟瑜霜和冥飞，是碰巧从京都赶往渠城？
　　“你去应付，我先回客栈。”玄一扬咬着肉干，含煳不清道。
　　他还要先去给焱御交代些事，那两人便让玄思安去处理便是。
　　……
　　“冥大哥，我不是故意的。”那蓝衣女子一脸愧疚地望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如今这般，我们还怎么去渠城？”
　　闻言，蓝衣女子泫然欲泣：“我也未曾想过那钱袋放在马车中会被人连带着马车一起拿了去。”
　　“罢了，如今是该想想如何去渠城。”
　　此时却传来一阵悦耳的轻笑声：“阁下可是玄冥宗的少宗主？”
　　孟瑜霜与冥飞转眼望去，来人一袭白衣飘然，手持蒲扇，倒是一副俊小生模样。只是呵，能认出这自己身份的又岂是泛泛之辈？
　　“公子是？”
　　玄思安摇摇扇子，幽幽道：“在下玄思安，我们在王府可曾有过一面之缘，却是不知冥少主是否记得了。”
　　冥飞一怔，也拱拱手：“原来是玄世子。”得知来人身份，冥飞似乎也不如方才那般敌意。只是，这位玄世子，似乎也不是能小瞧之辈。
　　“这位小姐是？”玄思安挑眉打量着一袭蓝衣的孟瑜霜。
　　孟瑜霜避开他打量地视线，身子朝冥飞身后缩了缩。
　　冥飞见她如此懦弱胆小，心中颇为不满，面上却也点点头：“这是孟寒惊盟主的女儿，生性怯生，望玄世子莫要介意。”
　　玄思安轻笑着摇摇头：“冥少主可莫要叫我世子了，江湖儿女便就是直唿其名便好了。二位可是要赶往渠城？相请不如偶遇，若是不介意那便一道前往？虽有些冒昧可方才听闻二位的话，似乎遇上了些困难。”
　　“是我……将钱袋放在了马车上，马车也被人盗走了。”孟瑜霜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玄思安微微一愣，转而笑道：“那便一道前往吧，这附近却也难再遇上同行之人了。”他们的行程已是很慢，其他人怕是早已前往渠城了。
　　冥飞皱了皱眉，思虑一番。孟瑜霜不会武又不会骑马，不过此番天色渐渐晚了，若是不随这玄世子一道，可真要露宿街头了。
　　当下决定：“那就有劳玄公子了。”
　　玄思安也是个爽快人，也就带着这两人来了那客栈。
　　打点好两人的上房，玄思安才回了自己的客房。
　　“焱双，此番出门你便就装作我的随身丫头，焱御便是王府侍卫。”
　　“是。”二人异口同声。
　　“今日也晚了，你们且去休息。焱御明早也去乡镇上打点一个马车给我们的贵客。”玄思安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两人齐齐退出房中，焱御却不解，为何先前世子要他处理了那两人的马车，如今又再去打点一辆马车。罢了罢了，他尚且听命便是。
　　“玄思安，我好像未曾懂过你。”如此心机深沉……
　　玄思安轻笑着同他坐下。
　　“我若是少了些心思，我们却是活不到回去那日的。”
　　玄一扬点点头。
　　“那你可是认为这般的我不该是你熟悉的那人？”
　　玄一扬摇摇头，靠近他怀中，轻声低喃：“你便是你，无论如何。”他心机深沉又如何，这般的他，却是能更好的保护好自己的。
　　玄思安叹口气，捏捏他的脸：“若非你要接那个劳什子任务，也不用如此费心费神了。”
　　“那明日，我在你身前该是什么身份。”自知理亏。
　　只是，思安他想如何对付孟家呢，尽管是从冥飞和孟瑜霜二人下手，嗯……想不出，罢了。他该是要相信这人。
　　“明日你便就知晓。”玄思安轻笑着，似乎已在心中想象明日的场景。
　　只怕，又会迎来一阵这人的冷眼吧。呵呵……
　　……
　　“冥大哥……”孟瑜霜欲言又止。
　　“你且不用担心，玄思安人虽圆滑，武功却是一般，不是威胁。”冥飞抿了口茶，轻叹。他却是想结交这般人物的，有时智人可比武夫要强得多。
　　“嗯……嗯。”孟瑜霜点点头，似乎也安心了不少。
　　“玄思安该是带了些人一道的，明日你要谨慎言行。”冥飞瞟了她一眼，不欲多言。
　　对于孟瑜霜，这个不会武又怯懦的女子，冥飞却是没有好感甚是厌烦。可奈何偏生是孟惊寒的女儿……

第二十九章 龙阳之好
　　“冥兄，准备妥当了否？”玄思安掀开车帘一角，轻笑着打着招唿。
　　眼见玄思安似乎都已准备妥当，便就是自己与孟瑜霜迟了些，冥飞也有些尴尬，不过江湖儿女却也是不拘小节的：“自当，玄兄倒是起得早了。”
　　玄思安摸摸鼻子，朝车里轻轻唤了声：“小扬，且是出来打声招唿。”
　　玄一扬似乎未听到般，睡眼朦胧地窝进玄思安的怀里，微微闭上眼。
　　那两人皆是震惊于玄一扬那妖娆绝伦的美貌，一时皆是沉默。
　　玄思安无奈地朝几人笑笑：“冥兄莫要见怪，这是内子，习惯却是不好。”
　　玄思安怀中的人儿突然浑身一颤。脸埋在他胸前看不清表情。
　　“他……是男子吧？”孟瑜霜无意识地低喃出声。
　　玄思安轻笑着搂紧怀中佯作睡着的绯衣男子，颔首微笑：“小扬却是男子。”
　　冥飞不可置信地低下头。龙阳之好……这玄世子竟……
　　“世子，马车备好了。”焱御拉着备好的马车过来，而一旁的焱双也备好了些干粮食物。
　　“世子，这是肉干，您可要告诫夫人，莫要吃太多，这方圆几十里怕是都没了什么乡镇了。”焱双低着头佯作恭敬，却不无人见到那偷偷勾起的嘴角。
　　玄思安怀中的人儿又是轻轻一抖。
　　玄思安则又仰起浅笑，宠溺地看了怀中人一眼，才朝缓缓开口：“冥兄，那我们便启程吧，趁着天色还早。那辆马车就劳烦冥兄了。”
　　冥飞点点头，他们已是授了玄思安的好意，便就是赶马车，他却也是会的。
　　于是，一行六人便就启程了。
　　马车上。
　　“你分明便就雇了马夫。”玄一扬抬眼看他，暗斥他的心思太多。
　　“呵呵……”玄思安只是轻笑。
　　是呢，他却是雇好了马夫，若非方才冥飞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他却也不会让他劳累。
　　“方才，为何那样说？”玄一扬抿着唇，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
　　“吃惊了？”
　　玄一扬诚实地点头。
　　玄思安眸中溺满温柔，捏捏他的脸：“不需要向世人隐瞒什么，无论在何处，我也不会让人拥有中伤你的机会。”
　　他们驳了阴阳又如何？他只是爱眼前这人，哪怕与世界为敌，也至爱无悔。
　　玄一扬抱着他的腰，靠在他的肩上，嘴角勾起的弧度一直未曾落下。
　　是了，算来他们已经结婚十八年了不是吗？嗯，该说是成亲吧。
　　“焱双是越渐顽劣了。”
　　玄思安笑笑：“叫夫人也并无不好，若是叫你主怕不就是穿帮了。”
　　玄一扬狠狠掐他一下：“为何你不是我夫人，偏生是我……”
　　玄思安俯身在他耳边呢喃：“你若是愿意，我当你夫人也并不无可，不过，床榻之上你却还是在下面的。”
　　“你！”
　　“哈哈……”
　　玄一扬气极，突然想到什么，邪魅地勾起唇角，捧起他的脸。
　　玄思安见他这副动作，喉间一紧，定定地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伸出小舌舔了舔自己的红唇，极致诱惑地抚了抚玄思安胸前的长发，邪魅道：“到渠城，怕是得耽搁半月吧。”
　　玄思安一愣。半月……都得赶路，那意味着，他不能跟他的宝贝亲热了？
　　“噗嗤。”玄一扬俏皮一笑，眸子里满是狡黠。
　　“你啊！”玄思安苦笑不得。
　　哎，当真是无可奈何啊。
　　……
　　“那两个男人竟是那种关系。”孟瑜霜脸上透着一丝苍白。
　　冥飞隔着帘子，朝她轻声警告道：“不该说的话不要说，管好自己的嘴。”
　　孟瑜霜浑身一颤，立马缄口不言。
　　冥飞有些恼怒，父亲为何要让自己与这个女人同行，愚不可及。
　　无论那个长相妖魅的男子与玄思安是何关系，他们作为外人却也是没有资格谈及他人私事，更何况在他眼中，玄思安愿将这等私密之事告知自己却也是给了自己几分信任的，这让本就有心与他交好的自己却是有了几分喜悦。
　　孟瑜霜这个蠢女人，哎……
　　“父亲，为何我必须要同孟瑜霜一同前去京都，受邀的是我玄冥阁，与孟家何关！”
　　“飞儿，你却还是太年轻了，这江湖里的浑水，并非那般好趟的。你便就听父亲的。你是爹的独子，爹又岂会害你？”
　　“可是父亲……孟家想拉拢我玄冥阁为他野心的助力，你怎么还……？”
　　“所以爹要你亲自去一趟庆宇王府。安心吧，爹也不会让孟家小女进我冥家的门的。”
　　“我……”
　　……如今，他似乎有些懂了父亲的用意。
　　仰头望望天，冥飞轻笑了笑。

第三十章 魔刹夜袭
　　“主、世子，天色已晚，不适宜再赶路了。”焱御在车外轻声喊道。
　　玄思安掀开帘子瞧了瞧天色，同意道：“那便找个有水源的地方稍作歇息，把马儿也领去喂喂水。”
　　“是。”
　　玄思安和玄一扬从马车上下来，而另一马车也是同样，冥飞与孟瑜霜也在只得下车在树下稍作休息。
　　“世子、夫人。”焱双眨眨眼，递上水壶。
　　“冥兄给。”玄思安伸手丢给冥飞一水壶。
　　“多谢。”冥飞也不客气地仰头喝了。
　　反倒是孟瑜霜一直偷觑着靠在玄思安肩头的玄一扬。
　　“孟姑娘？”玄一扬淡淡朝孟瑜霜瞥去一眼。
　　冥飞微带警告地看她一眼。孟瑜霜强撑着笑：“瑜霜只是在想，是否在哪见过这位公子，因为公子的样貌实在……”
　　玄思安莞尔一笑：“当日我胞弟的庆生宴冥兄与孟姑娘都在吧，想必也就是那时见的。只是他也许相貌颇为出众了些，才让姑娘记忆深刻吧。”
　　孟瑜霜浅笑：“或许是呢。”心中却是一沉。不对……到底是在何处见过，他的背影太过熟悉了。
　　“倒是玄兄脸色异常苍白，冥飞冒昧问一句，可是受了伤？”
　　玄思安轻笑：“多谢关心，只是思安幼时身子不好，久病也成伤了。”
　　玄一扬抚了抚他微微苍白的脸，哪怕是心知他并无大碍，眼中担忧却也不是假的。
　　突然，玄一扬的手握住玄思安，目光勐地冷冽起来。
　　冥飞也勐地站起身，大喝：“什么人！出来！”
　　玄思安安抚地向玄一扬投去一眼，才抹去了他眼中的杀意。
　　听得冥飞一喝，周围也立马跃出十几个人影，均是蒙面黑衣，在这昏蒙地天色下显得异常诡异阴沉。
　　不一会儿，便将几人分开，打斗起来。
　　冥飞身形矫健，想来武功也却是不弱，以掌为攻，几十招之下也高下立见，可奈人数太多却也纠缠得紧。
　　玄一扬和玄思安两人被炎御焱双护在中间，倒也没什么损伤。
　　玄一扬冷眼看着这场打斗，心中已是杀意四起。
　　焱双轻轻一跃，回身打飞一个欲偷袭玄一扬之人，微微踹息道：“主，是魔刹宫的人。”
　　玄思安微微一愣，看向怀中一脸杀意的人儿，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场打斗。
　　“焱御，杀了。”玄一扬冷冷地下着命令。
　　他岂会不知那是魔刹的人，只是是谁下的命令？魔刹双使……还是影？
　　焱御被那冷冷的声音吓得微微一颤，也肃然道：“是。”
　　焱御拔出配剑，毫不犹豫地杀向黑衣众。
　　几招之下，剑上已满是鲜血。
　　仿若看对手开始认真，魔刹的黑衣众也慌了神，相视一眼忙撤身离去。
　　片刻之际，黑衣人已不见了踪影。
　　“世子，马车已损毁，还有三匹马能用。”焱御朝两人汇报道。
　　冥飞俯下身，撕开尸体的上衣，俨然看见一道刻痕。
　　“玄兄，是魔刹宫的人。只是魔刹宫的人为何要阻我去路，却未下杀手？”
　　很显然地，那些杀手仿佛只是阻碍他们赶路，竟只毁了马车，而没对他们下杀手。这是为何，冥飞想不透。
　　“不过，既然大家都没事便好。”想不到这侍卫和丫鬟竟有如此好的武功……
　　玄思安仍是一副悠闲的模样搂着玄一扬，似笑非笑的模样。
　　哎，这次魔刹宫的杀手们可踢到铁板了。
　　……
　　小溪边。
　　“不要这幅表情。”玄思安捏捏他的脸。
　　玄一扬瞪他一眼，冷声道：“等武林大会结束，我且看看那些人有几条命。”
　　“噗嗤……真残暴。”揉揉他的脑袋，玄思安笑道。
　　看见他的笑，似乎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不少。
　　“不过，明日你可得骑马了，要等到下一个乡镇才能备上马车了。”骑马，又得颠簸。
　　“无碍。”玄一扬静静看着那潺潺地小溪流，似乎心也变得宁静下来。
　　如此安静的玄一扬，又让玄思安心头一动。
　　他是如此挚爱他这般模样。
　　不由自主地，俯下身亲吻他的薄唇。
　　对突然吻过来的玄思安，玄一扬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却又沉溺在那温柔里，主动献上红唇。
　　月色迷蒙，两人唇舌相缠，结发相交……

第三十一章 诡秘悬疑
　　“世子，时辰差不多了。”天空还是泛起鱼肚白，焱御便起身向玄思安禀报。
　　“焱双且去唤醒冥兄他们，焱御去把马牵过来。”
　　“是。”焱御转身离开，反倒是焱双一脸绯红地瞧着抱着玄一扬的玄思安。
　　“焱双，去唤醒冥兄他们。”玄思安无奈地重复一遍。
　　焱双这丫头，从昨夜开始便时常一脸好奇地瞧着自己，那眼神……当真是让人无奈得很。
　　“小扬，该醒了，要赶路了。”轻轻拍拍玄一扬的睡脸。
　　“唔……嗯。”从玄思安怀里起身，玄一扬一脸睡意未醒的模样。
　　于是，几人便就赶路了。
　　几日后，终于到了一座城池。
　　闵城，山水秀美，人杰地灵。
　　“那么，玄兄，我们便在此处分道扬镳了。”冥飞客气着，这几日颇受玄思安等人的照顾，自是要感谢的。
　　想来是冥飞已传信通知人来接应他们了，玄思安也不再挽留，浅笑着告别：“武林大会之时便就是再见之日。”
　　冥飞颔首，带着孟瑜霜离开。
　　……
　　闵城客栈里。
　　“双儿，好好吃你的饭，干嘛老盯着主瞧？”焱御打断焱双的视线，微微皱眉。
　　玄思安也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焱双这丫头不对劲的很。
　　“我……”焱双一脸绯红地低下头。
　　“没事啦！”放下碗筷，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玄一扬微微皱眉：“焱御，一会儿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焱御也担忧地皱着眉。
　　倒是玄思安，突然笑起来。
　　“笑什么？”
　　“呵呵……”玄思安目光幽幽地看着玄一扬。
　　转头看向二楼的上房，玄思安无奈地笑笑。
　　焱双那丫头，怕是那晚在溪边看见自己和小扬在干什么了吧。难怪第二日就死盯着自己。当真是未经人事的小丫头啊！
　　“焱御，传信给魔刹，唤双使来见我。”是时候查查了。
　　待焱御领命出去，玄思安才转眼看着玄一扬。
　　“你怎么看孟瑜霜？”玄思安撑着下颚，眼神复杂。
　　“她那日曾说她见过我，并非巧合。”那个女人不简单。
　　“我触过她的脉象。该是用什么药物封了内力。”
　　玄一扬忽地转眼看着他：“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梦姬，九天阁的医毒高手。”若是梦姬的话，擅使易容之术，且能用药物封住内力让冥飞这等高手查探不出是绝对可以的。
　　可若是梦姬，九天阁的人又怎会扮成孟惊寒的女儿？前来援助刺杀孟惊寒？不……，那又是有什么目的……
　　“若是九天阁的人怎会认不出你？”
　　“我平日只与九天十二部的统领有些来往，梦姬直属阁主管辖，所以她见我不多。”
　　“罢了，若是假的孟瑜霜，到时机便会暴露了。”武林大会，也定是揭秘的时候。
　　“不要担忧。”抚了抚他及腰的长发，玄思安轻声安慰道。
　　顺从地靠进他怀里：“我现在竟是有些后悔接了那任务。”
　　“待这个任务结束，便退去九天阁吧……莫总是让我担忧。”
　　玄一扬仰着脸看他：“好，之后我们便去找戒指。”
　　玄思安低头吻着他的唇：“安安，若是我们再也回不去呢？”
　　玄一扬闻言一愣，却是抱着他笑了，轻启薄唇吐出生涩的语言：“Itismyparadisewhereveryouare。（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堂。）”
　　玄思安贴着他的脸，回应道：“metoo。（我也是。）”
　　“说起来，你使计让冥飞随我们一道是为何？又这般轻易他两离开？”
　　“是爹与我说的。玄家与冥家一直交往甚密，而孟惊寒似乎也是野心勃勃，也许是冥阁主察觉了什么，爹便让我们此次前去渠城多多提防孟惊寒，还莫要说你接了要取他首级的任务。所以接近孟瑜霜的机会，我又怎么会让它错过？不过倒也真的试出个假的孟瑜霜。”玄思安精明地笑着，眼中狡黠。
　　玄一扬撇撇嘴，掐了掐他的腰：“你倒是清楚的很，却是最后才与我说。”
　　玄思安捏捏他的鼻子，宠溺道：“你可敢说你不清楚，这玄冥两家的几档子事，你可比我清楚。”
　　玄一扬自知理亏，也不再多言。他却是知道玄冥两家的关联，以前为了爹娘的安全着想，关于这玄家的事也都尽数查过。至于那个孟瑜霜……倒是个可下手的人。
　　“倒是你，莫要逞强。那孟惊寒绝非简单人物，不要伤了自己，任务失败也正好退了九天阁，随我一道去北江便是。”
　　“不是有你在，可会让我受伤？”理所当然地问道。
　　玄思安闻言气极：“若是受伤，我会责怪自己。不准逞强，否则让你三天下不了床榻！”
　　玄一扬脸一红，头埋在那人胸前，不再理他。
　　玄思安倒是微笑不断。而眸中的深沉，却又是玄一扬从未见过的颜色……

第三十二章 相思花灯
　　“魔刹左使参见主。”
　　“魔刹右使参见主。”
　　玄一扬冷冷瞟了两人一眼：“伏击我们一行人，谁下的令？”
　　双使闻言，皆是面面相觑，否认道：“我等不知此事，请主明示。”
　　“我等一行人前几日被魔刹宫众袭击，虽无伤亡，彻查此事！”挥了挥袖，示意两人退下。
　　“是！”
　　玄思安撑着下颚打量着他：“这么有气势，难怪手底下人都怕你的很。”
　　玄一扬白他一眼，若有所思：“此番去渠城，我不知为何心中甚是不安。”
　　“呵呵。莫要想那么多，闵城也是个好地方，我们便去逛逛吧？”揉揉他的发，玄思安提议。
　　玄一扬颔首同意。
　　……
　　“老伯，前方何事喧哗？玄思安摇着蒲扇，一副病弱公子的模样。
　　摊贩笑了笑：“公子许是外地人，这是闵城三月一度庆祝会，这花灯会，公子若是学富五车，诗词满腹也可以去试试的。”说罢，又继续吆喝着。
　　学富五车……诗词满腹……
　　“噗嗤。”玄一扬拿着折扇的手一抖，低低地笑出声。
　　“笑什么呢？”哪怕这几日已然习惯了这人绝美的容颜，这么愉悦的笑容却还是让人直直的发愣啊。
　　“玄公子，一同去瞧瞧别人是如何学富五车，诗词满腹的吧？”玄一扬狡黠的眼中满是作弄。
　　玄思安摸摸鼻子，迈步追上他，低声道：“当真不知那老伯怎么瞧的，莫非持一把扇，穿一袭文秀的衣裳便就是才人了吗？”
　　“却是如此，不过……你是例外之人。”
　　玄思安，三岁了还一字未识，还诗词满腹呢。
　　“再过一刻，这三月一度的花灯会便要开始了，届时台上会摆放好各样花色的彩灯，各位才人公子们可要努力为心仪的姑娘赢得美丽的花灯了！”类似主持的男子搭建的擂台上大声道。想来也是用了内力，声音也传的较远。
　　摇了摇蒲扇，玄思安挑挑眉：“想不到这闵城倒是座民风如此开放的城镇。”
　　转头看向玄一扬，却见他目光愣愣地注视着另一方。
　　顺着视线看去，却是一对年迈的夫妻。
　　“老头，我也想要花灯。”那华发鬓白的老妇人这样笑着说。
　　“今日赚了些小钱，我去给你买去。”老伯颤颤巍巍着干瘦的身子，蹒跚着走向卖花灯的小贩处。
　　“这花灯一两银子一个，老头你要买？不买就一边去。”势利的小贩目光鄙夷地看着老伯。
　　老伯为难地拿出破破烂烂的钱袋，数了又数袋子里的铜板，眯着眼睛看着那各样的花灯。
　　颤抖着手指着角落里一个有些破了的花灯，沙哑着声音：“那个多少钱？”
　　小贩瞟了一眼角落，不以为意道：“那个可是坏了的，若是买回去碰坏了可莫说小贩我骗你银子，四十文，要就拿走吧！”
　　老伯干枯褶皱的脸上露出笑意，拿起钱袋里近乎所有的铜板递给小贩：“给我那个。”
　　小贩眯着眼数了数，拿起那破烂的花灯递给老伯。
　　“给老伯一个最好的花灯。这是十两。”
　　小贩闻声抬头，却见那衣着华丽的白衣公子手中摆放着一锭银白的十两银子，嘿嘿地笑了笑：“好叻！”
　　老伯也抬眼看着玄思安，朝他摇了摇头：“小公子，谢谢你了，只是老头受不得。我那老伴儿要的也不是什么最好的花灯。”老伯拿着自己的破烂花灯，朝那老妇人处颤颤巍巍地往回走。
　　玄思安看着手心里的银子，又久久凝视着老伯颤抖着步子的身子，轻笑了笑。
　　“装良善，他人却不领情。”玄一扬微微嘲笑他。
　　玄思安却是轻轻一笑：“我却是懂了一个道理。”
　　“什么？”玄一扬不解。
　　“你且在这等我会儿。”玄思安摇了摇扇，迈着步子离开。
　　玄一扬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气。
　　莫约一刻钟后，玄思安回来了，手中提着一个简单花色又有些陈旧的花灯，朝他笑了笑。
　　“这是？”不难瞧出这是花灯，可是有何妙处？
　　玄思安笑笑，将花灯递到他面前：“我赢回来的，用那首《相思》赢得。也罢，算得上是唯一还算记得的诗词了。”
　　玄一扬挑挑眉：“这诗你以前也念过。”很久以前。
　　“那你是欢喜我亲自赢来的这破烂花灯，还是花银子去买的繁丽花灯？”玄思安浅笑地望着他，眸中的认真彷如印进那人冷清的眸子里。
　　“要这个。”玄一扬勾起一抹笑，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花灯。
　　花灯，在闵城代表的是喜结良缘之意，是男女定情之物。
　　就像方才那个老伯一般，的确，他的夫人也一定会喜欢老伯自己血汗钱赚来的银子买的破烂花灯。
　　而他玄思安，纵使没有满腹学术，也非惊才绝伦，只为他赢一个陈旧花灯，他的小扬，是否也会心喜不已呢？
　　“很喜欢？”玄思安抚了抚他的脸，那人的眸子却落在那花灯上，久久未曾移开视线。
　　“嗯。喜极。”纵使没有无才无学，那人也会给自己无限感动与喜悦。如此尽力去讨他欢喜，凭这份心，他又如何不感动喜极？
　　或许，此番心情就如同那无月夜空中烟火绽放，绚烂不已……

第三十三章 调虎离山
　　翌日，一行四人又继续朝着渠城启程了。
　　“此处离渠城还要几日？”玄一扬掀开车帘，微微不耐。
　　这几日为了赶路，便是连休息也未曾休息好，玄思安原本苍白的脸更是显得憔悴，让玄一扬担忧不已。
　　“主，该是还要三日左右。”焱御也微微担心世子的情况。
　　毕竟这两日一直吃不下食物，也时常作呕。
　　放下车帘，玄一扬把玄思安抱在怀里，修长的手轻抚着他微微发烫的额头。眸子里印着他原本俊秀而惨白的脸。
　　“你不是大夫吗？不是学了那医毒之术，怎会变得如此？”
　　玄思安闻言，微微睁开眼，抬手轻轻触着他紧皱的眉。
　　“我无碍。”怕是体内存封的内力开始膨胀，加剧了和身子的不兼容，才会引起发烧的反应。
　　“莫要担忧，到了渠城，取些药便好。”
　　玄一扬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很快便到了。”
　　小树林中……
　　“小姐，当真要这样做？”黑衣人皱着眉，欲言又止。
　　“我不过是让你把那人掳来罢了。天魔弟子？呵……你照我所言去做便是。”
　　“是。”黑衣人心中忐忑。
　　那一行人中可个个是高手，当真能安然将人掳来吗？那天魔弟子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吧！
　　……
　　“主，这处有水源，要带世子出来稍作休息吗？”焱双体贴道。
　　玄一扬看看天色还早，休息一会儿也无碍。
　　抱起玄思安虚弱的身子，跃下马车，扶靠在树下歇息。
　　“下车歇息一会儿，透透气也好。焱双去溪边盛些水来。”
　　“焱双领命。”焱双拿起水壶，朝溪边掠去。
　　“我哪有那般虚弱。”惨白着脸，玄思安挂起笑意。
　　“我不准你出事，你也却是，一个大夫身上却是连一些药丸也不携带。便就未曾想过自己若是出些事……”
　　玄思安伸手按住他的唇，阻止他再说下去。
　　“我几时惧怕过毒，便就是病也未曾生过。”是了，他却是忘了自己具有多非同一般的力量。
　　灵光一闪，玄一扬开口：“那用血可以救你吗？净化？还是愈合？”思量着，便拿出软剑要割开手指。
　　玄思安吃力地甩开他的软剑，责怪道：“我不准你伤害自己，若这血能救治便早自救了。”血的力量不能用，他会如此虚弱的原因只不过是自身的内力压制不住老头传给自己的被自己所封住的内力。内息冲击着身子，才会如此虚弱。
　　“那要如何，我却是不能看你……！”
　　“谁在那里！”焱御大喝一声，提剑警惕得站在玄一扬身旁。
　　玄一扬目光一冷，冷声道：“焱御，去抓回来，挣扎便杀了。”听脚步声，只有一个人。
　　这么多人想要他们的性命？那就先把自己的命交出来吧！
　　“是！”焱御提剑跃了出去，转瞬人影已消失在树林间。
　　玄一扬轻轻触了触玄思安微闭的眼：“可要睡会儿？”
　　轻轻哼出一个嗯字，玄思安闭眼假寐休憩。
　　忽地，天空传来一阵鸟鸣声，一只血红的鸟停在对面的树梢上。
　　视线触及，玄一扬心神一震。
　　“怎了？”玄思安抬眼看他，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震惊。
　　不对，青血怎会出现在此处？夏儿出事了……
　　玄一扬凝重地看着那树梢上的鸟儿，低头看着玄思安，一时无话。
　　玄思安静静地看着他的眸子，如琉璃般的眼眸倒映着的担忧却也不是假的。
　　是什么人，让你如此担忧？
　　敛下眼底的阴沉，玄思安轻轻笑了笑：“去吧。”那只火红如火的鸟儿你却是认识的，是重要的人的吧，这么想着，心中却是刺痛不已。
　　“我……我且去看看，焱双也快回了，你莫要乱走，在此处等我。”玄一扬吻了吻他苍白的唇，轻声告诫。
　　玄思安眼中闪过一抹沉痛，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
　　玄一扬啊玄一扬……
　　……
　　追着青血一路寻至这小树林深处。
　　终于，那火红的鸟儿在一小池边的大石块上停落下来。
　　“哥哥。”一身穿异族衣裳的女子勐地扑进玄一扬怀中。
　　眼见眼前的少女平安无事，玄一扬松了口气，心中记挂着独自在小树林的玄思安，忙开口道：“夏儿，你怎会在此？”
　　那名唤夏儿的少女嘟着嘴笑了笑：“哥哥当真记不得啦？我有传信给影说回魔刹了，要与兄长一同去那武林大会的呢！”
　　想了想，似乎当真有那么一回事。
　　“嗯？莫非那日魔刹宫众袭击我们一行人也是你下的令？！”玄一扬微微责怪道。
　　娇俏少女吐吐舌，娇嗔道：“是我下的令呢！哥哥你可是怪夏儿？”夏儿眨眨眼，满是无辜。
　　“这些事随后再谈，先回去。”奇怪，胸口怎么会发烫。他出事了？！
　　“嗯。”夏儿看着兄长的背影，轻轻笑了笑。
　　影应该也得手了才对。

第三十四章 重伤失踪
　　当两人一鸟回到马车处，却是一人不剩了。
　　方才玄思安靠歇的地方，却是空无一人只留下一滩血迹，而不远处的树下，竟躺着昏迷的焱双和一黑衣人。
　　“影？！”认清那黑衣人的身影，夏儿吓了一跳，忙奔去查看情况。
　　“焱双姐姐，影，你们没事吧？”夏儿使劲地推推昏迷的两人。
　　焱双睁开眼，身体却动不得，却是被人点了穴。
　　玄一扬伸手轻扣周身几处大穴，焱双的身子才终于能动弹了。
　　却不等两人说话，玄一扬冷着声道：“思安呢？”
　　千万不要跟他说思安出事了。而方才那树下的血迹……不会错，是玄思安的血，那有种非凡力量的血。
　　闻言，影浑身一颤，焱双双眸凝起雾气，双膝跪地：“主，是焱双保护不力，世子被……带走了。”
　　什么？
　　玄一扬浑身散发一股骇人的气势，冷冽得仿佛能冻死人的声音在几人耳畔响起：“你说什么？”
　　影浑身发颤地跪在地上，颤着声：“主……是属下的错。”
　　以掌为攻，凝聚内息，勐地发力拍在影的右胸。
　　“噗……”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已被震飞几米远。
　　“影！”夏儿惊骇地大叫。
　　“他在哪里？！”玄一扬一脸恨意地看着他们。
　　“主，属下不知，属下打好水回来，便见世子被人点穴躺在地上，影从暗处走来，下一刻便被击昏在地。我与那人缠斗在一起，却是敌不过被点了穴。”
　　“而世子……被人点了穴，毫无反击之力。被……挑断了手脚筋，给……带走了。”焱双哽咽道。
　　她至今不会忘了那血淋淋的一幕，而世子竟然还能浅笑着，轻轻张开薄唇对她说着：“照顾好他。”无声的话语，却让她无声泪下。
　　玄一扬丢掉手中的剑，蹒跚着步子走到那人趟过的树下，双膝跪地，轻轻触碰着那微干的血迹。
　　若是他没有去找夏儿，若是他陪着虚弱的他……
　　为什么？！
　　他竟能想象到他躺在血泊里微笑的模样，许多年前，他也是那样在血泊里对自己笑着……
　　分别前一刻，他还微笑着对自己说：“去吧……”
　　世子被挑断手脚筋……带走了……
　　哈哈哈，玄一扬，你这个畜生！
　　思安，我好恨我自己……
　　胸口好烫，那灼人的温度在向自己昭示着你现在的处境吗？
　　旭扬，你很痛吗？是啊，很痛的吧……
　　冷眼看着那血迹，站起身捡起那剑，直直的往手腕刺去！
　　“主，您在做什么！”焱御不知何时回到这处，一跃而起，轻轻一掌打掉他手中的剑，大吼道。
　　思绪似乎被打破，理智也在瞬间回拢。
　　“焱御，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思安，一定要找到……就算是尸体……也要带到我面前来！。”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是尸体，付出一切也会让你复生！
　　斩杀了那黑衣人的焱御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见红着眼的玄一扬冷冷的下着命令，周身的杀气让他不敢逼视。
　　“是。”世子发生了什么？怎么就是尸体了？
　　晃眼瞟过树下的血迹……又看看躺倒在地上的焱双和重伤的影，有些不明所以？况且，小姐怎么也在这？！还是一脸惊骇的模样。
　　这一刻钟，究竟发生了什么。
　　……
　　三日后，渠城客栈。
　　“影，哥哥与你说什么？”夏儿拉过从玄一扬房中出来的影，急声道。
　　“小姐……此次是犯下大错了。”哎……若不是他告诉小姐，主似乎有了喜欢的人，却还是个男子。小姐便不会那般急匆匆的赶回来，为了见玄世子一面而下令他去将其掳来。
　　也就不会发生三天前的那一幕。
　　如今主大怒，罚了他待此事结束便去魔刹囚牢待上一年。那地狱一般的地方……
　　但愿主能念在小姐年少无知，饶了她吧！
　　“不就是那个天魔弟子有可能死了嘛！我知道我闯祸了，也欲向兄长道歉去。”兄长那般疼她，又哪会舍得罚她！
　　“小姐，谨慎言行。世子对主来说，是你也代替不了的人！”焱双从房里出来，冷眼看了她一眼。
　　的确，她也怨这个任性无知的小姐，平日里看着还天真无邪，如今却尽干些蠢事！世子身子本就虚弱，如今更是被人挑断了手脚筋，怕是性命堪忧，便就是救得回来，一身武功却也废了。
　　被焱双一瞪，宁夏有些难受，微微嘟囔着：“我知道他是兄长的心系之人，才想见见他的啊……”
　　“这几日不要去打扰主，主的状况很不好。”便就是用膳，也就是吃下那么一小口，便就是连平日里喜极的肉干也一丝不动的放在盘里。
　　世子与主之间的羁绊，却是他们都不懂的。便就是作为女儿身的自己，却也是不久前才明白，那种爱到灵魂里的疼惜，便就是对方身上的一个小伤口，也会在心上加之十倍的疼痛。何况如今的世子，形同废人，下落不明……
　　转眼看了眼那点着烛灯的房，轻轻叹了口气。
　　主他，很自责吧。

第三十五章 真实身份
　　漆黑的地牢里，阴暗潮湿，没有一丝光亮。
　　玄思安被扔在草席上，血顺着四肢的伤口滴落在草席上……
　　当地牢中已空无一人，玄思安才从剧烈的疼痛中醒过来。
　　呲……该死，四肢都不能动了。
　　“这是哪？”低声呢喃，睁开眼眸，也只剩下一片黑暗。
　　这幅模样，还从未有过呢，十八年来，还从未这般狼狈过。
　　究竟是谁呢……谁会对自己下手，趁着玄一扬不在自己身边下手……就如同上次焱双被下毒一般，似乎都是针对着自己啊。
　　真蠢，竟然割破了自己的手脚筋。
　　不过那该死的内力还在体内冲撞，虚弱得根本无法有任何动作。
　　剩下的，只要安心等待便好了吧。雪球儿闻到自己血液的味道的话……
　　“抓到了？”低沉的男声，似乎有些熟悉。
　　阴暗的囚牢里，小窗上借着朦胧的月光，只能看见那人一袭白衣。
　　白衣？！
　　“是，现在在牢里，似乎还昏迷着。”另一黑衣人这般答道。
　　“给他喂下飘零散，死了就把尸体处理掉。”白衣男子带着笑意的声音，渐渐传远……
　　真阴毒。
　　心中这般默念着，身体却让人扳了过来，嘴被撬开硬生生灌下了那混着飘零散的水。
　　“咳咳……”
　　两个黑衣人把玄思安扔在草席上，举步离开。
　　肖无情……
　　玄思安睁开眼，望着漆黑的囚牢，冷声笑了笑。
　　很久很久，未曾有这般强烈的杀意了。
　　也不知玄一扬如今如何了。怕该是要自责了，可莫要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才好啊……
　　……
　　距玄思安被掳走已过了十日了，而渠城也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武林人士。
　　“主，没有世子的消息。”焱御低着头，轻声道。
　　“下去吧。”玄一扬平静道。
　　十日了，他还是没有找到关于玄思安的任何消息。
　　心中的不安与怒气也渐渐转为平淡，胸口的印记已渐渐不那么灼热，至少他能确定，他的思安如今是没有性命危险的。
　　而迫在眉睫的武林大会，又是他必须得出席的。他还有任务在身……明日孟惊寒将在明翰山庄宴请各大门派以及江湖各大势力，而两日后，武林大会正式开始，通过武斗来抉择出新一代的武林盟主。
　　为何这般多的事要去理会呢？他现在担忧的只是那人的安危罢了，为什么要让他来到这个世界……突然的，竟心生了些厌世的情绪。
　　呵呵……
　　“主，该用膳了。”焱双端着饭菜，轻轻敲着房门。
　　“进来，放那。焱双，叫宁夏进来见我。”玄一扬皱着眉，淡淡地开口。
　　“是。”焱双放下碗筷，忧心地看了玄一扬一眼，退出房中。
　　片刻后，宁夏推开门，有些颤巍的在玄一扬面前站着。
　　“哥哥。”宁夏低着头不敢开口。十日来，兄长从未唤她一声，便就是连一声招唿却也没有，她也反思过了，只是事已至此，她什么也不能做。
　　“你的身份查好了吗？”玄一扬淡着声音问。却避开了玄思安的话题。
　　“嗯，真名唤作焱真，北江皇室最小的公主。”
　　玄一扬抬眸看她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果真是脱不开这北江皇室的纠缠，宁夏是他年少时任务归来时偶尔捡回来的孩子，为了纪念前世的妹妹，给她取了这个名，却也是真心的疼爱着长大的孩子。初见时不过五六岁的年纪，一瞬九年，也这般大了。
　　却没想到，真的身份却是北江皇室最小的公主，且是皇后嫡长女，是北江第一继承人。
　　“这么一来，你的身份会复杂很多。且就先待在庆安中原，莫要暴露了身份。”玄一扬淡淡地开口。
　　宁夏点点头，愧疚地问道：“哥哥，那个世子……会不会死？”
　　玄一扬目光立刻变得冷冽：“宁夏，你可知那日的事，下不为例！再有一次，你此后便不是魔刹宫的小主！”也不是他玄一扬的妹妹。
　　宁夏一怔，泪眼朦胧：“哥哥，我已知错了。我只是想见见他，想知道影所言的能让哥哥露出宠纵神情的那个男子，便只是这样而已！”
　　玄一扬不耐地挥挥袖：“罢了，你先出去吧。”
　　宁夏抽噎着，踱步往外走。
　　她若是知道那日会发生那样的事，怎么也不会那般胡搞。该死的黑衣人，害得哥哥对她误会那般深。
　　世子哥哥，你可千万要平安才好，不然哥哥定然不会原谅夏儿了。

第三十六章 暗藏阴谋
　　翌日，明翰山庄。
　　“今日明翰山庄欢迎各位江湖豪杰的来到，孟某也深感荣耀。”孟惊寒豪气地笑道，倒是颇有一番盟主领袖的风范。
　　“众所周知，武林大会要过两日才会正式开始，这两日便就由明翰山庄来慰劳诸位长途跋涉来到渠城的辛苦，侍者都已为各位安排好了住处，愿诸位能休息好。”
　　话毕，孟惊寒挥挥袖便离去。
　　明翰山庄的侍者也开始带着客人去寻自己的住处。
　　而玄一扬等人也随着这名唤清寒的少年侍者来到了北处的小苑。
　　“那么，清寒便就告退了。”那侍者轻笑，退出小苑。
　　……
　　“清寒，你做什么去了？怎么这副打扮？”青山剑派的掌门奇怪地看着清寒。
　　“掌门师兄啊！嘿嘿，我这不是瞧着这衣裳好看呢嘛？！”清寒眯着眼笑起来。
　　“奇怪的孩子。”这侍者衣裳有什么好看的？
　　“哎呀，我这就去换了下来还不成吗？”眯着眼看向远处，清寒敷衍道。
　　想起那白衣男子，清寒轻轻笑起来。
　　玄一扬……难怪你会喜欢他呢，倒是个妙人。
　　不过，师父啊师父，你可莫要骗我，徒弟的终身大事可都压在你身上了……
　　……
　　回到自己的卧房，玄一扬摊开手心，俨然有两颗蜡丸。
　　以内劲捏碎，摊开那张小小的纸条。
　　“conspiracyandantidote。（阴谋和解药）”玄一扬浑身一颤。
　　看着那熟悉的语言，玄一扬一扫几日来的阴霾，轻轻扬起嘴角。
　　我便就知道你无事，真好……
　　解药，是这个吗？
　　看着手里另一枚装满红色粉末的蜡丸，玄一扬收进腰间。
　　思安，你是查到了什么？
　　可我却更想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不能来见我吗？
　　身子好了吗？想来也是自己异想天开了。那般重的伤，哪能轻易的好呢。
　　得知那人没事，仿佛这几日的不安烦躁也一扫而空。
　　另一处，西厢苑。
　　“几年不见，大师的棋艺又进步不少，思安当真是甘拜下风。”玄思安一袭白衣，看着石桌上的棋局，微微叹息。
　　“小友此言过谦。”圆启大师轻笑，一袭明黄的僧袍显得身材微微臃肿。
　　“老衲看来，小友此番前来，可不是为了与老衲下棋这般简单吧。”圆启大师轻轻执起白子，思量着该放置何处。
　　“思安看来，圆启大师已然猜到了不是吗？只是，这棋该如何走，却也是一个该思量的问题。毕竟一步错，步步皆错。”
　　圆启大师满是笑意的眼眯了眯：“小友既是决定好了，便随意去下这棋便是，不过当局者迷，可要谨慎了。”
　　“多谢大师指点，不过思安这棋若是走出去，定是要赢局的，便就是付出几颗棋子，也无碍。”
　　“这江湖，却也该是重新洗洗牌了。”玄思安眯着眼看着棋局，轻声笑了笑。
　　“七杀、破军、贪狼之势，天下大合，统一之势啊……”圆启大师轻声低喃，眸中却有着微微震惊。
　　抬眼看着一脸浅笑的玄思安，心中骇然。一个能创出这般棋局之人……看来这江湖，却是要翻改一番了。
　　玄思安疑惑得低喃：“七杀、破军、贪狼之势，天下大合、统一之势？大师此话何解？”
　　“天机不可泄啊，小友。”圆启大师大笑几声，便不再多言。
　　玄思安心中叹息：这出家之人，就是喜欢泄露天机。
　　“这便当作是思安给大师的见面之礼了。”手中掏出一颗蜡丸，弹进圆启大师的手心。
　　“小友有心了，那么老衲也只好谢过。”收好那蜡丸，圆启轻笑。
　　“这棋局，今日也定要分个胜负才行了！”
　　“与小友博弈，老衲也甚是欢喜。”
　　西厢苑，传出阵阵笑声不断……

第三十七章 夜探密道
　　“主，世子当真无事吗？”焱双递上玄一扬让她准备的夜行衣。
　　“该是无碍。”眼神示意焱双退下。
　　穿好夜行衣，黑布遮面，准备妥当。
　　那么，就该是去探探这明翰山庄了。
　　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这漆黑的无月夜中。
　　运气轻功，跃上那明翰山庄的主屋房顶，俯身听着房中的动静。
　　“盟主请早些歇息，清寒便就退下了。”那名唤清寒的侍者少年低着头，乖顺道。
　　“莫要忘了本座嘱咐你的事。”孟惊寒轻声告诫道。
　　“是，清寒谨记。”
　　嘎吱，房门被关上的声响。
　　玄一扬跃出房顶，轻着步子跟上清寒。
　　他微微不解，清寒若是思安的人，又为何会与孟惊寒有了交接。这个清寒，甚是可疑。
　　方才他也仅仅以为是玄思安安排的人扮成了明翰山庄的侍者，可如今似乎又并非这般回事。
　　若他实则孟惊寒的人，那么……也只能将他抹杀掉。
　　一路尾随，却瞧着那清寒进了房。
　　在外等了片刻，却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衣出了门。
　　只见那人轻轻跃起，便朝着明翰山庄西处的竹林掠去。
　　玄一扬心中一沉，飞身跟了上去。
　　尾随着一路，只见那黑衣人靠在那水井旁停滞了片刻，纵身跃下水井……
　　玄一扬轻步走出竹林，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瞧着那干净清明的井底，微微一愣。
　　没有？不对，井底之下，莫非别有洞天？
　　纵身一跃，却也跳了下去……
　　……
　　玄一扬提起内力烘干了湿淋淋的衣裳，看着眼前不同的景致，微微愣然。
　　仿若地下迷宫一般的隧道，点上微微有些湿了的火折子，照亮着那漆黑的窄小通路。
　　该死，虽跟着那清寒来了这地下，却是找不见那人的身影了。
　　想来，那人是熟悉这地下隧道的，而孟惊寒，又意欲为何？
　　思安在传信中所言的阴谋，又是什么……
　　迈着步子，顺着那岩洞往里走去。罢了，且去看看这地下通道里究竟有什么。
　　不知走了多久，这地方却如同一个迷宫，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却是一个机关也没有，难道只是一个秘密通道？
　　不，不对，有什么气味。在这一路走来，或多或少的能闻到一些气味。
　　越走近那气味却也越强烈。低头检查着这岩洞，竟在不远处发现了一点黄色粉末……
　　这是……！玄一扬愣然地看着岩石壁上的粉末。
　　硫磺粉，若是没猜错……
　　玄一扬在硫磺粉周围仔细看了看，却是找到了小块的硝石和木炭块。玄一扬心中一沉，若是这条通道处于明翰山庄地下，那么孟惊寒的目的……竟是要这中原武林人士一同陪葬在这明翰山庄？
　　可是……这么说来，要想炸掉整个明翰山庄，这么些炸药量却是太少了。
　　这事，却也是越渐诡异莫测了。
　　拍了拍手上的粉末，玄一扬继续往前走。
　　此番却是到尽头了，抬眼看了看那漆黑的水牢，玄一扬心中犹疑不定。
　　这地下通道中竟设置了水牢，那么，被关着的又是谁。
　　玄一扬的脚步声虽轻，却在这安静回声的岩洞中显得异常清晰。
　　“是谁！”幽深的水牢之中，竟是一女子的声音。
　　心中一滞，玄一扬暗自猜测，若是女子，被关在这明翰山庄地下水牢之中的，怕就只一人：“孟瑜霜？”想来，这个女子才是真的孟瑜霜。
　　那么这山庄内的另一女子……果真是梦姬吗？不是梦姬，又该是何人？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幽深的牢中漆黑一片，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不过应该是与之前所见的孟瑜霜一般模样才是。
　　“你莫管我是谁，告诉我，孟惊寒目的所在。”玄一扬冷声道。
　　只是，那水牢之人竟久久不语。
　　“灭去中原武林。”孟瑜霜微微颤声。
　　果然……
　　玄一扬心下一滞：“你们不是中原人？北江？还是南丘之人？”
　　“南丘，南丘御魔族。”
　　那孟瑜霜似乎滞了滞，接着道：“公子可否为我传个信，青山剑派越清寒，告知他我安好无事……公子大恩，若孟瑜霜还有幸活命，定当相报！”
　　玄一扬一愣。越清寒？青山剑派的弟子？那又怎会在明翰山庄做侍者？
　　“你的话我会为你传到，不过，他该是很快会来救你。”传信吗？罢了，想来那越清寒也曾为自己传过思安的信，便就当回他一报吧。
　　挥了挥袖，转身离开……

第三十八章 杀人灭口
　　待玄一扬回到北处别院，天色已然灰蒙渐白。
　　“主，可有探查到什么？”
　　“没什么，避开耳目，你且去把这信交给青山派越清寒。”玄一扬抿抿唇，将手中蜡丸交给焱御。
　　“是。”清寒？这名字却是听着耳熟。
　　不对，清寒不是先前那名侍者吗？怎的又成了青山派的弟子？
　　不再多问，焱御起身离开。
　　换下夜行衣，玄一扬躺倒在床榻之上，拿出腰间那粒装着解药的蜡丸，心中不解。
　　思安将解药提前交予自己，莫非已是知道孟惊寒会在大会上下毒？
　　而这越清寒，在这阴谋之中，又扮演了何等角色？
　　被关押的孟瑜霜以及如今庄内冒牌的孟瑜霜，孟惊寒又意欲为何？若水牢之中孟瑜霜说的是真的，那南丘御魔族竟是如此狼子野心，妄图剿灭中原武林？
　　玄思安如今又身在何处，观望着这场杀机暗藏的武林盛会……
　　……
　　越清寒眯着眼捏碎手中的蜡丸。
　　“孟瑜霜安好，囚于地下水牢之下。”轻笑着将那纸条化作粉末。
　　玄一扬，呵呵……师父啊师父，我可得感谢他了。
　　瑜霜，被关在在地下岩洞里。孟惊寒啊孟惊寒，如此残忍，你的亲生女儿也可以成为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弃子吗？你真是该死。
　　……
　　“清寒，我要做你的事可都安排妥当了？”关上房门，孟惊寒严肃地看着越清寒。
　　“是，盟主让清寒做的事清寒都安排好了。盟主还有何事吩咐？”越清寒低着头，恭敬道。
　　突然，从里屋珠帘背后走出一人。
　　“安放炸药便就是这少年去做的？”沙哑的男声，无疑是个中年男子。越清寒低着头瞧不见那人的面貌，只得恭敬地埋着头。
　　“是，你看要不要……”孟惊寒勾起冷笑，在越清寒看不见的地方比了个击杀的手势。
　　那中年男子微微颔首点头。挥了挥袖，往里屋走去。
　　“清寒，抬起头来。”
　　越清寒微微抬头不解地看向孟惊寒，谁知那人竟勐地出掌，避之不及胸口中了他积蓄内力的一掌，勐地倒退几步，口吐鲜血。
　　“盟主……你……”眸中闪过一丝不解，难道被孟惊寒识破了？
　　孟惊寒缓步走向越清寒，从腰间摸出一纸包，俯下身捏紧越清寒的下颚，冷笑着：“清寒，怪只怪你知道的太多，不过念在你为本座尽心尽力办事的情况下，本座便赏你这最为珍贵的飘零散，你可知这可是千金难得的奇药，吃了定是能满意的下那黄泉的。”
　　不顾挣扎的越清寒轻轻抬手将那一小包飘零散尽数灌进他的口中。
　　放开越清寒站起身，冷笑了笑，看着越清寒双手捂住喉咙在地上痛苦地挣扎了几下，挥袖离去。
　　……
　　“盟主，四处都找过了，没有发现越清寒的尸体。血迹只延伸到庄内花园。”暗卫淡淡地开口。
　　“啪！”孟惊寒气怒地抬手拍在木桌上，用力之大，连那木桌也裂开一条缝口。
　　“给本座找！谁的尸体都能不见，偏偏这越清寒的不能！”越清寒知道的太多了。
　　只是，谁会救走了中了飘零散的越清寒，还抹去了血迹，阻断他们的追踪。
　　“何必那么怒，他中了你一掌，又服下了飘零散，活不了多久。即便是将秘密泄露出去了，如今我们也是万事俱备，无须担忧。”这声音，便又是方才那个中年男子。
　　“哼，罢了，你说的也不错。”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仰天大笑。中原武林的众多高手，再过一日就将葬身明翰山庄，一个不留，哈哈哈……
　　而一刻钟前……
　　“主，在院墙那处发现了重伤的越清寒。”焱御低声禀报。
　　玄一扬皱皱眉：“如今人在何处。”
　　“院里的左间小屋中。我让焱双先为他治伤了。”
　　两人来到左间小屋。
　　“嘎吱”推门而入。
　　“主。”焱双。
　　“哥哥，这个人应该是中了两种奇毒，两种毒似乎在体内不停冲撞，他现在很痛苦，不过如今已没了性命危险。”夏儿会些医术。
　　“焱御，抹去他来过这里的痕迹。”
　　“是。”焱御领命出去。
　　玄一扬抬眸望了望越清寒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该是很痛吧，否则不会连昏迷着也痛成这般模样。
　　伸手轻点那人额头……
　　“哥哥，就算点了睡穴还是会……”疼醒的。
　　夏儿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安静了的越清寒，那安然地模样，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好好照顾他，醒了之后派人通知我。”越清寒莫名重伤，是谁下的手？孟惊寒？！被识破了吗？
　　看来，一切只能等他醒来了……

第三十九章 异国少女
　　而此时，那水牢之中……
　　微微狼狈的孟瑜霜静静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木椅上的白衣男子。
　　“玄大哥……”孟瑜霜欲言又止。
　　眼前这人双腿残疾，四肢便就是一只左手能活动。但借着微光，她也可以看清这人的非凡相貌，该是俊逸飘然的男子吧，却也没想到成了这幅模样，怕是自己那畜生爹爹做的……
　　“怎么了孟姑娘？”玄思安轻声笑了笑，心情倒也愉悦。
　　孟瑜霜撑着下巴，不解地看着他：“你为何不想见你所爱之人呢？”那人昨夜该是来了这水牢之外的。
　　“因为他负了我。我若是这般说，你可信？”玄思安轻笑着回应她。莫名地，他与这姑娘相处竟是开怀了不少。
　　拥有异国女子的大胆开放，又有着大家闺秀的干净善良，骨子里的敢爱敢恨……也难怪清寒那般执着于她。
　　孟瑜霜摇摇头：“我却是不信。玄大哥并没有一些许的难过，若他真是你所爱之人，负了你你便也该是难过的。”她却也没有忘记，听到水牢之外那人的声音，玄大哥在阴暗角落里脸上的浅浅笑意。只是水牢之外的那个男子，却是瞧不见。
　　“也许吧，他一念之差，我便落得这般地步。若是孟姑娘，你会如何？”玄思安笑着问她。
　　孟瑜霜抿抿唇，也笑了笑：“清寒可不会如此负我，不过若是我遇上这般之人，我定会痛恨，但毕竟是爱极之人，能不能恨又是另一回事了。”
　　玄思安颔首点头：“却是不能恨，并非不想恨。”
　　为了他人安危，弃我于不顾。玄一扬啊玄一扬，我如何能不想恨你啊！
　　“不过玄大哥却是真的心胸开阔之人。”
　　“这话如何说来？”
　　“因为，便就是伤成这样你也能如此谈笑风生，天下却是极少的。”
　　玄思安闻言却敛了笑容：“那伤我之人，却也是要真正付出些代价的。”肖无情……
　　“原来玄大哥也不若表面那般温润尔雅啊！不过，这样倒也好。”
　　玄思安无奈地看着她轻笑：“我何时告诉你我是什么良善之人了，真是单纯的姑娘。”
　　幽深的水牢里，似乎也满是开怀与愉悦。
　　……
　　“主，越清寒醒了。”
　　玄一扬站在床塌边，静静看着睁开眼的越清寒。
　　“你感觉如何？”夏儿坐在床沿，瞧着脸色微微苍白的越清寒。
　　脸上已无痛苦之色，该是无碍了。只是，她却是好奇，分明是两种奇毒，为何会那般恰好的以毒攻毒，只余下些类似迷魂散的功效，也就是些全身乏力的症状。
　　“多谢。我已无碍。清寒谢公子搭救之恩。”越清寒苍白着脸，虚弱着从床上起身，定定地看着床边的玄一扬。
　　“他在哪里？”玄一扬抿抿唇，清冷着声音道。
　　越清寒一愣，他还以为他会先问自己为何会伤成这样。
　　“我也不知，不过，想见的时候自然就会见到了。”
　　玄一扬紧握双拳，连那白皙的指节也微微苍白。
　　他……不想见我吗？
　　“你在孟惊寒面前暴露了？”止住心下的酸疼，玄一扬转移话题。
　　越清寒摇摇头：“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不是吗？”
　　“孟惊寒要你做什么？这场阴谋里，你又作为什么角色存在？”
　　越清寒怪异地瞧他一眼，语气微微愉悦：“你这话可错了。我本就未曾参与这场阴谋，中原武林即便就是如此毁了，也与我何干？”
　　“你是为了孟瑜霜？”
　　越清寒点点头，想起那空灵美丽的人儿，染上笑意。
　　“你，可以告诉我为何两味奇毒在你体内会化为乌有？”夏儿瞪着水灵的眸子询问着。
　　她不知道兄长所言的阴谋是什么。只是很单纯的想知道越清寒身体的异状。
　　越清寒莫名地看着她：“你是大夫？我不过是被孟惊寒灌下了飘零散罢了，然后饮下了那人给的解药，竟没想到是以这般以毒攻毒的法子。当真是……”哎，师父啊，徒儿可差点便就没了性命了。
　　夏儿傻眼。
　　以毒攻毒，什么样的毒才能及得上南丘绝毒飘零花……何种高深的医毒之术才能制出与飘零花相克的毒性，如此精妙的……
　　“既然公子已经问完了，清寒就不再打扰了。”越清寒拱拱手，欲起身离开。
　　“主？”焱御挡在越清寒身前，询问着玄一扬。
　　不耐烦地挥挥袖，示意放他离开。
　　焱双看了眼玄一扬的脸色。也默默拉过夏儿退出房中。
　　玄一扬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疲累地看着窗外。
　　不再原谅了吗？你恨我吧，却是该恨的。
　　手脚皆废，若非那日一念之差……
　　这般说来，心中却是那般厌恶着自己。同以前一般，又将那人给的一切当作了理所当然。这般的自己，却总是让他因着自己而受伤……

第四十章 沉醉毒杀
　　“主，孟惊寒唤人前来，相邀明翰山庄堂前擂台。”
　　“走。”玄一扬挥挥袖，往那大堂走去。随行的焱双兄妹以及影、夏儿两人也尾随跟上。
　　……
　　“此番，诸位都到齐了吧。与往年一般，这武林大会的规则大家便也是懂得，本座就不再多言。以武会友，莫要伤了和气。”孟惊寒谈笑晏晏。
　　擂台之下，一片喧哗。
　　这终于熬过了两三日，也终究迎来了这场武林盛会。
　　“那么就先请三大派派出各自的弟子，各位江湖侠士亦或是所属的江湖势力一方也可以派人前来挑战。”
　　话毕。
　　“书鸣，可瞧见你清寒师叔了？”青山掌门皱着眉，在人群中寻着越清寒的身影。
　　“师父，书鸣未曾见过师叔。不过师叔昨夜曾说他身体微微不适，怕是在房中休息吧？”
　　“那便算了，且让他休息吧。书鸣、书齐两人准备下，一会儿便上台去。”青山掌门微微笑着，对自己的两个弟子很是放心。
　　只是，那少林派今日却意外的没有派弟子上擂台，似乎还在下处观望。不过也罢，少林派却是很少参与这种争斗的。
　　“峨眉静雨在此，求各位前辈上台指教。”只见那姑娘纵身一跃上了台，手持细剑，秀眉轻立，倒真有几分侠女的意味。
　　“是峨眉大弟子静雨啊！这峨眉派到底是想夺这盟主之位了？”
　　“是啊，却是初次便派了大弟子上来。”
　　“那可未必，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娘们。做什么盟主，还是早日回山嫁个好儿郎去罢！哈哈哈……”
　　台下一片哄闹，却也没真正敢上台比试之人。
　　“青山派弟子书齐，特向静雨师妹讨教。”三大派本是一家。
　　静雨一见，挑眉笑了笑：“书齐师兄，静雨当真是想瞧瞧这峨眉剑法与青山剑法有何差异之处。如此，静雨便得罪了。”提剑上挑，利落着一跃，便朝书齐攻来……
　　书齐也拔剑一笑，轻步迎了上去。
　　……
　　擂台上挑战之人，一波一波的换。可谓是一片热闹。而站在擂台前观望的孟惊寒却是神色有些难看。
　　怎么回事，为何已过了这么久这些武林人士都还是这般……
　　莫非没有把药下进他们饭菜中？
　　此时，孟惊寒身后的手下却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圆启大师、明玉师太、青山掌门，恕小弟先失陪一会儿。”孟惊寒的身影显得有些慌张。
　　“无碍，盟主请。”圆启大师淡淡地回应着，身旁的明玉师太与青山掌门也赞同的点点头。
　　“焱御，跟去。”玄一扬冷冷注视着孟惊寒的背影。
　　“是。”
　　……
　　“你是谁！闯入我房中意欲为何？”孟瑜霜一脸惊恐地看着房门前那一袭青衣的男子。
　　青山派的弟子？
　　那人不是日前重伤的越清寒又是何人。
　　抬手关上房门，越清寒邪笑地看着假的孟瑜霜。心中暗嘲：瑜霜可并非这般懦弱模样，脸上披着人皮面具，一看便让人作呕。
　　“你……是青山派的人！”
　　“是又如何？孟惊寒的女儿孟瑜霜？还是该唤你九天阁梦姬？”越清寒冷冷一笑，行至她身前，捏着她的下颚被迫着抬起她的脸。
　　孟瑜霜，不，梦姬的脸瞬间阴沉下去。却还是强撑着笑着，一副受惊的小鹿模样：“你在说什么？又为何要擅闯我房？来人啊！……”说着便要喊人。
　　越清寒冷眼看着她这出戏，轻笑着看着她：“九天阁的梦姬，身习绝伦易容术，可惜武功却不如何，更何况，如今的你可是连内力都封住了吧。”视线瞟到桌前还未打开的药瓶上，顿了顿继续道：“看来我若是迟来一步，你便就要解了内力远走高飞？哎，当真是不巧了。”
　　梦姬被越清寒用力的捏着下颚，吐字微微含煳：“你……是谁，想怎样！”莫非他们的计谋已被识破？
　　从腰间摸出那飘零散的解药，轻轻捏碎蜡丸，往她口中倒下药粉，提起桌上水壶，灌了两口水进去。
　　梦姬挣开越清寒，双手捂住喉咙：“你给我吃了什么？”神色惊恐。
　　莫不是那飘零散？
　　越清寒轻轻笑起来，仿若无害的温和模样：“是飘零散的解药哦，对了，我师父唤它：沉醉，只要顷刻，你便会化成血水了呢。”
　　梦姬惊骇得捂住喉咙，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哎，昏了也好，这样却也便宜了你，死得不那般痛苦。”顷刻眼见着自己的肉体化作血水。想想便觉得毛骨悚然，偏生研制那药的那人，还总是一脸温和无害的笑意。
　　走到桌前，俨然放置这一瓷瓶与纸包。瓷瓶之中怕就是梦姬用来解封内力的药丸了，而纸包之中……
　　打开纸包，轻轻嗅了嗅，越清寒便将其放入了衣袖之中。
　　这么大一包飘零散，这九天阁可当真是舍得。
　　俯身触了触梦姬的鼻息，已然断气。
　　罢了，这场武林盛会，怕也是该收场了。结果嘛？也该不是那般惨淡才是。

第四十一章 离奇死亡
　　“你说什么！小姐房中只余下一滩血水，人不见了踪影？！药包也不见了？”孟惊寒大怒，朝着暗卫低吼出声。
　　勐地扣住暗卫脖颈，如破布般朝墙脚一扔：“谁在坏本座的事，究竟是谁！”
　　先是重伤的越清寒被悄无声息地救走，而梦姬也死在了房里，带走了药包！这究竟……是谁在坏事？
　　平息了怒气，恢复了理智。孟惊寒冷冷一笑。
　　本座倒要看看，你怎么阻止的了！不对……若是对方真的救了越清寒，那么岩洞中……不好！
　　孟惊寒急忙冲出房中……
　　“你们在此处守着，若是前厅有人寻我，便说我处理些急事去了，主持大会一事交给三大派掌门。”交代完暗卫，孟惊寒朝着那井中一跃而下，瞬息便消失在了井中……
　　……
　　“主，孟惊寒不见了。”焱御低声在玄一扬耳边说道。
　　玄一扬皱了皱眉：“你查到了什么。”
　　“方才跟踪孟惊寒，孟瑜霜似乎死在了房中，死因不明，凶手不明，似乎什么药包被带走了。孟惊寒慌张地去了西边的竹林，唯恐跟得太紧被发现，焱御便撤了回来。”
　　玄一扬心下一沉：“去通知越清寒，孟惊寒去了地下密道。”
　　“是。”焱御纵身离去。
　　……
　　“孟姑娘，若是此番能从这处出去，有活生的机会，你会如何呢？”玄思安坐在轮椅上，轻声问。
　　孟瑜霜奇怪地看他一眼：“应该会离开这里吧，毕竟我再也不想见那个作为我父亲的男人了，我恨他。但作为女儿，我却无法恨，所以想去寻一处安静的地方隐居。”
　　顿了顿：“和清寒一起。”似乎在笑，却在这漆黑的水牢中看不见她的表情。
　　“你所爱之人当真有这么好？据我所知，孟惊寒一开始就打算炸掉这里，可越清寒却还未曾来寻你。”玄思安挑眉。
　　“我相信他，便就是到死，我也这般相信，若是他没来，一定是来不了，而并非不想来。”孟瑜霜有些自豪地轻笑，语气里的斩金截铁让玄思安为之动容。
　　孟瑜霜转头看着玄思安，只能看到他沉默的影子：“玄大哥的那个人，也会来的。”
　　玄思安勐地抬起头：“为什么这么说？”
　　“玄大哥和那个人之间，似乎存在割不掉的联系。所以那个人第一次进来岩洞，才会找到这里来，不是吗？”孟瑜霜笑笑，水牢可是很偏远的地方。
　　玄思安一愣，轻轻抚上左胸口。不自觉地，嘴角便勾起了淡淡的弧度。
　　是啊，他们之间，有这两世的羁绊，血灵的契约……
　　勐地抬头，轻声道：“有人来了。”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离得还有些远。
　　“玄大哥，你快藏好。”
　　玄思安推着轮椅往角落移了移，俯身捡起一块碎石，静静地看向牢门口。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到近，伴随着岩洞里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显得阴暗迷离……
　　突然。
　　“霜儿？你在里面吗？”是越清寒。
　　“是清寒！你来了！玄大哥，是清寒，真的来救我们了哦。”孟瑜霜勐地跑到能看见牢门口的地方，大声唿喊着角落里的玄思安。
　　越清寒勐地一怔：“霜儿，谁跟你在一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该死的，霜儿没有武功！
　　勐地醋意泛上心头，杀意笼罩……
　　“是我。”玄思安缓缓推着轮椅，轻笑着看着他们。眼中还满是好奇地盯着越清寒。
　　杀气很浓啊。
　　越清寒被那轻笑吓得手一抖，忙摸摸鼻子：“师父，您怎么在这啊！”
　　他可是从小就怕他师父的很，那温和的笑意，可是最为锋利的尖刀，一刺下去，鲜血淋漓啊……
　　“玄大哥？清寒？师父？”孟瑜霜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玄思安挑眉看着他。
　　“咳咳。霜儿，这位是我师父。”分明就只教过他两年，就把他抛在青山派多年不见踪影的师父……
　　“玄大哥……”孟瑜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原来玄大哥和清寒是师徒关系，也难怪，玄大哥仿佛一早便就认识自己一般。可是作为徒弟的清寒武功那么好，玄大哥……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切，仿佛又是迷离。

第四十二章 阴谋败露
　　“真狼狈。”越清寒无奈地看着瘫坐在轮椅上的玄思安。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越清寒一愣，这才想起玄一扬派人传来的话。
　　“快走，孟惊寒似乎也在这通道里。”
　　玄思安皱着眉：“此时是什么时候了。”在岩洞中，完全不能分辨时间。
　　“快近午时了。”
　　“不好，孟惊寒该是要点炸药了。水牢在明翰山庄地下偏北的地方，炸药会波及这里，快些离开。”
　　转念一想，不对。从水牢走到井口处也至少要一个时辰，如今已近午时，根本不够时间……该死的，这个明翰山庄，修得这般大作甚！
　　“清寒，你熟悉这地下密道，你带着瑜霜往明翰山庄中心走，那一处没有炸药，尽力的跑该是能到的。”玄思安思虑一番，他这般模样是跑不了了，罢了，眼前这个合他眼缘的姑娘与他的徒儿，总要让他们活着的。
　　“那你呢？”越清寒俯身抓住他的衣领，低吼。
　　吃力地抬起唯一能动的左手，拍了拍他的头：“相信我吧。相信我，便快走，瑜霜不会武，不要让她死在这里。”
　　“师父……”越清寒定定地看着他，苦笑一声。
　　“快走。”玄思安轻轻笑起来。
　　孟瑜霜咬着下唇，逼退回眼泪，轻轻朝着玄思安笑了笑：“玄大哥，我们还会再见的吧？”
　　“自然。”肯定地点点头。玄思安静静看着孟瑜霜拉着越清寒走远的身影。
　　“哎，一个徒儿，却还不如一个姑娘家，遇事优柔寡断。”玄思安低喃着，眼里却满是纵容。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玄思安才吃力地单手推着轮椅，缓缓朝反方向移去……
　　汗水透湿衣物，微喘着。玄思安瞧着脚边细细的水流，笑了笑。
　　果然没猜错，以前当特种兵的直觉与判断力，却还是在的啊。
　　……
　　孟惊寒站在洞口处，冷笑着看着那幽深的岩洞。
　　虽不知何人坏了我的事，但只要结果不坏，那也无碍。
　　方才检查了山庄周围的炸药，都安放的很好。这下，看你们如何在这明翰山庄化作尘埃……中原的武林人士，哈哈哈，都将在今日，尽为尘埃……
　　伸手掏出腰间的火折子，毫不犹豫地朝洞里丢去。
　　耳畔依稀传来震天的炮鸣声，孟惊寒面目狰狞地笑着，朝山下走去。
　　……
　　明翰山庄。
　　随着爆炸声的响起，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书齐师兄、书鸣师兄。”静雨与两人相视一眼，意会的行动起来。
　　“静善，你负责左面的人，把大家都召集到擂台周围来。”静雨控制住自己摇晃的身子，朝师妹静善嘱咐道。
　　“是，师姐。”毕竟三大派在明面上却还是携手互助的，如今这等异常情况，也容不得在场的人多想。
　　而擂台周围，无疑是摇晃最为轻的地方。
　　这便就是玄思安传信给越清寒，要他做的事之一。
　　为了不引起孟惊寒的怀疑，只将中心擂台下的炸药撤了去，那样的话，即便是点燃了炸药，午时时分都在擂台周围关注这场盛会的人便会幸免于难。自然，那些还停留在厢房之中的人也就……
　　这，大抵就是玄思安所说的，赢局定要舍弃子的道理吧。
　　山庄外，三大掌门却也在此恭候着孟惊寒的到来。
　　“果真……如同小友说的那般。”圆启大师手中的佛珠散落一地，叹息着看着那已然响起震天响声的山庄。
　　“孟惊寒这畜生，当真干出了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明玉师太愤怒大喝。
　　“若非掌门师兄提前告知了我们三大派掌门，我们也定当成了那粉尘肉末了。”青山掌门收起手中的剑，轻声叹惋。
　　“不知小友如何，怕还在这山庄之中。”圆启大师担忧地看着山庄。
　　“大师不用担心，掌门师兄乃非凡之人，心计于心，定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的。”青山掌门轻笑着。不知为何，那人总能莫名的让人信任着。
　　“在下也认为青山掌门说的不错，我们如今，便就是要逮住那逃匿的贼子！”
　　“嗯，当然不能放过了那南丘魔族之人！”

第四十三章 意料之外
　　终究，这场阴谋还是被识破。各大派以及一些江湖势力都皆有人员损伤，不过好在，只有少数几个人损了性命。
　　明翰山庄一役之后，各大派都在渠城的客栈落脚，休养之际也在商议着武林盟主人选的问题。
　　毕竟如今的孟惊寒已经自身难保，被三大掌门合力轻易制服。而如今也需要选出一位盟主来主持大局。
　　不过相较于之前，如今的气氛确实让人轻松了不少。
　　“还是没有找到？”玄一扬轻声问。
　　“主，世子……也许早已离开山庄了。”不仅是他们，各大派也在那山庄废墟之中寻找着可能生还的弟子们，只是，却无一人瞧见了世子。
　　而那日从废墟之中生还的越清寒和孟瑜霜，虽然持续了昏迷了三日未醒，但也并无性命危险了。
　　“下去吧。”焱御依言，迈步离开。
　　“你果真还是不愿见我……”抚着胸口的妖冶印记，玄一扬苦笑了下。
　　轻轻褪下外衫，露出锁骨下方那妖冶绝致的血色妖花，指尖轻轻勾勒着那形状……
　　如血的妖冶，如花的魅惑。
　　血灵妖花。
　　“这是血灵妖花，是血灵族的神花，预言每一代的族人都能与伴侣永生相伴。”
　　这是那人曾说的，血灵妖花的预言。
　　几时，我们已变成了这般。时光的蹉跎，竟让两人竟产生了距离，那种仿佛是背叛的滋味，好痛。
　　我该拿什么去挽回你，我的两世恋人……
　　……
　　“今日，召集诸位来此是有关此次武林大会一事，以及新任盟主的人选。”青山掌门挥了挥袖袍，高昂着声音说道。
　　“什么？不是没比出来吗？”
　　“孟惊寒那贼子，竟妄图杀害我中原武林各派……”
　　“那盟主是谁？三位掌门决定的吗？”
　　“这盟主若非德才兼备，武艺高强，我们可不同意！”
　　……一众喧哗。
　　“诸位安静些，今日本欲向诸位介绍一人，但那位却也不在此处，但我等认为，若是那人所推荐之人，在坐的诸位也不会有所反对。”
　　青山掌门与圆启大师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若非那位，在坐的诸位便早已在那明翰山上化作肉末尘土了。”
　　这么一说，大厅之中，竟莫名安静了下来。
　　“那人，若是月前曾去参加过庆宇王府世子满月宴之人，都该是与他有一面之缘的。”
　　堂下的冥飞一愣。莫不是……那人？
　　“是玄思安世子。提早交托了我们三大掌门解药，揭破了孟惊寒的阴谋，与我们一同商议之后，才保的诸位平安无事。”
　　玄一扬突然有些不耐，起身轻轻抚了抚衣摆，迈着步子出了那厅堂。
　　“阁下，留步！”
　　客栈之外，玄一扬转头看去，竟是曾一起行过一路的玄冥阁少主冥飞。
　　“何事？”
　　“在下该唤阁下为魔刹宫主，还是……庆宇世子？”冥飞轻挑眉头，玩笑般地询问。
　　“玄一扬。”玄一扬冷淡开口。
　　“嗯？”冥飞微微一愣，转而笑道：“你果真……”
　　原来，他是魔刹宫主，那个世人传言的嗜血魔头。
　　原来，他是庆宇小王爷的次子，是不曾露面的二世子。
　　原来，他与他也曾有过一面之缘，在那满月宴上，他静静坐在九天少主的身旁，九天阁十二部的统领，玄一扬……
　　那般绝丽的容颜下，该是怎样的冷清与血腥呢。
　　止住自己的思绪，冥飞轻轻笑着：“怎的思安兄未曾与你一道呢？”
　　最让他想不到的，便该是这两人的关系了。
　　嫡亲兄弟，违驳伦常，龙阳之好，背弃阴阳。
　　他似乎还能记得，那白衣男子轻轻看着怀中之人笑着说：……这是内子。
　　玄一扬面色不太好看：“与你无关。”不耐地转身，没有犹豫着离去。
　　冥飞也不恼，静静地仰头看着天。
　　当真，世事弄人。

第四十四章 本是恩人
　　武林大会的事算是告了一段落，而谁也没想到最后坐上那盟主之位的竟是青山剑派越清寒！原来，他就是玄思安向三位掌门所推荐之人。
　　好在江湖上也没有什么闲言碎语，毕竟越清寒在此场阴谋之中却是出力最多的。
　　而魔刹宫，此时却是仿若笼罩着黑暗的阴森气氛。
　　宫主不知为何，外出一月，回来便就化身魔神一般，人见逃之。
　　魔刹宫的手下们也个个心惊胆战。
　　“是不是本尊放任你们太久了？”玄一扬一身黑袍，静静坐在高台之上。
　　大厅内，站满了那日前去袭击的魔刹宫众，却是一片鸦雀无声。
　　影立于前，恭敬地低着头。而魔刹双使站在玄一扬身后，惋惜地看着众人。
　　“告诉本尊，你们的主，是谁！”
　　被那杀气一震，众杀手皆是单膝伏地，齐声道：“宫主，属下愿受任何惩罚。”他们的宫主，从不威胁他们，可莫名的，大家都信任和尊敬的仰望着那冷清决然的男子。
　　“凡与那事有关者，丢入囚牢，三月后释放。影，以带头之罪，罚至一年。宁夏，禁闭一年，不得出宫。”
　　“若下次再犯，你们便不用从那里面出来了！”落下一句话，玄一扬独自起步离开。
　　“影，你却真是大胆了。”左使轻轻拍拍影的肩头，表示惋惜。
　　影苦笑一声：“我若是知道那日会出事，我就是有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触那个霉头。”
　　“去待上一年，便无事了。主此番大怒，宫里的人也该收敛收敛了。小主被关禁闭一年，也是为她好，磨练磨练意志，做事不那么莽撞才好。”右使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的确，小主见个人还要用绑的，那人却还是主心心念念之人。这不，踢到铁板了。”左使无奈地笑笑。
　　他们，却也是想见见那庆宇世子呢。
　　连焱双焱御二人都言语之中都如此的护着那世子，不过也就一月的时间，那名唤玄思安的人，究竟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呢。
　　“小主不会有事的，你便安心去那地狱待上一年吧。”
　　影苦笑一声。但愿小姐能安安分分过完这一年罢，莫要在出什么乱子了。
　　“结果，还是莫名地当了这武林盟主……”越清寒坐在屋顶上，静静看着月色。
　　那衣如月华之人，如今可还活着呢？师父……
　　“清寒！”孟瑜霜顺着梯子爬上屋顶，颤颤巍巍地移到越清寒身旁坐下。
　　“霜儿，你怎么上来了。”越清寒伸出双手捂住她的手，眼前的人儿在这微凉的夜里实在太过单薄了。
　　“你在想玄大哥吗？放心吧，玄大哥会没事的。”孟瑜霜笑笑，仰头望着那月。
　　她可不会忘记，他答应了她，他们还会有再见之日的。
　　“你怎么会知道？”搂过心爱之人，越清寒轻声问。
　　“猜的。”玄大哥，真的很像月亮呢。是个很容易寂寞的人吧，也许该说，是个习惯寂寞的人。
　　“我十岁时村子里遭了瘟疫，被下山义诊的师父救了，同他学了两年武功，他便将我扔在了这青山剑派来了。一待便就是这些年。”越清寒微微感叹。
　　借着那月色，似乎连当年的往事也记起了不少。
　　那年，似乎也是在这样的月色下……
　　“小清寒，怎么样了，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吗？”那个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白衣小少年，轻轻笑着。
　　“谢谢你救了我。村里的人……”小清寒欲言又止，坚强地止住眼泪。
　　白衣少年轻轻抚了抚他的发，安慰道：“他们都不在了。小清寒要代替他们顽强的活着哦。”
　　那时的越清寒，就那么定定地看着那人眼底的笑意，仿佛时间都被凝固。
　　“我……可以跟着你学医吗？”小清寒红着脸。他知道，这个叫玄思安的少年，等他痊愈便会离开。
　　白衣少年一愣，摇了摇头：“我住的地方，有一个很恐怖的爷爷，他会生气的。不过，我可以教你学武，学了武，一样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呢。”
　　学了武，就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吗……
　　“弟子越清寒，拜见师父。”小清寒双膝跪地，低着头，语气里却是不容置疑的决然。
　　白衣少年轻轻笑了笑，扶他起来。
　　月光洒在那破庙里，伴随着两个小小少年的身影……
　　就这样，他成了那个男人的徒弟。两年的学武，那个白衣少年给了他许多武功心法，各派秘籍，让他一生受用不尽的却是那句：学了武，就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他的师父，那个看似一切都不放在心上的言笑少年，也有着想拼命保护的人……

第四十五章 无奈悲戚
　　九天阁。
　　“你说扬回来了？”勐地抓住丫鬟的手腕，肖无情一脸急迫。
　　丫鬟倒不怎么惊慌，仿佛已经习惯了自家少主的那种模样，轻笑着说：“一扬少爷在与老爷谈事，吩咐了若是遇见无情少爷便唤您去花园的亭子等着。”丫鬟笑了笑，轻步离开。
　　肖无情皱皱眉，扬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好谈的。
　　坐在亭子里，肖无情有些不耐地等着。
　　一袭黑衣渐渐逼近，肖无情仰起笑脸。
　　“扬！”
　　玄一扬走进亭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孟惊寒的首级我带来了，消息是什么？”
　　“扬，我们快一月不见了……你……”话未说完，玄一扬的剑便已架到了他脖子上。
　　肖无情定定地看着他，妄图发现他眼中的一丝杀意。
　　“不要废话，消息给我。”
　　肖无情恢复了思绪，从腰间掏出一颗蜡丸朝他抛去。
　　“现在你可以放下剑，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玄一扬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冷笑一声：“肖无情，思安的伤，是你下的手吧。”
　　那白衣男人勐地一怔，转而笑了：“是又如何。”
　　玄一扬的手一抖，剑已没入颈间一分，鲜血顺着白皙的颈脖滑下来，白衣上滴落点点血花，妖艳绝致。
　　“不如何，伤他之人，都该死。”冷冷吐出一句话，提剑往那人右胸狠狠刺入。
　　拔剑，血出。
　　捂住胸口，肖无情仰声大笑：“玄一扬，九年相伴，你为何能对我如此冷心冷清，你若真的冷血无情，又为何对他如此……”
　　“因为，你不是他。”提着剑，落下一句话，玄一扬抬着步子，步出亭外。
　　“既然如此，你即便对我拔剑相向，却也下不了死手，这就是你冷血之下的一份良善吗？”
　　玄一扬一袭黑衣立于花庭，仰头看着那乌云密布的天空，苦笑了下：“也就是这样的我，才让那人一次又一次的受伤。”那低喃，仿佛只有自己听得清，那言语中的悲戚。
　　远远地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肖无情邪魅地勾起唇角。
　　你此番放过了我，将来……
　　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
　　雨滴开始落下，砸在地面绽放点点水花。
　　玄一扬静静站在无人的街道，雨水湿了长发顺着脸庞滑落下来，他静静蹲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庆宇王府那烫金的匾额。
　　他该进去吗？
　　这里，是家吗？
　　微垂着脸，却是看不清表情。
　　“小东西，可是饿了？已经找到了呢。”远远地传来一阵声音……那熟悉的声音，让玄一扬浑身一颤。
　　那人还是一袭白衣，坐在轮椅上，一手抱着襁褓，一手撑着伞，静静地在雨中看着他。
　　“琦儿，你先回吧，告诉爹娘，找到人了。吩咐下人，准备一桶热水。”把饿得快哭闹起来的小焱潇交给琦儿。
　　丫鬟接过小世子，点点头：“世子，那琦儿回府了。”
　　待丫鬟抱着孩子走远，玄一扬抬起脸，静静地看着那人吃力单手推着轮椅，朝他靠近。
　　来到他身前，伸出手，眸子静静地看着他。
　　“回去吧，都湿了。”他不会知道，见着浑身湿透，颓废坐在角落的那人，他是那般的心疼。
　　又是那样的坐姿，抱着双膝蹲坐在地上，那样的姿势，他又有多少年没见过了。
　　“你……愿意见我了吗？”无论受多重的伤，这个人总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轻笑着说，回家了。
　　“起来吧，都湿透了，不要着凉。”轻轻摩擦他的湿发，玄思安浅笑。
　　他倾尽一生所护这人，始终……恨不了啊。
　　因为了解……了解这人本性……
　　玄一扬像个孩子般，扑靠在他怀里，竟是哭了出来。
　　看着那不断溢出泪滴的眸子，玄思安无奈地笑笑，真是没办法。
　　哎，这些日子，当真是自己折磨自己了。
　　雨啊，也快停了……

第四十六章 告一段落
　　沐浴之后，玄一扬坐在床沿，任那人为他烘干湿发。
　　玄思安静静抚着他的发，柔软的触感，让他眷恋这人身上的气息。
　　低头看那人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衫，无奈地轻笑：“在想什么？”
　　玄一扬披散着长发，失神地看着他坐在轮椅上的模样：“没有。那件事……”
　　玄思安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揉了揉他的头，眼中昏暗不明：“那日你去寻的那个人，是谁呢？”
　　玄一扬抓紧他的衣摆：“是宁夏……我，妹妹。”
　　“宁夏？牵挂小夏了吗？”于**，那个记忆里可爱的女孩子，宁安的异母妹妹。
　　玄一扬埋下头：“嗯。”
　　将他搂进怀里，玄思安轻声安抚道：“很快，很快就能回去了。”
　　只是，一扬，现在的你，还能是以前的宁安吗？还会义无反顾地跟上我离开吗？离开这个你已经习惯了十八年的世界，离开你已有的牵挂。
　　玄一扬仰起脸，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脸：“以后不要不见我，你不知晓，近来，我有多恨自己。若是……若是我没有丢下虚弱的你，若是我没有去寻夏儿……”
　　玄思安轻轻勾唇笑了：“并没有不见你，其实，我也是两日前才回的王府。”
　　那日……
　　岩洞。
　　推着轮椅艰难前行的玄思安终于在脚边发现了一丝水流。待真正寻到岩洞中的水潭之时，炮鸣声却震慑在他的耳畔，轰然爆发。
　　大地在颤动，玄思安无法靠近水潭。
　　心想着，罢了，终究逃不过一劫吗？
　　只记得，咆哮的水流将自己冲到了不知何处，耳畔的炮鸣声也连绵不绝的回响着。
　　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
　　“那……是谁救了你？”玄一扬凑近玄思安，眼角已微微湿润。
　　“已经没事了，哭什么。”玄思安轻笑着擦擦他湿润的眼，这个傻子，怕又是在自责了。
　　“是一个黑衣人，蒙着面，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他把我带到了一处山洞，我昏睡了几日便就无事了。那个人，我总感觉他的背影甚是熟悉，却又怎么都回想不起来。”
　　救了玄思安，绝非偶然。那么，这个蒙面黑衣人又究竟是谁呢？
　　“我应该感谢他。”若非不是那个人，昏迷的玄思安可能已经被压在倒塌的岩洞之下生死不知了。
　　顿了顿，玄一扬环住玄思安的颈脖，决然道：“今后，我不与你分离。九天阁我已退去了职位。”
　　玄思安一愣：“九天阁会这般简单的放了你？”
　　玄一扬摇摇头：“暗地里怕也是暗杀不断，不过时间长了也该就打消了那念头。”
　　若有所思的，玄一扬闷声道：“我知道，对你下手的人是肖无情，对吗？”
　　“你杀了他？”玄思安轻轻笑着看他。眼中似笑非笑。
　　看了看沉寂的玄一扬，玄思安抬手揉揉他的头，一手环着他的腰：“你下不了手的，众人皆叹你冷血，我却是了解你的本性。”他的宁安，若非这世界的血腥无常，又如何会将自己变得冷心冷情？只是，若是相识的人，却也是怎么也都下不了死手的。
　　玄一扬双拳紧握……
　　对，就是这般的自己，连最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苦笑着抿抿唇，抬眼看着他言笑的面容：“若是还有下次，我定然……亲手了结了他。”肖无情……
　　玄思安无奈地看着他，总是爱勉强自己。罢了，由他去吧。
　　“你的伤……”
　　“无碍了，仅是双脚还不得动弹罢了，无碍。”
　　“我……”说罢，便要割破双手。
　　他可以用他的血为他续接经脉，他不能看着他坐在轮椅上的模样，他好恨这般的自己……
　　“住手。”勐地抓住他的双手，玄思安眼中溢满决然。
　　“过些时日便就好了，我不准你伤害自己。”
　　“我……”泪顺着眼角滑落，天啊……他到底干了些什么，让他心爱之人，伤之至此。
　　“男子汉怎么可以老是流泪。”抹去他的泪痕，俯身吻上那抹红唇。
　　“思安……唔。”
　　一阵缠绵，放开微喘的玄一扬，玄思安挑眉道：“这些日子，你的面容总是在脑海里闪现，这样的你，我如何怨得恨得。”这个人，深爱至死啊……
　　“思安……”轻缠着双手，环住他的背嵴，玄一扬轻轻埋在他怀中笑着。
　　真好，这人又回到他身边了。

第四十七章 母愿姻亲
　　“这是……”玄一扬微微惊讶。
　　面前堆满了各式的礼品，王府大门口也是热闹的紧。
　　“这都是武林人士们送来的谢礼。”玄无天也只能无奈地看着。
　　尽管武林大会平安落幕，可小安的重伤让玄无天也怒气冲天。
　　玄一扬一愣。也罢，这回思安倒是真的名扬天下了。
　　“一时间，小安却也是在这江湖名扬了，似乎武林中有名望的世家都有意与王府结亲呢。”焱鸢轻声一笑。她可就盼着这两个孩子能尽快成亲呢，两人都年近十九了，却也是该成亲的年纪了。
　　玄一扬垂下头，低声道：“爹，小安在哪？”
　　“怕是又在逗弄潇儿，你四处找找吧。”
　　似乎不用特意的去寻，散步般的走到花园中庭，果然看到了玄思安抱着焱潇坐在石亭中。
　　抿抿唇，玄一扬自然地在他身旁坐下。
　　“你怎么来了？”玄思安朝他挑挑眉。
　　玄一扬不满地抿唇：“我不能来？刚用完膳，散散步而已。”
　　“焱双兄妹回去了？不派些人来无碍吗？九天阁……”
　　玄一扬瞥他一眼：“无碍。”再看看在他怀中睡得正香的孩子。
　　眼中一闪而逝的不满没有逃过玄思安的眼，只得无奈，又吃味了。
　　“你……何时启程去北江？”
　　玄思安摇摇头：“待这伤好，怕也要耽搁三个月了。”
　　“那，我们南下游玩吧。”玄一扬仰着眼眸，认真地看着他。
　　似乎有些觉得不可思议，疑惑：“游玩？”小扬不是一直盼着回家吗？难道……
　　“你莫多想，只是……想让你换个环境养伤，或许能有个好心情。”
　　“我倒是没什么，王府也挺好的。我如今行动不便，若是途中遇了险……”玄思安微微皱眉。不知这人在想什么。
　　“我能护你。”他不是什么瓷娃娃，他有武功，可以护他。
　　拗不过他，只得作罢。无奈一笑：“那你安排吧。且随你便是。”他若真想去，便就随他罢。
　　玄一扬颔首一笑，靠近他的脸，轻轻印下一吻。
　　待那人温热的唇离开，玄思安仍有些不知所措。
　　小扬，有些奇怪？
　　“莫名的，为何这般主动？”
　　玄一扬脸似乎有些绯红，抿唇：“无事。对了，此番游玩，不带潇儿。”
　　玄思安吃力地抬起左手，在他额间弹了下：“潇儿不过几月大的孩子，我又岂会带他去那般远的地方，你当真煳涂了。”
　　“嗯。”脸红着低下头，玄一扬心中微甜。
　　只想要，一切变回以前的模样。
　　……
　　“爹、娘。”玄一扬替玄思安推着木椅，进入大堂。
　　“小安，伤好些了吗？”因为玄思安不让传出自己身受重伤的消息，所以江湖中也无人知晓。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这伤也不是一时便能好的，无须担心。”玄思安笑笑。
　　“爹，娘亲。我想带小安去南方走走，换个环境，也许伤能好得快些。”玄一扬抿抿唇，告知爹娘。
　　玄无天皱眉：“你们想好了？可小安行动不便……”
　　“无碍的，也难得有此机会可歇息些时日。”玄思安轻笑，抬手握住玄一扬放在木椅上的手。
　　焱鸢无奈地与夫君对视一眼，只得应声道：“不过护卫却还是要带的，把双儿带上，再派几个暗卫。”
　　玄思安抬眸望了一眼玄一扬，后者摇摇头：“焱双被我派去办事了，暗卫我也有，爹娘不必担忧。”
　　“也罢，孩子的事，便就交给他们自己吧。”玄无天劝声。
　　“对了，若是要启程南下，那你们便先定下一个姑娘，随你们一同前去，可不最好？”焱鸢温婉地笑起来。
　　“什么姑娘？”玄思安奇怪。
　　“娘亲，我不要。”玄一扬果断拒绝。
　　“都是娘亲为你们寻来的一些未嫁姑娘们的画像，都是大家闺秀，有些许是这几日送礼来的江湖人士，今夜我遣人为你们送去，可要记着选了。”
　　“娘……”两人异口同声。眼中均是不满，这不满是为何，却也只有两人可知。
　　“相公，夜深了，我们便去歇息了吧。画像……我一会儿遣丫头给你们送去。”优雅起身，仿佛看不见堂前的两人那般，从容迈着步子离去。
　　玄无天转头对着两兄弟无奈一笑。示意自求多福。
　　毕竟，温柔的焱鸢，在这一点可谓是十分强势的。罢了，姑且是想抱孙子的心理作祟吧。
　　“我们也回房吧。”虽然，娘亲真的会遣人将画像送去房里。
　　玄一扬点点头，缓缓推动木椅，朝着卧房走去。
　　玄思安却是见不着，玄一扬脸上微微的不安表情和眼底的阴霾。

第四十八章 启程南下
　　秋日微凉，石亭之中。
　　“怎么了，一日都这么怏怏不乐的？”抱着潇儿，玄思安抬眸瞧他。
　　玄一扬敛下表情，笑了笑：“无事。”
　　玄思安投去一眼，便不再开口。
　　玄一扬微微张口，却无话可说。
　　其实，他想问他：
　　娘亲让你考虑成亲的事，你考虑了吗？
　　我安排的南下游玩的事，你考虑了吗？
　　只是，不知为何，却难以开口。
　　“少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还需要添些什么事务吗？”管家低着头询问玄思安。
　　“嗯……小扬，可还有什么要带的？”
　　玄一扬木讷地摇摇头。马车？这是……
　　“怎了？不是念叨着要去游玩吗？明日便启程吧，近日我却也听烦了娘亲的念叨。”
　　“就我们两人？”
　　玄思安奇怪地看他一眼：“是你自己提议的，如今却问我。”
　　“……娘亲不是说？”要带几个姑娘一同去吗？
　　玄思安沉下脸：“莫非你真想去选那什么姑娘成亲？”
　　见他一脸阴沉，玄一扬唇角淡淡仰起一抹弧度，看向晴朗的天空安静地摇了摇头。而近日的阴霾心情，似乎也扫去不少。
　　“小东西，兄长们可要南下游玩了呢？哎，几月不见，想来回来时你该都长大几分了罢。”轻轻抚着焱潇的小肚子，逗得那孩子咯咯直笑。
　　“他还听不懂。”玄一扬抿唇，心中却是愉悦的。
　　“嗯。”轻轻点点头，看着那怀中小脸。当真是越发可爱了。
　　……
　　九天一阁，重云迷蒙。
　　“无情，你可查出那玄思安可有什么背景？”九天阁阁主。
　　一袭白衣的肖无情苍白着脸，轻笑了笑：“庆宇嫡世子，天魔老人的徒弟，似乎与飘零教也有着非凡的联系。”
　　九天阁主抬手轻轻扣着木桌，若有所思：“这般说来，还当真是碍事。”若是天魔老人的弟子，那研制出飘零的解药也就情有可原了。
　　肖无情冷冷地勾起唇角：“要下手吗？”
　　“不用，且在观望观望。”玄思安，倒是个人才。
　　“可是，他……”
　　“不必再说，此后，九天阁的行动少些铺张，武林各派似乎也注意到了些什么。尽力拉拢玄家。玄思安和玄一扬，若为我所用……”九天阁主轻笑一声，挥挥袖示意他离去。
　　迈出房门，肖无情轻轻瞟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而眼中的毒恨却是那般让人不寒而栗。
　　玄思安……
　　……
　　魔刹之上，实为仙宫。
　　“双儿姐姐，我想出去。”无聊地撑着下巴，夏儿摇晃着小脑袋。
　　焱双一袭便服，衣阙飘飘，长裙席地，面对面看着眼前耐不住寂寞的小姑娘。
　　“主已下了死令，你学乖些也好。况且北江人似乎也在找你，踏实待着，有什么不好？”焱双悠闲地看着她。
　　“双儿姐姐，若是换作你，你还能这般悠闲？”
　　夏儿顿了顿，咬唇道：“我很担心影，也不知道他在那里……过的好不好。”
　　焱双抬手戳了戳她的眉间：“这便是要你长些记性，做些事，动动脑子。世子也是你能掳去看的？莫说就是影，便就是主，我瞧着也未必赢得过世子。”
　　夏儿奇怪：“那世子虽是天魔弟子，可……”
　　“世子的武功也未曾有人见过，天魔老人几十年前纵横江湖，医毒之术虽是了无敌手，那一袭功力也是让人望而却步。”
　　“莫非，飘零花的解药……”夏儿震惊。
　　焱双摇了摇头：“不知，但事实也许就是那样吧。”研制出解药之人，舍世子其谁？
　　夏儿小口微张，却无法言语。
　　“好了，你便就好好在此呆着吧。我却还得去执行任务去。”
　　告别了夏儿，焱双幽幽地步出小亭。
　　想起自己的任务，又是叹息。
　　世间多纷扰，忙人偷几闲。

第四十九章 洛江小憩
　　不多日，两人已到了洛江城。
　　洛江，乃庆安一大景都。南方适宜的天时节气，便就是秋日，却也可见百花齐放的美景，莫说其北处坐落的洛江，更是一处美景。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便就是这个意思吧。”玄思安仍由玄一扬推着轮椅，静静地看着眼前繁素的街景。
　　“这句诗用在此处悲戚了些，不过也是难为了你，竟是还记得。”玄一扬抬眸看着街角那繁盛的桂花树，微微一笑。
　　“是桂花。”花瓣飘落在玄思安雪白的衣阙上，那淡黄的桂花散落点点清香。
　　“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只可惜了，无月不成诗。”玄一扬低声感叹。
　　“我们在洛江逗留几日吧。”
　　“好。”
　　绯衣男子轻轻抬手捻起那白衣男子发间散落的花瓣，专注着眸子看着那人。仿若世间唯他般珍视。
　　……
　　客栈里，却是为了那两人又是一片喧哗。
　　“那两位公子真是俊俏的紧。便就是可惜了，一人无法行走，一人又太过女气。”
　　“想必是哪位世家的名门公子吧？”
　　“瞧那衣着也不似平凡人家，只是却未见随侍之人伺候呢。”
　　客房中。
　　“娇儿，你且去探探何事如此喧嚣。”蓝衣女子温婉地吩咐道。
　　“是，姑娘。”被唤作娇儿的丫头轻声应了应，步出房门。
　　不一会儿，便回了。
　　“姑娘，是客栈里入住的两位公子。一位双腿不便坐于轮椅之上，一位长相妖魅甚似女子。两位公子皆是衣着不凡，却并无任何随侍。”
　　蓝衣女子思虑了一番，而后摇了摇头：“那便莫管闲事。注意该注意的人便是。”
　　“姑娘，你就不怕那两位也是……”
　　蓝衣女子笑了笑：“莫要那般多心，我们虽逃家而出，可却也是来游玩的，莫要弄得仿若是逃亡一般畏首畏尾。”
　　丫头恍然，垂头：“是，姑娘。”
　　……
　　“你为何会选了这间客栈呢。”玄一扬伸手为他烘干湿发。
　　玄思安抬眼看他，似笑非笑：“龙浅客栈，这名合了心意罢了。”
　　“想来，此次江南一行，收获也会不少呢。”顿了顿，他浅笑。
　　玄一扬淡淡瞥他一眼，不语。
　　玄思安一噎。怎么感觉，小扬微微不高兴？
　　低首靠进他颈间，玄一扬抿唇：“难得出来一趟，可否不去想那般事。”他却是真心想要同他来游玩的。
　　玄思安一愣，眯眼看着他，仿佛醒悟般笑了笑：“好。”抬起左手轻轻抚着他低靠在肩头的脸。
　　玄一扬推着玄思安来到窗前，还能浅浅嗅到桂花的清香，月色很美，轮月高挂。
　　“偶尔，我们也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其实，比现世美得多。”在这里，有美丽的月色，有清新的空气。在血腥中过活，偶尔累了，也能睁眼看看这世界的美。
　　“小扬，你最近，很是奇怪呢。”玄思安看着天空里的月，低声道。
　　玄一扬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只是在想，现在的我们，若回了现世，又能否不被世俗淘汰。做了这么多事，可还值得？我第一次，对回家产生了疑虑。”自从玄思安重伤，他便在想这个问题。
　　若是他们放弃寻找，寻一个安静舒然的地方隐居，是否又会过的轻松一些呢。
　　玄思安却是叹了口气。
　　“这也不过是逃避罢了。尽管待在这里，我们也有着我们的责任。作为庆安世子的、作为魔刹宫主的、作为爹娘的儿子、作为……很多。入了江湖，又怎么可能当真全身而退呢。”
　　沉默。
　　“也对，是我想的太过简单。”玄一扬自嘲地笑了笑。
　　抬起左手，握住那人的手。玄思安转头看着他：“我们都不会死，找到戒指，若你不想回去，那我们便寻一处隐居吧。”
　　“好。”俯身抱住眼前的人，心似乎也平定下来。
　　只要是为了这人，做什么，都是值得。不会再让他受伤了，不会……
　　玄思安抚着他的长发，轻轻吻了吻他的额角。
　　他的安安啊……

第五十章 游江机遇
　　洛江之上，水波无痕。
　　“洛江，真是个很美的地方。”玄一扬轻轻叹息。
　　“怎么想起来游船？玄思安看着那一望无边的洛江，心中平定。
　　“很久没有来过了。不觉得别有意境？”以前也仅是在水上乐园那种地方玩过而已，而如今却又别有意境。
　　“山水，诗也。突然有些后悔，没有好好学了诗词。若非如此，江湖之上，吟诗作对岂非一大快事。”
　　闻言，玄一扬浅笑不语。
　　“真是可惜了，如此平静安然的江水，偏生有人要它染上污浊。”玄思安嘲讽一笑。
　　玄一扬目光一冷，轻声道：“我们回岸上吧。”兴致而来，败兴而归。
　　玄思安转头看着江水中心处渐渐被沉没下去的人影，无奈地勾勾唇：“不救吗？那个人救了，却是有用的。”
　　“你答应我的。”不去管这些事，仅仅是单纯的出来游玩而已。
　　玄思安摇摇头，轻声嘱咐：“船家，回岸吧。”
　　“好叻。”
　　玄一扬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垂眸沉默。随后起身，迈向船尾。
　　“穹，救起来。”朝暗处轻声开口，一抹黑影显现。
　　“是，主。”
　　穹，影的胞弟。也是此行带出来的唯一一个影卫。
　　走回船头，低头看了一眼浅笑的玄思安，玄一扬伸手掐了掐他的腰。
　　“唔。”委屈地投去一瞥。
　　“下不为例。”玄一扬握住那人的手，暖意从手心传来。
　　龙浅客栈……
　　“这个女人，是谁？”玄一扬看了看正在替床榻之上的女人把脉的玄思安。
　　“南丘的人，而且似乎身份还不低。我们此次，福祸难定。”玄思安看了看那人腰间的玉坠，皱了皱眉。
　　玄一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玉坠是一块精致上品的绝致好玉，小巧玲珑。
　　“据孟姑娘所言，南丘人甚是喜玉，所佩戴之玉若是越上品便就是昭示着身份越是高贵。中原人虽喜玉，却也只有些达官贵人家才会配上玉佩等饰物。而眼前这个女子，曾在客栈里见过，却也只有一个随侍丫鬟。”收回把脉的手，已无大碍，便只等醒来了。
　　“那么，这么说来她又为何会来到中原？还被人追杀。”玄一扬闻言，冷静下了结论。
　　“这也只能等她醒来了才能知晓了。”
　　“我们明日便离开洛江，这个女子会带来不少麻烦。”玄思安轻声道，却若有所思。
　　玄一扬闻言，瞥他一眼：“麻烦虽多，但收获也会不少。”
　　奇怪地看他一眼：“不是说不管闲事？”
　　“如今已经脱不开身了。”谁让他已经把这个女人救起来了。
　　玄思安轻笑：“那就没办法了，便带着她一同上路吧。”
　　玄一扬冷淡地瞥他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哎，又不高兴了，当真是无法安生。”
　　……
　　当玄思安缓缓推动轮椅进了房，却见玄一扬在写着什么，而窗前还站着那只眼熟的血红青鸟。是了，是上次的……
　　对上玄思安疑惑的眸子，手中动作不停：“我召焱御来此，若只是穹一个人，我不放心。”恩……也许是该再带些影卫。
　　顿了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我却是不懂，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想起今日的事，玄一扬微微恼怒。
　　这人究竟知不知晓他自己的伤势，招惹了那女子，也不是什么小麻烦，若是对方追杀派来高手，寡不敌众该如何？
　　玄思安浅笑，握住他的手：“那个女子，也许与我们要找的东西有关，所以这个险，必须冒。”
　　玄一扬一怔：“你怎么知道？”
　　“直觉，这是个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玄思安如此笃定地点头。
　　“可是……”
　　打断他的话，玄思安轻轻拉过他坐在自己腿上，环住他的腰：“无事的，要相信我。”
　　“那你答应我不再受伤吗？即使用那力量，也不要再让自己重伤这般。”血灵若现世，后果却是不堪设想的。
　　“好。”吻上他的唇，仿佛得到了一丝安宁。

第五十一章 神秘女人
　　夜色已深，月色朦胧，桂香满城。
　　“主，人醒了。”穹面无表情地立在玄一扬的房门前。
　　“我们也去看看吧。”玄思安轻笑。
　　……
　　来到那间上房，那个姑娘已然醒来，坐于床沿。
　　而原本蓝色的罗裙也早已请人换过了，一身淡紫的布裙倒也显得朴素了许多。反观相貌虽不算出众，却也清秀十分。
　　让人在意的却是那气质，果真是大户人家的女子，淡然高雅。
　　“是你们？”那姑娘似乎微微惊讶的看向玄思安三人。
　　“姑娘认识我们？”玄思安似笑非笑地问，却是给人高深莫测又感觉亲切的复杂感觉。
　　玄一扬只是投去打量的一瞥，便侧头不语。
　　那姑娘微微愣神，却又立刻敛下眼底的惊讶，温婉地站起身。
　　“是凌璇失礼了，只是昨日曾在丫鬟口中恰好听闻过两位公子。今日一事，凌璇无以为报……”扶手作揖，深深朝玄一扬两人鞠了一躬。
　　玄思安浅笑：“凌姑娘多礼了。姑娘不是中原人吧，遇上这等事还当真是让人怜惜，今后有何打算呢？”
　　玄一扬冷冷瞥他一眼。怜惜？
　　“不瞒公子，凌璇却是无处可去……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呵呵，我却还是信的。”
　　“明日随我们离开洛江，若非如此，洛江就是你的葬身之处。”玄一扬淡淡瞥她一眼，下了结论。
　　凌璇一愣，莞尔一笑：“公子又怎么知道凌璇不是故意来接近两位公子的呢？”
　　“你不是中原人，在下的一位友人曾告知，南丘人甚喜玉，想来是没错。”玄思安勾唇，笃定般的下着结论。
　　凌璇朝腰间一望，无奈地苦笑：“莫非那些人就是利用这个找到我的？难怪无论如何换了装扮却还是一路遇上追杀。多谢公子提点了。”
　　“希望姑娘还是考虑好，是随我们离去还是在此处任人宰割。夜深了，请姑娘早些休息吧。也请姑娘不要介怀今日救你一事，毕竟是各有所图。”轻轻一笑。
　　玄一扬微微不满地看着他那习惯迎合的浅笑，推着轮椅便往外走。
　　凌璇静静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房门口。
　　“各有所图，你们图的又是什么呢？”凌璇低声呢喃。
　　莫名地觉得，她似乎真的该随他们一起离开这里。
　　那两位公子，都非平常之人。各有所图，难道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也许如那位白衣公子所言，仅仅知道她是南丘人而已。倒是那些人，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如此公然的杀掉她的丫鬟，趁机阻杀自己，呵。
　　……
　　而此时，玄思安的房中。
　　“你在想什么。”玄一扬坐在床沿，替他揉捏着小腿。
　　玄思安沉默，静静地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你在想那个女人。”玄一扬咬着下唇，不满道。
　　“我只是在想，或许我们此次真的遇上机会了。那个女子在南丘的地位，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高。”
　　“何以见得？”似乎也不再纠结吃醋的问题，玄一扬疑惑地看着他。
　　“气质和直觉。一个女子遇上了追杀，死了唯一随侍的丫鬟，却还能如此从容的应对，那不惧死亡的气质，寻常人可没有。而她的礼数与态度，也隐隐让我感觉到高傲与从容，不可否置，凌璇是个聪明的女人。”玄思安冷静地分析着，连眼底都多了一抹赞赏。
　　没有忽略他眼中的那抹赞赏，玄一扬垂下头。沉默不语。连手上揉捏的动作也停滞下来。
　　这样不是很好吗？如果时机真的对了，他们就可以寻回戒指。可是为什么内心却又那样排斥那个女人随着他们一起上路。他在不安什么？
　　“怎么了？”抬起他的脸，玄思安疑惑道。
　　“没事。早点休息吧。”玄一扬仿若无事般抿唇轻笑。
　　“嗯，夜深了。只是要离了这洛江竟心生了些不舍。”
　　“总归是要离开的，若还有机会，再来游玩便是。”希望下一次，便仅是游玩。
　　轻轻吹熄了油灯，玄一扬躺在那人身旁却了无睡意。
　　听着身旁传来平静的唿吸声，玄一扬有些懊恼。
　　两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为何还总是猜疑和不安？是天性如此吗？
　　“怎么了，还不睡？”玄思安伸手贴到那人额头，不放心的问道。
　　“无事。睡吧。”微微蜷缩进他的怀中，那温暖的气息裹住身体，这才来了睡意。
　　罢了，唯有这人，绝不会背叛于他。

第五十二章 心有郁结
　　而翌日，天色微亮，凌璇也是一道随着四人启程上了船。
　　接下来十几日都是水路，一路南下。
　　“凌姑娘，接下来数日要委屈你了。南丘人不喜水吧，怕是难熬了。”南丘虽在南方，是个多雨的国家，但南丘人却不怎么喜欢水，也不怎么用船这一类的交通工具。
　　凌璇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想来是晕船的缘故。
　　“凌璇还好，多谢公子费心。”
　　“若是实在难受的紧，便唤穹扶姑娘去舱房里休息吧。”玄思安关心道。
　　“凌璇若是撑不住，定然不会与穹公子客气。”凌璇即便虚弱，却还是浅笑回应。
　　反倒是玄一扬，一整日都未开口，安静得有些让人担忧。
　　抬手握住他放在轮椅上的手，以为他也是不习惯坐船，安慰得朝着他笑了笑。
　　谁知玄一扬竟缩回了被他握着的手。
　　“我不太舒服，回舱房睡会儿。”放开轮椅，玄一扬转身进了船舱。
　　船舱很干净，也较为宽敞。打开其中一间舱房，玄一扬打量得看了看。
　　倒也挺像客栈的摆设，只是少了些繁多的饰物，仅有简单的床铺和朴质的桌椅。
　　过了几刻。
　　“扣扣。”轻叩房门，玄思安推着轮椅，吃力地进来。
　　玄一扬坐于床沿，虽然见着他吃力的模样有些担忧与心疼，却很好的将情绪藏好。
　　“怎么了，还是很不舒服吗？”来到他的身前，抬手抚了抚他的脸。
　　“无事，只是想睡会儿。”没有避开他的手，任那温暖的大手触碰着自己白皙的肌肤。
　　“今日早饭也没怎么用，身体真的无碍？”
　　“无碍。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外面陪……
　　闻言，玄思安笑了笑：“璇姑娘实在不舒服的紧，回舱房来我便随她一道前来，看看你如何了。”
　　玄一扬一愣，竟不知说什么好。
　　见玄一扬的脸上没有笑意，玄思安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在手心摊开。
　　“给。今日上船太过仓促，来不及给你买些口食，只我自己随便从客栈里带了些来。”是肉干。
　　愣愣地看着那人手里的肉干，玄一扬一动不动。
　　“怎么了？平日里不是最喜这肉干？果真是身子不舒服吗？”捉住他的手腕，静静的把脉，却又瞧不出什么问题。
　　“无事，只是没想到你会带肉干罢了。”接过他手里的纸包，轻轻放进嘴里咀嚼。只是玄思安却不知，一块肉干，玄一扬却是吃出了百味。眼底的感动却也不是假的。
　　“那你且好好歇息，用膳时再来唤你。我去瞧瞧璇姑娘，她怕是当真难熬，看看能有什么药能让她好过些许。说来也无法，南丘人天生不喜水，据璇姑娘所言，这南丘竟是连一条水路都不曾有。”玄思安想起那对话，轻笑道。
　　玄一扬看着他吃力推着轮椅离开的背影，眼中的喜悦与笑意，却也消磨殆尽。
　　……
　　翌日，似乎服用了船上备着晕船的草药，凌璇的脸色也好了许多，便就是用膳也比前一日有了些胃口。
　　秋日的微风在江上吹过，船上也能感到丝丝凉意。天色虽不算晴朗却也不阴沉，恰是好天气。
　　“玄公子，此景却是作诗的好来处。”凌璇端坐着，突然有了些作诗的快意。
　　玄思安无奈地笑笑：“我却是对诗词一窍不通呢。不瞒姑娘，当真是三岁了却还识不到一字一词。”
　　“玄公子又在玩笑凌璇了。”凌璇摇摇头，分明是不信的模样。
　　“说来惭愧……”玄思安竟是起了兴致，慢慢讲起自己小时候不识字引发的趣事。
　　……玄一扬静静地坐在船头，听着身后那两人的谈话。
　　厌恶至极。虚与委蛇，不过如此。
　　穹立于玄一扬身后，看着主蹙眉的模样不解，抬眼望了望身后的两人，似乎恍然悟了。
　　“主，也可以参与进去。”他的主，莫说诗词惊才绝艳，便就是兵书战法也能运用的出神入化。只是他却不解，主为何皱眉。
　　“我却是不屑。”玄一扬微微恨声，朝船舱里走去。
　　那个混账，若是工于心计，为何却猜测不到自己的心事。每每却只顾着与那个女人谈天论地，一副难逢知己千杯少的沉醉模样。

第五十三章 夜袭风波
　　几日下来，玄一扬都闷在舱房里，人前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怏怏不乐。
　　夜深，玄思安才幽幽地回到舱房。
　　“睡了吗？”瞥了一眼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的人儿，玄思安轻声问。
　　“没有，怎么了？”
　　“你这几日都很不对劲，为何这么不喜凌璇呢？”玄思安有眼，也是会看的。
　　“我没有不喜她。”玄一扬翻身看着烛台下轻抿茶水的他。
　　他却是没有不喜她，只是想不通一些事。
　　“你却是任性着了，那事关“机遇”，还有，此行我们也许会直接南下前往南丘，璇姑娘也有意邀请我们去南丘做客。”
　　玄一扬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不是曾说顺其自然的吗？又为何……”他不想去南丘，似乎要发生什么事般，不安，很不安。
　　“你到底怎么了？我与你解释了，此番去南丘是最好的机遇，你该是相信我。”玄思安皱眉，对玄一扬最近的表现微微不满。
　　玄一扬深深看了他一眼，才缓缓道：“我知道了。去便去吧。”
　　“扣扣。”房门被敲响。
　　“什么事。”
　　房外传来穹低沉的声音：“主，似乎有夜袭。”杀手的直觉，附近的杀气很重。他们似乎中了埋伏。
　　玄一扬目光一冷。
　　“能处理好吗？”
　　“是，也请主与世子小心为上。”
　　“恩，你去吧。”
　　玄思安突然想到什么：“穹，护好凌璇姑娘。”如今就是不知夜袭的杀手是南丘人还是九天阁的人。小扬虽是无碍，凌璇却是一丝一毫武功都没有。
　　“是。”直到穹闻若无声的脚步声消失，玄一扬却久久不能回神。
　　“小扬？怎么了？”
　　“嗯，我只是在想，明日焱御应该就可以到达域城汇合我们了。”而明日，他们也会放弃水路，想来那些杀手也不笨，在他们上岸之前阻杀他们，不过，真是可笑。
　　“那么焱双也会来吧？”焱双的话，毕竟跟在小扬身边久了，女子的话会比较容易猜中他的心事吧。
　　“嗯？不会，焱双被我派去南丘查戒指的事了。怎么想到问焱双？”
　　玄思安摇摇头：“没事，我瞧你近日不太舒服，想说焱双在你身边照顾的久，会比较懂。”
　　“我无碍的，睡吧，外面的事穹会处理好的。”
　　玄思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再做声。
　　真的能安心的睡着吗？若是安心，你系在腰间的那又是何物？连软剑都随身了。哎，这人呐。
　　夜色愈深，船舱上似乎也是安静一片。
　　穹一袭黑衣，盘坐在船头，手抱铁剑，双眼轻闭，似乎入睡般的打坐姿势。
　　突然。
　　勐然睁开眼，利落握住剑柄，起身静静地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
　　从下面吗？熟悉水性，不是南丘人。他们的目标是主，那么，都该死。
　　当外面剑光血影，舱房里却还是安然一片。
　　“扣扣。”玄思安的房门被敲响。
　　床榻之上，玄一扬勐然睁眼，来不及点上灯，冷着面色朝房门口走去。而右手已经放置腰间。
　　“玄公子，我是凌璇，如此冒昧来扰很是抱歉，只是船外似乎有打斗声，不出去看看吗？”
　　玄一扬松了紧绷的身体，右手垂下。
　　“穹没有告诉你让你在房中待着吗？外面杀手夜袭，你要去送死吗？”冷冷地语气，玄一扬似乎已经接近爆发的边缘。
　　“我……”凌璇有些错愕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很抱歉，我这便回房，是凌璇打扰了两位公子歇息。”说罢，脚步声远去。
　　“你可以温柔一些的，对女子始终还是要留几分面子。”玄思安坐在床榻上，无奈地看着他。
　　“你可以去她的房中安慰。内舱里还有很多房间，你却是在我房中待得够久了。”冷眼扫过去，玄一扬没好气道。
　　玄思安勐地闭上嘴，耸耸肩，缩进他的被子里。再惹他的小扬，他真要被赶出去睡了。
　　而玄一扬，看着他裹在杯子里的身形，不语。

第五十四章 血玉消息
　　几人还是继续启程南下，换了水路，雇了马车。而焱御兄妹也与其汇合。
　　“主。”轻敲响房门，门外传来焱双恭敬的声音。
　　“进来。”玄一扬替玄思安披上外衣。
　　“世子，您无事真是太好了。”焱双眼前一亮，但见着那坐在轮椅上的身影眼中光芒顿时黯淡下去。
　　“劳焱双挂心了。”玄思安似笑非笑。
　　焱双来了，那么小扬的事……
　　焱双被玄思安盯得微微毛骨悚然，这才想起来意：“主，查到了。”从腰间掏出一封纸信，交递给玄一扬。
　　细细阅读之后，玄一扬神色不明，微微蹙眉。
　　“怎么了？”玄思安是知道的，焱双去查探的是戒指的消息。看小扬的表情，难道是出了什么差错？若是南丘没有戒指，那么他们就不会南下了吧。
　　玄一扬摇摇头：“看来我们真的有必要去一趟南丘了。”把信递给玄思安，玄一扬无奈轻笑。
　　信上说，十八年前，南丘王室偶然得到了一块绝世美玉，玉面呈血红色，而如今却也不知在何人手中。
　　十八年前……血红色的玉……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南丘，还真是非去不可。
　　“主，为何要查那块玉呢？”天下血红之玉多不胜数，为何定要前去南丘，而今日所见的那位南丘姑娘，似乎让主很不欢喜呢。
　　焱双转头看向那一袭白衣的男子，突然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主在吃醋啊！
　　“那块玉，关乎很多。焱双，下去吧。”玄一扬靠在床榻上，微微疲累地闭上眼。
　　“是。”焱双没有资格询问她的主，没有资格干涉，不能去了解为什么。从很久以前，主的命令就是绝对。可是，她偶尔也会想，主有没有把他们兄妹当做家人呢。这样想来，她竟同情起了主，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转身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房门，焱双轻笑。
　　这两人，可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直到焱双的脚步声消失，玄思安叹了口气：“为什么不告诉她呢？”焱双她也是如此的担心着小扬啊，他可没有错过她离开的那一眼担忧。
　　“怎么告诉？若是终有一日要离去，便就是告诉了，也无用。”得知了血玉的下落，他竟然开始眷恋，对这里的人和事，生出了不舍。
　　伸手抚上他的脸，吻上他的唇角，浅笑着看着他脸上略带疲惫和寂寞的神情：“有离别，才会有相聚。”
　　其实，这几日，他也想了很多。若是回去了，是不是可以再回来呢？
　　只要有血玉，那么他们就可以随意穿梭在两个时空吧？如此想来，他庆幸自己拥有这血脉。
　　“呵呵。”冰凉的薄唇回吻着他，玄一扬敛下眼中的寂寞。
　　为何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要去南丘？而这股不安，又到底是什么。
　　一辆马车，似乎微微有些拥挤了。
　　玄思安、玄一扬、凌璇三人坐在马车里，相对无言。
　　玄一扬不喜凌璇，玄思安便对她少了许多话。这样一来，玄一扬才不会总给他看脸色。这便是焱双告诉他的窍门。
　　看着玄一扬一脸平淡看着窗外的风景，玄思安心道，找焱双商量果真是对的。可小扬为何这次不与自己坦白的说？这醋，吃的也太过大了些。
　　“凌姑娘，我们在寻一块血玉，希望借用你的势力为我们找到。”玄一扬突然开口，说出自己的企图。
　　凌璇和玄思安皆是一愣。
　　玄思安投去不明的一眼，疑惑。
　　玄一扬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口中却是不停：“十八年前，南丘王室曾得到过一块血玉，如今却下落不明。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凌璇敛下眼中的疑惑，轻笑：“玄公子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帮助你，凌璇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但玄公子为何不先送凌璇回了南丘再向我提出要求？”
　　这样一来，若是她中途下车，他们又能奈她如何。如今已是南丘的边境了。
　　玄一扬嘲讽地看她一眼：“所以，我是在让你选。若是不愿帮助我们，即刻便下车吧。”
　　玄思安一愣，微微皱眉看着玄一扬。
　　凌璇满是惊讶，万万没想到……
　　“不，凌璇会尽全力助两位找到血玉。”她在意的，是血玉的用途。

第五十五章 坦然释怀
　　“小扬，为什么要那样对她说？”客栈卧房里，玄思安不解。
　　正是如凌璇所言，他也是那般打算的，若是先将凌璇安全送回南丘，那么她就无法推脱欠他们的人情。身居高位的人，最为在乎的便是自己的声誉。可是，小扬又为何……
　　玄一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下定决心般开口：“我不想去南丘。”
　　接到他疑惑的眼神，玄一扬笑了笑：“不知道，这一路上都很不安心，总觉得南丘之行，不会有好的结果。”
　　玄思安了然地点点头：“可焱双说你是……吃醋了。”
　　闻言，玄一扬冷哼：“吃醋又如何？”
　　“你该与我好好说说。”
　　“哼，与你说？船上那几日，整日便就知道璇姑娘璇姑娘的挂在嘴边，一个偶然救了的女子，便让你如此挂心嘛？”甩开他拉着的手，玄一扬背过身去。
　　尽管他知道，这个人不会背叛他。可那又如何，看他们在一起笑意连连，谈笑风生，心中的怒火便无论如何都消停不了。
　　“那是计谋罢了，若是不与她交好，便就是最后赖了这救命之恩，你又能如何？南丘人的性子我们尚不了解，不过这近一月相处，她倒也不该是那种顽赖之人吧。”
　　玄一扬伸手捏住他的脸，对着人无奈地笑了。
　　你若是不要这般事事皆是运筹帷幄，是否能快乐一些呢？我在意的，毕竟不是那些琐事，而是你与她谈笑时，脸上露出那如初的笑魇，让我嫉妒啊……
　　“思安，若是她能让你轻松快乐一些，我……”曾经那么阳光快乐的大男孩，已经变得这般沉着冷静，可是……
　　玄思安神情一敛，吻上他的唇。打断他的言语：“你胡说什么，我是你的。只要寻到玉，我们便回家。好吗？”
　　看着他眼底的深情，玄一扬冷静下来。这人在，无须不安。
　　“思安，你的脚怎么样了？”已经过了很久了，双手也能如同一般人一样动弹了，可脚的修复似乎慢了许多。
　　“无碍，若是勉强能站起来倒也不是不行，且再过半月吧。”对他安慰的一笑。
　　他却是该感谢这伤的，至少，如今的小扬对他也没了任何芥蒂。
　　“主……”穹门外走进来，似乎一点也没有打扰到两人的自觉。
　　“客栈里有人打听凌姑娘，并不知企图。”
　　“跟上去，若是另有所图，杀了。”虽然已经入了南丘的边境，但不到都城果真还是不能放心的。凌璇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呢，一如了南丘边境，已有六七次被袭击了。而似乎九天阁那边也安定了下来。
　　“是。”
　　……
　　“你说什么？他们去了南丘？”为什么会去了南丘？不对，应该先来北江的啊……
　　那女子长发齐腰，红衣罗裙，妖艳无比。
　　“小主，据消息传回那两位的确去了南丘，一路随行的，似乎还有凌小主。”
　　红衣女子横眉一竖：“凌璇，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凌小主似乎很中意那个双腿皆残之人，这样对小主是有益无害的。”
　　“双腿皆残？那个人叫什么？”红衣女子勐地转身，低吼道。
　　“玄……玄思安。”
　　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怎么会……那个人……怎么会。你说凌璇中意玄思安？”那玄思安跟着凌璇前去南丘，是为了……
　　不！
　　“派人跟紧他们，不准下杀手。再去查，查玄思安为何会双腿皆废！”我不信，我不信那个人会双腿皆废。
　　凌璇，你千万不要爱上他，不然，莫要怪我心狠。
　　“是……是。”小厮吓得跌跌撞撞地跑出去。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怎么会传回来的消息让小主这么生气！该死的一堆人。
　　“她在发脾气。”小厮身前，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悄无声息的。
　　“唿，吓死我了。月樾大人，您走路也发出点声音啊。”小厮轻抚着胸口，微微责怪。这个阴沉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小主要认命这家伙为暗卫。
　　“为了何事，发脾气。”月樾一袭黑衣，淡淡地看着小厮。
　　“是凌小主的事。”
　　凌璇？不，她不会为了凌璇大发脾气的，能牵动她的怒火的人，只有那一个。

第五十六章 喜事将近？
　　“你说什么？凌姐姐回来了？真的吗？”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开心的坐在秋千上笑起来。
　　两条长长的辫子甩在胸前，笑意缱绻，眉眼如月。
　　“是的小姐，小主是前两日已入边境，虽说要派人前去迎接，但似乎被小主回绝。”
　　“回绝？为什么？”少女奇怪地看着小厮。
　　“似乎有与同行之人有关，而族中也在传闻是否小主喜事将近。”
　　“马上给本小姐备马，我要去见见凌姐姐未来的夫婿。”凌姐姐选的人，定然不会差！
　　“可是小姐，没有少爷的同意……”小厮为难地看她一眼。
　　少女兴奋的神情一敛，撇了撇嘴：“无碍，你便就给我备马吧，我会与兄长说的。”
　　“那……那好吧。”
　　……
　　“玄大哥，这位是我的暗卫，今日应该也是本家那边派来的。”凌璇抬眼看了一眼身后的高瘦的黑衣男人，轻声介绍道。
　　“漠城离南丘都城应该是不远了，接送姑娘的人还没有来吗？”焱双接过话，目光幽幽地瞥了一眼正欲接话的玄思安。
　　玄一扬小口抿着茶水，仿若见不到两人之间的暗涌。
　　而焱双这番话却是有些赶人的意味了，好在凌璇的休养也是极好：“不瞒几位，凌璇希望同邀几位前去本家做客，也借此机会报答两位救命之恩。所以早在前几日凌璇就已经拒绝了前来接送的人。”言下之意便就是让这几人护送着她回到都城。
　　“那么，凌璇便先行回房了。”
　　屋子里，焱双毫不拘束地坐在玄思安身旁，抿着唇：“世子，你刚又……”
　　“额，这是礼节，焱双你也太过……再者，小扬也并未生气啊。”
　　“可是……”焱双一时语塞。
　　“噗嗤。”玄一扬笑出声，放下手中茶杯。
　　“你们二人，原来这几日私下便就是在讨论这等事。我几时说过我见不得那姑娘。”自从他与玄思安说清了心中的不安，那吃味一事，也因着玄思安刻意地对凌璇回避而烟消云散。
　　玄思安无奈地弹了弹他的额头：“若非你那些日子情况不对，我却也不用找来焱双商量。”
　　玄一扬抬头看他，目光柔和。原来那几日与我谈论将焱双派来此处，是为着这事吗？这个笨蛋。
　　一时间，焱双觉得自己在此处十分多余。
　　“主，世子，焱双楼下去瞧瞧有没有肉干，明日好带些上路。”焱双吐吐舌，朝门外跑去。
　　“怎么我们没害羞，这丫头却是……”
　　“想来，她也却是才十几岁的小姑娘，又未经人事。只是，这几月下来似乎成熟了不少。”想起初见时，那刁蛮凶恶的模样真是引人发笑呢。
　　两人相视一笑。
　　而凌璇房中，又是另一种气氛。
　　“小主，您无事吧？”仔细看，这凌璇的脸色竟是有些苍白。
　　“无碍，我交予你的东西，你可要尽快替我查到，不可出了什么差错。”凌璇严肃着。
　　“是。可是小主，您查十八年前血玉之事，有何目的呢？”
　　“不该问的便要管好自己的嘴。”
　　“是，属下该死。”
　　“下不为例，下去吧。”
　　暗卫的身影消失在房中，凌璇却脱力的跌坐在床榻上。
　　仔细回想起方才那房中之事，凌璇觉得心头苦涩。
　　玄大哥，为何不愿跟自己说话了呢，分明前几日还一同谈笑风生，笑意连连，这几日便冷淡了下来，甚至刻意回避着自己。
　　是凌璇哪里做错了吗？
　　苦笑着。
　　凌璇啊凌璇，你竟是对他心生了这等想法。身为一个姑娘家，当真不知羞耻了。
　　而玄大哥的胞弟，似乎也不喜自己，总是冷淡的如同一把出鞘的剑，让人不敢触碰。却又有着极致的美貌，引人沉沦。
　　想起今日之事，那位名唤焱双的姑娘，也是不喜自己。为何呢？
　　当真百思不得其解。

第五十七章 顺利汇合
　　“小主，本家传信说，月晴小姐将在镜城迎接您。”暗卫恭敬地递上信件。
　　“晴儿？人手可有带足？安全呢？”凌璇有些担忧这个表妹。
　　“应是无事的，这件事似乎也是经过月大人同意的。”
　　“那便好。晴儿来了也好，我正有些事想与她说。”凌璇顿了顿，觉得自己内心的想法应该是可以跟这个单纯的妹妹说的。
　　突然想起什么，凌璇转身看着暗卫：“要你查的事查的如何了？”
　　“禀小主，十八年前我国王室确是得过一枚血色美玉，当时正值太子殿下大病，我王将那枚玉赐给了救治了太子的御魔族上一位族长。而如今那块玉的下落……”
　　凌璇挥挥袖，打断他的话：“就是说，只要去找御魔族的族长，玉佩的下落便可知晓。”
　　“小主可以一试。”
　　“知道了，你且下去。”
　　……
　　“其实南丘真的挺美的。”因为是南方，本该入秋转凉的南丘还是一片暖色。
　　玄一扬轻轻笑了笑：“我还是喜欢洛江，有山有水的。”若是能，倒真想再去一次。
　　“那回去之前，再去一次洛江可好？嗯，待南丘之行结束，我便带你去天魔山瞧瞧，天魔山的雪是你从未见过的美景。”很想带着他的爱人，去见见他已逝的师傅，去见见他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
　　“好。”
　　方才凌璇已派人来传讯，告知了血玉的消息。
　　而御魔族，说来又是与玄思安渊源极深了。至今这么多年，他也没有查出师傅与御魔族究竟有什么仇恨，虽是有了些眉目，但却也是要与御魔族交涉些才能知晓了。
　　“很担心御魔族吗？”心知玄思安心中担忧，玄一扬轻轻抚了抚他的发。
　　“嗯，虽然阅读过师傅留下的一些记载，但是也太过复杂了些。就像清韵的音惑之术，皆是并非常人的武功。应对可要小心才是。”
　　“嗯，要小心，你身上还有伤。”
　　……
　　两日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镜城。
　　“小主，小姐在客栈等您，请随小的来。”派来的小厮这么说。
　　玄一扬与玄思安相视一眼。
　　“一起去看看吧。”浅笑着，一行人朝客栈进发。
　　街道上行人不少，却也不拥挤，远远的就能看见客栈的招牌。
　　“凌姐姐。”那浅黄色衣裙的少女仰着长发扑进凌璇怀中。
　　“晴儿，怎么可以独自跑出来呢？”虽说是有带暗卫，可是以月晴的身份来说，太危险了。
　　小丫头吐吐舌，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我也是为了早日见到凌姐姐呢。”当然，还有凌姐姐心属之人。
　　想到这，忙转头瞧着那一行人。
　　最为特殊与显眼的无疑是玄思安与玄一扬两人了。玄思安一袭白衣，仰着温润的浅笑，尽管身居轮椅之上，却也掩饰不了那高雅气质。脸色苍白，想来是身子虚弱，却怎么看怎么像是谪仙下凡。
　　而玄一扬，无疑让月晴看呆了眼。
　　她从未见过比女子还美的男子。印象中男子都该是高大勐壮的，哪怕是贵族子弟。而眼前的男人，一袭红衣，长发随意的飘逸在身后，五官更是妖艳绝伦。但又不会轻易让人误认为女子，他身上的气质微微冷淡，似乎难以靠近的模样。
　　好在玄思安轻声开口，才打断了她紧盯着玄一扬的视线：“凌姑娘，既然已经和令妹汇合，那便去客栈里说话吧。大街上，却还是不那么方便。”
　　眼前这个小姑娘，莫非迷上了他的小扬？尽管貌似女子，也不可这般轻浮失礼，莫非这就是大户人家的修养？
　　眼见玄思安眼中有着微微不满，凌璇觉得十分羞愧：“还请两位公子进客栈，是凌璇未尽到地主之谊。”
　　若是往日，玄思安也定然回她一句：姑娘客气。只是今日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便任由玄一扬推着他进了客栈。
　　而焱双却偷偷地捂嘴轻笑了起来。世子吃味了呢？
　　轻轻运气，朝玄一扬传音道：“主，世子在吃味哦。”语气中竟是满含调侃。
　　玄一扬无奈地转头，瞥她一眼，眼中不知是羞恼还是无奈：多事。
　　焱双委屈地低下头，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勾起了唇角。

第五十八章 多是情罪
　　“玄大哥，这位就是凌璇的妹妹，名唤月晴。”凌璇温婉地轻笑，对方才妹妹的失礼感到很羞愧。
　　玄思安轻抿了口茶水，点点头。看向那少女，视线竟是若有若无地看向他的小扬。有了这个认知，玄思安微微恼，只是不等玄思安开口，一旁的玄一扬已经冷冷开口：“再看挖掉你的双眼。”
　　而周围似乎勐地爆发出一股杀气。
　　呵，暗卫还挺不少嘛。
　　“咳咳。”凌璇轻咳一声，杀气勐然褪去。
　　“是小扬失礼了。那么，我们便告辞了。凌姑娘答应我们的事还请尽快办到，若是有消息即可派人来祥福客栈传信便好。”说罢，示意玄一扬推动轮椅。
　　离去。
　　竟然对他的小扬起了杀意，该死。
　　凌璇愣愣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房中。
　　“啪！”气恼地砸下花瓶，凌璇恼怒地看着周围的暗卫。
　　暗卫们齐齐跪下，想不到小主竟然会恼怒至此。
　　“一个个都瞎了？那是本主的贵客，岂容你们放肆！待回到本家，皆废双眼！”凌璇没了那温婉的笑意，原本清秀的脸也狰狞可怕起来。
　　没有人知道，玄大哥已经许久未与她好好谈笑了，本想借晴儿来此，能为她想想法子，这不，若非这些暗卫，玄大哥又怎会离去！
　　“凌姐姐……”月晴缩在角落，看着那破碎的花瓶碎片，委屈地低喃。她并无其他意思，仅是因为那个人和别的男子不同，才会多看了两眼，怎么也不知道为气走了凌姐姐的心上人。而且，这样的凌姐姐好可怕……
　　月晴想，她是不是不该来此处呢？
　　其实，凌璇不知玄思安一早便就与玄一扬打算好，待凌璇与南丘的人汇合，便与她分道扬镳。毕竟，凌璇虽要报恩，但也不能真正为他们找来血玉。已经得知了大概的下落的话，最后还是要两人自己去办。况且凌璇已经中意了玄思安，玄一扬就更不可能任其发展。
　　“唿，总算摆脱了那个女人了。”焱双松了口气。
　　“焱双还真是不喜凌姑娘呢。”玄思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对焱双敢爱敢恨的性子还是有一些赞赏的。
　　“总感觉王公贵族子弟的出身太过累人，总要作出那样一副温婉善良的表情，让人不经意觉得作呕呢。”
　　而玄思安身后的玄一扬，轻轻嘲讽一句：“虚与委蛇。”
　　玄思安放在膝上的手轻轻一抖……他怎么有种小扬在说自己的感觉呢？一定是错觉……
　　“世子，主，我们快回客栈吧，时候也不早了呢。”祥福客栈离这虽不远，可也不算近，瞧这天色是要下雨了。哥应该已经打点好客栈里的事务了才是。
　　“焱双的性子倒是沉稳不少了。”若是以前，玄一扬被月晴那般盯着打量，定会直接冲上去与月晴打起来了吧。
　　“嗯，沉着些也好。”玄一扬轻轻抿着唇，仿佛在笑，嘴角却又没有弧度仰起。
　　昏蒙的天空开始落下雨滴，像是鱼的泪，不知是悲是喜。滴滴答答的打落在墙垣外的树梢上。秋雨绵绵，冬天已是不远。
　　今年还能不能回到天魔山看雪呢。
　　……
　　而在北江，似乎也是同一场雨，飘洒在那略微干冷的土地上。
　　“樾，窗外下雨了。”红衣女子坐在梳妆台前，轻轻梳着自己齐地的长发。
　　被唤作月樾的黑衣男人无声的立在红衣女子的身旁，静静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北江很少下雨，在这片干冷的土地上，秋季的雨水也显得更为寒凉。
　　“樾，这样的我，美吗？”红妆粉黛，妖冶佳人。
　　他会为拥有这样美貌的我，倾倒吗？
　　似乎想到什么，红衣女子轻轻勾起唇角，那淡淡的弧度美得让人凝神瞠目。
　　“美，又如何。”一袭红衣，妖冶红颜，可是，那又如何。
　　月樾转头看着她出色的面容以及她嘴角的弧度，眼中闪过嘲讽，只是那嘲讽，却又不是在讽刺谁。
　　你再美，也不及那人一分。就像，无论如何，你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既然如此，美与不美又何干呢。
　　两处雨纷纷，皆是多情罪。若能舍之，奈何否兮。

第五十九章 爱意交织
　　翌日，玄思安便收到了凌璇派人送来的消息。
　　“御魔族长不在南丘，若要消息，还请静待。”
　　收起信，玄思安抬眼望了一眼玄一扬，浅笑道：“玄宫主，能否借你的信鸽一用？”
　　玄一扬轻轻瞥了他一眼，冷哼道：“青血可不是信鸽。”
　　玄思安似乎没有听到，安静地拿起笔，准备写些什么……突然动作却又顿住，抬眼求助地看着玄一扬。
　　玄一扬叹口气。
　　这个笨蛋，连封信都写不好。伸手接过玄一扬手中的笔。
　　“孟姑娘亲启：
　　近来可好？若还记得玄思安此人，请尽快赶到南丘相助。”
　　“好了。”吹吹未干的墨迹，玄思安拿起纸，轻声赞叹：“小扬的字写的真是漂亮。”
　　“孟瑜霜与你关系几时这般好了？”玄一扬挑眉。还会赶来南丘助他？
　　玄思安一副不可说的模样摇摇头：“清寒可是我徒弟，这么些小忙若是不来，莫不是要我难堪吗？再者，孟姑娘可是很想见你的。”很想见见，我心系之人。
　　玄一扬冷淡地瞥他一眼：“你唤那两人前来作甚。”
　　“孟姑娘可是御魔族人哦，她的祖父，可是真正的御魔长老。对了，你可还记得我们曾在雅韵楼之事？那个名唤清韵的南丘姑娘可还在魔刹宫里？”
　　虽吃惊孟瑜霜的身份，但由玄思安这般说来，对他们得到血玉似乎多了些许助力。
　　“还在，如何了？”为何突然问起那个姑娘。
　　“将她带来南丘，我有事需她相助。”玄思安似笑非笑地摸摸下巴。
　　这南丘之行，真是越发的诡异了。不过，却还是多了很多乐趣。
　　玄一扬见他思考的模样，便知谁又要中计了。谁叫眼前之人最擅长的便就是跟人博心计，勾心斗角……
　　正当他出神之际，玄一扬的绝美面容已经放大在眼前。
　　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玄思安一愣。
　　小扬在主动吻他？
　　捧起玄思安微微呆愣的俊脸，玄一扬有些不满地开口：“专心，跟我独处时，不许想别人的事。”说罢，又吻了上去。
　　玄思安心中却是像抹了蜜一般甜，霸道的小扬，真是可爱。
　　强势地拉过他的腰，让他趴在自己膝上，仰起他的脸，温柔又不失霸道的吻上去。
　　自从受伤以来，已是很久没有亲热过了呢。却也都怨这该死的腿，哎，讨个吻却是不算过分。
　　玄一扬瘫软的靠在他膝上，双颊绯红，娇嗔地瞪去一眼：“一吻罢了，却跟要了命似的！”这人，不吻到他快窒息却是不肯放过他。
　　玄思安大笑起来，单手捧起他的脸，额头相抵，低沉着嗓音诱惑着他：“你可知，我有多想念你熟悉的味道。”想念他身体的每一处。
　　玄一扬羞恼地撇开头：“你伤还没好。”示意他不准乱来。
　　玄思安无奈地蹙眉：“可是，你已经蛊惑了我，你得负起责任，灭火才是。”没想到，玄思安竟将玄一扬抱在了怀中，站起身，朝床榻走去。
　　“你的腿……？”伤好了吗？
　　“站起来还是无碍的。”说罢，已经将人压在身下。
　　“你……”唔……
　　“现在，可不准你想那么多。”堵住他的红唇，轻轻舔舐着。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身体，身下这人，却不知他有多渴望着他。
　　又是一夜迷离。
　　“我好想你。”想念与你身体交融的感觉，想念与你心贴近的感觉。
　　“我……也是。”享受被你独宠的幸福，享受你只念我一人的幸福。
　　迷乱的夜，便就是明月也该羞红了脸罢。

第六十章 筹备中秋
　　翌日，清晨带着一丝凉意。
　　玄一扬睁开眼，习惯性地触碰身旁的人。看着那人餍足的睡颜，又不再忍心扰醒他。静静地看着他的眉眼，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
　　手指轻轻抚着他的散发，心中也是十分满足。
　　这人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也终于落下了心中的大石。
　　而玄一扬出神之际，那人已缓缓睁开眼，看着身旁人嘴角绝美的弧度，仰着身体便吻了上去。
　　“唔……”只是轻轻一吻，如鸿毛浮水一般轻飘。
　　“早安吻。”那人得意地浅笑着。
　　“昨晚累坏你了，再睡一会儿。”将人带入怀中，拉好薄被，玄思安叮嘱道。
　　“嗯。”靠在爱人怀中，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睡意袭来……
　　……
　　“今日世子和主起的真迟呢？是吧哥？”焱双无聊地撑着下巴，视线时不时地朝阁楼上瞟过。
　　“嗯。”焱御冷淡地点点头。
　　“真是羡慕世子和主。”
　　焱御握着剑的手微微一抖。
　　“一个姑娘家，不要总想这档事。”
　　“哎，哥，真冷漠啊，我又没说我要嫁出去，真是……我啊，就现在这样就觉得很好啦！”
　　见焱御不再说话，也不在继续这个话题。哥不想她嫁人，她也不想嫁人。跟世子和主不同，她找不到另外的人能与自己如此契合，除了……
　　“看来今年是不能回魔刹宫过月圆节了呢？”焱双嘟着嘴，口里嘟囔着。
　　“月圆节，是中秋吧？”没想到这个大陆也有团圆节这么一说。
　　“嗯，应该是一个意思。每年的九月中旬魔刹宫都会举办活动来庆祝。”魔刹宫里的，多数都是孤儿。
　　从阁楼上传来声音，焱双抬头望去，却是看见了睡意朦胧还靠在世子怀中的主，衣衫还微微凌乱，那副模样，还真是引人沉沦。
　　“世子，你就不能让主整理好了再出来嘛？虽说这客栈已被我们包了下来，可是这样很不好啊！”焱双抱怨道。
　　玄思安倒是无奈地一笑：“倒是我忽略了。”随即转头对怀中的人儿笑了笑：“好了，我们进去吧。”
　　知道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还能听见玄思安传来的低沉地带着笑意的声音：“我能站起来的事，要保密哦！”
　　焱双兄妹对视一眼：世子能站起来了？伤好了！该死，视线都到主身上去了……
　　正当几人筹备着中秋怎么过时，凌璇又传来了新的消息：
　　“血玉现今在御魔现任族长手中，请玄公子随凌璇一同前往南丘禹都，凌璇将为两位引荐御魔族长。”
　　玄一扬瞟了一眼玄思安，淡淡勾起嘲讽低笑：“真是个会扫兴的。”
　　“不过，这样也好，早日确认了血玉，我们也能安下心。只是，孟姑娘和清韵姑娘都还未到，时间似乎有些急迫呢。”玄思安佯作苦恼的样子，剑眉也微微蹙起。
　　“他们应该已经启程了，青血的速度是不容置疑的。”
　　“那我们只好尽力的拖慢行程了，禹都可是一个危机重重的地方啊，在此之前，凌璇的身份我们却也没有搞清楚。”
　　于是，两人决定在镜城过月圆节，而离月圆节还有近十日，若是孟姑娘快马加鞭赶来，应该也便就十几日的事。
　　“凌姑娘，劳烦你还要陪我们来买这些事物。”玄思安礼貌地浅笑。
　　当凌璇看见玄思安主动与自己说话时，心中欣喜，脸上却还掩饰的极好：“无碍，在南丘并没有月圆节这么一说。两位来到我南丘做客，自然要尽地主之谊。”虽然停留十日之久微微有些让人困扰，可若这能换来他的浅浅笑意，也并无不可了。
　　月晴跟在凌璇身后，轻轻叹了口气。
　　凌姐姐还当真是喜欢这个双腿残疾的优雅男子，可是她为何不能从这个男子眼中看到任何一点欣喜呢，拥有那样平淡无波的眸子的谪仙男子，凌姐姐她真的能……
　　“主，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吗？”烟火，酒食，甚至连布匹也准备了不少。
　　玄一扬和玄思安对视一眼：“差不多了。”若只是中秋，是不用准备新衣裳的。便就当作是过年吧，若此行真的找到了血玉，那么他们可能是在这里待不到过年了。
　　“焱双，哪些布匹，去裁缝店做几件新衣，你与焱御也要。”玄思安轻笑道。
　　“世子……我跟哥哥就不用了吧？”以前的月圆节，也从未有过新衣裳。
　　“便就当是我的一番心意。”
　　焱御拉过妹妹的手，点头道：“谢世子。”
　　凌璇见此，低笑出声：“玄大哥还真是温柔之人，手下之人竟也是如斯相待。”
　　本是赞意之语，在玄一扬听来却是那般尖啸刺耳，冷冷瞥她一眼：“焱御兄妹，是家人。”
　　凌璇一愣，反倒是焱御兄妹微微感动的看向他们的主。
　　玄思安无可奈何地轻笑。他的小扬，可是真真的护短之人。

第六十一章 神的孩子
　　祥福客栈，为了迎接月圆节的到来，也装饰上了许多摆设，红色的绫布高挂楼阁，倒是喜庆了不少。
　　“世子，我觉得这怎么……就像是喜堂一般了。”
　　“我觉得还好，不过好像也却是放的太多了。稍微撤掉一些吧。”
　　而此时，玄一扬独自在街上散步。虽告诉思安说他是出来散步，本意却想为他买个什么礼物。
　　只是天色渐渐暗下来，许多小铺子也收摊了。
　　“老伯，这是木雕吧。”玄一扬拦住准备收摊的老伯。语气却难得温和下来。
　　看着摊前各式各样的彩色木雕，玄一扬有些缅怀。小时候，思安也为他做过一个木雕，为此还与泷儿闹了一番。
　　“小哥，老伯要收摊了，老伴儿还在家等着呢。”很抱歉的，老伯轻声致歉，说罢便要收拾东西。
　　“老伯，能为我做一个东西吗？我会给你高额的酬劳，就是耽搁您一些时间，图样不会太复杂的。”
　　老伯抬了抬眼，只一眼便惊骇与眼前之人的美貌，当即问道：“小哥是要送给心上之人吗？”这般急切，是要送给心上人的礼物吧。不过也当真奇怪，竟是有姑娘喜欢这些古老质朴的木雕。
　　难得腼腆的点点头，执起笔便在劣质的纸张上写画。
　　老伯拿起图案，却也不知道那是何物，虽然看起来雕刻不算难，却也问出了口：“小哥这画的是……”
　　“是茶杯。那图案，还请老伯务必帮我雕刻好。”玄一扬轻声笑了笑。
　　老伯轻轻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心仪之人，可真是煞费苦心，让他不免又想起了自己与老伴儿。
　　感慨的叹了口气，便认真的手执刻刀雕刻起来。
　　心满意足的收好杯子，玄一扬抬步往回走。不知不觉却走到了一个穷僻的巷子。
　　那是一个衣衫破烂的孩子，蹲在角落却不发出声音。
　　掏出身上的银子，俯下身放在那破烂的小衣袋里。
　　走出巷子，不知为何，他今日总是想起十年前的事。
　　天色暗下来了，得快些回去了。
　　“那个……”生涩稚嫩的声音从玄一扬身后响起。
　　转头冷淡地看着那个孩子。是钱不够吗？
　　那个孩子却做出了一脸虔诚的模样，抬起脸看向玄一扬：“你会死的，离开这里。”
　　孩子的话，仿若一道惊雷。只是，今日他的心情却异常的淡定。
　　“恩。”点点头，转身离去。
　　是人，都会死的。
　　那个孩子却走上前，拉住他的绯红的衣袖：“妈妈，你会死的。”说着，孩子竟是要哭出来。
　　玄一扬无奈地蹲下身：“我是男子，并非你的妈……妈。”话未完，玄一扬却心中一凉。妈妈？这个世界的人不会叫妈妈的吧？这个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零无，玄零无。”孩子笑了。
　　那笑却让玄一扬轻轻一颤。
　　……
　　“妈妈，这个要怎么穿？”小零无摆弄着自己身上乱套的衣衫，在床榻上翻来翻去。
　　玄一扬皱眉站在床沿：“焱双，去给他穿上。”
　　“噗，是。”若非从世子那处得来“妈妈”的意思，她却还是不知的。这个孩子，竟然是世子故乡的人吗？
　　“来，小少爷，姐姐来教你穿衣服。”
　　清洗过后的小零无长得很可爱，分明是从那穷巷子里带出来的孩子，却一点也不见消瘦，反而肉嘟嘟的惹人怜爱。
　　穿好了衣服，玄零无便朝着玄一扬扑过去，正中怀中。
　　“玄零无，给我下去。”玄一扬冷眼瞥了他一眼，低声呵斥。
　　焱双在一旁低声轻笑：“主说不喜小少爷，可不也是冠上了自己的姓嘛？”
　　玄一扬不想解释，他能说这个孩子自己说他叫玄零无的吗？而且，这个孩子更不像是别处派来的杀手，一个不过四岁的孩子，再怎么也不可能吧。而且，他喊得是现世的话……一切都太不寻常了？这个孩子会和他们一样是从现世来的吗？

第六十二章 其乐融融
　　祥福客栈。玄一扬两人的卧房，此时却多了第三个人。
　　玄思安一脸阴沉地看着玄一扬怀中的小子。
　　仿佛挑衅般的，玄零无在玄一扬怀中对着玄思安咯咯的笑出声。
　　“你说他叫玄零无？叫你妈妈？”玄思安打量着玄零无那幼稚无知的笑颜。再抬眼看看小扬的脸，不对啊，完全没有相像之处。
　　玄一扬明了了他的意思，心头一恼：“笨蛋，你在想什么。我跟他今日是第一次见面。”
　　玄思安也终于不再开玩笑，低声严肃道：“你问过他来自哪里吗？姓玄，而且只有四岁，一开口便唤你妈妈。”说实话，若非是小扬解释，他倒真以为是玄一扬的亲子了。
　　“问了，他说不记得，只知道自己叫玄零无。”玄一扬也看向怀中安静的孩子，若这个孩子说的是真的，那么，想来却是有些可怜了吧。
　　从玄一扬怀中接过玄零无，没想到这孩子倒也不认生。
　　“小零无，你知道我和你妈妈是什么关系吗？”玄思安挑眉，趣味地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嗯……感觉好像长大版的潇儿。
　　小零无打了个哈欠，顺势倒在玄思安怀里：“你是爸爸。”小孩的睡意来的很快，不一会儿便在玄思安怀中静静睡去。
　　玄思安朝玄一扬挑挑眉：“你现在还认为他是杀手？”
　　玄一扬摇摇头：“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即便是有，却也只会把我们当作同胞兄弟。”
　　垂头看向那个孩子，无奈轻笑。也许当真非同凡人吧。
　　“把他领在身边吧。”似乎，这也是缘分。这个孩子，莫名的让他心疼呢。而且，他心中隐约在乎这个孩子方才说的，他会死的预言。
　　“便就是冲着叫我爸爸这点，我似乎都无法放弃这个孩子呢。”因为在这个世界，不会有人叫他爸爸。他跟小扬不会有孩子，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人唤他爸爸。
　　闻言，玄一扬朝他瞪去一眼：“这称号必须要改了，我却是不想当那个妈妈！明日便教他唤爹爹。”
　　玄思安似乎没有听到般趣味地戳戳那熟睡的小脸。
　　这样，是不是会有一家人的感觉。就像，这个孩子真的是他和小扬的亲子……一般。
　　……
　　“小零无，来姐姐抱？”焱双拍拍手抱过小零无肉肉的身体。
　　“咯咯咯……”小家伙倒是很开心的模样。
　　这些日子，几个人全都围着这小东西转悠，倒是可爱的紧，混熟了也不怎么怕生。
　　“小零无，要吃糖的话要唤姐姐哟！”焱双不亦乐乎地逗弄着孩子。
　　玄一扬俯身抱起，往小零无嘴里塞了一颗糖，摸摸他的头已是安慰。
　　焱双撇撇嘴，主他嘴上说着挺不喜欢这孩子的，实际上却又当做亲子在疼爱吧。
　　“妈妈，糖糖，好吃。”玄零无可爱的笑脸在玄一扬怀中绽放。
　　玄一扬微微皱眉：“思安，你是怎么教他，为何……”为何还是叫自己妈妈？
　　玄思安仿佛没有听见，撑着下巴思考着月圆节的事。
　　“主，世子，凌璇来了。”焱御走进客栈，淡声开口。
　　“她来干什么？”焱双自然而然的接口，声音不小，以至于让门口拘束伫立的凌璇尴尬十分，也不知是进为好还是退为好。
　　看了众人其乐融融的气氛因为自己的到来显得有些僵硬，却还是下定了决心：“玄大哥，冒昧叨扰了。明日就是月圆节了，凌璇能否……与几位一同庆祝呢，嗯……因为南丘并没有这般节日，所以……”
　　“月圆节是家人相聚的日子，凌姑娘与我们并没有任何关联。”玄一扬一番话，似乎已经是委婉拒绝了。
　　凌璇虽被拒绝，却也还保持着笑意：“也是凌璇逾越了。”
　　此时，玄一扬怀中的小人儿却突然跳出怀抱，扑在玄思安膝间，软糯着声音：“爹爹，不可以花心哦，娘亲会生气的。”
　　众人皆是不明白孩子口中的花心是何意思，而凌璇却为孩子口中的爹爹和娘亲一语阴沉了脸。
　　“你这小东西！”双手举起小零无，玄思安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自是知道零无口中的娘亲是谁……
　　玄一扬虽惊讶于这孩子的聪慧，又略微感到无可奈何。玄思安教这孩子的莫不是……在外唤爹爹与娘亲，在家便唤爸爸妈妈？他可否扶额叹息。
　　“玄大哥一家，当真是……其乐融融呢。凌璇就不打扰了。”急匆匆地奔出客栈。
　　第一次，她失了修养，在听闻他已有家室这一番话后。
　　凌璇啊凌璇……

第六十三章 一波又起
　　翌日，月圆节到了。许是由于多了玄零无这么一个小家伙，使得有些空荡的客栈也热闹不少。
　　“小零无，过来穿衣，哎……不能光着脚的！”焱双无奈地拿着做好的新衣，满客栈追着小家伙跑。
　　只着了单衣的玄零无跌跌撞撞的跑着，这不，便撞上了坐在轮椅上的玄思安……
　　轻叹口气，将孩子抱在腿上，刮刮他的小鼻子：“一大早你又在闹什么了。”
　　“世子，小零无不肯穿衣。”焱双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在世子怀里笑的花枝招展的小家伙。
　　“衣服给我吧。”玄思安接过衣服，无奈地给小东西套上。
　　玄零无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在焱双面前有些任性爱闹，如同平常家的小孩一般。在玄一扬面前却又像个惹人心疼的孩子，可爱又让人怜惜，在玄思安面前呢，总是一副听话的乖宝宝模样，惹的大家都喜他的紧。
　　“妈妈，零无从未瞧过烟火，好看吗？”穿好衣服，跳出玄思安的怀抱，向着正朝几人走来的玄一扬扑去。
　　无奈地蹲下身，拍了拍他的新衣裳：“跑起来小心些。”
　　“烟火要晚上才放，白天便就出门去玩吧。”
　　玄一扬看了一眼玄思安：“你要等的人也该是快来了。”
　　“还要两三日吧。”
　　听得玄思安一说，玄一扬才想起……他们来南丘是有正事的。待人到齐，便要赶往南丘京都，那……零无他……若是拿到玉，两人回了家，那零无又该如何呢……
　　玄一扬静静抱着怀中的孩子，心中苦涩。便又是被丢下的命运？
　　“妈妈，不难受。”小零无靠在玄一扬胸前，小脸耷拉着。
　　玄一扬抱着孩子的手一颤……
　　这个孩子，能感知到他的心情？转头看向玄思安，也正对上他担忧的眸子。不禁轻笑起来，看来，零无也许真的是他们的孩子也说不定呢。
　　……
　　一顿笑闹的饭膳，时间过得很快。祥福客栈其乐融融，相较与此，另一方客栈就惨淡了许多。
　　“凌姐姐，你没事吧？”月晴担忧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姐姐她都一天没吃饭了，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虽然那位玄公子有了家室……对姐姐打击很大，可是……
　　将饭菜放在门前，月晴决定，还是去一趟祥福客栈。让玄公子来劝说姐姐死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老伯，您知道祥福客栈在哪吗？”天色已晚，街上都没什么人了啊。
　　戴着草编帽的老农夫挑着自己的空担子，轻轻抬眼望了望那小姑娘：“就在北边左拐，我带你去吧，你一个小姑娘也不太安全。”老伯沙哑着声音，友好道。
　　月晴赞同地点点头，可心里也升起了一份警戒。
　　“老伯，这里，怎么越来越偏南了？”巷子口，月晴静静跟在老伯身后，手已探向腰间。
　　“月小姐，客栈什么的就不用去了吧。我家小主还请小姐前去做客。”话见似乎透着阴险的笑意，声音也不再像是方才那般沙哑。
　　“你家小主……是什么……”人。
　　话未说完，鼻尖已被那带着清香的药粉所萦绕。
　　“把人带走。”那农老伯已恢复了自己低沉的青年男声。
　　巷子里出现两条黑影，而月晴淡黄色的身影也随着黑影一同消失在南巷口中。
　　巷口边，衣衫破烂的男孩微微颤抖地看着那一幕消失。而他的嘴边，却还仰起了一抹贪婪的笑意。
　　……
　　“你说什么？月晴小姐被掳走？有人亲眼看见的？”糟糕了，这件事必须马上告知凌小主。
　　“是，经查实，南街巷口确实出现了小姐随身携带的药粉。”竟然在南丘被掳走，若是被那位知道了……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将那个人抓起来。立刻排出所有人手查实小姐的下落。”
　　“是。”
　　“暗卫大人，小主还待在房中不曾出来。”
　　“该死，立刻先向小主禀明月小姐失踪一事。”
　　“是。”
　　一时间，除了待在房中的凌璇，这边的客栈几乎已经乱作一团。

第六十四章 月圆离踪
　　月圆节。
　　这夜却也是无云圆月，难得的月圆，秋风吹拂，凉意四起。
　　“咻……砰！”美丽的烟火在晕黑的夜空绽放，轰然鸣响。
　　“好漂亮……”小零无痴痴地仰头望着那美丽的烟火。
　　玄思安揉了揉孩子的头：“小东西是第一次看见烟火吗？”
　　小零无摇摇头，献宝似得仰着脑袋：“不是第一次，以前见别人放过。”
　　“小零无，过来点烟火啊！”焱双举着火折子，朝窝在玄思安怀中的小孩扬扬手。
　　“爸爸我去了，你和妈妈好好甜蜜哟！”小零无吧唧一口亲在玄思安脸上，留下一个大大的口水印。迈着自己短短的腿，朝焱双奔去。
　　玄一扬扶额轻叹：“为何总叫我妈妈？”
　　“不是很好吗？我们是一家人。”玄思安抬眼望着焱双三人，有些感慨。
　　“你很久没有过中秋了吧？”一直以来，思安都是自己一个人住在天魔山的吧。
　　“嗯，很久了。”不像魔刹宫，每一年都会多出一些新的孩子或少年，虽然都是孤儿，却也互相扶持。
　　俯下身，从背后环住他的肩背。额头紧贴着玄思安的脖颈。
　　“以后，也一起过中秋吧。我们是一家人。”
　　“嗯。”
　　另一边，小零无举着烟火棒，目不转睛地看着一闪一闪的烟火光芒。
　　突然抿了抿唇，朝玄一扬的方向望了望。
　　“小零无，怎么了？”
　　玄零无仰着头，笑了笑表示无事。
　　爸爸和妈妈，在感伤呢。月圆节，过的不开心吗？
　　“爸爸妈妈，和零无一起点烟火！”拿起几只烟火棒朝那两人奔去。
　　“咯咯咯……爸爸是坏蛋。”零无挣扎着躲开玄思安挠他痒痒的大手。
　　真是……
　　玄一扬轻轻笑了笑，绝色的倾城笑颜在这夜空中绽放。
　　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不好啊。
　　……
　　“什么！晴儿让人绑走了？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凌璇在客栈里勃然大怒。
　　单手撑着额角，心烦地起身。
　　月晴的身份不一般，若是本家的那位知道了……该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月晴又为什么会黄昏时分一个暗卫不带的出了客栈。
　　“小主，如今也只能先拖时间了，尽可能在本家知晓之前将小姐找回来。”
　　“动用一切人手，一定要查到是谁绑走了晴儿。”凌璇无力的跌坐在坐榻上。近来的事太过繁多了，早知如此便不该离开本家去了庆安。
　　想起那人面容，心中却还是无法释怀的疼。
　　可是……若是没有这次庆安之行，她怕是一生都无法遇上了那人了。
　　大概……宿命吧。
　　……
　　翌日，收拾好行李，几人已准备启程。
　　“主，世子，凌璇的客栈里似乎出了什么事，气氛很紧张。”焱御本是被玄思安派去通知凌璇启程一事的。
　　“而且，未曾见到月晴。”月晴一向是跟在凌璇身后的。
　　“哥，你的意思是……”
　　“月晴失踪？在这个城里。嗯……看来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启程呢。”玄思安轻笑了笑，抱着熟睡的玄零无，轻轻推着轮椅往客栈里走。
　　“不去探探情况？”玄一扬瞥了眼一脸悠闲的某人。
　　“失踪的不是我们这方的人，也无须我们去找。那么，我们只要在此处安心等待我们要等的人便好了。”正好，不用在想着拖慢行程了。
　　闻言，焱双轻轻打了个寒颤，待玄思安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才拉拉焱御的衣袖：“哥，世子的意思是……”那个女孩失踪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吧？
　　“应该吧。”偶尔，世子还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呢。
　　“多事，撤下行李，安心等待几日。”玄一扬瞥了焱双一眼，迈着步子离开。虽说，他也这样认为。
　　玄思安，若不是恋人，还真是可怕的对手。

第六十五章 掳去北江
　　南街巷口。
　　“这么晚来此处做什么？”玄一扬推着玄思安的轮椅，不解。
　　“我让人打听过，月晴就是在这里被掳走。”玄思安轻笑，眼睛却仔细地看着地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不是说不会管这件事？”
　　“月晴是御魔族族长的亲妹妹，而且上一代族长极为喜爱月晴这个孙女。”这些年，一直在打探御魔族的消息，这点名字他又岂会记不住。
　　玄一扬微微惊讶，随之了然颔首：“这么说凌璇……”
　　“不，凌璇是外戚，并非御魔本家的人。”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凌璇应该是南丘王室的人，只是身份却还不知。
　　伸手轻触地上的粉末，轻笑了笑：“总之，找到了月晴，对我们有利无害。”他还需要去见见那位，御魔族的前辈。
　　将地上的粉末轻轻抖落在纸上，包好。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这**，还需要研究研究出处才是。
　　……
　　“人带来了吗？”丹蔻朱红的指甲轻轻触碰着桌面，红衣女子轻轻笑了笑。
　　“是小主，已经得手了。不过到北江还需要一些时日。”
　　“做得很好。退下吧。”
　　“是。”
　　红衣女子轻轻执笔勾勒起自己的眉，红唇轻启：“樾，你怨我吗？”
　　黑衣男子背靠窗，一手抱着剑，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不会。”
　　“你妹妹的死活你都不管了吗？真是个狠心的人。”不愧是御魔族的族长呢。
　　“她不会死。”
　　红衣女子轻笑了笑：“你来我这做暗卫，不觉得我屈了你的才？说来，我真的不能对她下手呢，毕竟如果下了手，你可就不会再保护我了呢。”
　　红衣女子起身，走近月樾，轻轻靠着他的肩头，抿唇笑了。
　　“只有月樾，不会背叛我。”白皙的手划过他的脸庞，带着丝丝戏谑。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红衣女子无趣地走开：“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妹妹的，我只是想问问，那个人的事。罢了。”
　　“你真是个疯狂的女人。”定定地看了她绝致的脸庞一眼，月樾起身离开。
　　他的妹妹，他怎么可能容许她受到伤害。
　　……
　　摇晃的马车上，月晴被绑住了手脚，挣扎着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这些人！竟然给自己下了哑药！
　　“唔……呜……”
　　不再挣扎，却能听见马车外传来的声音。
　　“人好像醒了？”
　　“走去看看。”
　　来人是两个长相粗犷的男人，穿着平凡的马夫衣物，眼神却犀利如刀刃，满身戾气。
　　男人从腰间掏出药丸，硬塞进月晴的口中。
　　“你们究竟是何人，要把我绑到哪里去！”能说话了！
　　“带你去见你哥哥，所以不要挣扎，我们也不希望用这种粗暴的方式。”掏出匕首，轻轻一划，便斩断了捆绑用的绳索。
　　“我哥哥？你知道兄长他在何处？”兄长……
　　“月晴小姐，我们并无意为难你，还望您也安静些，不要挣扎，随我们去了北江，自会见到您的兄长。”话毕，两人踏出马车。
　　月晴愣愣地回想着那个男人说的话。
　　北江！兄长怎会在北江？难怪总是联系不到，便就是传信也是用的兄长养大的飞鹰。那么……兄长在北江干什么呢？又为何要以这种方式来将自己带去北江。
　　这些人又是谁的手下，兄长的吗？
　　月晴已经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两位大哥，能让我写封信交给我姐姐吗？你们冒昧地将我掳走她一定很是担心才是！”月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发颤，来掩饰自己的恐慌。毕竟还是个未曾闯过江湖的小姑娘。
　　那两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小姐若是要报平安，那么请到了北江边界再去发信，毕竟您那位姐姐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我们也接下了死令要将您带去北江，所以请您回马车坐好。”
　　“我……”月晴呐呐地张着口，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只好气馁地回到马车上。
　　突然想到什么，手伸到腰间……
　　没有了，哎，果然就不该报什么期望。腰间的药粉也被收了去。
　　这样可如何是好呢……凌姐姐。

第六十六章 暴雨前奏
　　又过了两日，似乎一切都陷入了死寂。
　　月晴还是没有找到，虽然经过玄思安的提醒，凌璇已派人去查探那药粉的出处，可时间越长，凌璇也越显慌乱。
　　而祥福客栈，又是一阵欢腾。
　　“小零无叫姐姐哦！”孟瑜霜一袭淡紫纱裙，抱着玄零无逗弄着。
　　恶作剧般地大喊了一声：“姨姨！”挣扎着从孟瑜霜怀里挣脱出来，奔向玄思安的怀抱。
　　“你们来的倒是挺快，只是，一时半会儿却还是走不了。只能暂且在此处待着了。”玄思安浅笑着，伸手抚了抚孩子凌乱的发。
　　“你找我们什么事！”越清寒双手抱剑，修长的身子靠在窗前。
　　他这师父，把武林盟主那个破职务交给自己，无性命之忧后也不知来信报个平安。白白让人为他担忧。
　　玄思安歉意地笑了笑：“想让孟姑娘为我引见你的祖父，御魔长老月闵。”
　　“果然呢！不过，玄大哥得告诉我，你们的目的才行。”孟瑜霜轻笑了笑，眼底满是狡黠。
　　“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因为我要确定一些事，之后，再说无妨。”
　　孟瑜霜无奈地摊摊手：“好吧，正巧这次我们也是打算回本家将清寒引见给祖父，然后……”
　　越清寒笑了笑，拉过孟瑜霜的手：“打算在南丘成亲，师父自然逃不掉的。”
　　“定是自然。”
　　孟瑜霜倒是没什么害羞之意，很快便转移了话题：“玄大哥的那位呢？”
　　“主去联络魔刹宫的人了，清韵姑娘也会再明日赶到。”焱御淡淡的接过话。
　　越清寒看了眼焱御表示招唿，武林大会一事，却还是见过面了。
　　……
　　天色已晚，几人也各自回到房中。
　　“清韵明日就会到，可是我仍不懂，你唤她来是何意？”玄一扬趴在玄思安胸前，轻声问道。
　　抚着他软质细顺的发，玄思安轻轻笑道：“我们如今若是不加大筹码，是换不得血玉的。而且，如今我已确定血玉定是在御魔族里。”
　　“是吗？可是清韵？”
　　“清韵她啊，有着你我都意想不到的身份，便就是她自己，却也是不知的。”
　　顿了顿，玄思安勾了勾唇，难得邪魅地笑了笑：“御魔族与天魔老人有着很深的渊源，此番前来，我也希望能了结师父的遗志，解了这几十年的仇怨。”
　　“天魔老人是御魔族的人吗？”玄一扬问。
　　玄思安摇了摇头：“并非，师父名唤焱逸天，确切说来，该是北江巫族之人。”所以在当时我为他化血疗伤时，才会猜到我的身份。只是，为何师父自己的血不能化了那毒，还是说他自己有意赴死？
　　迷雾重重啊……
　　“所以，你才会想要见见月闵。”
　　“月闵，是老头的师兄。老头去世那年便已是九十高龄，月闵的年岁……”可是，若月闵有血巫族的血脉，又为何会是南丘长老。
　　玄一扬抚了抚他的脸，轻叹了叹：“一切皆是注定。”也许他们来到南丘也是注定，而他又会不会如零无预言那般，会死去呢……
　　“你最近总是出神，可是发生了何事？”如今没了凌璇一起，小扬为何还总是心不在焉呢？
　　“无碍，只是想一些事情罢了。”
　　“莫要让我担忧。”
　　“你才是，体内的内力可有暴乱的迹象？过几日若是入了御魔族境内，危机重重……”玄一扬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总是这般没有血色，仿若当真的将死之人一般。
　　“无碍，却是有好好封住了。”在他眉眼处，印下一吻，轻轻笑了笑。
　　“那便歇息吧，明日却还有明日的事。”
　　“嗯。”
　　夜色安静，这南丘之行，是否又会是一场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呢？

第六十七章 血之妖玉
　　当月晴迷煳地从睡梦中清醒，映入眼帘的没有幽暗的铁牢，没有让人毛骨悚然的黑暗。却是一间古色古香的雅致卧房。
　　这里……
　　已经到了北江吗？结果，还是没有给凌姐姐送去信，一定会很担心自己吧。
　　“该怎么办呢。”
　　……
　　“月小姐，主请您去大厅，请随奴婢前来。”奴仆礼貌地朝月晴做了个请的手势。
　　月晴愣愣地跟着那个婢女来到大厅。一路上她也打量着这座别院，跟富人家的别庄一般，除了华丽些，也并无什么不妥。
　　入了大厅，映入眼帘的便是那贵妃椅上绝美的红衣女子。
　　月晴不知如何形容那个女人。宽大松散的丹红金边裙袍，绣着仰天长鸣的百鸟凤凰，墨发也只是松散地垂地，如画的眉眼，丹蔻的红唇。肤若白雪，美目如画。秋波流转，迷离世人。
　　女子似乎很满意月晴呆愣的神情，轻声道：“你就是月晴。”
　　她的声音也很美，只是月晴并无什么好感。
　　“你是谁？掳我来此，为何？！”
　　红衣女子轻笑：“只是想从你这处知道些事罢了。”
　　月晴皱了皱眉，她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凌璇是不是真的中意了玄思安呢？身为她的妹妹，你该是清楚？”果然，她最为放不下的还是那个人。
　　月晴微微吃惊，没想到这个女人会问这个问题。
　　“难道你便是玄公子的夫人？”玄公子的夫人是北江之人？
　　“他有夫人了？”红衣女子手一颤，连表情也有些不稳。
　　月晴心下一敛：“我与玄公子并不熟悉，你若是想知道他的事，为何不去问他本人呢？掳我来此，用意也是不明。”
　　“我要你手中的那枚血玉。”此番掳她前来的目的，便只是如此。
　　“不可！”月晴闻言直接否决道。
　　“便就是给了我，那又如何？”红衣女子勾起邪魅的笑，眼中却蕴含丝丝危险。
　　“你究竟是谁！？”莫非，这个女人心知血玉的用途？
　　“我名唤焱泷，是北江的公主，也是……北江下一任的王。”红衣女子轻笑，倒也不瞒她。
　　月晴一愣，未曾想到这女子竟有如此高的地位！可是，即便如此北江与南丘暗中也有敌对，岂可将事关重大的血玉交给她！不可能！
　　“那又如何，血玉我也不会给你。”自己的衣物被换过，那便说明他们并未找到血玉。
　　“那么，月小姐便就安心的在北江待上些时日吧，等你的凌姐姐寻你来，用血玉来换，却也是好的。”焱泷挥了挥袖，便出现些黑衣人来。
　　黑衣人向月晴洒了些药粉，她便眼前一黑……
　　……
　　“玄大哥，我已传信给祖父了，想必这两日便会有人接我们去祖父的宅邸。”孟瑜霜抿抿唇。这样便可了吧。
　　“嗯，若照你所言，要行水路，这一小船却也去不了那么多人，况且还需留下些人应付凌璇。”玄思安思量了下，却也觉得人多了。
　　“我与你同去即可。”玄一扬开口。他可不会与他分开。
　　玄思安见他一脸决然的神情，无奈地叹口气：“那便我们四人前去吧。焱御兄妹和零无都留在此处。”
　　“是。”焱御兄妹齐声。
　　“爹爹，娘亲，我们离开这里吧？离开南丘。”小零无在玄思安怀中，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玄一扬一愣，却不想让他说出那话，若是如此，思安定然不会带他去了。
　　“焱双带零无去歇息。”
　　玄思安不明所以地看着脸色有些奇怪的玄一扬。
　　“零无为何要说离开此处？你是否知道什么？”
　　“零无不过是个孩子，你却是多想了。”
　　玄思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吗？我一直觉得他是个非凡的孩子呢。”
　　“或许吧。”但愿吧。

第六十八章 诡异水潭
　　翌日，告别了焱双一行，五人结伴前往蕲城。据孟瑜霜所言，御魔族的本家应在南丘的京都禹都，但因为祖父许久未涉及世事，早已在离开了禹都，在山水风光较好的蕲城隐居。
　　蕲城离镜城并不远，但依孟瑜霜所言，他们的目的地还需行山路、水路，地势复杂，所以……
　　“师父，既然办正事为何要将这个小子带上？”越清寒双手抱剑，打量着窝在玄思安怀里的小零无。
　　“自然有跟来的道理。”玄思安抿唇一笑。其实他更在意昨夜小扬的反应，太过不正常。而今日启程之时，零无也不顾反对要跟着来。平日就对孩子甚是纵容的玄思安自然准了。
　　小零无嘟着嘴狠狠地瞪他一眼。坏人！
　　越清寒顿时炸毛，伸手拧着他的小脸，得意地笑起来。
　　“呜呜……”孩子就是孩子，说哭便哭。从小声抽噎，勐地变成嚎啕大哭……
　　“越清寒，你多大了！跟一个孩子计较！况且我们此行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从玄大哥怀中接过孩子，温柔地擦擦他泪湿的小脸。零无是个可爱聪慧的孩子，不过一日便就能笼络人心，而孟瑜霜当然也不例外。
　　孟瑜霜突然想到什么，神秘地笑笑：“而且还会见到让玄大哥意想不到的人。”自从武林大会一役，她便隐隐察觉到玄大哥的师出。
　　“哦？”玄思安挑挑眉，示意自己也很期待。
　　“娘亲，那里有光。”天色渐暗，小船驶在湖泊之上，隐隐有些压迫之感。
　　抬眼望去，果然在这广阔的湖泊尽头能看清依稀微弱的灯光。
　　有人家居住？不禁这样猜测。
　　“清寒，划过去。”
　　“是是是。”话说，为何他成了船夫？没办法，师父和师母他使唤不动，又舍不得霜儿累着，难不成要那个四岁的稚童来划……
　　一行五人，皆是呆愣。那是另一片湖泊，但相较方才那一片却不大。干净透澈的湖水在这昏暗的天色下都能清澈见底，水潭之中，鱼石皆明。但这一方明澈的如同镜子一般的水潭，却泛着诡异与神秘。
　　而方才传来的微弱灯光却是来自这片水潭的中心处……
　　那微弱的灯光，是油灯！难道说，那片水潭上有船家……或是，房屋。
　　被自己荒唐的想法惊住的众人皆是愣在原地。
　　“玄大哥，水潭之上，可还能建筑房屋？”孟瑜霜蹙着眉，却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
　　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便就是水潭，也满是诡异。
　　玄思安与玄一扬对视一眼，微微有些凝重：“可以的。”若是以现世的科技来说，要建立一个水上房屋并不难，只要找到一个足以支撑起一座房屋的支撑物，那么便没有问题。
　　可是，要将那种东西搬进水潭，在这异世来说，是不是太过诡异？
　　“孟姑娘，你可知道月长老的实际住所。”若是没有猜错……
　　孟瑜霜摇摇头否认：“自从祖父隐居蕲城，我便极少再见他，便就是联系也不过是书信来往罢了。而蕲城实际我也从未来过，所以也并不知这附近竟有这般诡异的地质所在。”
　　“你是说，月闵住在这水潭之中。”玄一扬接过话，侧头看向玄思安。
　　能在这样的异世，造出这样的建筑物之人，也算是天赋奇才了。
　　“还未能下定论。这水，也是诡异的很。”玄思安勾唇一笑，翻手覆上小船，凝聚内息，勐然将船朝那水中推了过去……
　　众人皆是不可置信。能承载五人的小船竟随着那水沉了下去……
　　“你们且看。”当潭水没过整个小船，小船的影子却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了……
　　那水潭的潭底仍是那浮游着的红色鲤鱼，没了小船的影子，在这黯淡的天色下诡异十分。
　　众人沉默，只听得到树林里动物的依稀叫声，在这阴凉的夜晚显得神秘可怖。
　　而玄一扬将视线转移，看向沉思的玄思安。
　　是那个吧？
　　玄思安无奈地点点头。
　　果然……海市蜃楼。
　　而这一片看似清静美丽的湖泊，怕早已是千万人的葬身之冢了。
　　水中浮搂、海市蜃楼……这一切，为何隐隐约约透露着与现世的联系。
　　看来，只有到了那楼阁之上，才可解开谜团了。

第六十九章 水潭之谜
　　夜幕开始降临，无人只得在湖岸边稍作歇息，明日天亮后再想办法了。湖岸边的草地上，玄思安静静仰着头望着天空那一轮圆月，俊秀的眉微微蹙起，若有所思。
　　“想不透什么。”玄一扬轻轻笑了下。许久未见他这般模样了，伸出手揉了揉他的眉间，俯身坐在他身旁的草地上。
　　收敛起深思的模样，抿唇笑了笑：“想海市蜃楼。”在现世里也有许多处的景观是涉及了海市蜃楼的，可是这里的海市蜃楼，未免太过诡异了。
　　听到陌生的词句，越清寒与孟瑜霜也转头看向他们。
　　“海市蜃楼，被人通称作一种由大气和光的折射从而将远处的景物显示到某一处的物理学现象。”玄一扬静静地看着那深邃的湖面，淡声解释。
　　越清寒与孟瑜霜对视一眼，示意摸不着头脑。
　　玄思安轻笑地搂过玄一扬：“都这么多年了还记得？”
　　玄一扬抬眼瞪他：“我可是过目不忘。和你不同，笨蛋！”
　　“爸爸是笨蛋！”小零无也嘲笑他。
　　玄思安一噎，好吧，在现世他却是不爱学习。
　　笑闹过后，玄一扬却沉了沉脸：“若是科学的理论，只能说找到这个地方的人，若非天纵奇才便就是……”眯着眼朝玄思安那处瞟了瞟。
　　玄思安会意地点头。
　　“这个地方，该是蕲城甚至整个南丘中大气折射最为强烈的地方，而光，不论是夜晚还是白天，阳光和月光都不会散去，只不过在光照较弱的时候，海市蜃楼的景象也会相对弱些。也就是说，若非日食月食之日，这片湖泊真正的景象就永远不会显露出来。”轻轻握住玄思安的手，玄一扬心中忐忑。会不会真的也有像他们一样穿越而来的现世之人呢。
　　越清寒似懂非懂，却听懂了最后一句，随即接过话：“而且这片湖水……似乎也有些不对劲。”
　　“我也想不通这个水，船为何不能浮起来？”玄思安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玄一扬。
　　对上玄一扬凝重的眼神，玄思安也沉默下来。
　　“这个……”这个世界充满神奇，就连他也无法科学地来解释这一切。玄一扬一时间不敢想下去。
　　“娘亲，不要想了。”安慰地朝他笑笑，小零无欢乐地蹦进他的怀里。
　　伸手捏捏小零无的鼻子，玄一扬转头对玄一扬轻笑：“若能沉下船，那么要去湖中就是太过简单的事。”水毕竟还是水，要在水中开一条路，还不简单吗？
　　“怎么说？”玄思安仰仰眉，专注地看着他自信的爱人。
　　“明日一早，在日出之前，你用寒冰掌打上湖面，你便会知道其中精髓所在。”
　　“你啊！”无可奈何地捏捏他的脸。事到如今，却还要卖关子。无奈之下，只好宠溺地笑笑。
　　“那今日，便就先歇息吧。明日谜底却也就该揭晓了。”他是相信着他的，若是没有根据的话，小扬决计不会随意说出口。他可是他的“博学”！
　　也许是为他的信任感到欣慰，玄一扬静静靠在他的肩头。无论如何，此人在身边，他便能冷静下来思考问题。
　　“霜儿，你可曾听过师母方才的言论？”越清寒凝神，将孟瑜霜抱在怀中。
　　孟瑜霜凝重地摇摇头：“未曾，便就是那陌生的词句，我也未曾听闻过。”
　　“我总以为，师父天纵奇才与师母天资聪敏似乎皆不是偶然，尽管两人却还未及弱冠……师父曾时常提到过一个故乡，却似乎并不在这大陆之上。”不觉地，竟有了那般奇异的想法。
　　“你啊，却是梦魇了吧。莫要多想，我们如今却是要早日寻到祖父才是，你若是见了祖父，定然会吓了一跳！”孟瑜霜靠在他怀中，俏皮道。
　　“嗯。”轻轻哼出一道鼻音，越清寒搂着孟瑜霜在这夜月下安然睡去。

第七十章 失足落潭
　　翌日一早，晨曦未起之时，岸边的几人已蓄势待发。
　　却无一人不被那湖中景象所惊骇。
　　正如玄一扬所言，整片湖已经不是昨日那般干净明澈，鱼石见底的模样。仔细看看，那潭水却已昏黑污浊，充斥着仿佛死亡的气息。而湖面上还映着昨日那般模样，让人油然而生一股毛骨悚然的违和感。偶然可见水底那腐烂的骸骨尸骨，果然是万人葬身之冢。
　　那么，歇住在那水潭之上的人……又会是月闵吗？若是不是他，那，水潭之上的人，他们能对付的了吗？
　　玄思安静静看着那湖面，朝玄一扬投去一眼。
　　玄一扬凝重地点点头。
　　内力蓄积，丹田之气，聚之手心。仿佛玄思安周身的空气也被凝结，顷刻间他的右手之上已泛起凝结的水雾。
　　寒冰掌，上古秘学之一，以内力凝聚水汽，化作冰屑。所触之物，皆化寒冰，谓之寒冰掌。
　　掌风削向潭水，衣袖轻摆，那掌力所及之地皆化寒冰。只见那幽深的湖水间突然传出一阵凝冰的声响……
　　而湖面之上，正发生着让世人皆是瞠目的事。以玄思安掌力为起点，湖面之上凝结出一道冰路，源头，直达湖中心。
　　“快走。”玄一扬踏上那玄冰之上，稳了稳步子，牵过小零无。
　　便就是玄思安，也都有些愣然。
　　“这就是你所言的……”这样的冰道，却是闻所未闻。
　　“先上来，注意脚下，冰面太滑，路上我便再解释。”
　　……
　　这水的冰点定然低于一般湖水，因为若是立于寒极之地，不到顷刻便会凝结成冰。而如今正是秋季，南丘又处于极南之地，四季如春。温度适宜水便不会凝结，这想必也是被设计此处之人算了进去的。
　　玄一扬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赞赏。这人若不是穿越之人，便就是天纵奇才。真正的天纵奇才……
　　“师母……这些言论，是从何而来？”越清寒牵着孟瑜霜，却无法理解玄一扬方才的解释。
　　玄思安和玄一扬皆是一愣，漾着笑容：“也许再过不久，你们就会知道何为真相。时机未到，天曰否说。”玄思安和玄一扬竭力隐藏着的真相。
　　孟瑜霜看着心爱之人凝重的模样，柔荑覆上，十指相扣。
　　莫要担忧了，玄大哥不是说了，总便就是有一天，真相即可知。
　　“妈妈！……”离玄思安有几步距离，前方传来小零无骇然地大叫。
　　小孩本就耐不住性子，脚下一滑，那小小的身子便就朝着那湖水中坠去……
　　“零无！”玄一扬伸手，却触不到那小小的身子……眼见着孩子已经坠入水潭。
　　难道要他再一次亲眼目睹失去？再一次品尝那近乎绝望的感情？这个孩子，在这几日间那纯真的笑颜却也早已驻入他的心间。
　　那日街道上脏兮兮模样的小零无，用那仿若祈求的眼神告诉他，回去，否则会死。
　　且不管他信是不信，冥冥之中，他便就是有那种感觉，仿佛这个孩子当真该是他们的孩子。
　　将他带了回去，那欢笑声仿佛还回旋耳畔，妈妈……
　　朝身后的白衣男人投去一眼，对上他满是受伤的眼神，玄一扬浅笑一声。
　　玄思安，我又丢下你，莫要怨我。我想救我的孩子，那个唤我们作父母的孩子……
　　纵身一跃，便入了那水潭，直到……那绯色衣角，也消失在水潭之间。
　　玄思安静静地看着那已经归于平静的水潭，眼睫轻颤，运气轻功，脚步化作虚掩之势，朝那湖中心掠去。
　　感受到胸前那微热的印记，却怎么也难以心安。
　　在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比玄一扬熟悉这莫名的潭水，若是他，便一定能救下零无。可是……玄一扬啊，这是最后一次，莫要抛下我了。你忍受不了的绝望，却要我独自背负一次次失去你的痛？
　　“玄大哥……”他们……要怎么办？
　　越清寒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在冰面上快速跃起的白色身影：“走吧，师父既是不担忧，那便无碍。”他一直相信眼前这个人。
　　“不担忧？真的是吗？”孟瑜霜握紧越清寒的手臂，咬了咬下唇……
　　……
　　“就是这里。”玄思安静静看着那薄雾之中仿佛人间仙境的竹屋，久久无言。
　　这屋子……呵，竟是让他怀念起了那个逝去的人。他的师父，生平却也是爱竹。月闵，也许与那人有联系也不一定。
　　不再迟疑，玄思安迈着步子朝着那水中竹屋行去……
　　他已经没有时间，他的爱人与孩子，还在那水潭之间，下落不明。

第七十一章 似曾相识
　　镜城。客栈之中，已经传来了关于月晴失踪的消息。
　　“你说什么？！是北江的清风散？”凌璇神色一敛，略感头疼地扶额。
　　北江，北江。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会如此与她作对。
　　焱泷！你敢……
　　忽而想到什么，凌璇可悲地笑了笑，那笑可真谓是嘲讽至极。
　　她与焱泷，曾经……也是那般好的友人啊。
　　“璇璇！你看这个衣服漂亮不漂亮？”小小的焱泷穿着漂亮的新衣裙，在凌璇面前抿唇笑道。
　　“泷儿，这是谁送你的呀？”小凌璇眼睛亮亮地看着小焱泷。泷儿好漂亮，长大后一定是个大美人，相比之下，凌璇有些自卑。
　　“是父王的王后送的，从今天起我就跟她一起住了，王后是个好美丽的女人，泷儿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美丽的人。”
　　“那就太好了！”小凌璇笑起来，两个酒窝浮现在脸上。以后泷儿就不用在被欺负了！泷儿以后会是北江最美丽的公主，甚至王吧！
　　“璇璇也要努力，北江和南丘以后一定会和平相处的！”焱泷坚信着。
　　可是那年春去夏至，焱泷在北江失踪……
　　凌璇与她，便断了联系。当几年后，她再次回归，却带着那无上的骄傲，仿若神祗降临。那年柳树河畔可爱纯真的焱泷，已经不复存在。她用她高傲美丽的姿态，仰视着整个北江。仅仅三年，已铁血的手段暗中统治了北江。作为北江最美丽的公主，实则却是如今的北江真正的统治者。
　　北江与南丘，也真正走上了敌对之路。仿佛死敌一般，处处针对。
　　反倒是她凌璇，迟迟过不了心中的坎。是什么改变了当初那个干净单纯的泷儿，她不懂。
　　而如今，泷儿抓了晴儿，目的又是何在？这事若是处理不妥，便就是掀起北江南丘之间的战争怕也将是不可预知的。
　　霎时间，凌璇不愿再去想。
　　……
　　而蕲城的那水潭竹屋之上，竟是一片压抑的气氛。
　　如所料般，孟瑜霜的祖父月闵却也是住在这竹屋之中。
　　可是……越清寒瞪大双眼，仍就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媚眼如钩，剑眉轻挑，红唇白肤，一袭宽大的黑袍托着这修长瘦弱的身子，也许能突显出那年近百岁的表现，便就是那如雪的白发。
　　这个男人……就是霜儿的祖父？
　　玄思安瞧着那白发童颜的模样，蹙眉闭眼。似在沉思着什么。
　　“霜儿，你是如何上来的呢？”月闵似乎不解，却又似乎只是随便问问。伸出白皙修长的指尖抚了抚孙女的发。
　　“祖父才是，为何要住在这般诡异的地方？而且祖父，多年未见，你又年轻了几分！”孟瑜霜撒娇地扑进月闵怀中，蹭了蹭。她却是最爱这个祖父了。小小年纪的她，时至今日却也不敢相信眼前的美男子是她的祖父，近百岁的年纪，除却那一头白发却仍是一副年轻男子模样。
　　“哈哈。”月闵轻笑着，心中却是那般疼爱这个孩子。
　　如今的瑜霜却是越来越似她娘亲当年的容颜了，虽不出众，却有能让人为之倾叹的气质。
　　“焱逸天。”竹屋角落里，传来玄思安微微压抑的声音。
　　那熟悉的名字，让月闵为之一振。
　　“你是……”月闵转头，微微眯着眼看着那角落里的白色身影。
　　霜儿带来的男子，应该不是信中所言的恋人，那么便就是有事前来的，那……这个人究竟是？
　　玄思安脸色狠狠一沉，勐地冲向月闵，伸出右手紧扣他的手腕命门……
　　“你是！”月闵一愣，这套手法……
　　“哈哈哈，你是那小子！本尊的徒弟，哈哈哈，都这么大了啊！”月闵仰头大笑，抬眼看着那个比自己还要高上些许的白色身影。
　　这容貌却也越发出色了，只是，这脸色却……
　　玄思安黑着脸，恨恨地盯着着眼前白发童颜的家伙。
　　焱逸天是月闵，是北江血巫族的人，拥有不死血脉却为何又成了御魔族的长老？十年前的毒发身亡，分明是被他亲手埋葬，为何又如今以这般姿态……再次出现。这一切，似乎也越来越离奇。
　　而小扬虽无生命危险，却仍下落不明。而零无那孩子却也不知如何了……

第七十二章 预言神力
　　那昏黑暗浊的水潭之下，竟是一处地下岩洞。不似明翰山庄地下的岩洞，此处却仿佛是常年的侵蚀而成，极为天然的岩洞。晶亮的岩壁五彩的洞天，与现世的溶洞景观多么的像。
　　雪白的冰柱凝结在岩洞之中，反射着那五彩的光芒。
　　玄一扬俯身看着脚边缓缓流动的水流，轻轻笑了笑。果然，这里就是水潭的源头。只是，这么多的异水，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妈妈……”小零无安静地靠在岩石上，湿湿地衣服粘在皮肤上，岩洞里透着寒气，让他不禁冷颤了颤。
　　玄一扬回身，以内力烘干孩子的衣服。昏睡了一日，零无也终于醒来了。
　　“没事吗？”抚了抚他的额头，除了冻红的小脸，却也没什么异常。
　　“妈妈，对不起。”小零无扑进他的怀里，闷声道歉。
　　若不是他没有小心，便就不会掉落水潭了。
　　“没事，乖。我们得快些去找出口。”不能长时间待在这岩洞里，这水不能饮用，在这没有食物的地方……
　　牵着孩子，玄一扬顺着水流的流向走去。
　　“妈妈，为什么要来救零无呢？”明明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玄零无不过只是个相处了数十日的孩子罢了，而玄一扬本就是个冷清冷心之人，为何又……
　　玄零无想不透。
　　“因为我不想再失去谁。”似乎在零无掉下去那一刻，玄一扬突然明白了，当初现世的母亲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养大了他。而对于这个孩子，唤他们作父母的孩子，不知不觉已经将他当做了亲子般疼惜。
　　“可是妈妈你来救零无，爸爸会伤心。零无不想看到你们谁伤心。”小零无静静地看着玄一扬，那眸中的认真让玄一扬无言以对。
　　轻轻叹了口气。
　　是的，他已经辜负了那人太多次了。迫不得已也好，心之所向也罢，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再也不能辜负了那人，绝不能……
　　“妈妈……不要伤心。”零无双手捧在胸前，又是那般膜拜的姿势。
　　“零无，你在干什么？”第一次见到他，零无也是这般模样，对他说出死之预言。
　　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人？
　　“妈妈，只要逃过了这次南丘之劫，我们就会一起回到庆安，甚至是妈妈的家乡，那个叫做地球的地方。”零无的眼眸泛着光亮，似乎已经能够看到未来的画面。
　　玄一扬一怔，俯下身轻笑：“能不能回去我已经不在乎了。但是，想跟零无和爸爸在一起，一起生活。”
　　“那么零无，告诉我。如果逃不过这一劫呢？”莫名地，他相信着这个孩子的预言。这个仿佛降世之神的孩子，能感知他的心情，能预知他的未来。
　　零无勐地睁大眼，扑进玄一扬怀里，双眸浸满泪水，狠狠地摇头：“死去，分离。束缚，仇恨……”
　　被零无口中的话语惊住的玄一扬，回过神来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抱着怀里脱力的孩子，他什么也没说。
　　死去后分离，他和他吗？束缚和仇恨……又是什么。
　　也是，他却是忘了，若他死去了，对那人来说却也是绝望的死劫。两世的牵绊，他们不许谁先死去，生且同穴，死之亦然。
　　“妈妈，相信零无，零无说的都是真的！”小零无虚弱地躺在玄一扬怀中。突如其来地脱力，让他无力挣扎辩解。
　　疲惫缱绻，睡意袭来，那包围着自己小小身子的温暖，让他眷恋，抵不住睡意的诱惑，轻轻闭上了眼。
　　“妈妈……零无，是神的孩子。”那低喃地声音，轻轻从怀里传来，随后，便是一阵平静的唿吸声。
　　“神的孩子吗？”玄一扬轻笑。这个世界，还真是颠覆他的所有认知。
　　看向怀里的孩子，玄一扬无奈地捏捏他的小鼻子。
　　玄零无啊，你就跟你爸爸一样狡猾。
　　只是，在那只狐狸身边待了这么久，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是故意跌落水潭的呢……就算是为了你和他，我也不会那么轻易死去，对吗？

第七十三章 一场闹剧
　　竹屋的小院里，湖面的风吹得有些冰凉。
　　轻轻抚弄着琴弦，白衣飘然，谪仙临世。只是那人眉间却多了一丝愁绪，仿佛难以散开的乌云，盘旋不下。
　　挥袖抚琴，幽扬的旋律传出，音律在湖面激起波浪，一层层散开，如舞女的纱裙，泛起波澜千万。
　　勐地停住手，玄思安看着那平静的湖面，心中涩然。两日了，小扬没有任何消息，哪怕胸前的印记还不停的提醒着自己他没有事，却难以抑制心里的担忧。
　　“本尊没想到，短短十年，你竟已练成了南丘的音惑，还能运用如斯。连天山秘学寒冰掌也习得精髓。”月闵出现在玄思安身后，眼中是欣慰亦是赞扬。
　　“你也曾说过，我是个武学奇才。”玄思安抿了抿唇，心中还是介意着十年前的欺骗。
　　这个男人，一句欺骗，一句遗愿，他却被骗了十年。而本该归于黄土的人却能在十年后对他言笑晏晏，谈笑风生。
　　“本尊知道你仍就怨我，说起来，也是我的错。”本就是与师兄的一场闹剧，却闹得如此结局。
　　见他不语，月闵继续说道：“我是血巫族血脉，且是血巫族仅剩的二代血脉。师兄是南丘之人，也是御魔族的创始者。如你所见，我们是伴侣，我随师兄来到南丘，被北江印上了背叛之人的印记。”
　　“可我也从未悔过。可直到十年前，霜儿的母亲被御魔族人所杀，我一怒之下去了庆安。我与师兄这一分别便就是几年。才有了后来之事。”
　　玄思安兴味地挑挑眉：“我记得是我将你埋葬的。”
　　“是师兄找到了我……总之，一切便就是这样的。”月闵似乎不想再说下去，不知为何，对上这小子那平静的眸瞳，活了近百年的他竟有种被看穿的毛骨悚然。
　　是印记吧？呵呵。就像他与他的小扬一般。
　　“那你见过血玉吗？据我所知，上一代的南丘王应是将血玉赐给了你的师兄。”玄思安蹙眉，这一切，似乎太过顺利了。
　　“血玉？！你找血玉干什么？”月闵有些怔然，突然仰高了音调。
　　“师父，我们也想知道，你找血玉干什么！”越清寒携孟瑜霜一同出现在门帘处。
　　玄思安抿了抿唇：“那个是我们的东西。必须……必须要收回来的东西。”是的，血玉是他和小扬的东西，哪怕就是回不去，那也是他们的结婚戒指。
　　“小子，你在说什么！血玉可是存在上千年了，一直存在与南丘古墓，那什么赐予之说不过也就是世人编篡出来的！”血玉，南丘第一代帝王与帝后的定情之物，随着他们的棺木被埋葬于皇陵之下。
　　玄思安一愣，如果这么说来，这血玉……就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血玉了？他和小扬如此的期盼，事实上，只是旁人编篡的谣言？
　　“师父？你没事吧？”越清寒担忧地看着突然低沉的玄思安。
　　“告诉我，那枚血玉真的不是从十八年前开始出现的吗！真的……已经存在上千年了吗？”玄思安突然有些癫狂地拉住月闵的衣袖。
　　“却……确实如此。”月闵皱眉看着自己的徒弟，心中哑然。
　　松开他的衣摆，玄思安冷冷笑了。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来到南丘，为师报仇不过是闹剧一场，血玉之说更是无稽之谈。小扬如今却还在谭下生死不明，一切的一切，皆是闹剧一场。
　　什么穿越，什么异世，不过是闹剧！不过是讽刺！
　　近乎十八年的折磨，让他与爱人分离痛苦，思念弑体。异世十八载的努力艰辛，换来的却不过只是一场笑幕。
　　手拂琴弦，似乎用了全部的气力，用尽手指的癫狂，用力的波动琴弦。
　　“一场闹剧，竟折腾我等半生，老天若真要这命，为何留我等至此！啊……”眼眸染上一丝血红，指尖染上血色，湖水咆哮而起，苍天似乎也开始怒吼。
　　乌云快速聚集，遮盖了湖面的海市蜃楼，一片昏黑的水色显现出来。电闪雷鸣……湖水张狂的咆哮，冲上岸边淹没陆地……
　　月闵一行人有些失措地站在竹屋之上，担忧地看着不停拨弄琴弦的玄思安。
　　“祖父，快阻止玄大哥啊！”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引起天地异变？
　　“我靠近不了，他的内力盘旋在周围，我却是抵挡不住那气势！”这个孩子，惊为天人！师兄，你却是快些回来！
　　……
　　后来，据史册记载，庆安元前一百七十年，有这样一段话。
　　“庆安元前一百七十年，南丘属国突发天地异变，乃天神降世，怒斥苍天，狂风怒号、乌云蔽日、电闪雷鸣。水淹村落，蕲城尽毁，后谓之水城……”

第七十四章 为他而活
　　“主持，您怎么了？”小和尚看着他的主持，不懂为何主持要露出如此担忧的神情。
　　圆启大师看向南方那天道异变，轻轻叹了口气：“天道若变，神也成魔。祸也，福也，却是命啊！天道之命，却不甘轮回，劫也。”
　　小和尚不明其意，只是也默然看向了南方的那片乌云。
　　……
　　岩洞之中，玄一扬突然俯下身，神色苍白。
　　“妈妈，你怎么了？”小零无扶不住玄一扬扶摇坠落的身子，不安地摇晃着他。
　　胸口好热。怎么回事？他出事了？！印记已经多年没有如此灼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悲戚至此。
　　“零无，带我出去。快！”他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
　　两日了，他们被困在这水潭之下两日了，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尽头一般。
　　玄零无低垂着头，轻声道：“妈妈为什么认为零无能带你出去呢？零无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妈妈的要求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玄零无！将本宫困在这里的人是你，不要把本宫当傻瓜，若是你现再不把我弄出去，我就杀了你。”玄一扬神色一敛，挥开玄零无抓着他的手，连语气也完全改变。
　　玄零无一愣。怎么也没想到疼爱他的妈妈会这样对他说话。
　　“我……”他能感受到，玄一扬是真的愤怒，那眼底的杀意，却是千真万确的。
　　转头看向那孩子的脸，轻轻笑了笑，伸手捧上他的脸：“零无，带我出去，我要见他，他出事了。”这个世界，若是失了他，他就没有生存的意义。
　　零无看向玄一扬那张绝美憔悴的脸。他错了吗？他只是不想让他死去，若是这个人死去，天下一定会大乱的。
　　不疯魔，何成活？
　　“妈妈，我带你出去。”下了决心，小零无仰起一抹笑容。也罢，是祸是福，都是他们的劫。爸爸妈妈，我尽力了。
　　“跟我来。”小零无拉起玄一扬，顺着地道里跑……
　　“这里，方才已经走过了……”玄一扬出声提醒，却意外看到了通道口泛着光亮。
　　真的……是出口。
　　出了岩洞，玄一扬与玄零无立于山坡之顶。
　　胸口，越来越疼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那一片低地为何已成了一片汪洋？他呢？那个人呢？
　　狂风还在怒吼，咆哮声在耳畔辗转轰鸣。
　　玄零无抿唇：“是天道异变。”是爸爸吗？
　　“妈妈，我们快下去。”湖面的中央，那件竹屋一定还在。
　　湖水涌起的中心，就是玄思安一行人的所在之处。
　　……
　　“玄大哥，停手啊！”这样下去，蕲城的子民焉能逃得过这一大劫，这是何等的杀孽……
　　玄思安的瞳孔已经完全化作了血色，美丽的眼眸如血玉般美丽妖娆，那仿佛染上血光的红瞳，却是那样平静地看着大水淹没一切。
　　琴弦还在拨弄，音律还是这大雨中回响怅然。
　　什么轮回，什么穿越，什么异世，若天要亡我，若天要毁我，我又何所惧？！
　　一场不知为何而活的人生，一场莫名其妙的穿越重生，十八载的痛苦磨练，十八年的拼搏，为的是什么？他该去哪找血玉，回家的门还要怎么开启……
　　“玄思安，你在干什么。”是谁，那样低声唤着他的名。
　　“玄思安，我们回家，回家了。”家在哪里？不，回不去了。
　　“旭扬，抬头，看着我，我是谁？”是谁在那样的轻声唤着他的名，用那样温柔的声音，温暖的声音。
　　玄思安抬起头，湖面之上，伫立着那人纤弱的身影。红色，是他啊……
　　他在笑，眉眼如画，双眸是那样溢满温柔的看着他。绯色衣阙顺着大风被吹起，凌乱的长发在狂风里飞扬，却还是那样温柔地向他伸出了手，仿佛要拉住自己。对了，是他。这个人，是他的玄一扬，亦是他的安安。
　　“旭扬，停手吧。”将他用在怀里，长发散落在他的怀中，吻落在唇角。白与红的交集，是极致的色彩，狂风乱发，轻吻眉间。
　　“十八年，我们寻的究竟是什么？”他轻笑着，血从嘴角滑下，滴落在雪白的衣衫上，绽放出一朵妖冶。
　　玄一扬抚了抚他被雨水打湿的脸，泪也顺着眼角滑落，与雨水混杂在一起。
　　“寻的只是彼此。”十八年前，他为他而穿越离开了他的家人朋友，十八年后，他为他寻找回家的钥匙。这人的一生，一直就是为了他而活……
　　“睡会儿吧，好吗？”伸出食指，轻点他的眉间，意料之中的，那人已经在他怀中静静睡去。
　　大雨狂风之中，仿佛唯有两人存在。那狂风暴雨，也终于平安落幕……

第七十五章 淡出江湖
　　竹屋之上，玄一扬静静守在熟睡的他的身旁。
　　“师母，你们真的决定了吗？”越清寒看着那对绝世的伴侣，却是不愿打扰了那幅场景。
　　轻轻滑过他的脸，玄一扬颔首：“还要麻烦月前辈了。”他已经决定，要去天魔山了，既然血玉一事是假，也断了他们的念想。下半生，他却是会安静的随着他一同在天魔山隐居。
　　“我却是没什么麻烦的。”他也是今日才知道，眼前这个孩子便就是他徒儿心心念念的弟弟，亦是伴侣。与他和师兄一样，有着被契约了的血脉。只是那小子的身份，他却还是不知。但又为何拥有这样的血脉，让人不解。
　　“扬大哥，你和玄大哥……为什么要找血玉？”血玉，存在于南丘千年的历史里，却从未有人像玄大哥那般，说血玉是他们的东西。
　　“血玉，是我和他的东西。”玄一扬轻笑一声，神色有些缅怀。那个血玉，是旭扬外公给的结婚戒指啊……
　　“我知道月前辈一直在想，我与他究竟是什么人。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们来自于千年后的世界。若不是为我，也不会坠入这场异世轮回，那枚血玉，许是我们回家的钥匙，对我们来说，更有着无法代替的意义。”
　　众人默然。孟瑜霜的手却紧紧抓着越清寒，手心泛起冷汗。
　　哪怕这一番话太过惊世骇俗，却没有人不信。
　　顿了顿，玄一扬不迟疑：“月前辈也知道，血巫族血脉的珍贵，也许我们就是这种血脉，但是，我和他的血脉是一代。”比月闵更为纯正的血脉。
　　“千年后……血巫族还存在吗？”
　　玄一扬摇摇头：“存在，却也近乎灭绝了。”
　　轻轻凑近那人的耳畔，呢喃：“旭扬，该起来了。我们要回家了哦。”以后，天魔山就是他们的家。
　　“清寒和霜儿，以后魔刹宫的人就拜托你们了，如果可以请不要对他们赶尽杀绝……也请帮我转告焱双兄妹，魔刹宫就由他们继承。”清寒作为武林盟主与魔刹宫是敌对的，但哪怕是祈求，他也希望魔刹宫里的那些孩子都好好的。
　　“师母……我明白。”越清寒郑重的点点头。
　　“扬大哥……”
　　“至于零无，请帮我带到王府交给爹娘照顾，并帮我转告爹娘，两个儿子不孝，愧对他们。也谢谢他们这么多年的教养。”
　　“扬大哥，你们难道一辈子都不打算出天魔山了吗？”为什么要这样？连小零无也不要了！
　　“不知，也许吧。”
　　世事难料，天魔山，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下雪了吧。说好了要带我看天魔山的雪，以后，我们都一起看吧……
　　……
　　“小主，还是没有找到血玉，有可能根本就不在这个女人身上。”影卫暗自陈述。
　　“不在吗？樾，连你也不知道血玉在哪吗？”焱泷抿着红唇，指尖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
　　“明日，我便带晴儿离开北江。”月樾瞥了她一眼，静静地没有任何话说。
　　闻言，焱泷的眼底染上一丝疯狂：“为什么？你也要离开我？你要背叛我？”
　　“焱泷，你伤害了我妹妹。”连续十日的**，对晴儿是多大的伤害！月家，最注重的便是亲情，更何况，月晴是他嫡亲的妹妹。
　　“樾，那是因为她不听话！？你不明白吗？我不是那样恶毒的女人？”
　　“焱泷，为了玄思安，你变得这样让我觉得恶心。”是他执着，执着得守着这个永远看不见他的女人。
　　“闭嘴！我不准你说他，他是我的，一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你滚，你要滚就滚！可是月晴，你休想带走她，我一定会得到血玉的！”焱泷狠狠地低吼出声，那绝美的脸上满是疯狂。
　　“就为了一个传说，哈哈哈。本座要走，你留得住吗？”纵身一跃，月樾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房中……
　　“樾……”焱泷收起脸上的疯狂，茫然地看着那处空荡的地方。
　　“樾，不……我不准你带走月晴，我一定会得到血玉，一定会和他在一起的，谁都不能阻止，谁都不能！”冷笑着，昭示着这个女人心底的无上决心。

第七十六章 归隐天魔
　　天魔山的雪已经将周围覆盖，为大地蒙上一片雪白，还是那个小院，只是被重新修整了一番，显得干净整洁了许多。
　　院里的梅花也开了。明明是这样的时令天气，却还能那样坚强的绽放。
　　当真是，百花凋零日，寒梅独自开。
　　“感觉怎么样？”距离南丘一役，已经过了两个月了。自那次后，玄思安的身子便时好时坏，脸色也比平常更为惨白。月前辈说，他这是血气逆行，若非玄一扬，也许如今早已走火入魔。
　　“莫要担忧了，我能有什么事？”玄思安轻笑，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真凉。
　　“你的手真暖。”靠近他怀里，玄一扬像个孩子一般眨眨眼。
　　天魔山的雪真的好美，玄一扬几乎是第一次来便喜欢上了这里。可是，想到这人曾经独自在漫天飞雪的山上独自度过了三个春秋，他便能感到心阵阵疼痛。
　　“也许我们，一生都回不去了。”事到如今，他们才真正看清楚。寻那失去的血玉，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那就好好在这里生活吧，天魔山很美，我们会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哪怕时光苍老，人事离去。他们拥有着不老的生命，将永远在这异世相依相伴，也并无不好。
　　“我怎么觉得，你似乎看开了许多。”吻了吻他的额头，玄思安挑眉。
　　玄一扬却摇了摇头：“我知道突然意识到，生命比起其他重要太多。”不能与家人相聚也罢，不能与朋友相知也罢，若是为了这些失了命，也太过不值。
　　也许，这两个月来，是他这十八载过的最为安心的日子。
　　有这人陪伴，在这无人搅扰的天魔山，不用过那在刀口间的生活，不用每日为自己抹杀掉的生命忏悔，这种生活，其实不一直都是他所期盼的吗？
　　“我只要有你，足够。”捧起他的脸，吻上他的唇，那视若珍宝地的温柔，让人沦陷不已。
　　“我们的爱，会不会千年不朽呢？”
　　“万年，也不会老去。”
　　……
　　而王府众人，似乎也接受了零无的到来。
　　“潇儿潇儿，叫哥哥。”玄零无朝着襁褓里的小东西蹭了蹭，那柔软的小脸让他爱不释手。
　　“小零无，潇儿可是你小叔！可不是你弟弟！”孟瑜霜抱着潇儿，朝小零无吐吐舌。
　　“奶奶，零无要做潇儿的哥哥，不做侄子。”小零无鼓鼓他的包子脸，扑进焱鸢怀中。
　　“这可不行。小零无是潇儿的侄子，这个可变不了哦！”捏捏孩子的脸，焱鸢温柔地笑着。
　　“那两个逆子！竟然把孩子丢这自己去风流快活去了！”玄无天恼恨地看了一眼小零无，无奈地叹气。
　　“爷爷，不可以说爹娘的坏话。不然零无会打你！”小零无瞪视着自己的爷爷，哼声道。
　　“哈哈哈……这个孩子，真是太可爱了！”
　　玄零无，这个孩子不知是小安的还是小扬的，总之却是圆了焱鸢想抱孙子的愿望。更何况玄零无长相可爱，又乖巧懂事，总能逗得大家乐呵！
　　至于思安和一扬，虽然听瑜霜说是思安受了伤暂时无法回来，却也没办法，联系不到他们了。双儿和御儿也回魔刹宫处理事务了，王府也算详乐一片。
　　“霜儿阿姨，爸爸妈妈真的不会回来了吗？”小零无窝在孟瑜霜怀中，紧咬下唇。
　　爸爸妈妈，将他丢下了吗？是因为他设计将妈妈跳下了水潭吗？
　　“小零无好好习武，以后就可以去天魔山找爹娘了好吗？现在零无还小，是上不去天魔山的哦！”暂时就让她这么瞒着这个孩子吧。
　　“习武……只要习武就可以了吗！”孩子心里暗自下了决心。他知道，爸爸妈妈的武功都是很高强的。
　　……
　　“哥，主啊真的丢下我们了吗？”近在眼前的魔刹宫，为何在她看来如此萧条。
　　“主有一天会回来，要让他看到，更为强盛的魔刹宫。”焱御在心底暗下决心，主不会丢弃这一切的。
　　他们，魔刹宫的宫众，都这样信任着，那个杀伐果断的男人。

第一章 时光荏苒
　　庆安元前一百七十五年，，小皇帝玄禄渐渐手握大权，改民治、创新制，精兵简政、改革学制，一系列自上而下的改革更是铁血，天下平和一片。天下大合，繁华盛世。百姓们将这场变革，称之庆禄之治。
　　而说到江湖，却有渐隐之势。两大邪派，飘零、魔刹均是平息无波，而白道势力则仍以三大派为首，峨眉、青山、少林。在越清寒的努力下，白道也愈渐有着谁与争锋之势。
　　王府，却还是一片和睦，少了些江湖的戾气，多了一份家的暖意。
　　“娘，今日我不想去学堂。”焱潇鼓鼓他的小包子脸，缠着焱鸢不放手。
　　而焱鸢虽是年华不复却还是那般贵妇人模样，高雅且更具韵味。
　　五年了，潇儿也长得这般大了。
　　“不行！你必须去学堂，小孩子就要从小爱学习！”九岁的玄零无抱起焱潇，抿唇斥道。
　　若说焱潇，这小包子，却是不怕爹不怕娘，偏生怕这个缠人的侄子。忙躲到娘亲的背后，哼声道：“不去，潇儿很聪明，那书中的学问都可融会贯通了！”
　　玄零无哑然，的确，焱潇却是聪慧无比，可谓是天才。可就算如此也不能乱了规矩，若是不去，对夫子来说是很失礼的。
　　“聪明也不能乱了规矩！”
　　焱潇吐吐舌：“谁要你管，玄零无你就是个笨蛋，学什么都学不好！什么规矩的，本小爷可是庆宇王府的小世子，爹娘宠爱的焱潇才不怕那什么个夫子呢！？”那欠揍的小模样让玄零无心生怒火。
　　“焱潇！你给我出来！这些话是谁教你的，夫子不算什么，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从哪里学来的纨绔话！”玄零无勐地拉过焱潇，抬手就要往屁屁上揍。
　　“我就不，娘，你孙子欺负我！”
　　“潇儿，你这样是不对的，零无教训你是对的，你在辈分上长他，却年纪甚小，莫要学坏了，学成那劳什子纨绔子弟！”焱鸢捏捏孩子鼻子，似宠溺却又严厉了语气。
　　“奶奶，焱潇就是你们惯出来的！”玄零无丢下一句，拔腿就跑开。
　　焱潇和娘亲对视一眼。
　　“娘亲，是潇儿惹无无生气了吗？”抓着娘亲的袖袍，焱潇咬着下唇，水雾快速浸满眼眶。
　　焱鸢朝着玄零无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偶尔任性一下，又有何妨。这个孩子身上，却让她看到了小安和小扬小时候的模样，太懂事的孩子，让人怜惜不已。
　　蹲下身将焱潇抱在怀里：“乖，不是潇儿的错。”零无，是想爹娘了吧。
　　思安和小扬也是，一去就是这么多年。伤的是那般重？将孩子弃之不顾，哪怕他们给零无再多的爱……零无记忆里的爹娘，还是不在身边啊！
　　……
　　“无无，你想哥哥了吗？”焱潇晃晃胖墩的身子，爬上零无的床。
　　玄零无瞥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虽然他不该跟这个五岁的小毛头计较，可是……
　　“偷偷告诉你，我也喜欢哥哥，最喜欢大哥，娘说大哥以前最喜欢抱潇儿了，大哥的怀里一定可温暖了！”小焱潇在零无身上蹭蹭，窝在零无怀里不动弹了。
　　躺在无无怀里睡觉觉，是他最喜欢做的事了。无无身上有香香的味道，他好喜欢。
　　“哼，爹爹最喜欢的是我。”他也记得，以前爸爸坐在轮椅上，他也总是被抱着。五年间，爹娘也从未下山看过他。而周围的众人，也都说，现在的他，还不能登上那座山。
　　哪怕他拼命地习武，拼命的……
　　“大哥的怀抱，一定像无无的……这样温暖。”迷迷煳煳的焱潇在零无怀里睡去。
　　玄零无无奈地看着怀里的小肉球。他因为从小习武的缘故，身子本就比同龄的孩子长得快，而五岁的焱潇，就像个肉球一般，总喜欢往自己怀里钻。
　　宠溺的捏捏他的脸。这个孩子，他看着他长到了五岁，总觉得不可思议，曾经小小襁褓里的人，如今也有五岁了。他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般长大的呢？这个孩子，从小就过的让他羡慕。
　　有爹娘，有权势。任性也好，桀骜也罢，总是众人捧在心间的娃娃。
　　而他却……
　　但是，爸爸妈妈，零无在王府，过的很好。以后，也会很好。

第二章 两人幸福
　　天魔山之上，还是万物沉眠的季节。厚厚的积雪开始融化，那么昭示着春天也即将来临。五年间的韶华也转瞬而逝，比之曾经，却又成熟了不少。
　　“雪球儿，别闹。”轻轻推开在自己脸上肆虐的小东西，玄一扬迷煳地翻身。
　　“我是雪球儿，恩？”那人抱过他，身上的凉意还未散去，惊得玄一扬一抖。
　　“唔……我要睡觉，别闹。”
　　轻轻摩擦着他半眯着地眼眸，玄思安好笑地看着他小孩子气的模样。在那之后已经五年了，他却还是深爱着眼前的人，年华复年华，久伴且深情。
　　“这么早起来做什么？雪球儿呢？”揉了揉眼，却把他冰凉的手拉进被子里，捂暖。
　　“不知道去哪玩儿了，倒是你，却是入春的季节了，怎么才开始“冬眠”？”好笑地捏着爱人的鼻子，玄思安无奈地叹口气。
　　“雪也快融了。”突然没了睡意，窝进那人怀里，身上的凉意已经散去，自己温暖的左脸轻轻靠在他的颈间，想着春天将至，有了几分感概。
　　“你会想念零无和爹娘他们吗？”玄一扬抬眸看着他。
　　“要下山去见见他们吗？”
　　“不。”直截了当的否决。玄一扬清楚，若是下山，又会卷入一系列的事件之中，他不愿。宁可过着两人独守的恬淡日子，也不要去参与什么血腥冷酷的江湖。
　　“好，都依你。”无奈地吻上他的唇，充满疼惜和怜爱。
　　玄一扬双手环过他的颈脖，主动回应着他的温柔，唇舌相缠，羡煞世人。似乎给了那人鼓励，便就是那不安分的双手，也开始在他内衫里肆意滑动。
　　忙推开身前的人，一脸嗔怒地看着他：“大清早的，一个吻就能让你发情！”真食色性，这个大色狼！他的腰间还带着昨夜缠绵后的酸疼感呢，不知节制！
　　“好好好，我不闹你，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做饭。”怕是昨夜折腾得久了，也不忍心累着他，只是轻吻了吻那娇艳的唇，替他盖好被子。
　　“我要吃肉！”鼓鼓脸，玄一扬难得任性地开口。
　　心疼地抚了抚他的额头，玄思安叹气：“上辈子我有虐待你吗？”
　　玄一扬眨眨眼，佯作不懂他的话。
　　“乖，再睡一会儿。”起身走出房门。
　　还未至院门，一团白色的影子便从远处以极快的速度撞进玄思安的怀里，无奈地提起这个白色的小家伙：“雪球儿，不准去打扰他睡觉，否则小心你的屁屁！”瞪那个雪白的肉球一眼，玄思安朝厨房走去。
　　白色皮毛的小肉球可爱地挠挠头，耸耸毛。似乎听不懂玄思安的话，朝那紧闭的房门走去。
　　“吱呀。”推开门，却见到那人已经梳洗好了立于床前。
　　“噗噗……”纵身一跳，准确无误地跳进那绯红的怀抱。
　　“雪球儿，今日又跑去哪野了呢？”眼前这个肉球，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动物。第一次见面，这个孩子就跟他很亲密直往他怀里钻，虽然思安说这是血脉的缘故。
　　而雪球儿，就是玄思安花了十五年以血喂养出来的蛊王。不可思议，这么小的一个东西，却有着一滴足以毒死一头大象的毒血。比起五年前，雪球儿又长大了一点点，却发可爱的模样也讨得玄一扬的喜。
　　“噗噗……噗噗……”小东西在玄一扬怀里挣扎着，张口噗噗的不知说着什么。
　　“没有野？可是吃饱了？”好笑地看它一眼，若不仔细看，雪球儿真像一只白狐。平日里就喜欢满山乱窜，却总是能在一日之内回家报平安，便就是食物，除了玄思安的血便就是山上的毒花毒草，皆是它的粮食。
　　其实说来，玄思安与玄一扬虽隐于天魔山，却也还是时常下山走动。玄思安作为大夫也总为山下村里的村民们义诊，玄一扬也会同去帮忙。
　　几乎所有木森村的村民都认为最高的那处雪山上，住着两位长得极美的仙人，时常会下来帮助他们这些病弱的村人，却从不收取费用，只是偶尔带走一些村里的食物，也许是仙人喜欢尝尝这凡人间的鲜味，也无不可。山上住着的两位，也渐渐成了村民们的信仰和神祗。
　　而后有人如此称谓：“天山冰雪，千年不化，神祗降世，临于天山，偶下尘凡，渡其众生。纵有倾城谪仙之貌，而千万不可得其神名。只那山，谓之神祗仙山。”

第三章 天神与花
　　夜色浅白，皎月如钩，在这清冷的夜色之下，那伫立在半空之上，云雾之间的浩瀚天宫，却显得那般凄凉落寞。
　　那是神仙住的地方。怕是有人见了也只会这般叹息。
　　天仙城里的仙者们都知道，浩瀚天宫里住着一位绝世散仙。他不修道，不修仙，更不修魔，他是世间仙者们最为不耻的散仙，是没有顺利渡过九天神劫的散仙。可是，千万年来将天仙城保护着的，也正是那座浩瀚天宫，那堪比神界瑶池的宫城。
　　有仙者说，那位大人的音容成被描成了画，可画却难以形容，那人真正的绝美相貌。
　　有仙者说，那位大人的神貌，堪比神界第一仙子，一笑可倾城。
　　而事实，却没有谁知道那位大人真正的寂寞。
　　始终陪伴他的，是一株花。拥有最艳丽的蔻红，妖艳到极致的一株奇花。花陪着那位大人，伴了千年，或是万年。年华不复，花还是花，那位大人也永远是那样绝世倾城。
　　在不知过了多少年，天仙城也变得更为繁荣时，花枯了。
　　留下了唯一的一片血红的花瓣，那位大人为花落了泪，泪日夜浇灌着那花瓣。花却永远没有变回原来的模样……
　　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大人倦了，累了。将花瓣洒向了凡尘，而那坠落的血泪也化成了美丽的玉石伴随着花瓣一同落入凡尘。
　　后来的后来，浩瀚天宫成了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空城，那位倾世如月华的散仙大人也早已失踪不见……
　　有传说预言，那位大人也坠落凡尘去寻他的花。
　　也有传言说，那位大人终摒弃了尘念飞升成神。
　　而这个传说，也随着千万年时光的流逝，被仙者们所熟知与祭奠。被仙侣们羡眷与颂扬……
　　“小扬，醒醒。”谁在轻声唤着他的名，让他不禁从睡梦里醒来。
　　迷蒙地睁开眼，看见了眼前再熟悉不过的人影，玄一扬嘴角扬起弧度：“不小心睡着了，怎么了？”
　　将人抱在怀中。“可是梦到什么？”伸出手指，擦干他眼角淡淡的泪痕。
　　“梦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花与天神。”靠进他的怀抱，玄一扬轻声道。不知为何，那个梦境所再现的场景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听完爱人所讲，玄思安无奈地刮刮他的鼻子：“你若是天神，你会如何选择呢？”
　　玄一扬突然仰起脸看着他，噗嗤一笑：“若你是花的话，我便随你下凡尘，哪怕千万年，也一定会将你寻到。”难得深情。也许是那个梦境带给他的感触罢。
　　玄思安却突然凝了神，吻了吻他的发：“我若是神，我便不会让那花枯萎，便就是再有千万年，我也要它伴我生死。”
　　玄一扬抿抿唇，突然笑起来，那倾城笑貌却是比几年前显得更为风韵。
　　他们选的不一样。他愿意千世追逐，他却要万世相伴。
　　“笑什么？”
　　“笑你贪心。”这世间，哪有相伴万世之说。便就是有，也不过是人们所传颂出的故事。
　　“我就是贪心。”靠在他肩头，玄思安静静的想。贪心又如何？与生俱来的血脉，注定了他们会比任何人都相伴的长久。
　　“噗噗……噗噗……”远处飞扑来雪球儿肉肉的雪白身影，直直的撞进玄一扬怀里，翻滚了滚，发出噗噗的舒服呻吟。
　　“雪球儿，这里是我的，你不能碰，明白吗？！”玄思安提着小家伙的后颈扔到一边，自己则舒服地将脑袋靠进爱人的怀里。
　　玄一扬哭笑不得，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玄思安，你是妒夫吗？”
　　雪球儿似懂非懂地眨眨眼，伸出尖锐的小爪子挠挠身上雪白的毛皮，自顾自的玩起来。
　　“真乖，明天给你吃好吃的。”承诺给小家伙好吃的，雪球儿似乎会意了，发出噗噗的叫声。
　　看着雪球儿那明显得意的模样，玄一扬蹙眉：“不准，雪球儿吃那些毒花就好了，你若是你敢喂它血，三日不要上我的床榻。”这两人所言的好吃的不就是玄思安的血吗？平日里已经惨白的脸色已足够让他心疼不已。
　　雪球儿仿佛听懂了，发出愤怒地噗噗声，朝门外奔去……
　　没办法，他不能咬那两人，哪怕这两人的血都让他垂涎不已。
　　“小扬，你惹雪球儿生气了哦！”玄思安心中却欣喜不已。平日里小扬就是太过宠爱他了。
　　“无碍，最多两日便就回了。”说起吃的，雪球儿却是个吃货，特别是对玄思安的血，着迷不已。
　　为了玄思安的身体，他却也不能放纵了雪球儿。

第四章 使计谋划
　　冬去春来，天魔山上的毒物又开始有了生机，给那雪白染上一层墨绿的色彩。
　　玄一扬坐在秋千塌上，静静看着院里他身起剑舞的模样。
　　随风而起，白衣飘然，轻挑剑尖，惊世绝伦……
　　让他不禁回忆起当初在鱼枫村的日子，他们都还小小的模样。
　　五年未见，他开始怀念爹娘，怀念零无。那个孩子，怕也快十岁了，想来定是个可爱模样吧……
　　顿身收剑，玄思安也坐上秋千，伸手揽过那红衣的人儿：“可是想到了什么？”
　　玄一扬摇摇头：“未曾。”他且不能告诉他，若是他知晓，定然会带他下山。而心中渐渐有种风雨欲来的直觉，可否让他多贪恋下这种宁静。
　　一声清脆的鸟鸣声在半空响起，带着些凄厉，却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小扬，那是……？”玄思安抬头，看那在半空盘旋不落的鸟儿，那血红的毛色让他有些怔然。
　　这不是，青血？
　　取下青血腿上的信条，玄一扬有些凝重地打开。是什么原因，让焱御会用青血来传信。
　　“主见安好，小主被掳，九天阁所为。江湖人士集聚魔刹，此乃腹背受敌，请主速回。”
　　玄思安看着玄一扬脸上的凝重，突然无可奈何地笑笑：“还是去看看吧，我们也却是弃了他们太久了。”
　　“我……”攥紧了信条，玄一扬靠进他怀中，无言以对。
　　这是他必须做出的选择，他无可奈何。在那天魔山下，却还有着这般多的牵挂。
　　“我独自去便好，你不用……”
　　玄思安曲指弹他的额头：“要我一人独自在这待你归来，我可做不到。”如今的他，享受过两人相伴的时光，再要他独守寂寞，他如何做得到？
　　玄一扬抿抿唇，眼神看向庆安京都的方向，坚定却泛着冷意：“肖无情该死。”这次，他不会再纵容他了。
　　“他也不过是想逼你现身罢了。我们且先回王府，此事还需再议。焱御也该是在王府等你才是。”
　　“那雪球儿还未曾回？”
　　“便就将它留在山上吧……”话未完，那抹白色的小身影已经窜进玄一扬的臂怀。
　　“噗噗，噗噗……”它也要去，不要丢它自己在这里！
　　玄思安无奈地蹙蹙眉：“那便走吧。”
　　……
　　“哥，如何了？”
　　“主传信来，已下山。”打开信条，焱御紧皱的眉头骤然松开。
　　焱双也仿佛松了口气般跌坐在椅榻上。
　　“双儿姐姐，爹爹和娘亲要下山了吗？”零无抱着自家小叔静静地伫立在门前，神色有些复杂。
　　焱双一愣，俯身揉了揉孩子的脑袋，轻轻一笑：“嗯，零无马上就可以见到爹娘了。”这个孩子……也是可怜啊。
　　“无无，哥哥们要回来了吗？”小焱潇睡眼迷蒙地眨眨眼睛，看着玄零无开心的模样，不明所以。
　　“恩。”揉揉小家伙的脑袋，玄零无抿唇一笑。
　　……
　　而九天阁之上，宁夏则一脸悠闲地坐在走廊上看风景。
　　“影，出来陪我说会儿话。无聊死了。”翘翘腿，宁夏撇嘴向身后轻喊。
　　“小姐，我们来这里可不是游玩的。就算是为了逼主现身，你这个方法也太过极端了。而且若是给肖阁主带来什么麻烦……”影从宁夏身后现身，一脸凝重。
　　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姐啊……左使和右使也是，竟然默许了这主意，更莫说焱双兄妹竟还协助小姐，搞出这般事。
　　他可是再也不想去那个“地狱”待了啊！
　　“影，你怕什么。这次没有算你的份啦。我也只是思念兄长而已，零无也想念爹娘啊！你懂不懂啦！真是的……都五年了，哥哥也太冷情了。”
　　“夏儿。”走廊尽头走来一袭白色身影，却不是那人。
　　“肖阁主。”影低首应道。怎么看，这个男人都隐藏的太过深了。
　　“肖阁主，你来了啊？”夏儿仰着一丝笑容，欢乐地打招唿。
　　肖无情示意地点点头：“他……可是该回来了吧。”背过身，视线望向远方。
　　夏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冷然，轻笑着开口：“兄长该是回来了。”
　　当年的事，她可是查的一清二楚。肖无情……

第五章 闯荡江湖
　　春天，永远是大地复苏的季节。只是比起这风和日丽的绿色季节，两人却又更为贪恋那秋与冬。
　　“累吗？”将人置于怀中，他温柔似水。
　　连日马上奔波，便就是这头马儿却也是累了。
　　玄一扬嗔怪地瞧他一眼，手中还摆弄着他修长葱白的指节，不欲解释：“不累。”他练了多年武，这人却总是将他当那深闺小姐般，让人可气可恨却又无可奈何。
　　一眼望去，路途茫茫，庆安京都却是离天魔山太远。想起两人刚下山之初便就是身上的盘缠却也是向村民们讨要的，便让人直发笑。
　　穷困潦倒，窘迫凄寒。但玄一扬却不清楚为何这一路玄思安从未担忧过银子之事，他们有价值重金的千里马，有繁华丝绸的昂贵衣物，便就是腰间的配饰也是精致的圆环佩玉。
　　“可要吃肉干？”玄思安轻声问他，斜睨了一眼那绯红衣物上缩成一团的雪球儿。
　　被那微微冷冽的眼神一斥，雪球儿停下口中吮吸的手指，委屈地垂着脑袋。
　　“我还不饿，你便不要对它这般苛刻了。”雪球儿却也是饿了许久了吧，没有能吃的东西，便就是将血给他吸了些许，也无碍。
　　“说来，便就是你一直惯宠着它。”如今雪球儿虽不再以玄思安的血液蓄养，却也极喜两人的血，宠溺着雪球儿的玄一扬却也对它十分纵容。
　　轻笑一声，仿佛在嘲笑着爱人，玄一扬轻抚着雪球儿的皮毛，雪白如狐。只是，他却还是喜欢那红色，艳色的妖红。
　　环住怀中那人儿的细腰，手执鞭策，一挥而下，迎着风马儿便奔腾而起……
　　……
　　夜至无人，整个王府也显得那般静悄。
　　“无无。”小焱潇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大孩子，将一向浅眠的玄零无唤醒。
　　“恩？潇儿，快睡，已经入夜了，可是要入厕？”这小家伙，又在闹腾什么？
　　小焱潇摇摇脑袋，轻轻凑近他的耳边：“无无，我们跑路吧！我们离开京城！”
　　“快睡觉，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不行，你快起来，我要离开京城，你要跟我一起走！不能让爹娘发现，不然屁屁要遭罪！”小身子缩下床去，朝衣柜摸索而去。
　　小心谨慎的小焱潇突然被抱了起来，不解地看向身后的玄零无：“怎么了无无？”
　　“你离开京城要去何处？潇儿，你可知你才五岁！”这个孩子，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我要去闯荡江湖！我要去见哥哥们！你快放开我啦，本小爷知道自己多大，不是有无无你吗？！快点收拾你的东西啦！”从床底翻出几十张银票，小焱潇精明地转了转乌熘的眸子。
　　“你……哪来怎么多银钱！”玄零无诧异道。潇儿不过五岁稚童，怎么会有了闯荡江湖的想法，而且江湖险恶……但是，他也好像见见爸爸妈妈，他知道也清楚，这次是姨姨使计让爸爸妈妈下山，可是，等他们得知真相，定然又会丢下自己离开了……
　　“哼，我早就在计划这一天了。好了，快点收拾你的行李，不收拾我们就去路上买！无无你会骑马吧？待会记得要去马棚里牵一匹哦！”他当然知道人心险恶，所以他们一定不能相信外面的人！
　　“潇儿，你真想去吗？”玄零无内心交战，想提早见到爸爸妈妈，又不能这样放任潇儿这样胡搞……
　　“嗯……！”仰着真挚的笑脸，小潇儿凑近玄零无，吧唧一口印上一个口水印！
　　翌日。
　　“快！去花园找找，小世子是不是去花园藏着了！”哎呀，这个顽劣的小祖宗怎么一大早就见了踪影！平日里就爱折腾这些下人！
　　“花园没有啊！快去禀告王爷，连小小世子也不在房里！”天呐，怎么平日里安静懂事的小小世子也不见了！
　　庆宇王府乱作一团！小世子无端失踪，就连拳脚出众的小小世子也不知去向！马棚马儿被牵走，两位世子的床铺也已经变凉，想来已经不在多时……

第六章 花容描眉
　　客栈一居，听闻了那江湖人士说起的趣闻，让两人无可奈何。
　　“看来，我们却是受骗了。”玄思安搂着那红衣人儿，轻声叹息。
　　什么魔刹即灭，什么遭遇截杀，皆是戏言。怕就是夏儿那小顽劣与魔刹众人想出的方法，为的便是将两人劝下山来。
　　玄一扬勾勾唇，似乎嘲笑那聪明一世煳涂一时的精明人。看向他那张被易了容的平凡模样，突然起了兴味。
　　“在想什么？又再想如何使坏？”魔刹宫这些小家伙们，却是该受些罚了。
　　“我已让青血回去传信，我们已经回去了。不过，瞧着你这张“脸”我却也想出了惩罚的法子！”将他们均易容成女子如何？
　　玄思安似乎猜到了爱人所想，宠溺地捏捏他的鼻子：“你啊，却是……”现在的玄一扬，没有杀戮满是俏笑的脸，是如何地令他痴迷。天魔山，如同一方圣地，洗去了那十年的杀戮与冷情。
　　“那我们接下来该去何处呢？”
　　“自然是去拜访故人。”飘零教，却是不知舞落如何了。此处的话，距飘零教却也不远。
　　翌日，两人骑马出发。不同的是，与玄思安同行之人……却是变了模样。
　　不同于往日平凡的男子模样，却是扮作了美人……女子。
　　那及腰的长发披散而下，不同于男子的束发，那黑发被梳做了髻，配上那烫金凤鸣扶摇簪，更显妖艳美绝。一袭红色罗裙衫飘然而起，绣金色袖口衬着那修长白皙的手节，那指尖却也抹上了妖魅的蔻红。
　　眉笔轻轻勾勒着最妖娆的媚色，眼眸如画，唇间逸红，如雕如画的精致面容，如仙如妖，引人沉沦。
　　玄思安微微呆愣地看着镜中的人儿，久久不能回神。
　　铜镜中倒映着那妖冶的模样，玄一扬皱皱眉，那清亮的声音多了一丝不满：“为何要扮作这种模样。”
　　玄思安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轻笑着赞扬：“你到底是妖还是仙？恩？”
　　似乎见他喜悦的模样，玄一扬也不再追究。
　　“你便不要瞒我了，你并非是为了魔刹宫一事下山来的。”而且，他似乎还有很多事瞒着自己。
　　“是玄禄。”玄禄，当今庆安的皇帝。年仅弱冠，却赢了在民间赢得了极大的声誉与威望。
　　玄一扬皱皱眉，听他继续道：“庆安王朝，其实并不若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和平。十年前我曾与他意外结识……此后，便也一直暗中在扶持朝政，而如今，翼王玄云天似乎有谋逆之意，所以他才会秘密传信给我。翼王为之将相者，其野心勃勃，军中威望也不可小觑，若要保得庆安祥和百年，玄云天必除之。”
　　“你几时那般好心，替玄家保土安国？”玄一扬理了理自己的衣裙，不在意道。
　　玄思安被那话中的揶揄一噎，尴尬地抚了抚鼻梁：“我也是受咱们爹所托，玄禄那孩子，却也深得我心。”
　　玄一扬闻言，眉头一皱，那绝艳模样多了一丝娇俏：“深得你心？”语气里已是有了些许不满。
　　俯身紧了紧他的身子，吻上唇角：“莫乱吃醋，他却是对我……不过，我身旁若是有了这么一位红颜佳人，谁还敢与你一较高下。说罢，深得我心不过是我想看看，这位红颜帝王，能将这个庆安发展成何种模样。”无人知晓，玄禄，其实是一位女帝。上一代帝后所生的唯一的公主，欺瞒了天下，公主已称帝……
　　说罢，他只是站在一旁观看着这场好戏。谁坐拥天下，谁雄霸一方，他可不爱管。
　　“你这么说，我却也有了一丝趣味。”他作了女子打扮，便也就能不惧世俗目光了吧。这般想着，却是有些失神地看向镜中模煳的自己。
　　“无论男子女子，非你不娶。”捧起那花容月貌之颜，吻上他被胭脂染上妖冶的唇，墨发相缠，情亦相交。
　　花兮，倾笑天下。容兮，媚世媚情。花月娇容兮，梦回挚情兮。执手胭脂凝，拂看花容醉。倾你一世情，奈何男子身？世曰之悲矣，吾曰之喜矣，只因——天下唯你。

第七章 酒楼之争
　　“哥你说什么！主已经回去了？！”焱双诧异地看向兄长。
　　焱御默然地点点头：“回去了。”怕是计谋被主识破，想来，主也不想再见他们了，这才用青血传来了信。
　　“这……”焱双呐呐地不能开口。
　　“对了，零无与潇儿的下落如何了？这都十日了，还没有消息？”虽已派出魔刹宫众出去寻了，可到了洛城便失了踪影，仿佛被人刻意隐藏了一般。而洛城……是飘零教的地界，是巧合吗？
　　“没有，您看，是否要传信给主说明情况。”魔刹宫众问。
　　“却还是告知一声为好，若零无与潇儿只是去了洛城，那都便好。你且传信给花教主，自然还是要寻到的。”焱御朝底下人吩咐道。
　　与妹妹相视一眼，均是轻叹一声。既然计划失败，也得去通知小主一声。只是，依主的性子，会这般简单的放过他们吗？
　　想到这，不禁起了一个寒颤。
　　熟不知，此时的两个小家伙，却已到了洛城百日轩，享受着上宾的待遇。
　　“潇儿，这里是……？”
　　焱潇眨眨眼，从包袱里摸出一块令牌：“喏，飘零教的令牌。娘说大哥是这里的客卿，所以我们暂时就在此处落脚吧！”其实，他也不敢跑远，毕竟年龄过小，且身份又太过特殊。
　　“两位小主子，我们教主今日不在教中啊！不如先去厢房歇息吧？”百日轩的管事恭敬地朝两个孩子回话。心中感叹：没想到玄主的孩子却也这般大了。
　　“谢谢管事，我们会先在洛城住上几日，帮我们安排一个客栈吧？我和无无要出去逛逛！”跳下椅子，焱潇朝零无努努嘴。
　　“是。”管事顺从地应声。却还是派了两个人跟着两位少爷，毕竟教主不在，若是玄主的孩子出了事，他可担当不起。
　　……
　　此处离京都不过几日路程，又是许多达官贵人的居住地，所以洛城的街道却是异常的繁华的。
　　叫卖声、吆喝声一片，这繁杂的街道上却是难以找到一片宁静。
　　玄零无看着焱潇东瞧瞧西瞧瞧的好奇模样，抿了抿唇：“潇儿，你可是饿了？那里有店家。”客栈的话，都该是有卖食物的吧？
　　果不其然，焱潇拉着玄零无往那精致的客栈里走去。
　　上了二楼雅间，两个模样可爱的娃娃就那般坐在原处，好奇地探着脑袋：“无无，洛城跟京都一样繁华呢？”焱潇双手撑着下巴，抬眼看着零无。
　　“恩，有好多没见过的东西。”在王府，他们都极少出门，衣食住行皆是有人安排好了，潇儿年纪甚小也不能跑出去玩。
　　“潇儿很喜欢洛城吗？”玄零无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奇怪地问他。
　　焱潇努努嘴：“其实我来洛城是想找花哥哥带我们去那个什么山的，因为无无很想见到两位哥哥啊！”好可惜，花哥哥也不在。若是就这样回王府，小屁屁又免不了遭殃了。
　　玄零无一怔，伸出手抚了抚眼前机灵孩子的发，脸上映着干净的笑脸：“回去以后，我会护着潇儿的。”所以不要担心小屁屁了。
　　“呿，掌柜的！本少爷要二楼的雅座！”楼下传来一道嚣张纨绔的稚嫩声音。
　　那是个与玄零无年纪不差些许的孩子，却是一身华饰烫金绣袍，那腰间的贵玉也昭示着那不凡的身份。他身后也跟着两个护卫模样的男子。
　　“什么？！你说没有了？本小爷可不管，就他们，让他们给本少爷让座！”
　　玄零无兴味地看着那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伸着白嫩的小手指着自己和潇儿。
　　焱潇圆熘熘地眼眸茫然地看向楼下，他怎么不懂，那个姐姐在说什么？
　　“乖，潇儿不要学她。”零无抚了抚他的小脑袋，宠溺道。
　　焱潇吐吐舌，突然懂了，这不是就是和他平日里的作为是一样的吗？
　　“为什么本小爷要把位子让给你！你算哪根葱，一个小丫头片子！”焱潇嚣张地话语洪亮地传遍这不大的酒楼。
　　玄零无默默地看着他，心中轻叹。
　　“你你！你才是小丫头片子，本小爷就是要你的位子，你给我让开！”那小丫头似乎不服气，蹭蹭地奔上二楼，嘟着嘴便和眼前这个五岁的孩子吵了起来。
　　“小姐，老爷说了，若是您要在外闹事下次可就……”身后的暗卫担忧地朝那大小姐告诫道。而且看眼前这两个孩子，身着不凡，也不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被唤作小姐的那小人儿突然觉得很愤怒，难道她这副打扮不像一个男儿吗？她就是讨厌，为何她要生作女子？！
　　“本小爷今日就是要坐这里！”
　　“本小爷今日就是不让你坐！”
　　一时间……两个孩子的闹剧，却是相持不下。

第八章 这是家人
　　酒楼之上，玄零无默默地用着自己的膳食，不管那两个斗气的孩子。
　　而飘零教中的暗卫也在暗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出闹剧，对玄零无的淡定很是欣赏。不愧是玄主的嫡子。
　　“喂！你不要扯我衣服，你给我放开！”焱潇凶狠地甩开那个小丫头抓着他衣裳的手。
　　一时间，两个孩子已经扭打在一起。
　　而焱潇毕竟年纪还小，落了下风。玄零无眉头一皱，起身甩出一只木筷，飞速划过，在小丫头身前的地板上深深陷了进去。
　　那小丫头身后的护卫一愣，怕也想着这事无法善了。立刻唤人去府中传了信。
　　而小丫头则是被那飞速闪过的木筷吓得哭的起来，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也惹得护卫无可奈何。似乎也是护主心切，便朝焱潇奔去。
　　到底是觉得羞愧不已，竟这般以大欺小。而周围人们的声讨更是让他们无地自容。
　　“无无，他们要打我。”焱潇也不甘落后地躲在玄零无身后，口中还不停地叫嚣着。
　　“啊！”那护卫突然痛唿出声，众人抬眼看去，他的胳膊却已是鲜血淋漓。
　　“你……你怎么了？”
　　“谁……谁暗算我，好痛……”捂住胳膊上的血口，视线移到地板上不知何时掉落的石子，让那护卫惊恐地往外奔去……
　　一个能隔空用石子杀人的高手……这样的人，便就是他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惹啊！
　　小丫头明显被那阵仗吓得愣在原处。
　　玄零无也四处看看，很明显方才那一手并非出自暗卫之手，那是……谁在帮他们呢？
　　突然，楼梯处传来一阵悦耳的交谈声，让玄零无几乎哑言。
　　“你啊，还真是不懂手下留情！”那明显宠溺的声音是那样熟悉……
　　“你莫说我，我不过便就是比你快了一步出手。”清脆的男声微微抱怨，他可是看见了他袖中石子的。
　　似乎也注意到玄零无的视线，那两人轻轻朝他笑了笑。
　　“你已经这么大了。”玄一扬出声，那语气却盛满了怀念。
　　当初分离之时，那个仅是四岁年纪的孩童，已是这般模样。十岁了吧，当真是长大了。
　　“妈妈……妈妈！”纵身而起，闪了闪身形便扑进了那美貌之人怀中。
　　尽管变作了女子模样，他也可以一眼认出他的妈妈，会用那般疼惜的眼神看着他的妈妈。还有爸爸，他们都回来了，真好……
　　玄一扬有些哽咽，时隔五年，再次听到这久违的唤声。他们却是私心的将这个孩子丢弃了五年，整整五年了。
　　而在一旁地众人哑然无语。眼却是眨也不眨地盯着那绝然的两人。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的女子……天啊，这是人吗？
　　无法形容的美貌，便就是那春香楼的头牌花魁，怕也是不及她一分美貌吧！那身红衣如血，迷乱了在场多少人的心绪。
　　焱潇眨眨眼，好奇地看着眼前美丽的人。抿了抿唇，有些吃味。无无竟然背着他认识了这么漂亮的姐姐。而且那位姐姐身旁的哥哥也是俊逸不凡，好像娘小时候给他讲的仙子姐姐和神将哥哥啊！
　　“啊，潇儿也这般大了。”玄思安浅笑着伸手抱起他这个年幼的弟弟。当初还尚在襁褓，如今已经是能顽劣的年纪了！
　　焱潇看着突然将自己抱起的俊俏哥哥，莫名地让他觉得好是熟悉呢。好亲切的感觉，想要去靠近，想要靠近……
　　玄思安看着不由自主朝自己贴近的小人儿，朝玄一扬笑笑：“我们也该离开了。”在此处被人当猴看，当真是让人不喜呢。
　　“恩。”两人抱着孩子，轻点脚尖，衣阙飘然之间身影已消失在了那家酒楼。
　　直到那一红一白的身影完全消失……众人都还回不过神来。怕是那样绝美人儿只是梦中仙子吧……
　　而飘零教的暗卫已是在角落里激动不已。
　　教主，玄主回来了！时隔五年，玄主还是那般俊逸不凡，武艺超群。而且，似乎还成了亲！那般美丽的人是玄主的夫人！……
　　他要快些回报才行，玄主在洛城！
　　而这一幕，在小丫头眼中看来更是吃惊不已。
　　那就是武功吗？好厉害，那个姐姐也好漂亮……
　　在她小小的心中，似乎也下定了一个决心。

第九章 天伦之乐
　　洛城百日轩。
　　“是你将潇儿带出来的？”两个孩童，竟不带一个暗卫跑到了洛城。倒也真是胆子大了。玄一扬皱着眉看着他们。
　　“……我……”零无辩解不了，咬着唇低下头。这件事是他没有考虑清楚，潇儿才五岁又不会武艺若是出了何事，他却是无法给爷爷奶奶交代。
　　“好了，不要责怪他了。我瞧着，倒是像潇儿这个鬼灵精弄出来的事。”抱着乱动的潇儿，玄思安点点他的小鼻子。
　　“大哥，还不是因为你们把无无丢在王府，无无念爹娘所以潇儿才会这样做嘛！”焱潇趴在玄思安怀里，抱怨。唔……他真的好喜欢大哥啊，比无无还要暖的怀抱。
　　玄一扬一噎，顿时不忍心再责怪怀中的孩子。
　　确实，零无长得这般大，伴在他们身旁也不过短短数日。却还是他们的错。
　　玄思安看着他眼中闪过的难受，轻叹一声：“以后零无便跟在我们身边。潇儿得快些送给王府，爹娘怕也是该担心的。”
　　“不要，大哥，潇儿要跟着你们去闯荡江湖，潇儿不回去！”毕竟是孩子，说着便要哭出声来。
　　“爸爸妈妈，让潇儿也跟着我们好吗？”玄零无也舍不得这个小叔，毕竟相伴了几年了。
　　两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那便传信回王府，却还是要报声平安的。”
　　焱潇安心地努努嘴：“大哥，二哥没有跟你在一起吗？”他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无无是大哥和这个漂亮姐姐的孩子。找到了大哥，可是二哥呢？
　　玄零无强忍着笑意低下头。
　　玄一扬皱了皱眉，瞪着对面脸色尴尬的男人。
　　“额，潇儿，这个漂亮姐姐便就是你的……二哥。”玄思安不敢与那人对视。这一路上便就是小扬的容貌也为他们引来了不少祸事，这女妆啊，却还是早日撤了的好。
　　“二哥……是漂亮姐姐？”乌熘熘地眸子转了转，紧盯着玄一扬瞧了瞧，爬下玄思安的怀抱，朝玄一扬扑去。
　　“呜……真的和娘亲的不一样，二哥的是平的！”小焱潇的小脑袋靠在玄一扬的胸膛上，呆呆地吐出令人惊悚的话。
　　勐然沉下脸，玄一扬站起身：“玄思安，今日不要上我的床榻！”本以为化作女装就能伴在他身旁，便就是失了男子尊严他却也照做了，可是……竟是被一个五岁的娃娃嘲笑他没有胸……便就是瞧着那人暗笑的神情他也能肯定，什么陪伴一事不过是他自作多情！这家伙，本就是以嘲笑他为乐。
　　甩袖离去。红纱袖袍在空中飘然，便就是那黑发也随风扬起。
　　“潇儿，走，我们去后院玩。”牵着小焱潇，玄零无不怀好意地看向他的爹爹，那水灵的眸子里似乎还闪过一丝精明的得意。
　　活该！
　　玄思安愣在原处。苦笑着看着那消失在门口的红色身影。
　　怎么怪他呢？是潇儿那小子的错啊……
　　“无无，无无是大哥和二哥的孩子吗？”焱潇撅起自己水润润的小唇，盯着玄零无瞧。
　　“是。”玄零无揉揉他的脑袋，笑意满脸。
　　焱潇偷偷地想，今日无无心情真好。而且他又知道了，原来男子和男子是可以生子的呀！那他和无无也要……嘿。
　　“小坏蛋，你又在想什么了！方才你就是故意在我爹爹那使坏的！”玄零无捏捏他肉嫩的脸，无可奈何。
　　“才没想什么呢！”他才不会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
　　“教主，是洛城传来的消息。”暗卫递上信件，恭敬地看着眼前俊逸的男子。
　　蓝衣男子撑着下巴，挑开信笺。
　　忽而朗声笑起来：“他却是愿意回来了，还成了亲！当真是不可思议。”
　　雕花木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只听那人道：“什么事让你这般高兴。”黑衣男人将花舞落揽进怀中，抚了抚他的发。
　　“是思安。我的挚友，也终于抱得美人归，我哪能不为他所喜？”舞落轻笑，似乎可以想象那人对妻儿唯命是从的模样。
　　“你啊……”看来他们也要启程回庆安了呢。

第十章 相遇留情
　　夜至，百日轩的后院却还是有些吵闹。
　　“大哥，潇儿不能跟你一起睡吗？”那五岁的娃娃瞪圆了乌熘熘的双眸，可怜兮兮地看着眼前为难的男人。小手紧拽着那人的白袍，仿佛是那般祈求。
　　“让无无陪潇儿睡不好吗？”玄思安强撑地浅笑，安慰地摸了摸孩子的头。
　　潇儿抿抿唇，两难地看看玄思安又看看他的无无。他喜欢无无，可是他也喜欢大哥和二哥。二哥今日还未消气，他可机灵得不会去惹晦气，偏偏就在这睡觉的问题上犯了难。
　　“爸爸，你去吧，我领潇儿去睡觉。”想来妈妈还在生气……
　　“无无，“爸爸”是什么意思？”
　　玄思安和玄零无均是一愣，突然轻笑出声：“无儿以后便不要叫爸爸妈妈了，叫父亲和爹爹便好。”
　　零无感慨地看向他的父亲，抿着唇点点头。父亲是第一次……叫他无儿。
　　“那便领着潇儿去歇息吧，明日兴许我们便要启程离开洛城了。”玄思安在两个孩子额间轻轻一吻，叮嘱道。
　　“嗯。”垂眼看了看他那张小脸上泛起的睡意，牵过潇儿的手，朝卧房走去。
　　玄思安仰头望了望天。夜色静然，偏就是帝星有所迷蒙之势，这庆安，还能太平多久。
　　回到卧房，那繁多的妆束被撤到了梳妆台前，显得有些凌乱。
　　走进床前，听着他静静的唿吸声，玄思安伸手抚了抚他温热的脸颊。
　　“若这庆安将乱，我们又该归于何处？”北江怕已是按耐不住了。
　　那人突然坐起身来，面色严肃地看着他，却不言语。
　　玄思安仿佛看懂了什么，轻柔地将那人揽入怀中，轻声叹息：“北江传来消息，焱泷怕是按捺不住了。夜观天象，帝星也有所隐遁，战事将起，又是杀孽肆意。”
　　“我可从不知你会为天下苍生感叹。”这个人，一直以来，便就是事不关己的冷眼看着这一切。表面上可以为了庆安奔波扶持，实则却只是在期待这场戏的最终落幕。呵，真是个恶劣的家伙。
　　玄思安挑挑眉，对爱人给的评价不置一词。
　　“焱泷为的是什么你我都清楚。”玄一扬静静看着他，这场战火，并非不能平息，只不过他们不愿罢了。
　　玄思安轻笑：“我却也不知，这十几年间，她也是心大得装得了天下，毕竟是兄弟姊妹间，若是相遇手下留情一番可好？”勾勒着他的眉眼，语气却满是随意。
　　玄一扬握着他的手：“你便就是这样，让我不知该说你优柔寡断还是冷心绝情。”也是……算是兄弟姊妹啊。
　　刮刮他的鼻梁，宠溺一笑：“你却还是一样。”冷情却又多情，放弃却又不舍。
　　突然想到什么，玄一扬手中摊开一张纸条。
　　“魔刹宫收到了玄冥宗的邀请函。虽不知所谓何事，却让我感觉冥冥之中有些牵引。”玄冥宗与皇族玄家关联不少，这一次，是为何？玄禄，这个庆安历代唯一的女帝，意欲为何？
　　玄思安拿过手中纸信，沉思了片刻：“兴许这位帝王也感知到了些什么吧，那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不过，你与魔刹宫有了联系？”
　　玄一扬摇摇头：“只是联系了双使。”他还等着给那几个家伙些苦头吃呢。
　　“相请不如偶遇，我们便也前去瞧瞧吧。不过，还得委屈你扮作女子模样了。”一家人难得相聚，便就带着两个孩子享受下这江湖吧。
　　最后一句说得有些不怀好意，惹来那人恼怒的目光，玄思安顿时哑然闭口。
　　“我不要，是男子我便不能伴在你身侧？”即便是以兄弟的身份……
　　他质问的语气让玄思安瞬间一怔，看向那眸子泛着的失落，他心中一疼。
　　“日后，我绝不会再开这般玩笑了。”仿佛立下誓言一般斩金截铁，他总是在委屈这人，同为男子，却要居于身下，这一切却也是为了自己。
　　只留得一室静逸，无力地靠在那人怀中，玄一扬的眼中却没有丝毫迷茫。玄思安眼中流转的深沉他不懂，只是默默地相信着这人。
　　战事将起，风雨欲来之感吗……玄一扬的目光突然飘得很远，透露着深沉。
　　焱泷啊焱泷，十几年了，你还妄想着他，该说你无知呢还是太过执着。
　　兄弟姊妹，手下留情吗……

第十一章 落霞再役
　　马车之上，潇儿愣愣地看着半靠在大哥怀中的……男子。
　　眨了眨眼，原来这就是二哥本来的装束啊，可是昨日那漂亮姐姐却也是大美人呢！
　　“小东西，你想什么呢？！”玄思安似笑非笑地看着坐在玄零无怀里的小焱潇，这古灵精怪的孩子。
　　“嘿嘿，潇儿才没有想什么。”扭扭嘴，偏了偏头，轻轻嗅着无无身上的清香味。
　　玄一扬瞥过那一对小小的人儿，心中却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他们……你怎么看？”看向爱人，便就是不用言语也能意会。
　　玄思安先是一愣，而后打量了下那对小小的人儿，便有些无奈地看向怀中人：”还只是孩子呢。”
　　该怎么说小扬……孩子还这般小，哪能往那处想。况且，依潇儿的性子来看，大了也定然是个不定心的孩子，那般风流纨绔的性子真的适合无儿吗？
　　知晓了爱人的意思，玄一扬撇撇嘴不语。
　　“父亲，我们要去何处？”
　　“京都南处的落霞山庄。”玄思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在京都住了些年月的零无还是有所耳闻，但闻言却皱了皱眉：“皇家的地界。”
　　“落霞山庄一直便就是玄皇家的势力，在江湖上虽不算露风头，却也是朝廷官员讨好依附之处。而落霞山庄，说罢是山庄，却不若说是一座巨大的图书馆。”
　　“大哥，图书馆是什么？”为什么大哥总说些他不明白的事呢？难道真的如无无所说，是他知识浅薄，不尊师长才会这样的吗？
　　瞬间，小焱潇有些失落。
　　“图书馆是储藏书籍画册之地，落霞山庄应该是记载着玄家历代的历史。”玄一扬推测，看着那人脸上的浅浅笑意，不明所以。
　　“落霞山庄记载的是整个大陆历代的历史，只是相较于南丘和北江，却还是庆安王室的较为详细些。”玄思安紧了紧怀中人的腰，似乎有些不安？
　　此话一出，玄一扬抬眸看他。却又因着腰间那微微施力的双手而轻轻叹了口气。
　　这落霞山庄一事，怕也是他瞒着自己的事了。不过，他如今却也不那么小气，虽然隐约也能猜到这人在这江湖与朝政之间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小焱潇听不懂他们谈论的事，只是在零无怀中问起自己在意的事：“天魔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对上两个孩子均是单纯求知的眸子，玄一扬轻叹一声：“这庆安最为美丽的地方。”天魔山的雪，是他以前从未瞧过的美景。
　　“待一切结束，便带着孩子们也去瞧瞧吧。不过你们两个小东西可不能如这次这般任意妄为了。天魔山可不是乱闯得了的地方。”玄思安难得严肃地告诫道。
　　小焱潇佯作听不懂，小脑袋直往无无怀中缩。
　　这一路，有了两个小娃娃相伴，却也是多了许多趣味。
　　而庆宇王府……相较之下就更为惨淡了。
　　“还未曾寻到？这可都十几日了，难道两个孩子还能插翅飞出了这偌大的京城了否？”玄无天位居上座，对手下的将士们震怒道。
　　而一旁的红肿着眼目的焱鸢也是一脸悲然。
　　其实，便就是不说他们也知，定然是那个调皮不懂事的幺子将平日便就宠着他的零无带了出去的。
　　心想着便要待那孩子回来了狠狠给个教训，可偏生连着十几日不见那小身影，心中仿若缺了一块般怅然若失。如今……她便就是求着这两孩子平安无事啊……
　　“姑姑，潇儿与无无怕是已不在京城了，虽不知他们何处来的银钱，不过据打听，却是行船往洛城那个方向去了。洛城那处，倒是花教主的地界，只是似乎他并不在洛城，所以消息还未传回。”
　　“去了洛城的方向？潇儿莫不是要与零无一同前往天魔山吧！？”可是那两个孩子岂会知道天魔山所在呢！
　　“这还不知，不过魔刹宫也已派出人手去寻小主子了。”影在一旁轻声道。若非此次王府之行与焱御有些要事相商，却还不知小主子已然失踪多时一事……这要是主怪罪下来……怕也只得祈祷小主子福寿安康平安些了。

第十二章 将遇故人
　　玄冥宗之上，倒不若九天阁那般儒雅布局，倒是多了一股肃杀的气氛。
　　“凛枫，邀请函可有亲自送至王府和魔刹宫？”冥飞肃然道。
　　凛枫抬头看向他的主子，如今已是一宗之主的冥飞。脸上闪现着复杂，却不等他瞧见，已然低下头去。
　　“主，凛枫不懂，为何要亲自往王府和魔刹宫走一趟。宇王爷虽在江湖中有些声望，却也退出江湖许多年月了。而魔刹宫更是魔教……”欲言又止，凛枫停住话。
　　闻言，冥飞似乎有些缅怀的抬眸，看向眼前忠于自己的男子：“凛枫，我却也是怀念那两人了。况且此次神戟出世，便就是上头那位怕也是要来的。落霞山庄一役，又怎能少了那两人的影子呢！”
　　凛枫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从未见过主这般模样：“主所言的两人是……”
　　凛枫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主，在笑。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如此开怀。
　　“待落霞一聚，自然便就能遇见了。”那两人，该是不会缺席的。
　　俊颜之上竟是泛起了点点笑意。说来啊……也是五年未见了。怕也怕，这两人，可莫要忘了自己啊！
　　那人是否还是白衣决然，浅笑莞尔。
　　那人是否还是红衣妖冶，冷情冷心。
　　……
　　“盟主，派出去的人都说未曾见过两位小公子。”
　　越清寒蹙眉深思，若是去了洛城方向，怎么会寻不到呢。
　　五年的年月未在那张本就青涩的脸上留下痕迹，倒是显得成熟了许多。也是，五载春秋，哪能轻笑带过呢？
　　“你且先寻着，有了消息立刻回报。再派手下几个人将这书信送至青山派、峨眉派、少林派，请三位掌门务必赶往落霞山庄。”交代好一切，越清寒略感头疼地看向院子那方竹林。
　　师父啊师父，你却也是该回来了吧。
　　小步至林中，抽剑而出，迎风起舞，竹破九天。
　　“追风剑诀，集于灵智，随风而起，追风而动！”
　　“花叶剑舞，含沙射影，独步九天，剑指穹霄！”
　　迎合着竹与剑相交的簌簌声，那身影却还是傲立林中，仿若身形未动，青竹已裂。
　　视线扫过那一片已是斑驳不堪的竹林，越清寒轻轻打了个寒颤。
　　这可坏了。
　　怎么就忘了，竟然去了娘子精心移栽的竹林里练剑……
　　这下……
　　“越清寒！”幽怨责怪的女声由背后传来，让越清寒吓得手一抖，便就是剑也差点落了地。
　　收好剑，忙朝着那妇人迎了上去。
　　五载年华，瑜霜却也嫁为人妇，面上虽不是不及画中美人，却也脱了那稚气洒脱，多了些风韵却也愈见成熟。
　　“娘子，你怎么出来了。快入夜了，天气凉，你便回屋好好歇息着啊！”眼见着眼前身怀麟儿却还一脸怒气的瑜霜，越清寒忐忐道。
　　“我若是在屋里歇息，哪能见到你把我精心养活的青竹砍成这烂模样！”怒瞪着自家夫君，孟瑜霜又怕动了胎气，只得两眼惋惜地看向那片木不成林的青色。
　　“我……罢了，娘子，便就不要去管那竹子了。我却还有事同你说。”搂过妻子，越清寒动作小心地搀扶着朝那屋里走去。
　　“你是说，过两日便可以去京城了？”这山庄虽离京城不远，却还是有些距离的。更莫说因着怀子的缘故，清寒便一直禁着她的足。
　　越清寒无奈地看着自家娘子那脸上毫不掩饰的欣喜，无可奈何：“若是时机对了，也许可以见到师父师母两人。”
　　“你是说玄大哥？可是王府不是传来信，说玄大哥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计谋回了天魔山了吗？”孟瑜霜一时反应不过来。可溢于言表也尽是喜悦。
　　突然灵光一现，恍然大悟：“你是说，玄大哥并未回去，只是放出了假消息。若是这般说来，魔刹宫的那几人可怕是要遭殃了！”
　　越清寒擦了擦她的脸：“好了，这事不可测，毕竟师父那人我也猜不透，你近日可要好生休养，落霞山庄这一去，想来怕是会累了你。”
　　孟瑜霜浅笑，笑他小题大做。三个月的身孕，除了有些呕吐以外，这孩子倒也异常听话，哪能累着。
　　五年来，却也一直是这人伴着自己。该是庆幸，未选错了人。

第十三章 为了保护
　　几日之后，也总算是在京城落了脚。遣了小厮去王府通报一声平安，便在这清雅的别院里安然住下。
　　京城比之五年前又繁华了不少，这倒也是玄禄的功劳。而似乎为这玄冥宗相邀一事，江湖上的势力也逐渐向京城集聚，使得这偌大的京城也显得有些拥挤。
　　零无手持细剑，在那空旷的小院里施展身形。
　　“爹爹，父亲去了何处？”剑虽身动，那一袭飘然剑法倒也真有一丝大侠之风。
　　不过，在玄一扬看来，却是如同花拳绣腿一般可笑。
　　蹙了蹙眉，讽刺地瞥了瞥王府的方向。看来将无儿留在王府，便只习到了书本礼仪之上的知识。这武艺，却也太过劣质了。
　　玄一扬看着那气喘吁吁模样的小人儿，伸手拿过他手中的细剑，就着平地仰身而起。
　　“剑与兵法是一个道理，即便你熟记了那心法口诀若不实战运用也只是徒劳无功，剑讲求一个字——合，若是无法做到融会贯通，练来也无用。更莫说你练剑之时还心系旁物，若是在战场之上，便就是任人宰割！”目光一敛，挑剑朝玄零无刺去。
　　玄零无还未从爹爹的话中回过神来，那剑已堪堪到了眼前，避之难避。
　　轻拂袖袍，剑已转了方向，手腕一转，便收了势。
　　“爹爹我……”爹爹说的没错，他学艺不精。难怪众人都不让他去那天魔山寻亲。
　　“无儿，你父亲不在此处自然是有事去做。如今你却是还小，不懂这世间太过复杂之事，所以便随着自己心愿去做，我与你父亲也未曾把你当做包袱。”这个孩子，又何必如此勉强自己。便就是看他那熟练的身法也知该是从小练武吃了不少苦头，这般想着，又因这个孩子的懂事而心头难涩不已。
　　玄零无一时间无法言语，那脚却如同生了根般，无法动弹。
　　他时常在想，若是他能再强一些，爹爹和父亲便不会丢弃他……可是，爹爹这么说，是他做错了吗？
　　“二哥，为何这世间的人都要学武呢？”无无也是，从小便就在练武。
　　小焱潇耷拉着脑袋，不解地看向两人。
　　“学武是为了保护一些想要保护的东西。当然，这并非唯一，保护他人的那种心意，是弥足珍贵的。”这两个孩子未来也会拥有自己所要保护的东西，那么，强大是必然的。
　　俯下腰身，轻轻抚了抚两个孩子疑惑不已的小脸。
　　他是很期待着两个孩子的未来，他也会和那人一起，看着这两个孩子一同长大。
　　“公子，王府来人了。”别院里的小厮朝后远跑来，气喘吁吁地迈着他微跛的腿。
　　玄一扬直起身，耳畔传来微微的声响，似乎大厅那处有些吵闹。
　　“是谁来了？”轻启薄唇，玄一扬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是吵着要来讨回小公子的，似乎都是练家子！”小厮有些后怕地站在玄一扬身前，对眼前浑身散发着气势的男子不敢直视。
　　“爹爹，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这本也是无儿和潇儿的错，该是要去向爷爷奶奶请罪一番的。”玄零无冷静乖巧地开口。在王府的几年，俨然已经将他培养成一位懂事成熟的世子少爷。
　　“潇儿也和无无想的一样，这件事本就是潇儿出的主意，若是王府遣了人来，潇儿也该是去表示歉意的。”潇儿难得乖巧地点头。
　　他虽顽劣，却也有着皇家血脉，王室礼仪不可废，便就是这点也是够格做王府的世子了。
　　被孩子眼底的认真所震慑的玄一扬，难得敛去一身气势，牵着两个孩子往大厅前去。

第十四章 小院突袭
　　而此时，大厅却已乱作一团。
　　这别院本就较偏远，所以女婢仆人安排的并不多。原本看起来安静宁然的清雅小院却是让人感觉到一股压迫的气势。
　　来者不善？
　　“不知几位来本座的别院有何事？”玄一扬不懂得伪善言辞，只一眼厌恶地目光投向那些气势高盛的王府仆人。
　　“我们是来接两位小世子回府的。”简明道了来意，那似乎是领头的仆人朝玄一扬三人叫嚣道。
　　“大胆！你是什么东西，本世子从未在王府里见过你！”小潇儿不甘示弱，他最讨厌的便是有人朝他耀武扬威！这平日里骄劣的性子也在此刻体现无遗。
　　玄一扬赞赏地朝小潇儿投去一眼。又看看站在冷静默然的儿子，默默无语。他的儿子偏没有这股傲人的气势，可那冷静的性子倒是与他父亲相像了许多。思安虽说潇儿不适合无儿，他也不这般认为。
　　“小世子……您当然没见过我了！小人是奉命来接您回府的，所以您还是快些随小人回去吧。”那人微微眯起那精明的鼠眼，暗暗朝身后的人示意。
　　玄一扬目光一扫，眼中的气势仿佛定住了那些随同而来的仆人。
　　“无儿，去杀了他们。”
　　玄零无被爹爹的话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爹爹，你是让我……”可是，这都是活生生的性命啊！
　　“你若是不去，潇儿便会被捉了回去。若你不后悔，那便由他去。”玄一扬眼里闪过一抹复杂，面对这样的场景，无儿他会如何选择呢。
　　这边还未抉择出，那仆人已将小潇儿提着衣领拎了起来。
　　小潇儿挣扎着，却不哭出声：“无无你这个笨蛋，快点救我啊！我才不要跟他们回去！”对那个木头似的无无，潇儿恼怒地喊出声。
　　这些人，敢这样对他，一定要下令叫爹爹把他们处死！
　　不同与潇儿狠戾的心境，玄零无却是因为那挣扎着的小人儿动了恻隐之心，决不能让潇儿被人欺负了去！
　　双脚发力，那娇小而坚毅的身子便朝那方掠去。
　　细剑轻刺，那人狠狠勒着潇儿身子的手臂已是鲜血淋漓。
　　只是零无却也异常冷静，将潇儿安置在一旁，便和那一群人交上手。
　　尽管武功练得刻苦，可零无却还是个孩子。玄一扬目光一凛，飞身而上便朝那方挥出一掌。
　　瞬息之间，掌力击中那奴仆胸口，嘴角缓缓流出一股湿热的血液，身子倒地便没了气息，血染厅堂。
　　“滚，且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若要借我儿威胁王府，便就是向魔刹宫挑衅，若是再犯，明日魔刹定当血洗庆天王府！”一声呵斥积蓄着内力迸发而出，被那内力所伤霎时间便已吐血不止。
　　只见那鼠目的领头人见势不妙，朝手下打了个手势，便急速朝院门口撤离而去。
　　“爹爹。”零无抿抿唇，不知所措的站在玄一扬身前。
　　他什么都做不到，尽管身怀武功，却难以以寡胜多，若非爹爹在此，他怕是护不了潇儿。心头不由地想起他与潇儿独自逃出京城一事，更是心生悔意。
　　玄一扬俯下身，伸手温柔地擦去孩子那苍白的脸上溅到的丝丝血迹。
　　“无儿，你是我与你父亲的孩子，无须小心谨慎，但爹爹希望你变得强大，因着你终有一日会有自己必须保护好的人或事。”如若是护不了，那种仿若失去挚爱之痛，他感同身受。
　　爹娘把无儿教导的很好，他懂亲疏礼仪，处事也冷静谨慎。只是，这懦着的性子不改，却还是难成大器。
　　“无儿知道了。尊爹爹教诲。”他明白了，看见潇儿挣扎的那一刻与爹爹眼中的期盼，都让他明了，这世界若不强，则无能。
　　杀人这种事，便就是习惯就好了的。抿了抿唇，零无觉得，自己也能做好的。他是父亲与爹爹的孩儿。
　　玄一扬轻笑，也知道血腥之事对十岁的零无也许太过残忍。可是，他与思安不也是如此走来的吗？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现在才会过的比任何人都好。
　　“无无，潇儿会陪着你的！”潇儿的小脸仰起笑容，浅浅的梨涡浮现在仰起的嘴角处，暖心的笑意仿若一道阳光照亮黑暗的角落。
　　他不怕杀人，如果无无不喜欢杀人，潇儿就帮无无杀了就好了！

第十五章 深藏暗涌
　　玄思安怀抱自家小弟弟，好奇地挑挑眉：“这是怎么了？”这孩子，竟然要学他的武功，真叫人好奇。
　　“大哥，你就教我嘛。”纯真的小脸可爱的鼓起，乌熘熘地大眼期盼望着玄思安，仿佛在说，若是不教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似乎想起来小扬跟他提过的事，顿时轻笑：“是为着上次的事？怎么潇儿也想成为武林高手保护无儿吗？”他可是听说过，这孩子不爱习武也不爱念书。
　　潇儿撇撇嘴，心想他大哥太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
　　“所以大哥你就教我嘛。”
　　认真的眸子看着他，让人不忍心拒绝。可是……
　　“潇儿，你还小，大哥也不知如今和你说这些是否过早。你欢喜无儿，这性子却与他不适合，但是大哥不会阻止。武功一事，咱们且改日再谈。”
　　潇儿抿抿唇，似懂非懂的坐在玄思安怀里，难得安静。
　　“公子，外面……又有人来了，说是……是来接小公子回家的。”小厮这次倒是只是微喘着气，那一脸放松的神情让玄思安知道，这次想必是真的庆宇王府的人了。
　　不过，庆天王府的人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动他儿子的主意……
　　当玄思安牵着潇儿来到大厅时，玄一扬已经皱着眉坐在主位了，身旁的无儿面色也有些严肃。
　　“这位公子，请把两位小世子交给我们。”立于人前的是一名身材微壮的男子，语气倒也没什么值得让人挑刺的地方。
　　“铁龙，不许这么对我二哥说话！”潇儿放开大哥的手，冲到二哥身前，朝那个壮实的男人吼出声，倒是气势十足，只是放在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太过牵强了些。
　　那名唤铁龙的男人一愣，见到自家的小世子还平安的朝他怒吼，憨实的便仰起笑容：“小世子，您没事真好，那便与铁龙一起回王府去吧！”
　　铁龙是庆宇王府的总卫兵长，便就是皇家御林军也要敬他三分。
　　“您……您不是……，属下参见世子。”铁龙身后的一名侍卫突然惊讶着出声。这白衣谪仙的模样，不正是王府的嫡世子吗？
　　玄思安无奈一笑：“起来吧，你们且回去通告王爷，两个孩子随我一道，无碍。”
　　直到送别了那几人，玄思安才转头看向仍脸色不好的小扬。
　　“怎么了？”抚了抚他的脸，手伸向他的腕间。
　　轻轻抽回自己被他握着的手：“无事。双使传来消息，小夏被肖无情囚禁，怕是……”生死未卜。
　　仰着脸，玄一扬突然冷静下来握着他的手：“所以，我一定要去一趟九天阁，落霞一役，我若能赶得回来，便随你参加可好。”
　　玄思安安慰地吻了吻他的额角。
　　“好，那时，我要见你平安无恙。”
　　不知为何，这偌大的厅堂竟然染上了萧瑟。
　　也许他们早该知道，入了江湖，有了牵挂，一切就会变得太过身不由己。
　　而与此同时，江湖人士已经集聚向京城靠拢。玄冥宗百年难得一次江湖贴邀请，想必定又有什么精良装备出世，便就是得不到看看也是极好的。况且，拥有邀请帖的人可都是在这江湖上首屈一指之人。
　　“清寒，这京城可从未这般热闹过吧？”青山剑派掌门轻笑，抚了抚他那青白的袍子。
　　越清寒牵着自家娘子，无奈地看了眼他的师兄：“师兄，莫要这般老气横秋可好，你不过也就是大了我几岁，师父若见你这样，定然没好气了。”他这个师兄啊……
　　瑜霜在一旁噗嗤一笑：“因为师兄是掌门啊，我也是这才知道为何玄大哥要选了师兄去做这个掌门，真是太合适了！”
　　青山掌门无奈地摆摆手：“你们可莫要再嘲笑我了。我与弟子先去打点客栈，你们若是担忧的紧，便去王府看看吧。”他也知道，清寒与王府的关系匪浅。
　　“恩，我们也这般考量的。”
　　与师兄分别后，清寒携妻子立于庆宇王府之前，有些凝重地看向那王府的敕造烫金匾额。
　　“进去吧？”
　　“恩……”

第十六章 凶多吉少
　　与此同时，玄一扬独自启程回了魔刹宫。
　　魔刹宫最为美的便是梅花，傲骨寒梅，一直是玄一扬甚爱之花。
　　路过廊道，远远便可看见一排排的梅树，只是，冬季已过春夏将来，便就是铮铮傲骨寒梅，也现在有些虚弱的谢了。
　　而那长长的环廊也让他微微叹息。小时候，夏儿便就顽劣，又因着生性单纯，总得欺负影。在这环廊上也时常跑来跑去，这环廊，便也是她摔倒最多的地方。
　　夏儿是他捡回来的丫头，却冥冥中注定了她是北江皇室的公主。为她冠上宁姓，取名夏却也是祭奠了过去。随着小丫头一日日的长大，他却也知道，**和夏儿是不同的。
　　也是他太过疼惜纵容了她，却意外的让她做了伤了那人的事。罚了她一年不能出宫，该是对她好的。
　　如今……却在那肖无情手中，生死未卜……
　　不经意地那**下的双拳却也紧握。
　　“主。”影突然出现在玄一扬的身后，那本该刚毅俊气的脸也变得那般的憔悴和苍白。
　　玄一扬瞥了一眼他憔悴的脸色，蹙了蹙眉：“去歇息，夏儿的事我会去安排。”
　　“可是主……我……”他担心夏儿的安危啊！
　　玄一扬轻瞥他一眼，沉声道：“本座知道，本座也担心夏儿。你去歇息，夏儿却也不想瞧见你这般模样。”夏儿性子烈，便就是怕她刺激了那狠绝的肖无情。
　　“是。”双拳紧握，他发誓他不会放过肖无情的。转身，离去。
　　玄一扬却意外悲戚地看了一眼天空。那晴朗无云的天色却仿佛嘲笑着这一切。
　　哪怕是这样劝着影，他也明白，夏儿此行凶多吉少，十日了，没有从九天阁传出任何消息。怕是……
　　“左使，立刻将这封书信送到九天阁，便就是将我的话传给肖无情，三日之内，若不归还我魔刹小主，魔刹定血洗九天阁！”玄一扬严厉逼人的话久久的厅堂内回响……
　　“是。”
　　“右使，召集所有魔刹宫众，准备血洗九天阁。”要九天阁交出夏儿，已经是没什么可能的事了，九天阁中的刑罚，哪怕一件也足够危及生命。
　　魔刹一宫，哪怕是没了小主，却失不得尊严！犯我者，皆灭。
　　而九天阁，肖无情。时隔五年，莫要不识好歹，愿你不要再做出当年那般的错事……
　　……
　　“无无，你怎么了？”潇儿看着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玄零无，疑惑地走进。
　　“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无无你了！”小潇儿勐地大叫起来，他看见了无无在哭，怎么回事？
　　“潇儿，在闹什么？无儿怎么了。”玄思安从门外走来，疑惑道。
　　“大哥，无无在哭，问他怎么了也不说。”潇儿一撇嘴，说着说着就要哭起来。
　　玄思安走近他，蹲下身，擦了擦他眼睛的泪水：“无儿，怎么了，男子汉却是不能这般轻易落泪的。”
　　玄零无靠近父亲怀中，有些哽咽：“父亲，爹爹会遇见不好的事，是悲伤的事，夏儿姑姑她……”
　　玄思安一怔，轻笑起来，抚了抚孩子的头，那低沉地嗓音仿佛久远的来自天地间的喟叹：“没事的，睡一会儿吧。”手指轻轻触着孩子的额头，就这般的，无儿无力的在他怀中睡去。
　　他明白的，这个孩子的非凡。
　　哪怕就是悲伤的事，他们也只能顺应了自然。冥冥中，一切皆有定数。
　　夏儿吗？那个孩子，也是……
　　“大哥，夏儿姐姐会出事吗？”潇儿抿抿唇，也靠近玄思安怀中。
　　“大哥可不会未卜先知，我们便只要静待消息即可。潇儿也快些去歇息了，明日我们便要启程去落霞山庄了。”
　　“嗯。”潇儿也是懂事的孩子。

第十七章 落霞映红
　　翌日，玄思安携两个孩子已到了这名满天下的落霞山庄。
　　以落霞为名，这里可以看到最美的日出日落。当夜色渐晚，天空被红云染红，映照着这山庄的每一处。落霞山，亦是这庆安奇景之一。
　　落霞山上遍地枫树生，听山下百姓道来，却是这落霞山庄的庄主甚喜枫树，曾言道：漫山枫叶落，山间落霞红。
　　“大哥，这真美，我们可以在此处多住些时日吗？”潇儿痴迷地看着那一片片的枫树，虽然未到秋叶飘落的时节，却少有人能阻挡那诱人奇景。
　　“潇儿想住到几时便可住到几时。不过，你们且不能乱跑。落霞山并非眼前所见这般纯然美丽。”玄思安随意道，最后一句却微微严肃地看向了玄零无。
　　零无会意地点头：“父亲若是有要事处理，我会管好潇儿的。”
　　潇儿赞同地点点头：“大哥去吧，潇儿不会有事哒！无无会看好我的！”他也是乖孩子好不好？
　　玄思安轻笑，起身离开那山庄小别院。
　　落霞映红庄，是该去见见老朋友了。
　　……
　　“主，九天阁阁主提出要见您，请您到九天阁一聚。还说……”魔刹宫众有些难以启齿，脸上却是愤恨的表情。
　　玄一扬高坐玄台之上，冷冷地扫过他，让那手下不禁狠狠一抖：“还说请主备好嫁妆，那么……那么九天阁也会以小主作为聘礼……”
　　“砰！”座椅的扶手被狠狠折断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
　　那绝色冷颜让人不寒而栗。
　　主发怒了。这是所有在场之人的想法。
　　“吩咐下去，召集所有人手，本尊要血洗九天阁！”冷冷的话不留一点余地。
　　“可是主，小主还在肖无情的手里！”影站出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他不敢违逆发怒的主，可是……夏儿还在肖无情手里。
　　玄一扬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那绝然的不可违抗的声音霸道地响起：“九天阁践踏的魔刹宫的尊严，谁若犯，死！”
　　“死！魔刹定要踏平九天！死！肖无情该死！”偌大的厅堂，回响着魔刹宫众们的志气昂扬的呐喊声，弥漫着绝不容触犯的肃杀气氛。
　　待终于安静了下来，玄一扬才转头看向影：“本座早就告诉过你，若是管不好她，便莫要担下这份责任。若是夏儿此番殒命，也不过是你们咎由自取！”
　　血红的大袍在空中飞舞，瞬间便不见了那人的影子。
　　影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他明白，主说的一切他都明白。夏儿的一切任性和骄纵便都是他宠惯出来的。可是主……既然您有那般深爱的恋人，为何您也要如此说？！他知道，错的是他。他护不好夏儿，才会沦落到了这般地步。夏儿若是出事……
　　他却不敢想下去。
　　“影，别这样。主他……你也清楚，主对小主的纵爱并不比你少一分。”左使扶起影，轻声安慰。
　　“让他们静静吧。”右使淡淡开口，朝门外掠去。
　　九天魔刹这一战，是免不了了。辱魔刹者，死。
　　……
　　“老朋友，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竟然能下床走动了。却也不错啊？”玄思安轻轻扶过手，搀着那年迈的老人。
　　即便枯瘦的手已老弱无力，那人却还是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思安小友，如今却也挺拔俊气了。时隔多年，却也没想过你会再回来看老夫。”
　　“不瞒老朋友你，我回来却还是有要事的。那个东西终于要出世了，老朋友你也终于可以安心去了。”微微有些感概，玄思安为这人的一生感叹。
　　“是啊，老夫终算可以安心去了。”
　　……
　　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落霞山庄上一代庄主，云弄。
　　云家是落霞山庄世世代代的守护者，也是历史的书写者。每一位庄主都拥有无穷大的智慧，他们博览古今，上通天文下通地理。只是，这也是一份责任，有人逃避了有人却承接了。
　　哎，这也真令人叹惋。

第十八章 逆流悲伤
　　幽暗的地牢里回响着潺潺的滴水的声音，水流流过脚边，那浓厚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时不时地，地牢里总会传出一声声惨叫和牢狱头得意的尖锐笑声。
　　宁夏环顾着那昏暗的小牢房，天窗射不进光芒。她被关在这个地方十日了。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兄长并没有回来的消息，肖无情将她软禁，妄图借此来控制魔刹宫和兄长。让她不禁冷笑，这肖无情还真是卑鄙。
　　十日了，除了给她送来一些水和食物，她完全不知自己所处的地方。索性影顺利的逃脱，只要她再坚持片刻，一定会有人来救她的。
　　“阁主，在这间，放心吧，绝对看管好了的。”牢狱头谄媚地笑着，那眯起的眼也在这暗色的牢狱中显得仿佛泛着绿光一般。
　　那白衣的男人跟这污秽肮脏的牢狱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可脸上那勾起地邪魅笑容又让人不寒而栗。
　　“把门打开。”
　　咔擦，牢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宁夏仰起微微狼狈的脸，冷冷地看向那个虚伪的男人。
　　“呲呲，怎么这么狼狈呢？这还是魔刹的小主吗？”伸手挑起她泥污的脸，肖无情邪魅地笑着。
　　“别碰我，本小姐恶心。”厌恶地看向那个恶心的男人，宁夏狠狠地拍开肖无情的手。
　　肖无情甚至没有瞥一眼自己微微泛红的手背，只是静静地打量着这间牢房，轻笑一声：“你知道吗，那个白衣男人也住过这里。只是他比你还要惨一些。手脚筋都被挑断，被灌下飘零散，他还能从九天阁逃出去。”
　　“可是我想，一定是扬救走他的。为了那个男人，扬竟然刺了我一剑。那时胸口的疼痛，至今似乎都还隐隐作痛。”说道玄思安，肖无情冷魅的表情开始扭曲。
　　“哈哈哈，肖无情，你也真够可怜的。为了我哥不择手段，最后还被爱人所伤，我却是可惜，他当时为何不直接杀了你。”呸出一口唾沫，宁夏得意地笑着。她可不会忘了，就因为这个男人，她被罚闭门思过一年，兄长第一次对她施以这般重的惩罚，此仇不报非女子！
　　似乎被她那笑所刺激，仰起手狠狠在她左脸上留下一个巴掌印，那本该雪白的脸此刻却快速红肿起来，连嘴角也滴落点点血色。
　　青色的衣袖抹去那残留在嘴角的血迹，宁夏冷笑：“你知道世子哥哥哪里比你好吗？”
　　“他拥有世子的尊贵身份与你这种杀手头子可有着天上地下的差别，他武功卓绝医术超群，你呢？除了那满身的杀戮狠戾还有什么？他俊朗温和白衣飘然，你呢？不是穿了白衣便可装出斯文的。最重要的一点，我哥爱的是世子哥哥，不是你肖无情肖阁主！”一席话，肖无情被贬的一文不值。
　　肖无情却意外地挑挑眉，可那眸中的越渐冰冷的色彩已经临近界点。
　　“你可知道，世子哥哥与我兄长皆为同父同母所出，可是我哥爱世子哥哥，哪怕背了伦理，也不惧世俗！”最后一声，宁夏有些歇斯底里。
　　肖无情轻瞟了她一眼，那眸中的不屑似乎在告诉她：你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走出牢门，肖无情轻声朝身后开口：“找几个人，满足一下魔刹的小主。”那冷然的笑意，让人不敢直视。
　　……
　　夜半，宁夏蹲在阴冷的角落里，她的后背紧靠着冰凉的墙壁，仿佛自我保护般的蜷缩在一块。冰寒的空气透过她破烂的衣衫侵蚀着她红肿狼狈的皮肤。
　　她的眼角甚至没有一滴泪水。只是那木然的双眼空洞无神的望着牢门的方向，好像下一刻，她所期盼的人就会出现在那里，接她回魔刹宫。然后……她还是众人宠爱的魔刹小主，还是哥哥和影捧在手心的宝贝。
　　“影，我好累。我可以去死吗？你会嫌弃这样的夏儿吗？”那悲戚绝然的声音在地牢里低声回响，仿佛鬼魅的声音，哀转久绝……

第十九章 魔煞九天
　　久违了的九天阁，春季，是百花齐放的时节。难得今日也是个艳阳天，却偏要染上些妖娆的红色。
　　府院之中，玄一扬静静伫立在魔刹宫众之前，红衣随风仰起，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邪魅笑着的白衣男人。
　　可相较于玄一扬的平静，肖无情的那张邪魅的脸上却多了一抹扭曲和疯狂，那眼底的痴迷让人战栗。
　　“扬，你总算回来了。”他想要靠近他，但那红色身影却如同一抹鬼魅，他抓不到他。五载别离，他的武功却又更是精进了。
　　玄一扬冷冷撇过眼：“把夏儿交出来。”否则，今日这高雅的九天阁，就会真正如传闻那般，九天之上，尽是染血。
　　肖无情愣了愣，而后莞尔轻笑：“夏儿啊？你定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请她来九天阁游玩。而且我前日也给你寄了书信，你可愿意随我永伴九天阁？”他笑着，仿佛任何人都该相信那看似纯然的笑意。
　　“把夏儿交出来。”第二遍。玄一扬发现，他如今却是与他说话都觉得恶心。
　　“扬，你怎么能不信我呢？而且便就算是你要救那夏儿，我也无力阻止啊！我又有什么理由骗你呢。”他辩解着，脸上却不变着让人作呕的笑意。
　　不再多言，玄一扬抽出腰间佩剑，那如玉亮白的剑身也不知晃煞了多少人的眼，那把剑……竟是绝冠天下的“青刺”。
　　不等众人吃惊，那绯色已纵身跃起，朝肖无情掠去。
　　防范不然，剑尖已难以置信的速度朝他精致的脸上掠去，左半边脸盎然出现一道血痕。
　　招招狠戾，毫不留情。剑光在空中不停闪过，甚至让人看不起那视线。
　　可肖无情知道，那尖锐的剑尖划过皮肤的刺痛，那一招招绝杀寒了心的难涩。
　　剑气舞空，肖无情身上已出现数条血痕，那红色染红了那谪仙的白衣，脸上溅落的血液顺着脸庞滑落，他还冷笑着。
　　“五年前你对我下不了杀手，五年后我却还是这样赌着。”
　　闻言，玄一扬的招式有着微微一瞬间的停顿。突然地，他仰头大笑，那笑意不假，却没有一丝开心之意。
　　“若是本座让你有了什么误会，本座会感到抱歉。你既与我无关，本座为何要顾忌你的性命，你我相识之情，早已在五年前皆是了结，如今，你这等性命，本座却也不愿假借他人之手来除去。”
　　招式一变，轻轻在半空中挽出一个剑花，提剑飞身，那绝杀剑气，让人不敢逼视。
　　“噗……”剑入人身，那腹部已血迹斑驳。
　　仿佛如踩死蚂蚁一般简单，玄一扬淡然地抽出剑。那人终是因疼痛而倒地，血染园亭。
　　“这一招，叫七刹。你不过领教了第一招，便就这般模样？”俯下身，玄一扬冷魅地挑起他低垂着的脑袋，不期然地看见那脸上仍带着的笑意：“肖无情，你践踏我魔刹之威，三番五次掳我至亲之人，本座念相识之情，未对你下了杀手，你又何苦执迷不悟？”
　　伸手捂住腹部，肖无情轻笑着，血不停地顺着嘴角滴落。也许只有他知道那一剑的威力罢！注入了内力的剑气在脏腑中翻腾，如同被撕裂的痛苦。
　　“扬，为何你宁可叛了世俗，也不愿回头看我一眼？”正如夏儿所言，我不及那人一分吗？
　　玄一扬对上他悲戚的眼眸，抿唇一笑：“因为，玄思安是他。”不是每个名唤玄思安的人皆可，只因玄思安是他，他的两世恋人，无可代替的挚恋。
　　“噗……”血水流下，他仰头大笑。夏儿说的对，便就是为了那人，他的悲哀，不过是爱上了一个永远不爱他的人。他的悲哀，就是亲眼看着所爱之人心系旁人……
　　眼前仿佛出现了许多年前那个八岁孩童稚气的模样。而他，终其一生都在看着这个人成长，从单纯稚气，到冷情绝情。既然得不到，又为何要相遇，为何啊！
　　玄一扬看着眼前近乎走火入魔的悲戚男子，轻轻摇了摇头。
　　望向那遥远的天空，落霞山庄的方向，轻轻笑了笑。
　　“魔刹听令，血洗九天阁。发出江湖令，九天一役，魔刹血洗，江湖之上，再无九天！”
　　耳畔传来的，是齐声的拥喝：“九天一役，魔刹血洗，江湖之上，再无九天！”

第二十章 挚恋成殇
　　当影率先来到九天阁的地牢，那幽深昏暗的地方，那血迹斑驳的牢房，他迟疑地踏了进去。
　　抿着唇，他来到了地牢尽头的那间房。魔刹宫的人已经开始血洗九天阁，他亦是，地牢之中，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鲜血淌过他玄铁的宝剑，顺着那尖利的尖剑划过，浓重的血腥味沁了鼻息。
　　“夏儿？”他疑惑地唤着，抬手一挥，铁锁应声而断。
　　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他无法释怀。
　　静溢诡异的牢房，干草铺地染上点墨血色，那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具尸体。
　　听不见哪怕微弱的唿吸声，没有温度的地牢让人如置身冰窖，寒透了心。
　　可是，那本该嬉蹦的身影却是那样熟悉，那样熟悉的让他落泪。终究，他还是来晚了，来迟了。
　　重剑因身体的战栗而落地，发出“嗙”的巨响。他伸着手，颤抖着，想要触碰那冰凉地早已没有一丝温度的手。
　　“夏儿……”他搂过她冰凉的身体，嘴角还带着血迹，那破旧的衣衫，冰凉的皮肤，身上的淤青……
　　“肖无情，你这个畜生！”他歇斯底里，他狂怒愤慨，他凄声嘶吼。那刺红的双眸彰显着无限杀意。
　　他可爱的夏儿，从小被捧在掌心长大的小主，为何要经历这样的过去。最后……却被逼得自我了结吗？
　　他突然冷静了下来，只是静静地抱着夏儿的尸体，许久不动只留一室沉默。
　　当怒气褪去双眼，当他轻轻笑起来，仿佛疯魔一般，吻上那冰凉地带着血腥味的唇。唇齿间，仿佛还传递着那毒药的香味。
　　“夏儿，我们该回家了可好？”
　　“这里太暗，我带你去明亮的地方。”褪下自己的黑色外衫，轻轻裹住她僵硬的冰凉的身体，俯身抱起她，他唇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
　　“夏儿，我去求主，把你嫁给我可好？”他是那样温柔，彷如一如既往地那样溺爱着她。
　　好想再看一次怀中人儿的天真笑靥，好想再吻一次她温热的唇，好想再看她对自己撒娇，任性……
　　“夏儿！！！”直到最后，他却只能无力的嘶吼出声，无力地承受着失去挚爱的疼痛，那仿佛心脏被撕裂的疼痛……
　　……
　　“主，影使……小主……”左使跃到玄一扬身前，咬牙开口。
　　“怎么了？”难道夏儿真的出了事？
　　未等左使回话，影已经抱着夏儿从地牢里出来，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的人，缓缓朝玄一扬跪下。
　　“主，影请求主，把夏儿嫁给我。”他一生，从未像主讨要过任何承诺，这也是他唯一的心愿，十年的心愿。
　　玄一扬望向他怀中那僵硬的一动不动地人儿，心头一震。那挺拔地身躯也仿佛有些摇晃，强撑着笑了笑：“好，本座……许了。”
　　“本座，要先回去了，待婚礼准备妥当，便好好的，将本座的妹妹……下葬。”仿佛站不稳，玄一扬步履蹒跚地朝九天阁门外走去。
　　而所有杀戮，仿佛在一瞬间静止，所有魔刹人静默肃然地看着他们宫主，那不稳地身躯，缓缓离开……
　　焱双跪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地一切。
　　“夏儿妹妹……你睁开眼看看，以后双姐姐时常带你外出去玩可好？我们一道去江南，我知道你贪玩，定然是极喜江南的。睁开眼，我们明日就去瞧瞧好吗？”
　　“双儿……”焱御试图拉起跌坐在地上的妹妹，不忍去看影怀中的人儿。
　　“夏儿，你可有听见，主他将你许给了我。哪怕只是一具尸体，我也是如此欢喜，如此欢喜得到了你。”
　　“今夜，我们就去成亲好吗？你喜欢热闹，正巧魔刹宫的大家都在，你一定会欢喜的。”
　　“夏儿，今日你太乖巧了，是因为要嫁人了吗？”
　　影轻声的低喃，回响在着红色背景下，如悲伤歌调，缠绵哀婉，久转不绝……
　　只是，那血色杀戮下，留下的还是一片尸体，什么样的血色，妖艳如画，什么样的爱恋，凄冷带殇……

第二十一章 皆是宿怨
　　月色皎白，玄一扬静静伫立在卧房窗前，看着那明朗的月光映盖着不知欢喜还是悲哀的魔刹宫。
　　一切的一切，是怨还是命。
　　撰紧了手中的信纸，暗自发力，信成了碎末，飘扬在清风中……
　　“死不可复生，这是宿命，血，不能改变宿命。”
　　玄思安的一席话敲击着他的心，是的，一切都已经晚了。死去的人复生不了，所以才会劝告世人珍惜尚在的一切。
　　“主，不去礼堂看看吗？被大家打扮的很漂亮呢。都笑着在祝贺影娶到了小主。”是的，都在笑着。至少这一天，送上最高的祝福。
　　玄一扬抚了抚怀里的雪球儿，轻轻摇了摇头：“退下吧，本座独自待会儿，便去好好玩乐吧。本座明日也会离开魔刹宫。”那语调，轻的有些飘渺。
　　“是。”左使轻轻鞠身退下。
　　“雪球儿，他又猜到了吗？是了，无儿也在。”呵呵，今日他的妹妹出嫁了，他也是该欢喜的。
　　……
　　“哥哥，我要吃冰糖葫芦好不好嘛？”小小的人儿穿着漂亮的黄色鹅毛罗裙，在他脚边蹦蹦跳跳，却是没有一刻消停的。
　　“小主，不可以打扰主，属下带您去买。”
　　小人儿嘟嘟嘴，看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影，勉强道：“好吧，夏儿是乖孩子，那影哥哥背我去买！”
　　“好。”小小少年的影，背着夏儿那小丫头，在夕阳下漫步的场景，似乎还在眼前回放着。
　　一直一直，他对这个女孩很纵容，给的关爱却很少。也许，他只是将她看成了前世的妹妹。当那个孩子渐渐长大，黏在影的身边，他开始发现，原来，是他错了。
　　宠溺、纵容着，看着当初的小姑娘渐渐长大，心里那种充实感，无法言喻。
　　他的妹妹，总归还是失去了。如此深爱着你的人，你又怎可如此轻易的抛弃呢，夏儿。
　　在所有人的祝福和笑容下，影抱着他的新娘离开。然后，一室沉默。
　　焱双就着红肿地再也流不出泪水的眼，看着身旁的兄长。
　　“哥，夏儿和影，都会很幸福吧。”即便生死相隔，即便永世相离。
　　揽过妹妹的肩头，焱御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悲戚的宫众。
　　“一切，总是注定了的。影他，不会想不开。”生存在刀尖血口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懂得，活着的重要性。
　　“嗯。”那样就好。
　　……
　　“主，这是影留给您的信。”
　　玄一扬理了理衣衫，将信收进怀中，骑马踏上回京的路……
　　草色弥漫，清风环绕。马上奔波，他静静地飘远视线，看向那广阔无垠的土地……
　　“主：影辜负了您的期望，夏儿的死是我的责任。影已无法再继续待在主的身边，影深知，主不会这般怨我，也许某一日，心中可以放下了，影定会再回魔刹，那时，主要给的一切惩罚，影定然不推让。夏儿的灵牌我已带走，主见安好……”
　　这时的影，已出了魔刹宫。
　　树影迷离，气氛却有些诡异了。突觉身后的异动，影勐地抽出身后背着的玄铁剑，警惕地看着四周，杀手的自觉让他坚信，他被人跟踪了！
　　“谁！”
　　“魔刹护法，初次见面，容我自我介绍，本使名唤秦湳，乃北江巫族的一位护法。”
　　“目的！”影的双眼迸发出一抹冷意。北江巫族……
　　“我主深知影大人痛失爱妻，所以特请影大人前去北江做客。说起来，魔刹小主的身份……我想影大人也该是清楚的。”
　　宁夏，北江皇室的嫡长女——焱真。
　　影的心中一滞，夏儿的身份已经被北江皇室知晓？
　　“你主谓何人，邀我前去是为何？”
　　来人轻笑一声：“我主乃焱真公主的亲姊妹，邀您前去自然与公主的身份有关，而且，影大人似乎也不能拒绝我。”若是反抗，那么也只好强制了。
　　“我，随你去便是。”心下计量，影应声同意。
　　而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谁在主导。

第二十二章 玉之蹊跷
　　与此同时，落霞山庄的书阁之中，就着不太明亮的光线，玄零无静静地看着在书架前蹙眉翻阅竹简的父亲。
　　不能出声打扰，他将视线移向怀中的人儿，抿抿唇。
　　他得快些长大才好，说起来，爹爹也应该快来了。
　　这几日，落霞山庄突然多了许多江湖人士聚集，据父亲所言，这该是同五年前一般的惊动武林的大盛会了。
　　零无不知父亲在落霞山庄是何地位，却能任他们四处玩闹，行若无人之地。甚至是落霞山庄里的仆人也恭敬地唤自己为小公子。父亲已在这书阁之中待了近三日，便就是连膳食，也是他与潇儿送来。也许这天下快要不太平了。自己心中也时常有些略微的郁闷感，天之征兆吗？
　　“无无，我们出去吧？我们出去玩好不好？”潇儿拉拉零无的衣袖，恳求道。这几日大哥待在书阁，又不能四处去玩，快要闷坏了。
　　玄零无为难地看了一眼自家专注于竹简的父亲，朝潇儿点点头。
　　对他仰起可爱的笑脸，拉着零无轻手轻脚地往外走去。
　　玄思安瞥来一眼，又继续专注于竹简，可突然看到什么，眉头蹙了蹙。
　　近几日他一直在寻找关于血玉的记载，若非突然回到落霞山庄也不会在这发现了蛛丝马迹。
　　“几千年前，大陆初建，第一任帝王甘龙与其帝后梦昙共创王朝，取其名庆安。百年后，同穴而甍，共葬今南丘临城。帝与后峥嵘一生，繁华半世，一生一世一双人皆是被世人所羡仰，此后庆安便传下来了一夫一妻制。而陪葬遗物更珍贵无比，乃金银无数，玉器万千。”
　　隐约记得，师傅曾说血玉乃是第一代帝王与帝后所陪葬之物，是帝后二人的定情之物。那么该是这竹简中所记载的。
　　可是……这部分关于血玉的记载又叫他觉得甚是蹊跷。
　　“血色妖玉，千年降世，乃神祗所至，为帝后所得，定情之物念其一生挚情，佑得庆安万世安平。玉面呈血红妖色，玉中有血丝交绕，乃世间最宝贵一物，虽帝后长眠地下，佑万世繁华。”
　　为什么所有陪葬品中偏生要记载下了血玉，莫非真有何不寻常之说？况且，这竹简中所描述的虽是简略，可却与他们所要寻之物是那般相识，这到底……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摇了摇头，玄思安不再去想。
　　舒缓了疲惫的双眼，这次想起，该去打理下自己了。落霞山庄，明日也该请江湖人士前来了。玄冥阁送来的东西，也该是到了才对罢。小扬他……却也不知如何了。尽管胸前的温度已渐渐冷却下来，却也还是让人忧心啊！
　　两个孩子出了山庄，零无被潇儿拉着朝山坡上走。
　　“潇儿，你怎么带我出了山庄！若是父亲知晓……”玄零无停下脚步，严肃地看着眼前顽劣的孩子。
　　潇儿眨眨眼：“我可是告诉过无无随我出来玩啊？哎呀，便不要计较这些了，我们一同去山顶看落霞吧。”
　　玄零无皱了皱眉，断然拒绝：“你若是再这般任性，我便遣人将你送回王府！”语气第一次这般严厉，他决计不想看见潇儿在自己眼前受伤，何况父亲来时已说过，这落霞山机关暗险多不胜数，若是遭遇了意外，他如何护得了他？
　　潇儿被呵斥了，抿抿唇瞪着大眼看着玄零无，水珠快速在眼眶集聚，哇地一声便哭出声来。
　　玄零无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潇儿，你什么时候能懂事些，父亲来此处定然是有要事办的，你怎么可以这样顽劣！若是你出了事，我该如何向奶奶交代！”
　　潇儿也是个知事的孩子，乖乖地停下哭泣，静静地坐在树旁不理他。
　　零无一时也没有办法，便也坐在旁边不语。
　　沉默地只剩下空中鸟儿的飞鸣声，直到一抹成熟的声调打断这安静的昏后。
　　“你们是？为何会独身在这落霞山上。可是迷了路？”这个时候的落霞山，怎么会有小孩子的身影。
　　玄零无直起身，牵过潇儿的手，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挺拔的黑衣男人。
　　这个男人，好强。从气势上，他便看得出，现今的他绝不是此人的对手，可他也明了，这人还不足以和父亲相提并论。
　　黑袍男人扬了扬袖，轻声道：“小家伙，我却是对你们没有恶意。”
　　“主，这……他们也许是别处派来的奸细！”一旁伫立着不知何时站在男人身边的另一男子。
　　潇儿顿时不满起来，原本就心情郁闷的他更是听不得任何的贬低：“你才是奸细，死奸细，说！你们来这落霞山庄目的为何！”
　　这番话，气势却是有了，却还是逗笑了那黑袍男人。
　　“潇儿，我们走吧。若是没有别的事，还请两位让路。”玄零无牵着潇儿的手，心中也微颤。希望这两人并非斤斤计较之辈，这个潇儿啊！
　　冥飞止住笑意，主动让开小道。深邃的眼神朝护着那孩子的零无看去，不禁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如此冷静沉稳的孩子，将来定是非凡之辈。

第二十三章 再遇故人（一）
　　两个时辰后，天色也渐暗下来。梳洗好自己的玄思安走向厅堂，两个孩子正开心地在坐在席间玩闹。
　　温柔一笑，朝孩子们走去。
　　“今日可有去那山上看落霞？”
　　潇儿闻言，不满地瞪了一眼零无，向玄思安抱怨道：“大哥，潇儿本就打算去山顶瞧落霞的，可无无不让，怕有歹人！”
　　“父亲曾说，落霞山地势险要，机关繁多，若是出了些事，我要如何领你安好回来？”玄零无捏捏他的脸，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不过父亲，我们也却是在山上碰到了两个男子，虽没有为难……可也不知他们目的为何！”
　　玄思安心下计量，正欲开口，庭院里传来小厮的通报声：“主子，玄冥宗宗主冥飞前来拜访。”
　　玄思安轻笑着摇头，还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快请。”
　　当一袭黑袍的冥飞携同手下凛枫行至堂前，却对上两个孩子一脸茫然的表情！
　　“啊！是你那个奸细！”潇儿惊唿出声。
　　玄零无轻轻站起身，朝两个大人抱歉道：“冥宗主，甚是抱歉，小叔他太过顽劣，莫要将一孩童言语放在心上。”
　　冥飞轻轻使力压下身后的有些狂躁的凛枫，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冥飞前来拜见落霞庄主，可否出来一见。”他可不会有认为这两个孩子是庄主的荒唐想法。可从年长的孩童却能看得出，这背后之人决计是位智者……
　　“冥兄，我们二人，却也是好久不见，思安我却甚是想念。”玄思安从帘后走出，无奈地抚了抚潇儿的头。这个不省心的孩子啊！
　　冥飞见那人一袭白衣，心中的激动甚是无法言说。
　　他……果真是回来了！
　　一旁的凛枫突觉主子的气息有些紊乱，正想出声提醒，却又为着他眼中的喜悦而消声，也只得默默地垂下头。
　　“玄兄，这……我便就是知道，你果真不会错过这一场盛会！”冥飞拂袖大笑，倒是多了一份江湖洒脱，却也回忆起了当初那般结伴而行的欢笑日子！
　　“父亲，这两人便是我们在山顶所见之人。”零无掩下眼中疑惑，淡淡地开口。这人与父亲相识，可今日山间一行却甚是可疑。
　　“这……却是玄兄的孩子？果真虎父无犬子！”冥飞何尝没有听出玄零无话中的暗示，可那脸上却诚然的闪过一抹赞赏。
　　“无碍，无儿便带着潇儿回房去歇息吧。”
　　“嗯，父亲也早些休息。”孩子的睡意总来得快些，玄零无瞧了潇儿那已是半眯着的眼，顺从地领着小叔睡觉去。
　　与旧友叙旧一番，玄思安心情也似乎爽朗不少。
　　“怎的未曾见玄兄的……魔刹宫主呢？”冥飞想了想，却发现不怎么好解释这两人的关系。
　　说起爱人，玄思安摇了摇头：“却是在路上了，也该是在两日后能到吧！”
　　冥飞了然颔首：“我却是没想到，玄兄竟是这落霞山庄的庄主，当真是让人吃惊不已。”这个男人，身上却是探也探寻不完的秘密啊……
　　玄思安谦虚地笑了笑，不多解释。目光投向门外皎洁的月色，轻轻叹息：“玄冥两家本为一盟，何况，明日玄禄却也该到了。”
　　对于玄思安的直唿其名，冥飞眼中闪过一抹吃惊，偶尔莞尔轻笑：“这却也不知是福是祸。这大陆却也该是统一的时候了，只是，这战事一起，又该血流成河了罢！”落霞一役，他却也知晓几分缘由，何况，玄禄皇帝亲临落霞山，又岂会没有半点深意？
　　“这……却也不是我们能预料的呢！”他仅是想要看看，这最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结局。
　　冥飞收回看着玄思安的目光，心中暗叹：五载未见，玄兄给他的感觉，却又是更为高深莫测了。
　　而一旁的凛枫却还没有反应过来：主所期见之人，便就是这位年轻俊朗的落霞庄主？和魔刹宫最为神秘莫测的宫主？

第二十四章 再遇故人（二）
　　翌日，午阳将落，落霞映山时，山庄也迎来一位贵客。
　　眼前之人手持折扇，一袭黄袍，雕龙祥天。静静地站在玄思安身前，不高的身子微微仰视着他，巧笑嫣然。
　　“兄长，五年未见，可还记得我？”他唤他兄长，眼中的期盼却是无法让人忽视。
　　玄思安挑眉看着眼前本该是龙子凤身的玄禄，无谓地轻叹：“我想着，近两日你也该到了。玄思安见过皇上。”浅浅淡淡一句见过，没有见礼，没有恭敬。一句话淡淡带过。
　　反观庆安之主的玄禄似乎也未曾在意什么，只是轻笑：“兄长，五年不见果真是疏远了吗？”眼中的复杂，却让一旁的冥飞看不清。
　　冥飞疑惑，想不到玄兄与皇帝玄禄竟也是旧识，况且还受着身为九五之尊的玄禄一声尊称兄长，便就是那自称也改为“我”，看来啊……这人的地位还真是让人不可置信的高。
　　“皇上微服私访落霞山庄，也该是为要事而来。”巧妙地避开她的问题。他却也不想，可不出两日，小扬却也该回来了。他却是不想被误会些什么，当然，逗弄他吃醋那是两人皆有兴致之时可做的事，如今可时不适机。
　　“我……自然是有要事想请兄长帮忙，还请冥宗主也一道。”作为一个九五至尊，玄禄对二人已是压低了不止一分的态度。国家之事，不容她半点马虎。
　　“那么，书房请。”
　　“请。”
　　无人可知这三人在其中纠结谈论了些什么，便就是受宠的零无和潇儿两个孩子也被早早的给叫回了房中歇息。
　　夜至一更，当烛火初燃，油光渐亮，三人才从书房之中走出。吩咐小厮带着冥飞和玄禄去了厢房，玄思安揉了揉疲倦的眼，欲往房间行去……
　　……
　　马儿缓缓停下脚步，瘫软地垮下自己疲惫至极的马身，红棕色的毛皮也变得狼狈不堪。许是从马背上摔下的疼痛，惊醒了意识迷蒙的红衣人儿。
　　眯了眯眼，吃力地站起身，眼前盎然映着落霞山庄的门匾，被那泛红的灯笼光所照应着，在这夜间显得凄冷。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触碰大门的手也顺着门前无力滑落……
　　“主子！主子，快去通报主子，这门前怎的躺着个人！”这人腰间尚有配剑，该是江湖中人！
　　待玄思安听闻那一声红衣，心头一震。已是飞身赶往门前，而厮仆婢女们还一众围堵在门前。
　　果真是那抹熟悉至深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将人揽进怀中，横身抱起，冷冽地吩咐着下人：“备好热水和饭菜，送到我房中！”
　　院中的吵闹也惊扰了还未睡下的玄禄和冥飞。
　　听闻了是那红衣之人，冥飞也只是感慨地笑笑，并未参与什么闲谈。玄禄不识其人，自然也不会去探求些什么，毕竟在这山庄之中，她可不是主人。
　　主厢房的灯一夜未熄，婢仆们皆不知那红衣如火的人儿是何人，竟得主子亲手照顾，看守了一整夜。
　　时至五更天，玄一扬才缓缓睁开眼，一时间却是不适应那刺眼的油灯光亮，微微动弹了下身子，却不小心触到了身旁搂抱着自己的男人。
　　被怀中的异动所惊醒，玄思安睁眼看着他疲倦的面容，仿佛松了口气般，伸手抚上他的脸：“饿了吗，饭菜却是凉了，我去厨房帮你弄些可好？”这么多天，这般疲倦的脸，该是累坏了。
　　玄一扬摇了摇头，闷进他怀中：“我好想见你，所以马不停蹄地回来，连续几日也没有休息好，对不起，让你担忧了。”语气中的伤感夹杂着感动让人感叹。
　　他如斯坦诚的想念，让玄思安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论何时，只要你侧眼，我定然是站在原处的，无论你悲伤与否，我都将在此处等你，安抚你，守着你。”他深知，夏儿的死去对小扬来说已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了，身旁无人独身在外的他，是让他如此担忧……
　　吻上他的唇，玄一扬紧紧地环住他的脖颈，低喘着在他耳边呻吟出声：“我们做吧，让我感受你的存在，抱着我，让我忘却悲伤。”
　　对爱人的主动求欢玄思安有些犹豫，却又无奈地笑了笑。他的要求，他可从不会拒绝。
　　大手滑过他的衣衫，触碰着他白皙幼嫩的肌肤，那光滑的触感让他如此眷恋。热烈的拥吻，激情的燃烧，在这无月的夜下，是那般引人沉沦，诱人深陷……

第二十五章 溺人怀抱
　　翌日，天色刚亮，日还为起，古色古香的居室内暧昧的气息已经散去，只留得檀木熏香在空气中浅浅浮动。
　　玄思安眯着眼抚了抚那人安然熟睡的面容，那种有他入怀的充实感却是无法代替。不过是十几日未见，便就如此思念入骨。
　　昨夜，他也却是记得他在自己身下轻颤诱惑的模样，那深入骨髓的思念终究是不顾了小扬劳累的身体被他的主动求欢所蛊惑。夏儿的离去，却是对他影响如斯。让自己不禁想起，那仿若昨日的前世，宁妈妈去世时他的模样。总得，比之过去，如今却是坚强的太多了。哎，自从来到这里，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逼迫着他的爱人成长。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轻若鸿毛的一吻落在他的额心，理了理薄被盖住两人相拥着的赤裸身躯。时辰还早，便再睡一会儿吧。
　　……
　　“皇上，左相大人明日将抵达落霞山庄，相携而来的还有司马南怀将军。”暗卫静静地在一旁汇报着，却不直视那个位居最高位的人。
　　玄禄蹙了蹙眉：“回信，让他们保密行踪，尽量掩过庆天王府和右相的耳目，万事小心。”
　　“是。”
　　处理完事情，玄禄却也放松着身心，打算四处逛逛着庆安之名胜——落霞山庄。
　　手持折扇，清秀俊眉，淡黄色的精致衣衫，倒真有了那么几分风流雅客的模样。
　　只是，却是迎上了同是无事可做四处走逛的冥飞。
　　“冥飞参见皇上。”说着，犹豫了下，却还是跪下见礼。
　　忙把冥飞扶起，玄禄轻笑道：“冥宗主无需多礼，这是在落霞山庄，并非皇宫，繁文缛节就省了便好。”
　　冥飞见他如此亲和，倒也不再拘泥：“皇上这是去何处？”
　　“朕……我待在那厢房中也无聊，便想来四处逛逛。”
　　如此一来，两人便相携着往花园走去。一路上倒也聊得甚欢。
　　“冥宗主这五年来可以见过兄长呢？你与兄长似乎也是旧识。”
　　想起了当初，冥飞无奈地大笑：“也是机缘巧合吧，只是我却是没想到，玄兄这人藏得可真深，无论几时，我却还是猜不透他啊！”
　　玄禄赞同地点点头：“兄长的确是经世之才。”
　　“便就是可惜了，心系之人却还是……不过也罢，有了零无那般聪慧的子嗣，却也无碍这天下之说了。”冥飞感叹。便就是那红衣宫主，亦是惊才绝艳之人，他们两人，却是绝配了。
　　玄禄眼中闪过一丝不明，却被那人已有子嗣的消息所震撼：“冥宗主，你是说……”话还未完，视线所及之处却又让他瞠目欲裂。
　　庭院之中，石桌置琴，红白身影相依，他们轻笑琅琅，又或谈笑自若。
　　那红衣人儿拥有这世间最为绝妙的容颜，一袭红衣落地，俯身那人怀间，妖娆魅惑，只引得万千沉沦。
　　那白衣人儿笑意轻畅，宠溺地笑看他人。素手白衣，抚琴轻叹。仿若世间一切皆不入眼的高姿态。可那眼中眸中却又充溢着满满的痴恋与专注。那神采，却是多少人想拥有却不可得之物……
　　“明知我不懂琴乐，还非要遣我来玩礼弄乐。”玄一扬抿了抿唇，伸手将手中的葡萄喂到那人口中。
　　玄思安蹭了蹭他的发：“你啊，劳累了这些天，不也是看着这日晴无云的爽朗天气才叫你来着花园散散心。”轻啄下葡萄，狡猾的小舌还伺机舔了舔那人干净修长的食指。
　　那深邃的眼神让玄一扬有些呆愣。这人，总是用这样沉着的目光看着他。让他也不禁想逗弄他呢！
　　心下计量，俯身趴在他怀中，拉过他抚琴的手，轻轻地抚着，目光幽深地看着那苍白的手指。
　　玄思安唿吸一滞，心中暗道：这妖精又要做什么了。
　　果不其然，那人伸出手，与他十指交握，跨坐在他怀中，邪恶地双唇轻轻含住玄思安敏感的耳珠。
　　“唔……”被他轻轻一咬，玄思安的身体也微微一颤。
　　环视周围，玄思安暗叹一声，压低他已经带着丝丝情欲的声音：“你个妖孽，是不是想为夫收了你？！”
　　玄一扬动作不停，双手捧着他的头，唇舌还在脖间流连。
　　“你这……”把人横腰抱起，往卧房走去……
　　而庭院之中，又徒留了多少碎心事。

第二十六章 神兵浴血（一）
　　枯叶飘落，凉风萧瑟。庭院里空落着，唯有一袭黄衣的玄禄站在原处，视线久久不能从方才那温情甜蜜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兄长他……原来有龙阳之好。那个人，穿着红衣之人，也是那般的惊世倾城。
　　玄禄突然轻笑起来，泪却模煳了两眼。笑声在庭院中回旋……回响不绝。
　　只得怪他，太过贪心。哪怕便是女子身却也只能男儿笑。心情如斯复杂……兄长啊兄长，为何你偏生是恋上了一个男子，若是一个女子，我却还能自欺欺人啊。
　　……
　　一场情欲过后，空气中的淫靡的气息已经浅浅散去。
　　“在想什么？”玄一扬赤裸地缩在他的怀中，肌肤相亲。那情欲后的红潮却还未从脸颊间褪去，那诱人的红唇却还泛着丝丝红肿。
　　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便就知玄禄在暗处，才在那大庭广众之下诱惑我。”这人儿啊，时常任性的可爱行为却是让他欲罢不能啊！
　　玄一扬听见那名，轻声哼道：“最后你不也得偿所愿，折腾我这么久，天色都晚了。”
　　轻轻抚弄着玄一扬的鬓发，玄思安沉默不语。
　　两人，皆是不去提及夏儿的事，可是，有些事，似乎也不能不开口了。
　　“小扬，夏儿她，可是北江的皇女？”
　　闻言，玄一扬的动作微微一顿，又不在意地点点头：“是，却还是北江王后的嫡女。”
　　北江的第一继承人？玄思安的眉头一蹙，苍白的脸上呈现着严肃的色彩：“这……恐怕又是个局。”
　　“局？”玄一扬有些不安，思安的意思是，难道说……
　　玄思安无奈地摇摇头：“如你所想，这怕是会成为焱泷兴起战事的理由了。玄禄前日曾唤我与冥飞两人商议玄冥宗神兵出世一事，也隐约提及了目的。怕是神兵所选之人也就是此次出征的将领人选了吧。”
　　“什么？那朝廷之中莫非没了将领，要从这江湖中来选？”
　　玄思安摇摇头质疑道：“据落霞山庄记载，神戟之主，必为战神。神戟被封存了上千年，乃是庆安初建之时，战神便就是用了这神兵助甘龙帝统一了大陆。可后来却再没人可以使用这把神戟，一直被封存着。上古传说，只有拥有战神之血的人才可以开启封存神戟的机关。”
　　“所以才招来那么多的江湖能人异士？广发邀请函？”
　　“恩，为的便是这与北江一战。北江虽国土狭小，兵力不足，但胜在别处，如那惊诧天下的血巫术和蛊术，庆安缺的，便就是这一块，所以这两百年间，只得看北江南丘越渐强大。但自然的，血脉的逐渐枯竭和蛊术的失传那也是北江所面临的问题。”
　　“你我的血脉都不能开启那机关？”玄一扬提出疑问，若说到这血脉，两人的血脉无疑是这世间最为强悍的力量了。
　　“我不能，你却不一定。”隐隐的，他便就是觉得他的小扬该是那战场之上浴血的战神，红袍扬起，那样威风凛凛。
　　玄一扬沉默，是的，他的血还有另一半是自己的。可是……
　　“好了，不要想那般多。夏儿的事十之八九会被北江作为开战的导火线，我们能做的便就是看着而已。其他的你莫要多想。”
　　“我……”夏儿的死，他的责任又何其轻了？
　　将爱人拥入怀中，玄思安轻轻叹了口气。
　　为何这世间，就不能有些安宁的日子呢。玄禄也罢，莫要将小扬卷入那战场纷争中，否则……

第二十七章 神兵浴血（二）
　　静静的伫立在那巨大的铁门前，玄一扬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道门，无法想象，这座落霞山的内部，竟是被掏空的巨大牢笼。
　　“吃惊吗？这里，才是落霞山的机密所在。拥有一座山容量的藏书，所以才被秘密称为，大陆的历史宝库。”
　　玄一扬惊叹地环顾四周。奇异古老的历史雕刻，不明其意的文字刻印，这偌大的石窟里，竟有这般巨大的宝库，真叫人觉得不可思议。
　　果然，古人的智慧，非常人所能解。
　　“你带我来这里是……”
　　玄思安飞身而起，不知触到了什么机关，铁门轰隆的发出巨响，从中间分裂开来，朝两旁缩了下去，留下一条通往内部，深不见底的回旋小道……
　　牵过爱人的手，玄思安领着他朝回旋小道往下走，只有火折子在那幽暗清冷的地方散发着微末的光芒。
　　“这里，有着关于血玉的藏书。似乎与我们五年前的南丘之行，有莫大关联，你且看看。”古木旧桌上还搁置着没有用完的油灯，桌椅也不那么多灰尘，该是因为玄思安这两日进来过。
　　翻开旧书简，那竹简上的字迹已经看不太清楚，可越看到最后，玄一扬的眉却皱了起来：“这描述，与戒指太过相似了。”
　　“所以我打算还去一趟南丘，不过北江与南丘战事将起，怕得过一些日子了。”
　　玄一扬轻轻笑了笑，心中却极为复杂。
　　“嗯。那里……是通往何处的门？”环成圆形的书架角落，隐隐有个拱形的门？
　　玄思安抬眼望去，了然道：“那处是安置神戟的地方，其实，我也未曾见过那真正的面目。”
　　被那人好奇的视线所感染，玄思安无奈地点点头：“走吧，去瞧瞧也是无碍，便就是最近这几日，待江湖人士到齐，这神戟也到了该开启的时日。”
　　越过拱形门，玄一扬的视线被漆黑地壳中那一抹盈白的棺木模样的方盒所吸引。
　　“这便是……那神戟所封存之地？”
　　“恩，且打开棺木瞧瞧。”仰起手掌，内力迸射，静静推移着那巨大又满是灰尘的棺冢盖。灰尘仰起，一瞬间让人模煳了视线。
　　待尘雾散去，玄一扬满含期待的眼神突然低落了下来。
　　“这便是那神戟？和一般的枪戟差不多大，便就是三叉戟的模样，这把却显得老旧十分，这样的东西，当真可能称为神戟？”
　　玄思安对玄一扬疑问不置一词，因为他也觉得奇怪。
　　“也许，是血。”血液，才能激活神力？这样的神话真的存在吗？
　　轻轻划开手指，血液如花绽放在戟柄上，却未发生一丝丝的变化。
　　“笨蛋。你在做什么！”心疼地拿起他的手指，毫不犹豫伸出舌尖舔舐着那血液，直到没有了血迹的残留，玄一扬才恼怒地看向他。
　　“对不起，我只是想试试而已。”揽过那娇嗔的人儿，玄思安愧疚道。哎，又做了轻率的事，害得这人为他忧心了。
　　“我们走吧，这神戟也没有什么独特之处，便就是真正独特的，也与我们无关呢！”
　　正欲走，那放置着神戟棺木却突然晃动起来……
　　险险的站稳，玄一扬与玄思安对视一眼，这柄戟，莫非当真不是寻常物？
　　再次掀开棺木盖子，玄思安愣然地瞧着那空了的棺木……
　　方才还静静躺在这处的那柄戟，消失了……在他们两人的面前，突然消失了……
　　“主，终于……再见到您了。”古老的低沉的声音从脑海里显现出来，灵识一闪，仿佛耳边回旋过这一道轻声的话语，那带着无限期盼和怀念的声音，是谁在唤他呢。待玄一扬回过神，只得眼前一黑，向身后的玄思安倒去……
　　“扬，小扬，醒醒……”爱人惊恐的唿唤声，仿佛还在耳畔不绝回响，拼命地想睁开眼，却无力为之……

第二十八章 前世传说
　　头好疼，这里是哪里？意识模煳的睁开眼，却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地界，没有空气的流动，没有任何活的气息。
　　玄一扬站起身，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影，蹙了蹙眉。
　　自己现在在哪里？
　　“主……这里是天仙城。”那亘古的久远地低沉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伸手抚着微疼地头，玄一扬有些痛苦地低吼：“你是谁？这里又是何处？”这莫名熟悉的名字，这莫名熟悉的地方，是哪里！
　　“主，我是洪炎，是您的兵器。这里是天仙城，因为轮回所以您忘了。”那声音带着一丝怀念，那人该是想起了什么，显得那样的怅然若失。
　　颀长的身子矗立在远处，玄一扬想不起来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可是他却知道，他必须是要回去，回到那处有那人的地方，否则那人会担心。
　　玄一扬的脸上有着一丝恐惧，不知为何，他莫名的厌恶却又欢喜这前方的城池。
　　“主，请您暂时忘却那位大人，看看这过去，您就会知道我是谁了。”随着声音的回响，玄一扬的意识突然模煳起来，仿佛无力去想任何事情，只能静静地看着眼前，不，脑海中不断回旋播放的画面。
　　“万年之前，人神魔三界仍是祥和安定。人界仿佛桃源仙境，被隔绝出了神魔两界的斗争。而神魔两界，也有着各自的战神所镇守，也算得相互安好。”
　　脑海中闪过的一副画面。白衣的男子手持亮黑的三叉戟，莹白色的盔甲有着杀戮和庄重的气息，端坐在那神界之门前，守护着那维持着神界发展的灵物。看不清男人的脸，只道他一定有着绝世的容颜。
　　“他就是神界的战神，龙魇。龙魇是麒麟的化身，拥有这神界最强的杀戮之力，他守护着神树数万年，为神界众神所仰慕尊敬。”
　　“可是主，有一天，龙魇却抛下了神树，擅离职守去了与人界的交界处，也就是这里——名为天仙城的城池。”洪炎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
　　玄一扬却漠然地挑挑眉：“这样不是很好嘛？独守神树万年，也许他也不过是寂寞的太久了罢了。”
　　洪炎似乎被玄一扬理所当然地语气所震慑，而后又是一声叹息：“也许您是对的。龙魇离开神界的消息被传开，尽管神帝严令不得外传，却还是让魔界得到了消息。一万年后，魔界对神界发起总攻，神界被毁，神树近乎枯萎……”
　　画面里，是仿若仙境的神界，充满了杀戮和血腥。充斥着无声的悲鸣与叹息，那一役，被称为——神之地狱。
　　“神之地狱持续了数百年，数百年的杀戮，神界生灵涂炭，魔界也损失惨重。终于，在那位大人的阻止下终结。一人之力，平息了魔界所有人的杀戮之气，重建了神界，驱赶了魔族。在人神魔三界之间划下了一条银河道，神魔之间，决不可再兴杀戮。那位大人，据说，是天罚者。”
　　画面中没有出现那个人的影像，却有了神界快速复苏的画面。荒芜、血液、生灵涂炭逐渐消失，神界开始以迅速的复苏的姿态立于九天之上，仿佛，从未发生过那一战。
　　“很快的，神帝却向龙魇兴起了讨伐，但银河之界无法跨越，龙魇就这样……在天仙城中过了万年。但同样的，龙魇也再也无法回到神界，战神之名也开始被烙上了背叛者的印记。”
　　“其实，他也该是不想回去的。”龙魇，倒是一个可怜的人。生之悲剧，背负着神界苍生的信仰与守护。
　　“主，您认为龙魇是选择是对的吗？可是……可是神界的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背叛者，就连龙魇身边的手下……可能也是这样觉得的。”洪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不可置信般的战栗着。
　　玄一扬挑挑眉，无奈地开口：“洪炎是吗？如果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给我看这些东西，那我想我应该了然了。你定然会说我是那个龙魇，而你就是那个不认同他做法的手下。可是我不是，也许已经轮回转世，我不记得你所说的过去几万年的事，可是本座要告诉你，现在你必须带我回去！”
　　“主……您不信洪炎的话吗？”
　　“本座说了，你只需带我回去。”什么神魔传说，几万年前发生的事，跟他却是一丝丝关系都没有。尽管洪炎说，他是那个龙魇的转世。
　　“是，主。洪炎绝不会违抗您的命令。”庄重严肃的声音恭敬的想起。洪炎的心中却有一丝淡淡的惆怅。

第二十九章 落日神戟
　　“所以……这就是事情的全部了。”玄一扬抿抿唇，俯身靠在那人怀中，言语中却没有一丝隐瞒。也许什么前世浮华说来别人也只会认为他是梦境幻想，但他知道，玄思安定不会以为他是欺骗。
　　玄思安沉思了片刻，突然仰头轻笑起来：“神将大人！”那脸上愉快释然的神情终于舒缓了他担忧的神色。
　　就在那石窟之中随着那柄三叉戟消失而昏倒，是要忧心死他啊！他的小扬平日里身子都健好，这突然昏过去，却是吓怕了他。
　　“你取笑我！”玄一扬脸一红，娇嗔地瞪视他。
　　玄思安柔和地勾起唇角，摩擦着他细软的长发：“不过，这三叉戟的去处……这江湖可是邀请了这般多的人前来，如今可都聚集在了山脚镇上，若是没有个交代，怕也无法让人释然啊。”
　　“那该如何是好？洪炎自那日后，便一直躲在这戟中也不曾给我传到些消息。”玄一扬瞥了眼放置在茶桌之上的长柄戟，无可奈何道。
　　玄思安起身，执起戟柄，沉默地看了一会儿，薄唇勾起一丝邪魅的弧度：“神戟我们给他们看看也无妨，至于不能开启，可就是那些人的无能了。我在乎的倒是玄禄那日提起的，若真要你去那战场兴杀戮，过血腥。我又怎可舍得？”
　　“你不是想看看这大局最后的结局吗？若我们也入戏，这出戏也许会更精彩。”况且，若是以夏儿做借口，他却是不能推却……
　　“你啊，纵然是喜那杀戮，我却是真的不舍你长离我身边……”宠溺地捏了捏他的鼻子，那眼中却又不是责怪，他啊，总是对这人无可奈何。
　　玄一扬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头轻轻靠在他的怀中，深情柔和地模样让人着迷不已。
　　“我哪会丢你一人在此，便就是玩笑之言。可莫要忘了，你在之处才是我的天堂，我又哪能舍了天堂去那地狱兴杀戮。”清亮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抱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视线撞上那一刻，仿佛也是一笑了之。而那其中深情，旁人又何以解得？
　　最终，神戟还是被送回了那石窟之中，落霞山也即将迎来神戟出世的日子……
　　落霞山顶，云云重叠，宛若仙雾环绕。未至午时，这山顶却已是喧哗一片。
　　偌大的空地上，越清寒拥着身怀麟儿的孟瑜霜静静地看着那天空湛蓝又泛着绯红的奇异景色。
　　“这里当真是漂亮至极！”孟瑜霜难得安稳地靠着越清寒，享受着彷如无人之境的安宁。
　　事实上，哪怕那些旁人想上这处来寒暄问候却也在越清寒不满地眼神下止住了脚步。
　　“魔刹宫也来人了。”越清寒位居矮坡上，自是一眼便认出了魔刹宫那整齐的黑色劲装。
　　“越盟主，越夫人，多日不见，焱御代宫主前来问候。”焱御和焱双安置好手下，朝越清寒夫妇抬抬手。
　　相较于孟瑜霜眼底的失落，越清寒仰起淡笑：“望师母安好。”魔刹宫此次来的人是焱家兄妹，可也未能说明师父二人并未在此。
　　其他门派中人虽吃惊魔宫与越盟主的关系，却也不敢多言。这些年若没有这盟主，他们与魔宫的关系也无法到如此相安无事之地步，不过自然也有不满之人了。
　　在魔刹宫而后到的，却是邪名并立的飘零教。自武林大会一役后，因事关飘零散一事飘零教也并未作出任何答复，虽有人不满，却也无可奈何。飘零教行事本就诡异十分，江湖中人却还是惧怕着的。只是从五年之前，飘零教与魔刹宫这邪魔两教也似乎在江湖中淡了声息，倒也没有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血腥事。
　　花舞落还是一袭蓝衣，那谦谦君子的模样让人挑不出毛病。只是面临敌对的正派人士，却也没有打些招唿，只是同身后身形略微颀长的男子亲昵地靠在一起。
　　这一姿势难免引来别派的不满，同为男子身如此亲昵作情侣状，真是叫人不耻！
　　“想来也是到齐了，冥飞在此多谢诸位亲临！”
　　突然地，远处传来一人洪亮的传音，熟悉的人也便可知，那便是此番邀约的玄冥宗主——冥飞。

第三十章 事出有因
　　直至傍晚时分，落霞山顶还是喧闹一片。
　　在坐人士虽都对那神兵有向往之意，可当真的神戟摆放在他们面前时，却也不禁产生了质疑。
　　如此老旧甚是戟刃上还带着绣丝的破旧兵刃，便就是传说中千年不遇的神兵利器？可想到玄冥宗如此郑重其事的相邀，却又停下了几欲离去的脚步。
　　似乎玄冥宗一方也未能开启这神兵，时间候的久了，江湖闲散人士便也就四处散去了。而几大江湖势力却暗中被请到了山腰的落霞山庄做客。
　　“这……冥宗主，不知您是何意？”圆启大师一袭妥帖的袈裟袍子携几名少林弟子立于落霞山庄庭院之中，不明其意。
　　同行的飘零教主、魔刹宫众、玄冥宗众人以及青山、峨眉剑派的弟子，也齐齐立于院中。
　　冥飞立于台阶之上，轻声摇头：“不瞒大师，此次玄冥宗不过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相邀各位的，实则另有其人。”
　　话毕，一袭皇袍加身的玄禄已然仰着最为严肃的表情立于众人身后。
　　“冥宗主所言不假，诸位皆是朕的客人。”
　　他以朕自称，各势力虽有诧异之意，却并未放在眼中。江湖朝廷各自为政，自来是泾渭分明。也许身份上他们不若九五之尊，可江湖人的尊严与傲气却也不让他们跪屈人下。
　　“原来是皇上，那么皇上邀我们众多武林人士前来，何意？”越清寒站在角落中，却无人能忽视他的存在。
　　身旁的孟瑜霜也是一脸忧色。朝廷召集江湖人士，莫非有意为难？还是另有所图……
　　玄禄陷入沉默，而底下的一众已渐渐喧嚣起来。
　　“大家稍安勿躁，何不听皇上将话说完呢？”玄思安携爱人不知何时已立于玄禄身后，十指相扣，却无人敢多做言语。
　　便是一眼，也足以让这些江湖人看清了来人面目。
　　“是玄主！飘零教教众参见玄主。”飘零教来人不多，那声音倒也异常洪亮。玄主可谓是除却教主外最为令人敬佩之人。
　　而魔刹宫也被那白衣人身后的红色身影所震慑，焱双焱御齐齐下跪：“魔刹宫众参见宫主。”
　　毕竟不同于这邪魔两教的恭敬跪礼，青山派则是一脸震惊又止不住的兴奋叫嚷：“是掌门！掌门为何会在此处。”青山剑派在武林中的地位可见一斑，而事实上除了本派弟子皆是无人可知，十年前曾有一位最年轻的掌门，他剑术超然，令那代掌门拱手将掌门之位相让，可他却不为名利，几月时日，便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派中的大师兄，也就是如今的青山掌门。
　　而其他门派也为这两人的出现而吃惊不已。倒是与这两人熟识的圆启大师和越清寒夫妻相视一笑。
　　突然地，玄一扬轻皱了皱眉，侧头往玄禄投来的视线中望去。那眼中，竟满是痴迷。
　　“如此，想来大家也能安静些，待皇上说完可好？”玄思安的笑意了了，却让方才那些起哄喧哗之人心生了后怕，皆是安静一片。
　　退居身后，静静看着玄禄那并不伟岸高大的背影，玄思安眼中闪过一抹忧愁。这个皇帝，却还是不具备足以震慑众人的气场。
　　“朕相邀诸位其意在望各门派能为庆安即将迎来的大战出一份力。不瞒各位，朕已得到边境回报，北江已在边境屯兵十万，可料想一番，北江的兵力虽少，却定然不止这十万。这屯兵一事，实则挑衅我庆安天威。然北江善使异术通其医毒，若仅靠我庆安百万大军这一仗打下来怕也是结局难定。朕特此请求诸位，为我庆安安危出一份力，便就是为着这民生着想！”一番诚恳有力的话语，说的底下一片沉寂。
　　要他们拿自己门派秘制的医药供给朝廷军队？对抗北江异术？百万大军，他们便就耗尽了存库怕也是拿不出这般多出来吧。
　　这一想，各派都有些犹豫。
　　“不满大家，玄庄主已捐财钱粮草共计千万两黄金。”玄禄掷地有声。
　　不顾众人惊骇的表情，玄一扬伸手掐了掐他的腰身，低声传音：“你若不好好向我解释！今日便不要上床榻了！”
　　玄思安闻言苦笑，那孩子气般讨好地表情并未落入众人眼中，拥着玄一扬离去。
　　只留下一句话：“我落霞山庄愿尽绵薄之力，保我庆安万世安平。”轻柔无力的一句话，却激荡起各江湖侠士心中那傲骨爱国之情……
　　“既好友思安已然如此说道了，我飘零教自然也尽绵薄之力。”花舞落轻靠在爱人怀中，轻声道。
　　“魔刹宫永随宫主之志。”焱御也随声附和道。
　　“如此一来，我少林定当也不能眼见民生熬战火之苦而袖手旁观了。”
　　“青山派亦随掌门之志，保我庆安万世安平！”
　　……
　　“既是如此，武林盟亦无话可辩，愿听皇上差遣，也请皇上铭记，江湖人是江湖人，纵然为国鞠躬尽瘁，却也不与朝廷泾渭分明。”越清寒淡淡留下一句话，仿若警告却又似赞同的话语。
　　“玄禄在此，多谢诸位！我庆安定当万世安平，物阜民丰！”
　　也许，正是因为玄禄为民着想的信念，这庆安，才会出现了这“庆禄之治”吧。

第三十一章 醉梦半生
　　“你领我来此处作甚？”玄一扬望望着清雅古韵的古香书房，鼻尖环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醉的檀木香味。
　　“这处是落霞山庄的账房，亦是我平日里处理事务的书房。”这处却是除却了自己无人能进的地方，如今却还是要向他解释清楚那捐贡给朝廷的账目来源才是。
　　“你都不想想我何来的如此多的银两捐给朝廷？”伸手从桃檀木书架上取下一方木盒。
　　取出其中有些微旧的账本，放置在桌前，玄思安一脸浅笑地看着他。
　　玄一扬不明其意，伸手翻过那账本，双目快速的扫过那账本，玄一扬眯起眼看他，语气多了些揶揄：“你竟然会经商。”京都名下大部分店铺都是落霞山庄名下的，且涉及多个行业。
　　玄思安揽过他的身子，仿佛不见他的调侃：“我拿出去的不过只是落霞山庄半年的收入。”
　　“你为何要如此帮玄禄？”他自然知道，玄思安是为了鼓动江湖势力帮助庆安大败北江，可是，意图为何？
　　“我只是单纯得不想让焱泷赢了去。”他深知，自小这人便不喜那泷儿。况且他也不认识焱泷能担得起这天下己任。
　　玄一扬抚上他的脸，似乎想说些什么，又难以开口。只得静静地靠在他怀中，享受这片刻安宁。
　　待院中总算安稳了下来，玄思安也前去与他的好友叙旧了，难得的是，玄一扬并未同行，反而朝那玄禄的住处——东厢房走去。
　　“皇上，玄公子前来拜访，可要接见？”玄禄身边的随从丫头轻声告诫。
　　“玄公子？快请！”忙披上单衣袍子，玄禄对着铜镜抚了抚散发。如此看来，未束男儿发的她倒真有了几分女子模样。
　　丫鬟有一丝迟疑，恭敬地低着头：“皇上，您这般装束……”
　　若是给他人瞧了去，这可不是小事啊！
　　“你莫管，去请进来便是。”便就是这么一小会儿，也想让那人瞧瞧自己不做男儿打扮的模样。
　　精致的木雕花扇门被打开，待那抹红色身影走近，玄禄那本是透露着喜悦的表情瞬间变暗了下去，只是身为帝王，她却也强忍着没有问出为何来者是这红衣男子。
　　“原来皇上不做男儿打扮，也是一番清秀模样。”玄一扬难得谦和地赞赏道。那嘴角淡淡勾起的弧度却也不知是否是嘲讽。
　　看着那红衣男子面上微微的笑意，玄禄心中微沉，嗓音也压得低了低：“倒是有不少人说过朕生得清秀。不知你前来朕的住处何意？”
　　“皇上似乎颠倒了主客，皇上前来落霞山庄作客，前几日一扬不在府中，倒也没有前来迎接，甚感惭愧，今日虽已夜半，却是冒昧来拜访了。”玄一扬一副主人模样的姿态，一席话倒也雅致有礼，却是气煞了玄禄。
　　本就因心头期盼落空，还差点叫人拆穿了女儿身的玄禄，经玄一扬一提起，又想到了那庭院之中琴瑟和鸣那一幕，心下一沉，便就是脸也阴沉了下去，怒气张扬，勐地站起身拍了拍桌：“一个男宠，有何资格来朕面前耀武扬威！”
　　“呵呵！”玄一扬抿唇轻笑，“可是偏生那人就是偏爱我这“男宠”，依言说来，有些人却偏生变不成这男儿身。”这一番话，玄一扬却是讽刺十足。
　　玄禄面若菜色，那披在肩上的袍子也有些松垮。沉默片刻，却是无力地跌坐在那椅上，低垂着头，表情却是看不清。
　　“你且说罢，要如何……才能替朕……我保守秘密。”这是她作为女帝的无奈，她却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人竟会将如此事关重大的秘密告知了这枕边男宠。
　　兄长啊！你莫要让我寒了心啊。
　　玄一扬恢复了平日里冷冷地表情，仿佛也觉得无趣，起身欲走。
　　“我无任何意图，便就是要你记住，不该肖想之人便莫要动了贪念，害了自己可绝不划算。”妄想那人的人，皆该除之。
　　玄禄勐地仰头，定定地看着那红色的妖冶身影，口中模煳地问道：“那若是兄长他将来成亲，你该如何？！”这世间，当真会有如此相许之情爱？兄长若是娶了亲，他也是无力做什么的吧。
　　玄一扬未曾转头，只是那悠扬地带着些许愉悦的声音响起：“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
　　余音不绝，玄禄只是苦笑地低下头。
　　一生一世一双人，半醉半醒半浮生。又有多少人，为你们而醉梦半生……

第三十二章 挚友赠玉
　　落霞山庄北处的凉亭处，如今也是一片欢愉。
　　执起酒杯，玄思安仰头入喉，那清凉又火辣的酒味沁人心脾，不禁发出一声赞叹。
　　“这些年过的可还好？”玄思安抬眼看着面前对坐相拥的两人，浅笑着问候。不过，看来他这问候却是多余了。
　　花舞落似乎没有看见好友眼中的调侃，反而伸出双臂揽过身后那人的脖子，那耳鬓厮磨的模样，倒是羡煞他人。
　　那人无奈地拉开已经微微醉熏的舞落，视线投向玄思安抿唇开口：“玄公子，应该不会不认识我吧。”
　　玄思安脑中似乎闪过一丝记忆，难得没有谈笑，反倒是严肃了几分：“你是……那日明翰山庄下救我之人，御魔族的族长。”早该想到，一袭黑衣，虽蒙了脸，那身材却也是相仿的。
　　月樾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或许是未曾想到这人竟如此聪慧。
　　“看吧，樾，我早便告知你了，若是你出现在思安面前，他定是猜得出的。”花舞落噗噗地笑出声，靠在月樾怀中，醉意朦胧。
　　月樾面无表情地脸突然有了一丝怔然，而后摇了摇头：“其实，在那之前，我与玄兄也已经较量许多了。”那十年间，作为敌对方，这人也一直在试探挑衅着御魔族。
　　“这倒也是，不过月兄为何要救我呢？”
　　“是师父之托，本是为了救瑜霜表妹，却也是阴差阳错。”
　　玄思安了然一笑：“如此一来，倒是多谢了月兄，不过……月兄你，对舞落他……”他可是从得来的情报里听说了不少事呢。月樾跟焱泷……
　　“思安，你却是想多了，我和樾可是自小便相识的，他与那北江皇女的是我也一清二楚！”说起来，似乎还有些醋意的咬了咬那人的手指。
　　月樾被怀中人娇嗔的模样蛊惑，眼中闪过一丝迷离。
　　玄思安似乎也放心了，也注意到两人的异状，突然抬手抿了抿杯中的泉酿：“月兄还是早些带舞落回房歇息吧。”那微挑的眉，满是揶揄。
　　月樾那冷峻的脸上在这微暗的月色下看不出什么异常，抱着已经意识模煳的舞落，起身离去。
　　“我想，玄兄应该在找这个东西。”轻轻挥袖，那石桌上静静放置着的物件，让玄思安一时哑然。
　　血色的妖玉，映衬着夜色，呈现出褐红色。而那剔透的玉环中还透露着丝丝交替的血丝。
　　“思安在此，多谢月兄。”血玉，原来真的在南丘。
　　虽仅是一枚，却又能让两人重新燃起回家的希望，便就是如此，他也该感谢这人。
　　视线紧盯着那妖红的血玉，却还是难以忘怀方才那人在传音中所言：“另一枚，在焱泷手中。”原来，月樾接近那焱泷，便是为了夺回南丘古墓中的血玉。
　　在焱泷手中啊……
　　一枚血玉，也该是能让那人回家的，如此不舍，如此痴恋。
　　黯淡的月色下，玄思安一人独坐凉亭，饮杯月下，独酌清酒……
　　夜已微凉，久久不见那人回屋，玄一扬心下有些忧虑，便朝那凉亭走来。
　　只着单衣的他微微感觉到一丝凉意，却没有穿上手中抱着的裘袍。
　　眼见那人还在举杯独饮，仿佛仍是惬意十分。
　　将厚厚的裘袍披在他的肩头，无奈地拿过他手中的酒杯，玄一扬轻轻抚了抚他微醺的脸：“怎么还不回房，夜里凉，便就你一人坐在此处作甚？”
　　玄思安抬抬眼，一手揽过那人身子，宽厚的裘袍便遮了两人。
　　“你才是，竟是连外衣都不穿便往外走，还知夜里凉？”
　　“我却还是担忧你，莫喝酒了，快醒醒意识，回房去睡，如今已是三更了，你自己独酌却还来了兴致。”
　　玄思安身上淡淡的酒味喷洒在玄一扬鼻尖，无奈地拉起他，这人却是不肯走。
　　“独酌饮无趣，如今就是有了美人作伴，意境正好，你也来伴我喝几杯。”
　　玄一扬怒瞪着他，捧着他冰凉的手，斥道：“快回去了，手都凉成这样了。”
　　见那人恼怒，玄思安也仿佛不再坚持，起身。随那人一道回房。
　　看着那人走在身前的影子，修长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突然却心生了一抹悲戚。
　　若是让你先走，你可会在那茫茫时光中待我归来。

第三十三章 决意离去
　　第三十三章
　　雀上枝头，天色微白，沉寂的卧房里玄一扬背靠着床，神色忧绕。
　　手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血色指环，那妖娆的颜色映衬在他幽深的眼眸中显得暗淡了些许。
　　转头望着身侧熟睡的男人，玄一扬苦笑了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血玉怎么会在你身上呢？还是说，你早已找到了这枚，却不让我知晓。
　　伸出修长的指尖，划过他的苍白的俊颜，那长发垂落在被子上，却又多了几分愁绪。
　　落发垂下，几人愁。你总是如此，揽下一切，又意欲为何。
　　紧了紧手心，那指环在手心里攥的生疼。
　　“爹爹，父亲，可醒来了？”木扇门外传来零无试探的询问声。
　　玄一扬起身下床，收好玉戒。
　　“你父亲昨夜醉了些，怕是要醒得晚。无儿，去东厢房帮我寻你舞落叔叔，若是他未起，那么他身边那位黑衣叔叔也行，唤他去园子凉亭里，便说是玄一扬相邀。”玄一扬轻声道，不打扰熟睡的那人，他心中也有了决议。
　　零无不明所以，却还是乖巧的奔向东厢房。
　　玄一扬抿唇笑了笑，在那人唇上印下轻轻的吻，如鸿毛点水般的，轻柔的吻。
　　……
　　“你可想清楚了？当真要这般做？你也该明白，这不过便就是逃避。”月越突然觉得，也许不该将血玉给了他们。
　　玄一扬将视线飘向远方，神色有些幽然：“便就是逃避，我们也都该各自想想清楚，他若是执意如此，我定然不会任他所为。”
　　“相传血玉，在千年前是帝后的定情之物，自那以后，便有了得血玉者得天下之说，以及万世相恋一说。不过，也许这当真并非是传言，也未可知。来庆安之前，我曾去拜见了两位师父，也对你们的事有所耳闻。若是真要逃避，便去北江看看吧，另一枚，却该是在焱泷手中。”月越低垂着眼帘，神色莫测道。也许就他个人说来，他又何尝不羡慕这两人的感情。
　　不过，他身旁也有了能相伴之人。如此，已是足够。
　　玄一扬神色微怔，突然轻笑起来：“焱泷她该是变了不少的，小时那懦弱着的性子却也能俯视天下了。与她，总归还是免不了一战。”
　　“我倒是有一事相求，扬兄也该是把我妹送归南丘了。”
　　玄一扬倒是没有任何意外地挑挑眉：“月清韵吗？月兄帮了我如此大忙，如此小事自然是不能推脱的。”
　　月樾颔首，轻袖一挥，那小纸包便落入玄一扬手中。事毕，起身欲走。他也该回去了，舞落那人儿也该是时候醒来了。
　　“月兄，你可知他药体之质……”这药，是否能有效果呢？况且，那人还是拥有血液的能力。
　　“你尚且安心，这药乃我师父所制，本身不具药性，不过是沉眠花的花粉。”沉眠花，安眠的香薰。
　　清冷的凉亭之上，玄一扬拿着药粉，久久不语。
　　……
　　笔墨挥毫，洋洋洒洒的写下了饯别信。床头那人却还沉睡不醒。
　　今日已十七，皇上与众江湖人士都会从落霞山庄退去，他也只能抓住这个时机，然后……彻底的离去。
　　手中攥紧了玉戒，无奈地笑笑，终是不舍地放下信与玉戒。
　　行至床头，贪婪地望着那人熟睡的模样。
　　“小扬……”那梦中的呢喃声在耳边响起，让他不禁潸然泪下。
　　“思安，莫要怨我，都是你的错，为何你有了要将我独自送回现世的想法，我们是恋人，我们相伴多年，你的一言一行之差，我又岂会看不懂？昨夜你那留恋不舍的眼神，你可知，却是痛煞了我心？便就是逃避，我也不会独自回那没有你的世界。若你某日弃了这念想，再来找我好吗？便就是在天涯，我也会等你来寻。”冰凉的泪滴顺着脸滴落在那人的长发上。
　　吻落在他的眉眼处。多少情深，多少不舍。
　　好好睡吧，思安。

第三十四章 空城空人
　　梦境里，总是无垠大地罩着一片白雾，迷迷蒙蒙的让人看不清晰。
　　盘旋在那半空之上的仙岛，是什么？看不清晰。
　　玄思安静静地走在迷雾之中，四周也没有一个人，隐隐的，他想要到那浮空的岛屿上瞧瞧，那里藏着些什么。
　　走近了那迷雾包围的城池，仰头看着那仙幻的浮空岛，无奈地轻笑了一声。莫非又是那海市蜃楼，还是他的梦境太虚幻。
　　尽管是在梦中，他也知晓，心中那不愿醒来的感觉从而何来。此处，让他竟是有了种无法割舍不忍离去的感受。
　　“这里，是哪里呢？”总觉得那仙岛之上该是有着些什么的，可那处却离他太远。
　　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很久了，这里没有时辰的变幻，也没有那人的身影，真是让人感觉寂寞啊。
　　不停地行走，却感觉不到疲累，可也永远无法走到那想去的地方。
　　小扬，他最宝贵的人儿会不会在那仙岛之上呢？虽然是可笑的想法，就又忍不住期待。
　　也许，他还要继续在这里待上很久吧，等到梦境结束，他可以从梦境里醒来的时候。也许那时，真该就成个寂寞人了。
　　……
　　与此同时，在玄思安沉睡的时间里，玄一扬已经跟随皇上去了皇宫。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谈了什么，只知道庆宇王府二世子突然入了宫，被皇上重用，封其定北大将军。而朝廷的形式，也越发的严峻起来。背地里蠢蠢欲动的庆天王府，边境上野心勃勃的北江军队。一切似乎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月色正好，玄一扬立于皇宫大院之中，那被高墙所包围的地方，却是没有那人的影子。
　　手伸向颈间，那被月色映的褐红的玉戒却是黯淡着。
　　再过五日，他便会启程北方。这是他答应玄禄的条件，一战北江，定凯旋而归。这也是他能逃避的唯一去处，只有被重兵把守的军营，那人一定闯不进来。
　　待他凯旋而归，拿到另一枚玉戒，那么他们也许才是真正的解开了束缚，到那时，何去何从也是意愿而为。
　　这个时候，那人该是还睡着才是。怕若是醒来，又该怒自己了罢。
　　他却不知，此时的玄思安，却面临着不同的劫。
　　“这里，还真是像在沙漠之上行走。”没有空气流动的大地，寸草不生，无垠大地空无一物，能见到的却也只是那遥远的空中浮岛，不管怎么靠近，距离却永远不会被拉近。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走的倦了，便会驻足遥望那仙岛。
　　“这般的日子，该要过多久呢？”不知为何，他仿佛会永远沉寂在这个梦中一般，不会醒来。闭上眼，睁开眼，眼前还是相同的场景。见不到那人的思念，让他几近崩溃。没有人的世界，空荡的让他愤怒。
　　多久没有这般的愤怒了？
　　“能不能出来一个人？告诉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哪怕是怒吼，也没有任何回声。
　　这寂寞的世界，空荡的停住了时间。
　　……
　　“国师，您怎么看朕的大将军的做法？”别院中，玄禄认真地看着庭院中那漫不经心的人。
　　白发苍颜，却是庆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天算国师——苍清。
　　“大将军没有与皇上谈过吗？皇上竟会为了那人来求助老夫，可见那位大将军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凡。”
　　玄禄眼中闪过一抹窘迫，却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依旧平淡地挑挑眉：“国师这可没有算准，在朕心中有一席之地的，并非这位大将军，却是与大将军有关之人。”只是，他却没有想到，那人却也是与兄长一般，惊才绝艳。如此兵法卓越，用兵如神之人，不为朕所用，实为可惜。
　　“皇上明智，至少并未为了私情而谢绝了人才，那位将军，定会凯旋而归，庆安也会拥有不同的未来。”说到此处，苍清眼中闪过一抹欣慰。即便是女子，皇上也拥心怀天下之心。
　　闻言沉默，玄禄面上闪过一丝不舍：“私情与国事，朕还是分得清的。”自称帝以来，这些事，他便再清楚不过了。
　　“皇上无须担忧，战事总会结束，一切，皆会好的。”苍清悠远的目光望向北方，却不知在观望何处……

第三十五章这般难涩
　　“看看看，这不是皇家的皇榜吗？”繁闹的街巷边，几个士兵立与城门侧，庄严地守护着那黄色榜书。
　　“哎呀，你们还不知道吗？这北江蛮夷要跟咱们庆安打仗了。”平民中自然也起了议论。
　　“打仗？这庆安都平稳这么多年了，怎么北江会突然兴战事啊？”也有怕了这战事兴起的平民。
　　“看来边境的老百姓又要遭罪了。”
　　“哎，不是啊，听说朝廷已经派出军队准备前往边境，会先安置好边境城池的百姓呢？”
　　“带兵的是谁啊？这皇上也是明君，倒是把百姓们的生死放在了心上的。”一时间，百姓们都很感慨，庆安的每一代的皇帝都是明君，所以才会换来了这几百年的兴盛。
　　“是庆宇王府的二世子，听说用兵如神，想来一定是能凯旋而归的！”
　　……
　　黑衣男子静静地站在街角，看着那皇榜上的墨迹，俊俏的面容没有丝毫的变动。
　　“樾，果然他还是……”蓝衫的男子担忧地拧着眉。
　　“再过两日，玄兄也不知能否会醒来。”这药效，似乎也有些怪异了。沉眠散虽有安眠一用，却也不会一睡不起。至多便是让人神智昏沉，全身无力，且多了些嗜睡罢了。
　　可玄兄的症状……若两日后还不能醒来，便只能去南丘寻师父了。
　　落霞山庄的别院中，零无蹲坐在石阶上，看着那无忧无虑玩耍地小人儿。
　　潇儿停下了蹦跳，小手捧过零无的脸：“无无，近日你都不怎么笑呢？”
　　“潇儿，我看不见爹爹的未来。我觉得很不安，父亲近日也总在沉睡，虽然舞落叔叔说父亲只是意外误用了沉眠散。可是……为什么连爹爹也不见了。”
　　焱潇似乎了然地眨眨眼，小嘴嘟囔着：“无无还不是大人，可能占卜的能力还不够呢！而且大哥只是在睡觉不会有危险啦，无无你忘了二哥曾说的，要你做个没有负担的孩子了吗？在二哥眼里的话，无无和潇儿一般，只是孩子哦！”大哥告诉自己，无无会一种神奇的占卜术，可以算到将来发生的事呢。
　　零无紧盯着潇儿那稚气的小脸片刻，沉重的表情似乎也多了一份释怀。
　　“好像也是呢！”
　　“无无，你给潇儿也占卜一下好不好？潇儿想知道将来会娶什么样的人！”潇儿仰着脸，那水灵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
　　这话让玄零无的手一颤。呵呵，他怎么忘却了，无无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姻缘，父亲和爹爹也会去隐居，那么……又会剩下他一人吗？
　　“无无，你的脸色好难看，是不是潇儿说错了话？”无无不想替他算姻缘吗？
　　“没事，不过潇儿你忘了吗？无无看不到潇儿的将来的。”潇儿也许在将来会有奇遇，他的未来，他却是看不到的。
　　“好像也是呢！”潇儿认真地看着那眼底的失措，心中暗自有下了决心。
　　无无的表情，是在伤心吗？他真是不喜欢这个模样的无无呢。
　　……
　　此时，王府中也接到了来自皇上的圣旨。
　　“王爷，恭喜您了，二世子荣任定北大将军，咱家也期待世子的凯旋呢。”皇上身边的近臣公公亲临王府却带来这般的消息……
　　待宫中来人离去，焱鸢颤着手拿过夫君手中的圣旨，潸然泪下。
　　“这是……”为什么？她的孩子却是如此不省心呢？
　　“若是早知如此，我就不该……不该教他兵法兵书，都是我的错啊！”泪湿脸庞，泣不成声。战场……那杀戮的地狱，她的孩子，若是出了事，她该如何……
　　“鸢儿……没事的，我们该是相信小扬的。”那个孩子，莫要出什么事啊！
　　轻颤着身子靠近夫君怀中，焱鸢有着愤懑：“王爷，请您上书皇上，为何朝廷大将如此多，却偏要我儿去负那地狱魂！”
　　“冷静些，这事我定会问清楚的。”
　　玄禄，若不给他个答复，他也不会罢休的！

第三十六章 领兵出征
　　浩大的皇城，烈日照耀金色的琉璃瓦，却是晃了眼，让人觉得烦了。
　　“皇上，王爷还在殿**着，如今已是两个时辰了。”这……是不是有些不妥，王爷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
　　黄金色的黄袍上飞龙齐天，玄禄蹙着眉坐在殿中龙椅上。
　　“这皇叔究竟是要逼迫朕？朕不是让你传言过去，将军他并非朕强迫去边境的？”
　　传话的公公吓地勐地跪地：“皇上，小的该死。王爷说若您不当面给他一个理由，王爷今日便就在烈日下灼晒。绝不离宫！”
　　玄禄突然怒了，将袖袍一甩，气愤地往寝宫走去。
　　这庆宇王府的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一个世子兄长朕让他领兵出征，一个王爷皇叔逼朕给个解释，这还有一个在山庄里睡着，还不知何时来向朕兴师问罪！
　　无助地望着皇上离去的愤怒背影，公公一身冷汗地跌坐在地上。
　　这下，他该如何跟王爷交代？
　　黄昏时刻，玄无天才带着一身怨气回到了王府。
　　焱鸢见状，忙迎上来，一脸忧心道：“王爷，皇上如何解释的？”
　　玄无天坐下，抿了口茶，才怨怒道：“避之不见，只叫公公传了话，说是小扬自荐的去北江，且还带了几分威胁之义的。这事，怕也只有小安或是要清楚些了。”如今小安也没有消息，这两个孩子，当真是……
　　“这么说……可为何小扬会想去边境，难道是其中有隐情？”事出无因必有妖
　　“那小扬呢？你入宫难道没有去找他吗？”
　　玄无天叹了口气：“连皇上都避之不见，我便就是去了，他怕也不会告诉我小扬在何处。”这个玄禄，倒是有了几分皇帝之势，可是竟不让他见儿子！
　　“好了，莫要担忧了，先用膳吧。小扬也不是孩子了，做事也该是有分寸的，明日军队也会自京城出发，那时，自然也能见到那孩子了。”
　　焱鸢只得默默地点点头。
　　如今想通了一番，焱鸢也不再忧伤落泪了，只盼着两个孩子都好好的，莫要叫他们操心了！
　　……
　　“将军，明日就要带着大军出发了，您也早些休息。”丫鬟橙儿轻声道。
　　橙儿其实是魔刹宫的人，只是多年前被安排进了宫，却也没想到会在今时今日见到宫主，还是以如此身份。
　　“橙儿，你为何要随我出征。”一个女子，即使易容成男子，在那军营中也是诸多不便的吧。
　　橙儿眉目一竖，淡然道：“此事我已经向宫主禀明了，双使及魔刹宫上下都不放心宫主的安危，橙儿正巧有了这个机会，自然是要跟随宫主的，何况，宫主不用介意橙儿为女子之身。若论武力，橙儿也不输任何男子！”
　　玄一扬一袭红袍坐在窗边，不语。
　　“随你罢，下去吧，我明日会早起的。”出征吗？总归是要离了这皇城了，要离了那人了啊……
　　……
　　翌日清晨，皇城中已经车马喧嚣。千骑之势，气势宏然。
　　庆安的兵旗在清晨的微风中涤荡，那雄厚的车马声似乎从远远的地方传来，久久不绝。
　　酒楼之上，玄无天夫妇静静地张望着官道之上那立于马前的红色身影。挺直修长的身子，一袭红袍却不显女气，那及腰的长发也完好的束着，看来确实气势凛然。
　　“王爷，我如今才知，何谓儿行千里母担忧！这从小便不在身边的孩子，却也已是这般傲然的模样了。”看见他如此有精神，似乎焱鸢也松了口气。
　　“罢了，孩子也大了，该是有自己的路要走的。我的孩儿，为父也定然会待你凯旋之日，为你贺上一杯酒。”
　　回首而望，那落霞山庄却还是沉寂在清晨的钟鼓声中。
　　“将军，时辰到了。该启程了。”手下兵士的唤声拉回了那思绪。
　　长发红袍随风飘扬，夹杂着那声轻喝：“出征！”
　　“待我凯旋！”五十万大军齐声附和！
　　车马已行，伴随着铁甲马蹄的争鸣声，庆安的军队也踏上了战争之路。

第三十七章 沉眠不醒
　　“小家伙，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吗？”玄思安看着那土色的小精灵，有些不可思议。明明只是手掌心大的小家伙，却有说话的能力。
　　“对不起，我不能带你离开这里，因为我是不能离开这里的。”小精灵有了一丝沮丧，那可爱的小脸也皱作一团。
　　玄思安的眼神暗了暗，轻声道：“那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小精灵水灵的眸子眨了眨，似乎在思考玄思安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过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哦！我知道你是人类，人类的世界和我们的不同。这里自从那位大人离开之后，就一直荒芜了。”小精灵说着说着便泫然涕下。
　　“你很喜欢这里吗？”明明什么都没有，一片荒芜的大地……
　　“嗯，我很喜欢哦，你也会喜欢上的！不过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人类应该进不来才对！对了，我带你去找梓姐姐，她一定有办法送你回去的。”小精灵短小的胳膊抱着玄思安细长的手指，开心了起来。
　　玄思安微微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说起和这个小家伙的相遇……
　　原本漫无目的穿行在这片大地上的玄思安，颓废坐在地上的他捧起了一把泥土，没想到那抔土却变成了眼前穿着可爱服饰的小精灵。
　　这几日，也总算是让他不那么寂寞，总得能找到可以聊天的东西了，可在此处待的越久，却现世的牵挂就越深。对那人也是……若是久久不醒来，那人该是要担忧了。
　　……
　　行军几日，越往北天气便越渐寒凉。也使得这行军速度也被拖了下来。
　　“将军，喝碗热茶吧。”如今驻扎在野外，也没有什么能暖身子的。副将也是担心这位看起来削瘦的将军不堪重负倒下啊。偏生这将军，生的一副漂亮娇弱模样，谁也不愿意委屈了他。
　　毕竟在他们眼中，北江一战是定胜无疑的。庆安百万大军难道还敌不过区区一个小小的北江？
　　身上披着还未来得及卸下的厚重盔甲，玄一扬也不推却，接过茶碗便饮了下去。
　　“那将军早些休息，末将也回营帐了。”
　　“齐副将，且慢。军营之中，是否有人在舆论我？”近日，每每都能从耳畔听闻底下一些军士在议论着自己。
　　齐副将似乎想到什么，侧脸过去被玄一扬那面无表情的神色吓得愣住。
　　“将军，都是手底下那些人没事总爱嚼话头，末将失职……”
　　“无碍，明日你且将这些人挑选出来，我自有对策让他们闭嘴。”至少在抵达北江之前，不能因这些小事出了什么差错。兵若不信将，将何以领其兵？
　　这……
　　“是。末将领命。”早就听闻这位将军虽为世子侯爷出身，却也是个冷淡个性，哎罢了。
　　北方的天气却是酷寒的。褪下铠甲，披上自己的裘袍，却怎么也暖不了那冰凉瘦弱的身子。指尖滑过那铠甲上铁器的冰冷，又多了一丝感慨。从随身的衣物里找出那暖玉，静静贴在胸口的位置。
　　哎，离了那人近一月了，练兵、行军，总要累到无力去想，才可止得住那如潮水涌来的思念吧。
　　……
　　“樾，为何思安至今未醒来？这都过了一月了。”落霞山庄还是那模样，而花舞落和月樾仍然没有离去，其缘由便就是床上躺着的安睡的那人了。
　　“不知为何，看到思安如此安睡的模样，我为何会有些同情。那模样虽是安静平稳，却为何……那般的让人觉得孤独。”
　　“落，无事的。再过两日若再不醒来，便将玄兄带到南丘，也只好请师父来……”沉眠散，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花舞落看着爱人蹙着眉头，突然轻笑了笑。
　　“怎么了？”
　　“无事，我只是想着，樾你变得不似以前那般的冷淡了。思安这两人，总有能让觉得安心的感觉。”
　　月樾朝床边探去一眼，无奈地挑眉：“或许是罢。”玄思安，这人似乎总有人觉得让人安心的感觉，总是亲切的让人觉得一切都无需担忧。
　　“不过，思安已有伴侣，我与樾也会一直相伴吧。”
　　“嗯。”会的。一直相伴到老。

第三十八章 军中立威（一）
　　“宫主，您为何要将这些人聚集起来……”橙儿在玄一扬身旁低声道。眼见这眼前十来个被召集起来的士兵，个个都是那一副轻蔑的高傲表情，宫主他意欲为何？
　　“近日我在军营中也时常听见有些关于本将的舆论，所以今日将你们召集起来，也应该知道缘由为何罢。”玄一扬没有接橙儿的话，只是面对着那一群士兵一脸面无表情的肃然模样。
　　淡淡地扫过一眼，玄一扬随意挑选了一人。
　　“周副将，对本将有何不满。”微微眯着眼打量着那人。一脸的络腮胡子，倒是有几分豪气的粗犷脸颊，那身子也是壮硕十分。
　　周副将，周南天。在这军营中摸爬打滚的多年，也练得一身铁血气质，但为人豪迈，也不怕事，当即便道：“周南天是粗汉子，就直说了。周南天怀疑将军没有这个能力带我五十万大军攻破北江！”一番豪气的粗嘎嗓音，但这大逆不道的话倒也没士兵敢附和。
　　玄一扬的眼中却难得闪过一抹赞赏。
　　“本将军给你这个机会，你想怎么证明？打一场吗？还是果然是论战兵之术？”
　　周南天却摆了摆手：“周南天不会那种纸上谈兵的术法，将军只需跟我打一场，若将军输了，还请回京都安心做您的世子，若周南天输了，一生将忠于您！永不背叛！”一番铿锵的话语，倒也坚强有力。
　　“好！其他人若有异议，皆可提出，或是同周副将一同上，本将军也不放眼中！”明明是单薄的身子，那异常妖艳的嘴唇吐出的话语却有着那般浑厚的气概……
　　手持尖枪，周南天纵身而上，那看似笨重的身子却异常的快。大力往玄一扬那处刺去。
　　从容的拔出腰间细剑，剑枪相持。两人勐地撤手，再迎上前去，兵器相撞发出的怦怦声显得尤为刺耳！
　　这一回合却打得不那么长，不过片刻，周南天便败下阵来。而那人还从容不迫地手持软剑，剑尖所指之处与他那脖颈仅隔半尺之距。
　　“哈哈哈，是我输了，心服口服。周南天，参见玄将军！”单膝跪地，右拳临胸，头微微低垂着。最庄重的军礼扣下。
　　“望周将军谨记方才的话。如此，可还有谁前来挑战。”无人可知，那从容平淡的身影下，银白铠甲下那修长的手竟是有了几分颤抖。
　　这场打斗，若非他有内力护体又武学在身，恐怕真的不是这人的对手！
　　“参见玄将军！”异口同声地，有几位也跟着行了军礼。
　　一旁伫立着的齐副将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位玄将军的确是位值得托付之人。
　　“不过，将军的这副面貌是不是在这军中说不过去了？生的一副女人样，要知道咱这军营里可只有那种妓啊！”不知是谁，勐地蹦出一句话，让在场的士兵皆是捏了一把冷汗。
　　方才臣服了玄一扬的周南天立刻阴沉了脸：“谁说的，给老子站出来！”他的手底下，何时出了这样爱嚼舌根的兵！
　　“周副将，无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本无那权力做什么切肤之举。可本将军今日为了稳军心，打胜仗，男儿志在四方，这红颜妆裹似乎也是多余了。”
　　就在众士兵吃惊地神情下，这位有着绝世容颜的将军，竟然就直接将软剑往脸上狠狠划了两下。血色飞溅……
　　单手覆在手上，血液从指缝流出。却是无人再敢多言些什么了。
　　“好了，今日就散了吧，明日继续朝北方行进！”
　　“将军，回营帐处理下伤口吧。”橙儿蹙着眉，有些咬牙地看着方才那一群士兵。
　　“是周南天没管好手下，在此末将愿立下军令状，若我周营中传出什么扰乱军心的舆论，周南天随将军惩处！”单膝跪地，保持着军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无碍，周副将无须如此。散了吧。”身侧随同着橙儿，玄一扬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无人可见的弧度。
　　哎……他可是跟在那人身边久了，潜移默化地竟也是机灵了。

第三十九章 军中立威（二）
　　哎……他可是跟在那人身边久了，潜移默化地竟也是机灵了。
　　“这伤，宫主您到底是忍得下心去！”橙儿拿出药，轻轻散落在那狰狞的剑伤上。语气带着一丝埋怨和难受。
　　“本座无碍，你且为我准备一斗篷，以后我便不用以这副容颜出现在军营中了。”这倒是合了他的意，这容貌却是给他惹来了许多不满。
　　对那人来说，怕也是不愿他整日以这般容颜混迹在这男儿营中的罢。也不知……那人如何了。醒来了是否大怒？那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面庞是否会多了一丝阴沉呢？呵呵……会大闹皇宫吗？不过玄禄，却也是欠了教训。
　　如今，他们却是千里相隔了……
　　“宫主？！宫主？！”橙儿的唤声拉回他飘远的思绪。
　　“何事？”
　　“无事，药上好了，那橙儿下去了，宫主好些歇息。”抱着药箱，橙儿笑的有些勉强，默默地离开营帐。
　　宫主也会有那样的神情啊……是想到了谁吗？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宫主那般倾心。宫主消失的那五年间，也曾传闻宫主是与宫主夫人一同隐居山野，不问世事。那位宫主夫人，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冷心冷清的宫主，露出那般痴然的神色……
　　“南天，将军唤你去营帐。”轻轻拍了拍兄弟的肩头，齐副将温和地笑了笑。
　　“将军找我？所谓何事？”周南天放下手中的热酒碗，站起身散了散酒气。
　　“这我可不知。不过，那位将军，你也该知道是皇上那方的人。也许将军要问的，是王爷的事。你如今已不是云天王爷的部下，你也该……”立场这般的事务，却还是要选好啊！
　　周南天微微沉默，思量了好友的劝解，大大咧咧地朝主营帐走去：“兄弟，放心吧。南天处在什么位置上，心里还是有数的。”
　　齐副将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家伙啊……
　　“将军，末将周南天求见。”营帐内，那人还轻轻抿着酒，暖着身子。那营帐外已然响起周南天高昂的嗓音。
　　“进来。周将军也明白本帅找你所谓何事罢？”若是军师齐副将，也应该能猜到一些的。
　　“齐兄弟告诉我，将军是为了云天王爷一事。不过周南天也不怕将军问，索性便直说了。我周南天既发誓忠于将军，便不得事二主！云天王爷其他的想法企图，周南天也不敢随意猜测。”
　　玄一扬本以为这人应该是粗莽的，却不想……哎，混迹战场仕途，果然还是有些机灵的。
　　“你想多了。本将军没有怀疑你之意。不过，如同昨日那般出言不逊的士兵，你也应该知道如何处理。本将军知道，你曾在云天王爷手下做过兵将，不过，本将军也只要你如今的忠心。军队，为了仅是保家卫国，争权夺利之事，不该我军营中人管的，我们便视它为无物，周将军觉得如何？”
　　玄云天，动脑子动到了他的军营里，上次欲掳我儿之事，却还是没有清算的！
　　周南天哑然。而后憨笑起来：“将军说的是，昨天那士兵也已经被末将处理了，将军无须有后顾之忧。”
　　闻言，黑色面纱下的嘴角轻轻扬起，玉手翻杯，斟酒。
　　“望我庆安军凯旋而归，预祝我庆安和平安泰。”平淡地话语，却让周南天心神一震。
　　将军他……这是信任了他吗？尽管他曾是云天王爷的部下，尽管他一开始便就怀疑过他的能力……
　　“我……望我庆安军凯旋而归，预祝我庆安和平安泰！”仰头饮下那淡淡的清米酒，豪气万千。
　　相视而笑。

第四十章 意欲如何
　　日子在北边酷寒中慢慢消磨，仿佛伴随着那诡异阴寒的天气，远方也传来了急报。
　　“将军，边境上驻扎的北江军队已经开始朝南方行进，从京城传来急报：北江王因痛失第一皇女，迁怒庆安，扬言要攻下北江京城以血葬爱女。”
　　果然……当真是以夏儿为借口。焱泷，夏儿的死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那边境上的晋城如今如何了！？”
　　“晋城是最靠近北边的城池，但因北方极为酷寒，所以百姓却不多。”
　　“将军，请看此处。”齐副将指了指地图上的墨迹。严肃着道：“如今北江军队便就驻扎在此，若要行至我国边境，至少也要半月时日。在粮草充足的情况下。”
　　玄一扬突然注意到，齐将军所指之处到晋城之间，竟是有一大片的空白。若是要一月时间才可赶到……
　　突然眸光一闪：“齐副将，若我方军队全速赶往晋城，估算需多久？”
　　“也要半月时日。因为北方地势较险，行军会耽搁时日。”将军是想在北江敌军到达之前先驻扎好我军迎战吗？
　　“周将军，奉本帅之命，将这三封信送往晋城。”玄一扬执笔挥毫，洋洋洒洒的写下几句话。印上帅印，那面纱下美丽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是……”齐副将和周副将对视一眼，有些不可置信。
　　将军的打算，原来并非是在敌军前到达晋城，而是……
　　“末将领命，定会遣派最信任的手下前去交信。”周副将单膝跪地，接过那信，肃然道。
　　玄一扬身后的橙儿也欣慰地笑了笑。这些日子，这些副将也终于对宫主献上忠心了。
　　待两位副将带着笑意退下，营帐中独留橙儿与玄一扬。
　　“橙儿，明日传信回魔刹，将本宫的青血带来此处。”若论传信，他的青血鸟，才是真正可以信任的……
　　看他如何来声东击西上演一出好的空城计罢！
　　“是。”不问为什么，这就是对宫主献上的所有信任与忠心。
　　而另一边，飘零教一行人也启程南下。
　　“樾，这……思安他若是出了事……”平日里看似稳重谦顺的舞落也担忧十分。一个月过去了，思安还是没有醒来。
　　双臂轻轻环住挚友越见单薄的身子，那仿佛毫无生气的模样，何尝又不是舞落愧疚的根源。
　　难得的是月樾并未吃醋，他的眼中，却是比舞落更多的沉重。
　　沉眠散会让人沉睡不醒，却不会像这样的毫无生气，就像没了灵魂的躯壳。那为什么玄思安会变成这样？若非他一时冲动将沉眠散给了玄一扬，舞落便也就不会如此自责了罢。
　　“落，无事，师傅定是有办法的。”必须要尽快回到南丘，这几日玄思安的脉搏又弱了些。
　　想起几日前大夫的话，月樾的眸子又沉了沉。
　　“这……这病人脉搏近乎全无，面色苍白与尸体无异，这身子似乎也是早年便受尽了药物的折磨，老夫非圣人，无力回天啊！”苍老精明的大夫轻轻摇了摇头叹息着走出门去。
　　舞落和月樾两人都知道，玄思安的身子是因为被毒液浸泡蚀体，才会看似苍白虚弱。那……这昏迷不醒的根源，又究竟是为何呢。
　　“舞落叔叔，我和无无也要一起去！”潇儿的声音在那即将启程的马车下唿喊。
　　将玄思安的身体安放在马车上，月樾才跃下马车，看着两个孩子皱了皱眉。
　　“月叔叔，请让我们同去。这是我父亲，我一定要看着他好好的。”不然，爹爹回来的时候，他会愧疚，自己没有照顾好父亲。一定……不会让父亲出事的。
　　“樾，让他们上来吧。”他深知，这两个孩子，骨子里却是继承了那两人的性子，成熟却冷静的孩子啊……

第四十一章 首战捷报
　　“皇上，边境传来捷报，我军未损一人一力，重创敌军五万人马！”司马怀南将军仰首挺胸，无不自豪。
　　“哈哈，果真未损一兵一卒便如此大捷？快将详细情况速速报来！”玄禄一袭龙袍，位居高位，俯视群臣。
　　听到这般捷报，唯一面色不好的，便就是右相与玄云天。
　　玄无天倒是饶有兴味的瞥了眼那面如菜色的两人。
　　“我军一月前还未抵达晋城，而敌军也仍在千里外未能抵达晋城。据边境来报，玄将军将三封信兵分三路送到了晋城，其内容便是要求晋城城主安置百姓一说。而这三封信却有三封均是在中途被人截下，幸而将军另有奇招，信件早在半月间便与晋城通了联系。”司马怀南说道被劫一事，语气有些讽刺。
　　“哦？那我军又是如何大败敌军八万人马？”
　　“一曲空城计，闭门燃火烧。”司马怀南眼中闪过一丝敬佩，眼角余光射向那心不在焉的玄无天，仿佛在赞叹这样的家伙竟是有了如此出色的儿子。
　　“皇上，这样一来，晋城不就毁了？晋城自古便是我朝最为边境的地方，若让人给占了去，实为不妥！”右相沉重着脸色，垂头昂声。
　　“右相此言差矣，晋城地僻天寒，算的是一贫瘠之城，百姓也所居不多。一城换八万敌军，这可不谓是划算？”玄无天冷冷地扫了那苍颜白发的老丞相一眼。想将吾儿之功搪塞过去？
　　“这……可是皇上，若是玄将军只能用此种方法来破敌，我庆安土地如何丧失的起？”右相被那冷眼吓得一哆嗦。
　　却不想，这番言语却迎来玄禄一声大喝：“大胆！右相你的意思是我朝国土狭小，国力弱小，失不得这一城？”龙颜触怒。
　　“皇上息怒，老臣该死。”被这一吓，便就是老迈的双腿也无力地跪倒在那华饰的殿上。
　　“皇上，臣以为右相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庆安国土宽广，国力强盛，一城换的八万敌军，却是值得。”玄云天幽幽迈步而出，那精锐地眸子也泛着一丝警告。
　　“皇上，臣以为，如今正是捷报之喜，该当大赦。”司马南怀压下心中的那一抹讽刺，笑脸盈盈。
　　“爱卿说的在理，传朕旨意，特赦，立即发配粮草前往晋城犒劳朕的忠君之士们！”
　　……
　　“想不到，王爷您的儿子却是如此令人刮目相看。比之王爷您，可真是一位绝世用兵奇才。”司马淮南大笑着拍拍老朋友的肩背。
　　“司马怀南，你莫要蒙我，你以为本王不知我儿出征你在里头谋划了多少！给小皇帝出了多少主意！”想到他儿要上阵杀敌，心头就难免一番怅然。
　　“哎哎，无天兄，咱们也是这么多年的老友了，莫要说的我这么不道义啊！”
　　“不过，本王也没想到，那小子……”哎，想起那孩子小小模样时就是爱极了专研兵家术法的。
　　“哎，老夫就是想着那右相气的脸煞白的模样，就想大笑不止啊！”只不过，庆天王爷却是太过精明了。
　　“你这老匹夫倒是笑了，我那儿子却还不知要在那战场上洒多少血汗！”这么说来，小安也是许久没了联系了。
　　“哎，老兄弟啊……”
　　……
　　而此时，远在晋城的玄一扬也蹙起了眉。
　　“橙儿，没有收到家书吗？”为何没有京城寄来的家书？也便只有爹娘写来的一封，思安他，当真是怒了吗？
　　橙儿仔细地想了想，摇了摇头：“主，只有庆宇王府送来的一封家书和皇上派发的大赦圣旨。”
　　突然感觉心有些刺疼，玄一扬漠然地摇了摇头：“你下去吧，本座独自待会儿。”
　　握着手中血玉，玄一扬轻轻抚着胸口抿了抿唇。似乎从离了京，与思安的血契感应便越来越弱，是因为距离太远？还是……其他的什么。心下有些担忧，可又恼怒那人竟不给他一封家书……好歹，也能让他有个可寄托思念的事务啊。
　　笨蛋玄思安！

第四十二章 时隔半年
　　时间就同指尖的沙，还来不及去记住些什么，便已在不觉中悄然流逝。
　　如今已是夏初了，与北江开战已是半年前的事了。庆安军队势如破竹，一路北上，如今已逼近了北江都城。北江节节败退，庆安士气节节高升，无论是边境军营还是朝廷，便就是民间，也多了战胜国的喜悦气氛。
　　而在安静平和的南丘，一切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不同于北方的寒冷天气，夏初的南丘却是一副春暖夏丽的生机景象。
　　“玄大哥，你身子还没好，不若回房歇息吧。”凌璇目光专注在那人俊朗的模样上，见着他已能外出走动，眼中也染上一抹欣喜。
　　“无碍，只是瞧着这池塘里的荷花快开了，觉得新奇，便出来走走看看。”还是一袭白衣，只是脸上却没了那般的笑容。
　　顺着他飘渺的视线望去，那荷叶上还泛着昨夜雨露落下的水珠，粉嫩的荷花骨朵也似乎快要开了。
　　“多年不见玄大哥还仍就这样文雅诗情，只是时隔多年，很多东西却也物是人非了。”例如，他们都各自为主，有了该相伴的人。
　　玄一扬突然垂眸，瞟过凌璇微微隆起的小腹，也感慨起来：“你也寻到了个好归宿。”像她这般高傲的女子，若非真的倾心，又如何会委屈下嫁。
　　伸手抚着肚子，凌璇轻笑起来：“确实如此。他不是富家子弟，也胸无点墨，人无大志。说起来，倒是个纨绔的。只是偏生就是依恋上了那人。缘分，可不谓是奇妙。”
　　玄思安赞同地点点头：“你本傲狂，若能遇上了一个叫你放得下自尊，做个真实自己的人，却也是好归宿。”
　　“玄大哥有所不知，曾经凌璇却也是为着大哥你放得下自尊，奈何缘分作弄呢！”凌璇调侃他，倒也是想起当初的年少，有些无奈地轻笑起来。
　　久久不见玄思安答话，凌璇也不觉尴尬，轻声问道：“玄大哥不回庆安？嫂夫人也该担忧了，毕竟玄大哥已是这半年来从未醒来过。”
　　“便就是这半年未曾醒来，却也不见他给我一封家书问候安好。”说道那人，也只能无奈叹息。
　　那人如今，该是在战场上。半年无信，半年相离，他该是快活的吧。想到这，心下微疼。
　　凌璇一听便知这两人闹了别扭，也不去追问，慢着步子往外走去。心下却叹息道：玄大哥这人啊，怎的还如个孩童一般稚气，分明都已为人夫为人父了。
　　……
　　“无无，既然大哥已经醒来了，我们是否要离开南丘了呢？”小潇儿嘟嘟嘴，坐在玄零无怀里轻声询问。
　　玄零无只得撇撇嘴：“不知，看父亲近日模样，似乎是与爹爹闹了别扭。”自从醒来，已在这南丘待了半月有余，也不知是在等爹爹来寻，还是怎的。
　　“哎，潇儿好想快些长大。”
　　“嗯？潇儿为何有了这样的想法。”
　　焱潇笑眯眯地摇摇头，他才不会告诉无无自己在想什么。
　　近日瞧见凌姐姐身怀麟儿，让他好嫉妒呢……
　　膳后，回到空无一人的卧居，总能宁静下了心。解开袍子，眯着眼看着铜镜里那并不清晰的胸口印记，思绪有些飘荡。
　　自从那梦境中醒来，已是过了半年。醒来之时，没有见到那本该为自己担心的绝世面容，没有那妖娆绝伦的红色身影，心仿佛遗失了一块地方。本该有多少想说的话，也只能咽于腹中。
　　那人去了战场，连带着血玉一同。离开的理由，他到底是能猜到几分的。哎……半年来，却无任何音讯。若是当真使用血玉，让那人回了现世，他怕也是不肯的。
　　可是，如今这般的结果也不是他想要的啊！
　　半年了，那与自己南北万里相隔的人儿，可有思及自己一分？

第四十三章 阴谋毒计
　　与北江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半年，正是兵士们士气大振的时候，尽管那北江的恶寒天气也因着夏天的到来而暖了几分。
　　又结束了一场战役，无疑是庆安军队全胜而归。
　　“将军，如今北江正值士气低落之际，可否要乘胜追击？”周南天双眼盯着地图上北江所剩余不多的城池。
　　玄一扬抿了抿唇：“齐副将，你怎么看？”微眯着眼。
　　“末将觉得，这半年来我军虽连连大胜，可……似乎这一切都太过顺利，北江到底目的何在，还未可知。这一战若追，进入北江的天险谷地界，其地势对我军来说，极为不利。”
　　“可若不追，这连胜的士气便会跌落了下来，再者，在这北江极寒的天时下，若只守不攻，我军怕也熬不过。夏秋之后，便会迎来极寒的冬日，那时，对我军可谓是最不利的时期。”齐臣蹙着眉，严肃地分析着。
　　“齐将军所言不假，若是不乘胜追击，年后入冬，我军定受阻。传我军令，明日入夜，朝着北方追击！一举攻下下座城池！”
　　“是。”
　　待两位副将离去，玄一扬无力地靠坐在营榻上，烦躁地抚了抚额。
　　“主，您无碍吧？”橙儿忙斟茶递上。
　　“无碍，只是心中有所烦闷。”接过茶水，抿了口热茶。
　　橙儿还欲说什么，却不想被玄一扬勐然沉下脸来，将那茶水全数吐了出来。
　　“橙儿，这水来自何处！”这水，被人下了东西。
　　橙儿一怔：“这是驻扎营地的那条小溪水流里取来的。主，这水有问题？这可糟了，今日去取水时，军营里炊事营的士兵也在那处取的水。”
　　“无碍，传我令速速去通知所有士兵，立刻集合整军，下令炊事营暂停炊火，那水决不可饮用。事后再将两位副将传唤来。”
　　“是。”橙儿正经着神色，快速朝营帐外掠去。
　　玄一扬阴沉下脸，眸中是久违的冰冷。若非曾与思安一同久居天魔山五载，也对毒有了八九分的理解。
　　用毒……
　　果然如玄一扬所料，那小溪流里的水确实被下了药，毒性不大却让人浑身无力，虽然及时制止了，却仍有小部分的士兵因为饮水而中毒。
　　“将军，这下……该如何是好？”周南天站在医用营帐里，眼见着一个个的士兵被送了进去。
　　“将军，属下无能，这数百名士兵所中之毒皆是奇特，用一般的解毒丸没有任何效用。只能暂时止住了毒性的蔓延。”军中的大夫擦了擦冷汗。
　　“妈的，这北江的歹毒人，老子去杀了他们！”周南天提上宝刀，怒发冲冠，便要往那营帐外冲。
　　“站住！”冷喝一声，吓得周南天一颤。遭了他怎么又冲动了……
　　“立刻传信回朝，我军急需药物支援，且告诉皇上，将他备好的江湖部队，遣送来北江！”
　　“是。”士兵领命下去，玄一扬站起身往外走去，两位副将跟随身后。
　　天色灰蒙，到了夜半，怕又是一番血腥较量。
　　“周副将、齐副将，下令整顿军队。今夜敌军许是要突袭，我们便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至于那百人士兵，好好安顿，若能撑到支援到达，定救回他们。”
　　“末将领命。”
　　“末将领命。”两人悄悄退下，独留他一人仰望那灰蒙天空。
　　今日，他却是有些无措的。若是没有来得及阻止了那毒药蔓延，此刻的军营该是什么模样，又如何挡住敌军今夜的夜袭。此次是偶然，下一次，再一次，又怎么面临这些失措。
　　一时间，他有些无力。
　　若是那人在此，便什么都不用担忧了罢。那人一袭医术，绝冠天下。便就是遇到无法预知的难题，也定能淡然处之。
　　半年了，你是否已经真的怨我，没有一封书信，没有半句联系……

第四十四章 难言忧心
　　夜色略降了下来，庆安的营地里似乎如往常一般安静。只是那安静却又透露着些许诡异。
　　唯一亮起的，便是将军的营帐。
　　“将军，四周已经埋伏好了。随时可以将敌人……”周南天难得一脸精明，说道敌军，朝着那冷淡的人儿比了个切脖子的动作。
　　“按兵不动，只要有了异动，一举拿下。”
　　“是。”
　　过了近乎一个时辰，营地周围的草地藏暗处才终于燃起了点点火光。
　　隐匿在营帐后的周南天与齐臣相视一眼，严肃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得意。
　　“看来敌方人数过万，各自带领人马，左右两方，突击。”
　　一声令下，庆军蜂拥而上，喊杀声一片。
　　夜幕中的血光乍现，两方人马厮杀一片。
　　见敌军早有准备，北江军队在手足无措之下，妄图逃脱！
　　刀光剑影，冷兵器映射着月光的冷色光芒，萧杀肃然的气氛久久环绕。
　　这一战，直至凌晨，天色开始泛起肚白。
　　“将军，没死的都俘虏了。死了的尸体已经清点完毕。”士兵报告道。
　　“嗯，传令下去，让大家收敛收敛士气，因毒药一事，军中难免人心惶惶，我们便近日驻扎在此处，等待朝廷的支援。”那人，是否也会随着支援军队前来……
　　“是！”直至洪亮的声音远去，玄一扬才无力地跌坐在床铺上。
　　打了半年的仗，他也是累了。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思念便会像潮水奔涌而来。
　　哎……
　　……
　　“无无，我们就要回庆安了吗？”潇儿趴在茶桌上，无趣地看向那个收拾床铺的白衣少年。
　　无无还真是喜欢穿白衣，就同大哥一般。不过，果然还是大哥穿着白衣更让人侧目。
　　“嗯，今日便就回去。父亲说是收到了皇帝的急召。”
　　潇儿对零无的说辞不以为然：“这急召不用想也只知道是同二哥脱不了干系。”
　　原本默默整理包袱的玄零无却为这句话笑出了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父亲就是这般喜爱爹爹，却又喜欢同小孩子一般闹别扭。潇儿将来也会遇到这般的人的，那时，我可是会嘲笑怕妻之人哦！”
　　潇儿却突然沉默了片刻，盎然仰起头，笑眯眯地看着零无：“无无，将来你也会是怕妻的吗？不过潇儿肯定是，定然是最怕妻儿哭泣了。”
　　零无被他那不明深意的笑意给愣了愣。而后莞尔一笑：“潇儿不是说最讨厌姑娘家哭哭啼啼了吗？”哎……疼爱多年的小叔，总有一天也会成为他人的夫婿啊。
　　潇儿转开视线，有意无意地敷衍道：“嗯，是啊。”他可没有说过自己一定会娶女子啊……
　　而且，无无他好像也完全不在意自己将来的嫁娶问题。
　　大哥说的没错，他的追“妻”之路还漫长着呢……
　　卧房里，玄思安看着桌上搁置的那封密函，心下忧虑。
　　小扬的军队遇上了北江的毒袭，已经向朝廷发来了告急求援书。毒什么的……为何不直接找自己，反而选择去朝廷请求支援？是否当真不愿再与他扯上关系……
　　伸手捏紧了那信纸一角，心中也有了决定。
　　果然还是担忧那人安危。便就是片刻不在身边，也会想：那人是否睡好？吃好？那北江如此恶劣的天气，那人那般的怕冷，能受得了吗？这样的想法，思念，不允许他再逗留南丘，迟迟不归。
　　不过若是他们已经入了这场戏，那么也一定是主角。就让他们，来把这场争权戏，演的更出彩吧。

第四十五章 宫廷惊秘
　　“什么？我北江的毒无用？反被剿灭？”一袭红装，那人靓丽的容颜多了一丝扭曲。
　　站在她面前的北江士兵低垂着头：“龙吟尤将军……也被敌军擒获。”
　　焱泷身子怔住，勐地怒吼道：“龙吟尤若是死了，这场战还怎么打的下去！”
　　士兵不开口，事实上，他们也了解，若非吟尤将军，这北江怕是在三月前便被庆安攻破了皇城了。
　　况且，这个阴毒的公主，不也正是利用吟尤将军忠君爱国这一点，善加利用……真让人不耻。想到这，面前的士兵脸上闪过一抹狠毒和厌恶。
　　只是却没有入了她的眼，她心下仍计量着，似乎也有了决定。
　　“你退下去吧。把门外的丫鬟叫进来。”烦躁地抚了抚眉，朝他挥了挥手。
　　“主子，您叫我？”
　　“姜儿，该是时辰去给父王送膳食了。该做的都没忘吧。”锐利的眸子紧盯着姜儿那闪躲的眸子，那懦弱的模样让她多了一丝怒气。
　　“啪。”一个巴掌落在姜儿脸上，那指甲划过那清秀的小脸，刮出一条红血痕，可见打的多狠。
　　姜儿吓了一跳，捂着脸跪了下来：“姜儿遵命，姜儿这就去给王上准备膳食，主子恕罪！”
　　焱泷阴冷地朝着她笑了笑：“本主知道，你和我父王的关系。本主也没想到，就你这种模样，也能勾引到我年迈的父王！不过这样倒也好办事，下去吧，别忘了在膳食里多加点料。”
　　“是。”姜儿捂着脸，懦弱地弓着身子，往殿外跑。
　　直到端着饭菜，唯唯诺诺地走进王上的寝宫，姜儿才立直了身子，随意地将饭菜放置在茶几上，有些无奈地朝那寝宫龙床上唤道：“王上，吃饭了。”
　　那龙床上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动。
　　“姜儿，本王不是让你在无人之时直唿其名？”那人从床上起身，走到姜儿面前，轻轻抚了抚她的发。
　　视线触及那脸上刺目的红痕，眸子冷冽了些：“她却是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怎么也不为自己上些药。”轻轻触着那伤口，北江王心疼道。
　　“没事的，只不过是让她打了一巴掌。来吃饭吧，我可是加了不少料的！”姜儿冲他笑笑。
　　北江王无奈地拉着她一同坐下：“你啊，不过比起这王宫里的膳食，我还是喜你做的饭菜。”毕竟是心爱之人所做的。
　　“快吃吧，吃了我可是还得回焱泷那里交差啊！”
　　“我要你喂我！”
　　“焱泯麟，不要这么任性。”在这人面前，姜儿却是没有任何拘束，也不在乎自己是个丫鬟，伸手便捏了捏他的脸。
　　谁知那人竟一把将人搂了过来：“坏姜儿，你在挑逗我！”
　　姜儿一脸无奈地推开他靠过来的脸，恼怒道：“分明都年过五十了，你女儿可都说你一副年迈的身子，你都不知道我被她嘲笑的！你这老不休！”这家伙，明明一副弱冠之年的容貌，连身体也没有一丝老化的症状。
　　“而且你好歹也管管事，让焱泷手下的兵马为非作歹真的没有关系吗？”
　　焱泯麟敛下被她推拒的失落，严肃道：“这事我可不管，这是我同挚友的交易。他为了看好戏，我则是感谢他给我的这副样子。这样，才总算是叫我遇上了你！”
　　姜儿被他那深情的模样感染，也柔和了语气：“遇见你时，我也没想到，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竟会是这般模样，性子还那般任性。不过，如今我也很庆幸，主把我安排在了你身边。”
　　焱泯麟却不以为然地嘲笑她：“你那个主，可是把一切都算计好了的，虽然是交易，这场戏却也让我有了一丝丝的兴趣。有些期待啊，本王的女儿，究竟能把这天下搅成什么样！”
　　“好了，快用膳啦，用了我还得去你那个公主面前交差！不过，你这个女儿也真够心狠的，竟然给你用迷心散。”迷心散，北江迷惑人心智的毒药，用药时间长了后，便会突然猝死，便就是大夫也看不出一丝蹊跷。
　　“哎，别提那个扫兴的，吃饭吧。”
　　姜儿点点头，看着眼前明明只有弱冠之年模样的北江王。
　　大概，这个世界真的有不老之说吧。主他，真乃神人。

第四十六章 敌军将领
　　第四十六章
　　庆安驻扎地营帐里，有一处关置俘虏的地方。
　　那营账里放置着些许刑具，幽暗的营帐被微弱的油灯照亮，给人静谧诡异之感。
　　玄一扬坐在榻上，眯着眼看着眼前受刑却一声不吭的男人。
　　这个男人穿着上好的银灰盔甲，应当是北江军营中地位不低的男人。面对那让人胆寒的刑具，倒也不卑不亢，沉默且坚毅。
　　这样的人让玄一扬为之赞赏，轻轻挥挥袖，示意士兵停止鞭打。
　　“你叫什么名字。”玄一扬冷静地看着那个穿着囚服的不屈男人，心生了一抹好奇。
　　那男人似乎被玄一扬冷冽的语气微微惊住，却也开口道：“龙吟尤。”只是报上了名字。
　　玄一扬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朝身后的橙儿道：“橙儿，他的来历？”
　　橙儿从容地答道：“龙吟尤，北江大将军，也是这次出兵的统帅。是个忠君爱国之辈。为北江远征，打下过不少漂亮的仗。”也不枉自己花了一番心血研究这北江的官员来历。
　　“北江的战神，龙吟尤？”玄一扬嘴角难得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就是这个人一直在与自己较量，多次阻挠了自己的进攻。
　　似乎多了一抹异地逢知己的感慨，玄一扬朝看管的士兵摆摆手：“给他上药，不用关着，给他准备一个营帐。”说罢，朝外慢着步子离去。
　　而被撂在一旁的龙吟尤顺从的让士兵替他解开了绳子，看向玄一扬离去的方向，眼色有些下沉。
　　他知道，这个长相妖魅如魔的红衣男人，就是半年内侵占了北江近乎一半的城池的庆安统帅。他也知道，这个男人，叫玄一扬。本以为是个精明霸气的粗犷将军，哪知……竟是这样妖娆得难以捉摸。
　　给自己安排住处，以礼相待，目的何在？
　　就这样，龙吟尤这个敌国将领在庆安的驻扎地住了下来。只是，他也有十分心烦的事，便就是这个妖娆的红衣男人，为什么总是潜入他的营帐？
　　“你认为，若是一国分裂，身为一个将领，究竟该如何把持立场？”玄一扬翻看着兵书，坐在龙吟尤的前方，悠然道。
　　“无谓立场，身为将军，保家卫国即可。谁当政，与我何干。”龙吟尤不欲答他。这几日，每每前来，与他谈论兵法战术，还涉及国家之事，身为一个敌国将领，他怎么会放心的与他交谈，尽管他心中是无比认可这个红衣男人，分明只是弱冠模样，却心思难寻，捉摸不透。就是在战场上的见解也是独树一帜，不拘泥于书简记载，独特新奇，厉害得让人咋舌。
　　“难怪焱泷会任用你。”玄一扬捧着兵书，似乎理所当然道。
　　“请不要对我国公主如此无礼。龙吟尤敬你庆安战神之名，但不允许如此辱没我国公主，且任用我的，是王上！”虽然王宫里的情况他也知晓，这个国家，已经尽数在公主的手中了……
　　他那认真严肃的模样，让玄一扬无奈地撇撇嘴：“焱泷是我的妹妹，莫非我连直唿其名这点资格也没有？况且，北江的圣女飘渺卫也是在我的手中。”
　　“圣女飘渺卫世代相传，早在上一代时便就失传了，难道你是……圣女的……”龙吟尤无法相信，圣女的孩子，竟是庆安的将军，置我北江百姓于何地？分明如此的相信着那位圣女……
　　“无须惊讶，娘亲有自己选择幸福的权力，北江若是束缚了她，灭了便是。”被他眼中的责怪引起不满，玄一扬冷冷抛下一句话，便起身出了营帐，独留那人无措的站在原处。
　　看着那灰蒙地天色，玄一扬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会毫无保留的告诉龙吟尤自己的来历……一切，似乎有些偏离轨道了。

第四十七章 来之安之
　　“将军，朝廷派来支援的军队已经快到驻扎地了。您看是否要派人去迎接。”周南天有些忐忑，他虽为一国将领但极少与江湖人交流，若是……
　　玄一扬不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若是想去，你便去就是。”
　　“橙儿，快到开膳的时间了，将我的饭菜送去龙吟尤的营帐，我待会便过去。”
　　橙儿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却也顺从地退下。
　　“将军，您为何要同那敌国将领交好？这不合事宜！”周南天闻言，神色有些不对劲。
　　玄一扬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他：“那么庆安要本将军率兵攻打北江，这就合事宜？你莫忘了，本将军的母亲也曾是北江的圣女！”
　　被他的冷冽声一喝，周南天勐地垂下头：“末将失言，不敢置喙王妃。”
　　等了一会儿，那人不开口，周南天也就退下了。
　　行至帐外，齐臣巧遇神色不好的周南天，突然起了兴味：“周兄，你这是又得罪了将军了？”
　　周南天被好友一调侃，心中惆怅更是不绝：“不行，我要去拷问拷问那龙吟尤，是否给将军灌了什么**，今日将军总爱往那处跑！”
　　齐臣了然一笑：“你担忧什么。将军如此精明之人，你莫要瞎担忧，将军虽是王妃的儿子，对北江也没有太大眷恋。你就莫要去刺激将军了。”
　　“我……也罢，兴许你说得对。”
　　“我这便要去几里外迎接支援军，周兄你还是先回营帐歇息吧。”与周南天靠别，齐臣带了几支兵队离去。
　　不过，这才行至一里外，便见到了那支援部队。
　　草原上的天气较为干冷，那部队中人数不多，只有几个商人模样的人穿着平凡的服饰，谈笑风生。
　　“您就是……”齐臣肃声询问，看着眼前白衣飘然，怎么瞧也不像是支援部队的人。可是……来信中却说了已经快到了。
　　那白衣人仰着浅笑，谦谦有礼地扬了扬手中的纸扇：“来者可是齐臣将军。”仿佛肯定得没有一丝疑惑的语气。
　　“您果然就是玄……”是那位将军的兄长啊。
　　“走吧。也该是去见见他了。”你可还好，我亲爱的人。
　　随行的还有青山派的几名弟子以及魔刹的焱鸢兄妹。说来，焱鸢兄妹也已半年未曾见过那人。
　　一路上，齐臣隐隐感觉不妙，这位世子虽不若将军一般总是冷脸，反而更是浅笑不止，谦和有礼的让人汗毛直立。
　　“齐将军，不知我胞弟在军营中可有为你们添麻烦？他啊，总是随意的性子。”第一句问的，果然还是他的事。
　　“不敢，将军才智惊人，率领我军大破北江，军中上下，皆是尊敬。”
　　玄思安却好奇地看向眼前这个紧张的将军：“看来他却是在军中安康的很。”平静地口气，却是让一旁的焱鸢不禁伸手拉住了兄长的手。
　　这样平静的世子，还真是令人骇然的很。
　　突然想起什么，焱鸢又默默地吐吐舌头，腹诽道：“被冷落了半年的世子来寻，看来有的主受了。”
　　“听闻胞弟擒获了北江的将军，而且，还与那人交好。不知是否属实？”
　　“是，不过是将军心思难猜，末将也不敢多言置喙。”
　　听不到想要的答案，玄思安不欲再问。齐将军也仿佛松了口气吧。
　　暗叹道：“这位嫡世子，完全看不透啊！”若是将军，却也容易从表情语气里猜出一二分。可是这人，却是让他连对视都不敢，怕见了那眼，便会顷刻被剖析。
　　沉默片刻，那人又开口：“那你们将军是如何评价那位敌国大将？”
　　“这倒不知，不过将军对龙将军也是极为欣赏，近日也常去那人营帐里攀谈。”
　　身旁的空气仿佛顷刻间凝结。
　　“世子，您的气场，还是收敛些好。”焱御轻声地站在身后提醒。
　　这样勐然爆发出的气场，一般的士兵可没有内力抵御。
　　经提醒，却也还是收敛了。玄思安只是莞尔浅笑：“齐将军受惊了，思安只是心中有些郁结未结。既来之则安之，便去瞧瞧我那久违的胞弟吧。”那眸子深藏的阴霾，却难以被人发现。

第四十八章 夜访营帐
　　黄昏渐晚，玄一扬却还饮着酒，在龙吟尤帐中，独酌畅谈。
　　那几日，谈论的多了，龙吟尤也不再那般与他生疏。只是，玄一扬这人，比起与人谈乐，却还是喜欢独自沉默看着兵书，时而小酌。
　　“今日庆安的援军会到。”玄一扬目不转睛，仿佛再谈无谓之事。
　　“是……为了对付北江的医毒？”龙吟尤轻笑。
　　玄一扬瞥他一眼，手中的兵书再翻了一页：“你以为呢？北江的医毒之术若是运用到实战之上，的确不失为一个好计谋。”
　　“可是，尽管如此，我北江毒袭还是输了。说到此，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莫非懂医药，我军才棋输一着？”
　　“非也，只是……我欢喜之人，是位大夫罢了。”
　　闻言，龙吟尤看向他那清冷的双眸，诧异却又有些吞吐：“真没想到，你这性子，也会欢喜一位悬壶济世的大夫。”真是难以想象的组合。
　　玄一扬冷瞥他一眼，仿佛气氛瞬间就低落了下去。他不喜他人说他和那人不配。
　　龙吟尤被那冷然地目光惊住，以为他不会再答话时，那人又突然出声：“他并非悬壶济世之人。”他们只是一边享受杀戮，一遍观看着这场好戏，偶尔兴起会演一段罢了。
　　“果然，你这样血腥习惯杀戮的人，还是适合像大夫这种心善行善之人。”
　　玄一扬蹙了蹙眉，起身欲走。
　　这个龙吟尤，这般谈论那人，让他不喜。分明什么都不了解。
　　龙吟尤没有拦他，只道是因为那人因着他的话有所不喜才离去。也如平常一般，这人太随性，他也拦不住。
　　可是，为何听见他有欢喜之人时，自己心中，却有了一丝丝惆怅。
　　……
　　“主，您不去瞧瞧那支援部队？若是江湖上的人，橙儿应该也是识得的。”橙儿在一旁提醒道。自从主从龙吟尤营帐里回来，便就不吭声得去床上歇息了。这都入夜了，若是不去清点那支援来的人，是否说不过去？
　　“无碍，清点一事交给齐臣，我歇息会儿，莫要来扰。”
　　听他这样说，橙儿也顺从的退出营帐。
　　“你是谁！在将军营帐前意欲为何？”橙儿警惕地看着在清风中立着的那个白衣男人，满是敌意地看向他。
　　同时，也还打量着那人的面貌。俊美傲然的面孔在微暗的灯光下看不太清，唯一清楚的便是那人一袭白衣。这人不是军营里的人，那么应该是江湖的来人？
　　“你可是江湖上的人？为何我也从未在江湖上见过你！”这人，究竟是……
　　玄思安眯了眯眼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的士兵，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
　　“在歇息的话，你还是小声些吧。”努力控制着怒火，玄思安转身离去。
　　一个女扮男装的士兵，从他的小扬的营帐里出来。那一副护卫的姿态，谁知他是用了多少毅力，才压制住那狂暴的血腥杀气。
　　离开了那人的营帐，玄思安往龙吟尤的营帐里行去。
　　“喂，那边的白衣人，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是关押俘虏的地方，快离开！”自然，士兵们也听闻了今日来了支援，想必这便是了。
　　玄思安瞥了那两名士兵一眼，静静地离去。不期然地，白衣拂袖，粉末轻轻在空气中飘荡。身后那两人便毫无知觉的躺倒在地上。
　　进入营帐，那位龙吟尤将军已经披上了盔甲，一脸警惕地在席榻上看着他。
　　“来者何人？！”
　　玄思安借着微光打量着他，突然冷笑一声：“不过如此。”还不等那人反应，玄思安不知何时已经出了营帐。待龙吟尤追出，那凄冷的夜色下只剩空旷一片。
　　“世子，您没事吧？可是行军累了？已经为您准备好营帐了！”齐臣礼貌地询问着脸色不自然的玄思安。
　　“世子……”焱鸢起身，疑惑道。世子平日里就是心情再不好，那苍白的脸上也不会是这般冷淡神色，莫非是病了？
　　“无碍。”甩下两个字，独自走向自己的营帐。

第四十九章 军营再见
　　翌日，一番好找之下，焱双兄妹总算到龙吟尤的营帐寻到了玄一扬。“主。”焱双兄妹恭敬道。
　　玄一扬抬眼瞥了他们一眼：“你们来了，宫里如何？”
　　“宫里安好。”
　　“他们是？”龙吟尤一边翻阅着玄一扬给的兵书，不以为然道。
　　“手下。”尽管是简单的解释，也让焱双有些不可思议，可她还来不及思及这人是谁，便就欣喜地开口：“主，那位……”世子也来了。
　　本该如此脱口而出，却被营帐外一道亮丽的声音打断。
　　“双姐姐！”橙儿一把抱住焱双，欢唿道。
　　“橙儿。”焱双欣慰地摸摸这丫头的脸。
　　突然橙儿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便转头道：“主，昨夜一白衣人在您帐外徘徊，行为诡异。”
　　玄一扬闻言身形一顿，周身的气息也有了一丝紊乱，仿佛是在问焱双：“他也来了？”
　　“是，世子随我们一道，也时常念您，偏生您一封家书都不肯寄回！”说到后方，焱双的语气有些怨怼。
　　玄一扬沉默，注意到身旁蹙眉沉思的龙吟尤，淡声问：“莫非你也认识？”
　　“不，昨夜一白衣人也曾潜入我帐中，目的不明。”是否会是同一人？
　　“橙儿，这人是谁？”焱双不满地看着那两人看似亲昵的模样。
　　“双姐姐，那位是北江的将军，龙吟尤，主待他极好，双姐姐说话可要谨慎。”还真是为这位姐姐摸了把冷汗。
　　原来眼前这个一身青灰袍子的男人就是传闻中主的“亲密对象”啊！
　　“哼，阶下囚却没有阶下囚的样子！”口无遮拦的话语，让龙吟尤瞬间煞白了脸。
　　玄一扬正欲开口，营帐外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浅浅笑意，那般熟悉的声音：“焱双儿，你又皮了。”分明是责怪的话，却满是纵容的语气。
　　焱双眼眸一亮：“世子，您总算出现了。”
　　而橙儿和龙吟尤两人却是沉了沉脸。昨夜那人……
　　白衣谪仙，气质文雅，手执折扇，温润尔雅。大概，这便是对这人最完美的诠释。只是，那修长的身子迈着碎步，却有些凌乱。但那苍白脸上的浅笑又是那般的柔和，那样的笑意，让人离不开眼。
　　“你来此作何？”和平日里一样没有温度的声音，仿佛并不欢迎。
　　“我却是以为你应付不来。”玄思安带着浅笑走近他，却被橙儿挡在身前。
　　玄思安挑眉不语，片刻后，玄一扬才出声：“橙儿退下。”
　　橙儿只得退下，玄思安却不再靠近他，只是那袖间的双拳已攥紧。
　　“原来我已如此难近你身？半年不见，你却是毫无联系，独自离去，弃我不顾。”他的确不知，在他经历了梦中的一切后醒来，寻不到他的那股难涩，还被人告知爱人已经离去的怅然。
　　提及此事，玄一扬便冷下了脸：“若你没有那般意念，我何以如此？”
　　玄思安不至一语，只是挥了挥袖，抬步离去。那脸色，仿佛又更苍白了些。
　　“主，您太过分了！”焱双怒目而视，眼神却是毫不畏惧，见玄思安有些蹒跚的背影，忙往外跑去。
　　“主，您太决断了，此事，您做的不妥。”话少的焱御也迈着步子往外走去，离去前还轻轻的瞥了一眼龙吟尤。
　　橙儿似乎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也急急告退。
　　“他是？”龙吟尤出声询问。
　　“兄长。”亦是……爱人。
　　“是吧，你的手下却都是向着他啊，那你们发生了什么事，要如此语气说话？”
　　“莫管闲事。”起身便要离去。
　　“那，你明日可还来？”龙吟尤随他起身，不自然地看着那渐远的身影。
　　玄一扬却没有回他，只是踏着步子离去。龙吟尤只得看着那背影苦笑，这般不就是跟那宫嫔待君归的模样一般了吗？龙吟尤啊龙吟尤，你可莫要被那人蛊惑了！

第五十章 诡异病症
　　玄一扬的帐中本该安宁清净，偏生那焱双就是如同一尊石像，赖着不走。
　　头疼地抚了抚额：“焱双，莫要在我眼前晃悠。”
　　焱双怒瞪他一眼，这才吭声道：“主为什么不去找世子！”
　　“他为何不来找我？”玄一扬抬眸看她，反问道。
　　“因为是主有错在先，哼，也不知为何要对那个阶下囚那么好！”
　　玄一扬有些冷然地蹙着眉：“焱双，你口中的阶下囚如今却是本座的朋友。”用上了本座的自称，示意焱双可以收敛了。
　　焱双毕竟还是怕的，跺跺脚，朝外冲去！
　　“主，今日还要去龙将军的营帐用膳吗？”橙儿在一旁，轻声体贴道。
　　“不去了，送来帐中吧。”今日，毕竟还是没有胃口。
　　“主，那位白衣人是您的……？”橙儿小心翼翼地问出口。
　　“兄长！以后莫要对他那般无礼。”方才将那人拦于身前的模样，那人眼中流露出的失落，却是让他心疼了几分。
　　“是……”
　　疲惫地躺在榻上，微微眯上眼，微微松了口气。
　　今日见到那人，却是喜忧参半。半年来，没有一声口讯，就这般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怨着自己弃他而去，这人……太可恶了！
　　而此时，玄思安却虚弱无力地躺在帐中榻上。
　　比起玄一扬的营帐，这间就较为粗陋了。硬质的床榻，并不那么软和，无力地靠在床榻上，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滴落在粗糙地被子上，印下点点水花。
　　真疼。
　　自从那梦境中醒来，有些不属于自己记忆的东西冲击着脑袋，每到那时，他就会头疼如蚂蚁亏蚀一般。
　　他也渐渐发现，那些“东西”还侵蚀着他的记忆。距离越远的，他的记忆开始模煳，除非一直在身边的东西，否则就会逐渐忘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汗直流，修长的身子有些轻颤，他扶着自己的头，渐渐无力地昏睡过去。口中，却还若有若无地念叨着那人的名字。
　　我是否有一天，会将你忘却。我亲爱的恋人。
　　……
　　“世子，世子，没事吧？”焱双轻轻摇晃着昏迷地玄思安，见他有了一丝清醒，便兴奋地嚷嚷起来。
　　玄思安睁开眼，迷蒙地看向守在床榻边的几人，偏生没有那个想见的人。苦笑着问了问：“他在何处？”
　　焱双轻轻垂了下头，焱御也轻轻将头瞥往一边，只剩得橙儿应声道：“主他在龙将军的营帐，听闻世子出事，主就唤橙儿前来看看。”橙儿难得低下了声势。
　　见玄思安沉默着低下了头，焱双忙道：“世子，我去寻主，他一定会来的！”
　　“不用，明日，我便回南丘了。”沉眠散……很多事，还需要查清楚。既然那人是如此的不想见他，便给他时间冷静下吧！
　　“世子！您自己？回南丘……可是您的身子……”
　　“无碍，你们都下去吧，我想歇息会儿。”勉强地勾了勾唇，还是浅笑着送他们离去。
　　“哥，你为何不让我去找主！世子都成那个样子了！”焱双甩开兄长拉着自己的手，怒瞪道。
　　“双儿，那是主自己的决定。”焱御的眼中多了一抹不可抗拒的强势。在他看来，主和世子，无论做什么都是有自己的道理。况且，这两人之间的羁绊，也不是一点小事可断绝的。
　　“可是……哥，世子真的很不对劲，你没发现，世子开始渐渐忘了很多东西？很莫名的！明明来时是世子交代我带上肉干，第二日却问我为何带那么多肉干？明明来时清点好了送给军队的粮草和药物，可第二日却不记得到底是多少了！很多事情，这一路上，你没有发觉吗？”焱双蹲在地上，红了眼眶。世子一定出了什么事，却不会说出口，偏生这个时候，主却只知道与那个阶下囚谈笑风生！
　　“双儿，要相信世子。”焱御俯身摩擦着妹妹的柔发，难得轻声温柔地安慰。
　　“可是……”
　　“会没事的。”

第五十一章 计伤爱人
　　又一日，龙吟尤没想到那人又来了。
　　“你竟然来了？”龙吟尤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本以为他今日不会来的。
　　“只是借你的地方小憩。”焱双总在他耳畔吵闹，烦躁。
　　“你的手下，似乎对我都很有敌意！因为你的兄长？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跟他好好谈谈，你们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吧！”
　　玄一扬扫过一个冷眼：“莫管闲事。”
　　“就算你不用每日来与我说话，我也会把焱泷皇宫的地图画给你的，能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吗？”这么多的试探，就是为了让自己信任他……
　　玄一扬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难得勾起唇角：“为了找一个东西，这几日，你也该清楚，我对权力没有执着。但那个东西，与我很重要。”
　　龙吟尤却突然大笑起来：“亏得你能向我提出这个要求，可是，你难道不知道，画出王宫地图，那就是我龙吟尤背叛了我的王族！你是否也太狠了，为了你所要的东西，弃我于万劫不复之地！”
　　“如何考虑，在你。只要你想，我会为你在庆安谋个将军职位。”
　　龙吟尤大笑的声音微微一顿，眼中染着一丝疯狂：“那若是我要你永伴我身边呢？是否你又能放下你作为男儿的尊严就为了你那个重要的东西？”
　　玄一扬看向他的眼勐地一冷，时而笑了起来：“你可知，在我的家乡，有一计，称之为——美人计。本座，究竟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呢？”
　　“所以，你故意如此，那又为什么不索性答应了我，这样，我就会替你画下王宫的地图。”
　　不等玄一扬答话，营帐外却突然传出一阵异动。
　　“谁！”玄一扬勐地朝营帐外发力，隔空挥出一掌。
　　以绝妙的身法冲出营帐，那帐外却唯独留了一滩血渍，却没有了偷听的那身影。
　　看着那刺目地血红，胸口的灼热让他不得不蹲下身，单手按在胸口处。
　　龙吟尤奇怪地看向他的脸，却被他脸上那抹骇然和无助所惊骇。
　　这样的表情……
　　片刻后，玄一扬起身，敛去面上所有表情，起身朝那熟悉之人所在的营帐里走去。
　　那血的温度，那灼烧着的印记。他竟然出手伤了那人……他究竟在做什么！！！！
　　“主，您怎么来了？”焱双端着熬好的药，却突然在世子营帐门口发现了主。
　　“这是何药？”揭开盖子嗅了嗅，那刺鼻的药味让他微怒！
　　“百天草，他受了什么伤，要用百天草！”百天草，剧毒之草，对于不怕毒的玄思安，这便是以毒攻毒的良药。况且，百天草若是服下，身体便会七窍流血，承受常人难以承受的疼痛！
　　“主，这是世子吩咐用来提升的药材。”
　　“提神？”玄一扬揽过药盅，勐然朝地面摔下。
　　“啪！”难闻的药味让身后的龙吟尤皱了皱眉，反而玄一扬则大步地朝那帐中走了出去。
　　“龙吟尤，不要跟进来！”毫无温度地话语，示意他的心情已经非常不好。
　　空空荡荡地床铺……
　　“混蛋！你敢支开焱双跑掉，玄思安，你敢！”帐中传来玄一扬前所未有的怒吼声！
　　……
　　“在本座没有发怒之前，你们最好老实交代！”冷冷地语调，冰冷地面容。
　　反而此刻的焱双却没有一丝畏惧：“主觉得我们应该要交代什么？若不是主做了让世子伤心的事，世子又怎么会离去！”
　　“他的伤，怎么回事！”
　　“世子没有受伤，只是……昏睡半年留下来了些后遗症。”
　　“什么昏睡半年？”玄一扬勐然抬头，看向焱双。
　　“主，您给世子服下的沉眠散，在世子体内发生了奇怪的……世子昏睡了半年，被花先生带去了南丘，经救治才会醒来。可是……自从醒来，世子的感官就比较迟钝，记忆也忘却的很快。”焱御捂住妹妹的嘴，解释道。
　　“什么……”玄一扬呆愣在远处，指尖轻颤。神情有些恍惚地蹒跚着步伐朝外走去。
　　原来，他并非不给他寄家书，也不是气他离去。只是，昏睡的他寻不到他。严重的后遗症，渐渐没有知觉的感官……
　　而他……竟然将他拒之门外，那时，分明就将他眼中的受伤看的如此清楚，却偏偏，让他伤心离去……

第五十二章 如此恋情
　　经过一天一夜的寻找，终于在五里外的草从里寻到了那人。
　　“世子，世子，醒醒。”焱双小心地扶起那人，那本该干净的白衣，也染上了点点血污。
　　“玄思安，你给我醒过来！”玄一扬失控地看着脸色惨白的他，搂在怀里，失声力竭。
　　任他如何唤他，他还是没有醒来。就连脉搏，也微弱地仿佛快要停止。
　　“主，吃点东西吧，已经给世子上药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焱双情绪低落地端着饭菜。这两人，总是这样，上一次也是。这次，主又该自责了。
　　“是我将本就虚弱的他打伤的，若非及时避开，那一掌，就是要去了他的命。”抚着他的脸，玄一扬轻轻叹息。
　　“饭菜放着，你先出去吧。”替他盖上裘袍，试图暖和他冰凉的手。简陋的营账里，最温暖的怕就是这张狐裘了，想来，这张狐裘也还是前年在天魔山时，因为自己怕冷，这人精心做的。
　　“大笨蛋，快醒过来。”守护了他两天两夜，安心了下来，睡意也就袭来了。
　　待玄一扬醒来，已是入夜了。那人还睁着眼温柔地看着他，那虚弱的模样，让他为之心疼。
　　“怎么坐起来了，北方的夜里凉，快躺下休息。”拉过他披在自己身上的狐裘给他盖上，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玄思安突然浅笑了下：“不恼我了吗？”
　　动作顿住，玄一扬摸出颈间挂着的血玉，递交给他，仿佛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他没有想到是自己害他受了那么多苦，昏迷不醒，如今更是身受重伤躺在床榻上。
　　像个大人的手掌，温暖地包裹着玄一扬的脸：“任性的家伙。”轻轻在那脸上落下鸿毛般的吻，专注的眼神看着他带着愧疚的瑰丽面容。
　　“我啊，很想你。夜深时，会眷恋你的怀抱，但寒冷的月色，又不停地提醒着，你不可能出现。当士兵们都带着收到家书的喜悦时，我却只能在角落里怨怼你。”与他十指相扣，执手偕老。与他共诉衷情，不离不弃。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罢。
　　“那时，我还没有醒来。醒来时，没有见到你的失落之情，听闻你弃我而去时的怅然若失，也当真是我一失足成千古恨。”
　　“以后不许再兴那般念头，若要血玉，我们去北江寻便是。”
　　玄思安嘴角的浅浅弧度被拉大，颔首道：“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得到血玉之后，我们就去天魔山吧。我开始有些想念了，不知今年的雪，是否还和去年一样，漫山覆雪。”
　　“嗯。”将爱人拥在怀里，那种满足感，无法言喻。
　　而营帐外，又多了一个惆怅之人。
　　“见到了罢，见到了便走吧。如此一幕，世子愿意让你瞧见，也是你该死心了的。主欣赏你的战神之能，但你不够格来拥有主。”焱双轻轻叹息了一声，对眼前这个可悲的男人，也没有那么深的敌意，反而多了一抹同情。
　　“他们，不是兄弟吗？”垂下眼眸，龙吟尤那憨实的脸多了一抹笑意，却不知是自嘲还是其他。
　　“嗯，是兄弟。”那又如何呢。
　　焱双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移步离去。
　　龙吟尤看看无月的寒天，似乎心中也下了什么决心。
　　坐在帐中，暖和的炭火时而迸发出星星点点的火苗。
　　研磨，执笔。轻轻勾勒着宣纸上的图案，豪放的字体为地图备注上了地点。
　　想起方才眼中那温馨的一幕，又垂眸看看手中的画卷，龙吟尤不觉着笑了笑。
　　总有那么一件，是我可为你做的，而他不能做的事吧。
　　孤月寒天，砚台笔墨，多少愁丝，多少埋怨。

第五十三章 涣然冰释
　　这几日，天气也渐渐寒冷下来了，便就是行军的速度也减缓了下来。若非是玄思安等人带来的物资怕是不容易熬过去了。
　　营账里，火炕旁两人披着狐裘靠在一块，倒也不觉得那般冷。
　　“这就是北江皇宫的地图？”玄思安静静揣摩着那有些凌乱的字迹，忽而又浅笑：“看来这位龙将军还当真是真心对你，该细致的地方也都细致出来了。”
　　玄一扬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那张地图有些茫然：“我错了吗？”让那人信任自己，从而套出有关可能藏血玉的地方，这便是他的目的。可是龙吟尤却倾心于他，画了这图，分明自己也曾说过，这是背国叛族之举，可……
　　“拿去还了罢。”玄思安递交给他，仿佛没有什么不满。
　　“为什么？你不需要在意，况且也是他自愿画得！”玄一扬有些急迫地想解释什么。
　　玄思安揽住他的手紧了紧，仿佛在安抚他的情绪：“没事，我是说让你还给他，我们不需要这种东西。”轻轻弹了弹他额头，眼神清亮道：“这并非人情债，而且情债。”
　　“不需要的意思是……？”玄一扬拿着那张图仔细瞧了瞧，进入皇宫不需要这图吗？
　　“你啊，做事总不与我商量一番，你怎么知道，为夫没有皇宫的地图？还使什么美人计……当真是……”说着，还气恼地在他唇上亲了亲。
　　玄一扬蹙了蹙眉：“当时你昏迷着，况且还是我擅自离了你，还将你打成重伤，我……”说着说着，脸上那无助失落的表情便显现出来。
　　“看你，莫要这副摸样，我也没事了，伤也无碍了。”说罢，还拍了拍胸口，示意无碍。
　　这样一来，玄一扬脸色才缓了缓：“你说你有皇宫的地图，你又瞒了我什么事？”
　　玄思安想着也瞒不住，索性便告诉他：“北江王与我有一面之缘，后成了忘年交，这场战事，也是我们促成的。传闻的北江王无权也只是传闻罢了，那个男人一时半会儿还去不了天上。”
　　如此惊天的骇闻，让玄一扬一时哑言。
　　“明日我传信给他，也差不多该息事了。如今，我也没有了看这天下局势的兴致，这天下，还是三足鼎立的好。”玄思安那晦暗的眸子，透着深不见底的阴霾。
　　“对了，你这脸……”伸手划过那人脸上的那条刀痕，蹙了蹙眉。怎么会这样。
　　“无碍，是我自己划的，这脸毕竟太过惹事端了。”
　　玄思安闻言狠狠地咬了口他的薄唇：“以后不许这般了。半年不见，你便会使美人计勾搭人了，还伤害这具属于我的身子，可有反省？”
　　这般说着，又让他想起了那日将他打伤的一幕，心中郁结，哑言不语。
　　“无碍了，你啊，莫要让我这般不知该爱该恨啊！”
　　“那若是，我当真与那龙吟尤……你会如何？”本是不该有的假设，他偏偏想听听他的想法。
　　只见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本就不会有的假设，为何要有如果。若是你当真那般做了，我怕也只能祝你幸福？毕竟，龙吟尤也算作个不错的人。”
　　玄一扬默默地靠在他胸前，情绪似乎也平淡了下来，薄唇轻启：“若是换做你弃了我，我定杀了你。”
　　“若是我死了你也来陪，我也愿意。不过，你明知我对你下不去手，还偏偏这样刺激我……有恃无恐啊你！”
　　玄一扬舒坦地眯了眯眼：“若是有一天我死了，你可莫要来陪我，比起什么誓死相随，我却还是愿你好好活着，替我多瞧瞧这个世界。”
　　“好。”玄思安吻上他的发，满是怜惜。
　　“玄思安，将来我们都不要死在对方面前，便就是你身上的一个伤口，也让我心痛难涩。”深情地吻上他的唇。
　　他庆幸，玄思安从未体会过那种亲手伤及挚爱之人的疼痛。他庆幸，是如此的被深爱着。

第五十四章 相邀分别
　　几日之后，由朝廷传来了关于北江愿意休战一事，至于休战条约还是领地归属一事，那便是朝廷里的文官们该去商讨的了。而边境的士兵也无不欢唿雀跃的，半年的仗总算打完了，这下他们可以回家看望妻儿父母了。
　　随着休战的圣旨传来，玄思安也收到了一封来自北江王的邀请。
　　“多年不见，可还安好？不过有美人作陪，想来也过得不错。今甚是想念，焱泯麟相邀挚友，来北江一聚。”
　　看完，玄思安将信立于灯烛之上，静静地看着那火苗燃烧，殆尽。
　　心中却在思量：看来焱泯麟是打算行动了，放任了他的女儿这般久，也差不多该收收网了，调皮的鸟儿还是适合关在笼子里啊！
　　“我随你去，该是要取回血玉的，也得把龙吟尤送回去。”玄一扬看着他平静地脸，提议道。
　　玄思安却摇了摇头，从宽大的袖袍里拿出一封开启了的信。
　　“这是魔刹的来信，今日见了，我便顺带给你捎来了。”眼神示意他，看了便会知道。
　　似乎没有觉得他擅自拆信一事没有任何不妥，接过信封视线扫了扫那宣纸，玄一扬有些愣然。
　　“如何？”
　　只见他蹙着眉，神色纠结：“是影的来信。他也在北江，邀我去秉江城一聚。”
　　“秉江是北江的皇陵所在，怕是邀你去一同看看夏儿罢。”毕竟，夏儿是以焱真这个名字住进皇陵的。
　　“或许吧。夏儿的离去，影他……也不容易。”思量一番，玄一扬还是决定与玄思安分开，各自去赴约。
　　“今日庆安的军队便要返回了吧？”
　　“嗯，这半年，却也是辛苦了他们。”玄一扬靠在他怀里，难得勾起一抹笑意。这半年来，亲眼看着这些血汗男儿奋勇抗敌，也在所难免的感慨。
　　“是啊。”他们，也会在不久后回到天魔山吧。
　　……
　　此时，北江的皇宫却越见有着一种诡异的风雨欲来的前兆。当然，除了那无人问津的北江王寝宫。
　　“姜儿，把信送出去了吗？”焱泯麟抱着姜儿，若有所思。
　　姜儿努努嘴：“这个时辰了，主也应该收到信了。不过，你为何要邀主前来北江一聚？”
　　焱泯麟刮刮她小巧的鼻，溺人的眼神专注的望着她：“既然战事该了，这北江皇宫里的是是非非不也该了了吗？我请他来，不过是为了请他看一场戏，而且，还要你的主把我的姜儿正式许给我，这邀约，不是正当合适了吗？”
　　姜儿瞪他一眼：“焱泯麟，休想我做你的妃子，后宫佳丽三千，你为何不肾虚而死！”姜儿率真的个性怕也只有在这位北江王的面前才显示的如此干净利落了。
　　焱泯麟忙安抚地顺顺她的发：“后宫佳丽，我也不过就碰过那么几个……过去的便过去可好？姜儿若是想做我的王后，又有何难？”
　　姜儿被他着急的模样逗笑了出来：“我可没有逼你，况且这民间也不会允许我一庆安女子为后啊，你可知，在民间可都传言你王后伉俪情深呢！”
　　“王后是个好女人，却不是我的归宿。”焱泯麟回答的很认真，便就是双眸也是毫不闪避地看着她水灵的大眼。
　　王后母仪天下，相夫教子，当之无愧的是个好女人。也为焱泯麟苦守清宫几十载。偏偏……他就是不改风流性子，偏生爱上了友人身旁的小丫头姜儿，她的伶俐可爱，直率天真，何尝又差了王后呢？当初也只是一眼，便注定了失了心。
　　“你明知我与你开玩笑，还用这般口气跟我说话！哎呀，以后如何待主来了再说，现在我还不是你的人呢！”姜儿吐吐舌，蹦出他的怀抱，伶俐地眨眨眼，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
　　“你啊……”
　　无论是哪里，仿佛都洋溢着该是幸福的味道。
　　可是，无论何时，无论何处，人们永远也无法猜测出未来的事，若是福事，该是庆幸。若是祸事，也只得顺其自然。

第五十五章 分道扬镳
　　翌日，玄思安与玄一扬道别后，便随龙吟尤一同返回北江都城。
　　一路上，大漠凄冷，月色寒天，草原策马而奔，倒也不失为一件快事。只是同行的两人，却心思各异，想着不同的事，思念同样的人。
　　“他不随你一路去北江吗？”骑着马背上，龙吟尤侧头看着那悠然坐在马上摇着折扇的男人。处变不惊的让人觉得诡异。
　　“他有他的事做，我不会禁锢他的自由。对了，这是龙兄给的图，还请收好。若是泄露了出去，怕是会惨遭横祸。”右手一扬，袖间的宣纸便飞向龙吟尤。
　　龙吟尤木讷地看着那图，有些急迫道：“为什么不要？他不是……为了这图，可以……”便就是接近自己，也是为了得到这图。
　　那人浅笑：“龙兄可能不知，焱泯麟与我也是有些交情了。至于小扬，这些月也劳烦龙兄挂心了。”平和的语气，平和的神色，却偏偏给了龙吟尤一种不可抗拒的强势。
　　这个男人……与王有交情？可是……分明年岁差了这般多，罢了，原来，那人本就不需要自己的图。亏得自己还自作多情，以为能为他做一件别人无法做的事……
　　可是，他也不愿认输，至少，在这个浅笑不止的男人面前，他不甘示弱。
　　“一开始，也是他主动接近我，说来，刚开始还真是有些不耐烦。”龙吟尤那憨实的脸也微微笑了起来。
　　见他不语，再道：“不过几日后，也习惯了他来我帐中独酌闲谈的模样，他倒是真的爱这些枯燥的兵书典籍……”
　　听他絮絮叨叨的回忆着，玄思安的笑容有一丝停顿，又仿若无事般看向远方。
　　“龙兄，便就是你与我说这些事，现在，他也是我的胞弟，更是，我的伴侣。思安还真是有些吃味啊！”毫不留情地反击。觊觎那人的人，他从来就是让那人消失……肖无情也好，龙吟尤也罢，不过，龙吟尤还有些用处，愿他能死心了吧。
　　“呵呵。”接不下去话，龙吟尤干笑地有些勉强。
　　“龙兄还是多考虑些你北江王宫中的事吧，在思安看来，龙兄这番回朝，可能会很忙呢！况且，那图龙兄最好还是早日毁了好，不过且放心，思安不会向北江王提起。”北江王邀他一聚，怕是要让他看一出好戏了吧。
　　见他脸色有些难看，玄思安似乎也觉得无趣。不再慢悠悠地骑马漫步，反而策马奔出……
　　龙吟尤苦笑，也只得挥鞭跟上。
　　这一路，还得跟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独处……
　　……
　　“主，您真的要独自去？我和兄长若是随您一同前往，影也不会计较罢！”焱双不满地说。世子方才刚前往北江皇城，主便要前往那劳什子的皇陵，虽说是受影之邀前往看望已故的皇女夏儿，可是……
　　“不必说了，我明日就会启程。对了，无儿和潇儿那两个孩子呢？”突然想起，玄思安出现在军营，那两个孩子并未跟来。
　　“主放心，少主和小世子仍在南丘，与天魔老人住在一起。”焱御回答，却也没想到，这已故十多年的天魔老人……竟……
　　“那便好。”
　　其实，潇儿和零无并未与天魔老人住在一起，而是在御魔族的地盘，叨扰着月樾和花舞落两人。
　　“樾，零无为何会突然病倒？这都三日了，烧还未退……”花舞落立于床沿，伸手摸过那孩子灼烫的额头，叹息道。
　　“不知，我也替他诊过，可是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怕是心头上郁结的缘故。”月樾和花舞落都是医术高明的大夫，只是对毒甚喜罢了。
　　“心中郁结……可这孩子才十岁罢了，哪能……”花舞落又转眼看了看趴在床沿的焱潇。这孩子也是，为了看着零无，却也哭红了眼，守了两夜，终于才睡去了。
　　月樾不语，心中也仍是郁结。这玄家人，怎得一个个都生出些异症？

第五十六章 红色凤凰
　　待几日之后，玄思安也终于到了北江王都，进入王宫后也与龙吟尤分道扬镳。
　　玄思安踏着小步在王宫里转悠，时而瞧瞧花园里长盛不衰的花草，时而仰望湛蓝的天空，也不知思量什么。
　　突然地，正当他专注于那花草之时，身后也有一抹红色向他走来。
　　“你是……？”玄思安侧头，看向那妖冶的媚红。
　　焱泷先是被那白衣一骇，正欲走上前，却又因着他的声音止步原处。
　　“你不认识我了吗？”焱泷尽量稳住微颤地声音，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毕竟是女儿家，也红了脸。
　　“何时你也喜着红衣了？多年不见，泷儿你却是长得标致了许多。”玄思安浅笑地看着她，仿佛真的只是叙旧一般。
　　焱泷迈着小碎步移到他身旁，蹲下身看着那花丛里的小草，若有所思道：“父王说，你会来北江看我，我以为父王骗我，没想到是真的。我……很高兴。”她的眼里，似乎有了一道光，不停地闪烁。
　　玄思安抿抿唇不语，也蹲下身来，与她对视：“这些年，过的如何？”
　　对于这个可算作姐姐的小姑娘，玄思安也是有些不忍的。
　　焱泷平淡地仿佛就像个邻家的小姑娘：“皇室争斗，很辛苦的坐到了如今的地位。很多时候，都觉得坚持不了，面对死亡，我又惧怕，想着，哪怕拼命也要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得到了，就不会觉得悲伤吗？”玄思安安慰地笑了笑，伸手摩擦着她乌黑的墨发。就像一个大哥哥般，安抚着她。
　　一句话，却道出了她的心思，泪水浸满眼眶，却仍坚强道：“悲伤，亲手将本该是家人的兄弟姐妹，亲手送上黄泉路的那种疯狂，令人窒息。”
　　玄思安不语，只是听她说道：“可是，从小只要待在你的身边，就会像现在一样，一切的疯狂都被平静湮没，很安心。”
　　“为什么要兴起战争，弄的生灵涂炭呢？”
　　焱泷忽而委屈地看向玄思安：“我没有想做那个天下之主的愿望，我只是想，若是这样做了，也许你该来看望我的。”
　　“不过这倒也是，我还真的来了。”玄思安望向那花丛，也不知在思量什么。
　　“在鱼枫村灭村的那天，你没有回来，我随姑姑姑父一起到了京都，看到那些在权势下生杀予夺的人，我也似乎想通了。我回到了北江，开始我的上位之路。很可笑呢，为了兴这场战事，我试图剿灭庆安武林，最后却也间接杀死了自己的妹妹真儿，才终是达到目的。这一切，我都坦诚了，所以思安你，是不会怪我的对不对？”她期盼的眼神，眼角的泪痕，梨花带雨的模样，也许很难有人会拒绝她吧。
　　玄思安似乎终于了然地勾勾唇，原来，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看似可怜的女人做的。或许，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见他不语，焱泷继续道：“你总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在乎。所以，我才总是想找你喜欢的东西下手。”
　　玄思安笑容一顿，似乎不愿在多聊。而后莞尔道：“走吧，聊了这么一会儿，你也该是带我去见见你父王了。”
　　焱泷擦了擦眼泪，摇摇头：“你看我跳一支舞，我便带你去见父王，如何？”任性的要求，她偏偏就知道，这人一定会答应。
　　玄思安只好点头同意。
　　起身。理了理裙摆，膝微曲，左手前勾兰花指，右手抚上衣裙摆。风飘飘扬红色衣摆，娇俏俏媚美人红颜。随风而舞，舞步却毫不凌乱。
　　在风中，玄思安仿佛看到一只骄傲的红凤凰，她不停地在空中旋舞，永远不会停下，时而鸣泣，该是要涅槃了吧。
　　舞毕，玄思安看着她的眼：“很美，仿若是一只凤凰，凤舞九天。”
　　焱泷似乎好不谦虚，骄傲地点点头。
　　玄思安走向大殿时，心中却还在怅然：只是，那凤凰涅槃的一幕，却不是你现在该舞的。

第五十七章 朝堂驳斥
　　大殿之上，焱泯麟一袭金色皇袍懒散地坐在主位上，手里还把玩着一樽酒。姜儿立于身侧，俯身交谈，言笑晏晏。而群臣则立于边侧，口不能语。
　　“啊，看来已经来了。姜儿参见公主。”姜儿仿若恭敬的朝殿上那两人俯身作揖。抬眸时，视线略过那白色身影，似乎意会地低下头。
　　“玄思安应邀而来，见过舅舅。劳诸位在此迎接，思安甚感惭愧。”焱泯麟说来，却是焱鸢的兄长，亦是玄思安的舅舅。
　　玄思安气质斐然，便就是那温润有礼的模样，也得众大臣欣赏。虽说是圣女背叛生下的孩子，却是如此优秀。
　　“泷儿见过父王。”焱泷双手立于前，轻轻作揖。那语气里却也分辨不出来是否恭敬。宫中女眷不得进朝堂，而焱泷，无疑是个例外。
　　焱泯麟突然仰头笑起：“赐坐。”朝侍卫丫鬟摆摆手，吩咐下去。
　　浅笑着坐下，玄思安朝焱泯麟点点头：“舅舅邀思安前来不知何事？”
　　焱泯麟摆摆手：“便就是问问，你娘亲家人可都还好？”
　　“自是安好，不瞒舅舅，若是说起胞弟一扬的话，在场的龙吟尤将军该是认识的。”
　　“哦？龙将军，本王外甥说的可是真？”
　　突然被点到名龙吟尤身子轻轻一颤，这个男人，又想干什么。
　　走上前一步，龙吟尤恭敬道：“是，玄一扬将军乃是庆安战神，我们曾有一战，末将战败被掳，甚得玄将军好礼相待最后因战事终了才得回朝。”
　　“哈哈，原来如此！我外甥竟也是有如此战神之能啊！”
　　而一旁地大臣则敛下神情，似乎小声议论着。
　　“王上，这实属不妥，玄思安虽为圣女之子，其胞弟却是敌军战士的将领，如此……堂而皇之的将这……请来我朝中为客。”一年迈的老臣，站出来忿忿不平道。
　　玄思安和焱泯麟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那么，这位老臣将，思安且问您几个问题。第一，据我所知，前几日北江就已向庆安递交了降书，该是不算敌国了？第二，我娘亲虽为圣女，却是北江巫族之中的事，背叛与否，与您这大臣似乎没有什么干系？第三，我且想问问舅舅，这如此阵仗，诸多大臣迎接我，可是思安任性要求的？我与舅舅叙些家常，是否人之常情？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若不先齐家，何以治国平天下？！”玄思安三个问题，掷地有声地问的那老臣僵在原处。
　　在场的臣子，也均是一怔。眼前这人，虽仿若刚及弱冠，却有如此之才……听闻还有一位战神之能的胞弟，若是能揽下……
　　“父王，容泷儿说一句，孟大臣也不过是为了北江社稷着想，还望思安表弟见谅。”焱泷从容不迫地起身，朝玄思安鞠下一躬。
　　还未等焱泯麟开口，玄思安已经接过：“泷儿表姐贵为公主如此歉意玄思安定当接受，不过，我庆安自古便有规定女眷不得入朝堂，不曾想，北江竟是不同呢！”那仿若无知的话语，却是煞白的一些臣子的脸。
　　焱泯麟锐利地扫过那些煞白脸的朝臣，而后宛若没有听见一般：“哎，你们这些朝臣，在此却是碍了本王舅甥两叙家常，便都退下吧。泷儿也是，退下吧。”
　　待群臣领命退下，焱泷离去时还定定地看了玄思安一眼，那眼中，仿佛若无其事般，她浅浅笑了。
　　玄思安回以一笑。
　　“邀你来果然是对的，这才几刻时间，便如此字字玑珠的为本王解决一大难题。”是的，入殿之前，已经告诉玄思安希望他帮焱泯麟查出焱泷那一方的人了。
　　“你可莫要告诉我，你在这深宫中几个月，还查不到这名单。”玄思安一脸不信，这焱泯麟啊，老不休的，也太过爱玩闹了。
　　“所以，你邀我来就仅仅是为了看你捉鸟回笼这无聊的戏码？还是……为了姜儿？”玄思安看向焱泯麟身后畏缩的姜儿，挑眉道。
　　“好好好，什么都瞒不过你，却是如此，你的答案如何？”
　　“自然是不愿，我如此可人的姜儿，哪能嫁给你这糟老头子。不过……”话锋一转：“若是姜儿愿意，我倒也没什么不愿的。毕竟姜儿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姜儿突然跪下，泪眼婆娑又带着笑意：“谢谢主，主的养育之恩，姜儿万万不会忘记！”
　　“起来吧姜儿，哎，这家族关系，却是乱的不行了。”无奈地苦笑却又真心替两人高兴。焱泯麟风流一生，也偏偏是栽进去了。曾经跟在身边的小丫头，辈分上却该是舅母了……
　　这还真是……哎。

第五十八章 爱如尘埃
　　翌日傍晚，宫中府外似乎都一些喧闹，怕是，这战后焱泯麟也该做些什么了。玄思安只是独自把酒独酌，想着，焱泷似乎也该是时候来寻自己了。
　　果真，黄昏方才至，美人已临门。
　　“泷儿，坐。”似乎早就准备好的贵妃躺椅，他举着酒杯，随性地看着她。
　　焱泷没有开口，只是浅笑着抿着粉饰过的唇，优雅地躺在椅上。
　　“那么，泷儿前来寻我，所谓何事呢？”抿了口北江御酒，却是多了份尊贵，少了份酒烈。
　　“你不是早已猜到了吗？不过，你来之时，我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父王收回了所有我属于我的封地，相当于，就是剥夺了我的继承权。而本是站在我身边的臣子，也纷纷倒戈相向。思安你，布置了这个局吧？可是我却不知，你为何会接受父王的请求。”她平淡地脸上，似乎对这一切都不在乎。
　　玄思安却看着她，依旧勾起暖人的弧度：“我与你父王，十年前就相识。或说，我从你手中，救下了被灌下飘零的焱泯麟。”那也是，他第一次做出飘零的解药，而焱泯麟恰好成了他研究飘零下第一个幸存者。
　　“是吗？原来如此。难怪父王会突然变得那般年轻，原来，是血族的力量呢。”
　　看见她平淡地脸，玄思安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你知道我的血脉……？”
　　“我知道，一扬，是血族的拥有者。那样强大的血脉传承，在北江，已经再也找不出来了。但，我也明白，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克制这种血脉的方法。天魔老人曾服用的，嗜血散，会抑制血脉的净化能力，吞噬血液中的力量，直到血液干枯，毒便全身，死去。”
　　玄思安仿佛想起了当年师父奄奄一息的模样，便又轻声道：“嗜血散，只要用另一个血脉继承者来将毒净化，就可以解了。”就像当年的御魔族长救回天魔老人一般。
　　“恩，我知道。若是我被父王处死，思安你是否会记得曾有过焱泷这么一个人？”
　　“自然是记得的。”那个曾经总是跟在身后畏缩的女孩，亦是那个曾经掀起两国战争妄图称霸天下的女人。但，输就输在了，她是一个至情至痴的女人。
　　“那，在父王将我处决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她单纯的仰着脸笑着，仿若还是孩童那般。
　　“若是没有一扬，你是否会允许我待在你的身边呢？”带她脱离朝政，逃离世间纷扰。她知道，他们曾有五年归隐天魔山，那五年，是旁人无法探知的五年。
　　玄思安摇摇头：“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注定了，我们并非彼此的缘分，泷儿，执着了十几年，你是否，也该放下了这段感情？”对于这个女人，他是怜惜的。焱泷，一个智慧与情感并存的女人，一个值得让人欣赏的女人，可惜的是，情，爱错了人，智，掀起了如此血腥。
　　焱泷却突然站起来，仰天长笑，那清脆的笑声夹杂着她最后的疯狂：“玄思安，焱泷恋你十几年，无论何时，你却总是为了那人将我弃之如履，玄一扬，玄一扬，玄一扬！我是否前生欠了你们！我是否恋错了人，伤错了心？？！”她突然转头看他，那邪魅的笑却让人如此无措，勐然一震，鲜血从口中流出，顺着唇角滑落，在地面染上最绚丽的色彩。
　　“你之前便服了毒。”那血，夹杂着丝丝毒黑。
　　“玄思安，你不明白我焱泷的感情，有多疯狂。看到影送去的邀请了吗？远在皇陵，与京都是相反的方向，你救不了他了，你救不了！既然注定无缘，我又岂会让你们幸福？哈哈哈，终于有一次，你没有识破，我焱泷的计！”她口吐鲜血，却仍旧那般疯狂的笑着，那不知是悲伤的绝望，还是得逞的欣喜。
　　玄思安勐然起身，来不及进宫辞行，他驾着马，飞速往距离最远的皇陵赶去。
　　他不可置信，焱泷那个女人，竟然想对小扬用嗜血散，而没有自己在身边，亦再也没有人能将毒血净化……若是影为了死去的夏儿……他不敢想象。
　　焱泷，竟然赌上了一切，也要杀了小扬……你就那么恨他。
　　而那府中黄昏已落，只剩那秋风萧瑟，卷起簌簌叶片，飘扬微冷风中……
　　“你终究，还是未曾……看过我一眼。”
　　那红色，妖冶如初。那黑血，妖魅如初。美丽的红色裙摆飘洒在地，无力的秋风，终究拉不回那疯狂的痴恋。
　　爱如尘埃，未入了谁的眼，又扬了谁的干净衣衫。

第五十九章 北江皇陵
　　秉江的最北处坐落着一座巨大的森林，而森林的最中央的地下，便就是皇陵所在。但皇陵却并没有任何人看管，或许是因为地下机关的缘故吧。
　　行至被枯黄树藤掩盖的皇陵机关处，石门处显然已经被人动过的痕迹，想必影已经到了。没有迟疑，玄一扬按下石门左侧的机关，巨大的开门声响起，石门向上移动，露出一条不可见底的石道。
　　没有迟疑地走了进去，却还是提高了对这皇陵的警惕。石道有些昏暗，只有石壁上安放着的几颗夜明珠照亮着，不过却还能看清石壁古老简易的壁画。
　　走到尽头，有着一扇石门，看起来却有些诡异。
　　似乎听到了玄一扬近乎没有的脚步声，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果不其然，是影。
　　近一年不见，影还是影，只是脸上却没有以往的精神，多了些憔悴。便就连下颚也长了一圈青刺。
　　“主，您来了。”影手中还抱着夏儿的灵牌，安静地走到那石阶上坐下。
　　石阶背后，便就是历代北江王室家眷的棺木，这尘封了太久的地方也满是灰尘的味道。
　　“近来可好？”说到这跟了自己十几年的手下，玄一扬也惋惜他和夏儿之间的感情。可是，事已至此，他也不会劝他什么。有些时候，想开了，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影反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主知道我为何会在北江吗？还能得到北江的通关令牌进皇陵。因为我见过夏儿的姐姐了。”那个红衣的美丽女人，告诉了他很多……包括，主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玄一扬有些怔然，而后又问：“夏儿的姐姐，焱泷吗？你何时去见她的？”焱泷那女人，跟影说了什么。
　　“夏儿死后第二天，我便被邀请到北江，莫名地成了驸马，莫名地知道，我的夏儿，其实可以救活的。”影轻抚着那刻着爱妻名字的灵牌，眼神里有些痴迷。
　　“救活？怎么救？”玄一扬挑眉问他，焱泷不是神，莫非还能让夏儿起死回生，呵，夏儿可是从小便不在北江王宫长大，焱泷会这么好心？
　　“主不是可以吗？用您的血，那血巫族的禁术！不是可以将夏儿救活吗？！北江的圣女，您的母亲焱王妃，不就是这样将庆宇王爷救活的吗！”他有些控诉，为什么当他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他会那么痛恨！主明明就可以救活夏儿的，难道就因为夏儿并非他嫡亲的妹妹吗？！
　　玄一扬对影眼中的责怪似乎并不惊讶：“我便知道，你若是知道我有这能力，定然是要怨我。只是，那时的夏儿，已经是尸体了，我纵使本事通天，我也救不活。”这是他的无能，若是能早上那么一刻，也许，夏儿是能活的。这是宿命，无法改变的命运。
　　“所以我早就说了要早一步去救夏儿啊！若是主不在京都逗留，若是主能早一点回宫，夏儿还会被人凌辱，羞愤自杀吗！”他歇斯底里，却不知为了什么在怨恨。
　　玄一扬摇摇头，抿唇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本座的错？夏儿的死是本座的错？！我看着长大的妹妹死去，本座就不伤？”
　　这么一说，影似乎想起那日蹒跚离去的主，那无力地模样，他从未见过。如此，他也放轻了语气：“可是，最后，我们谁都没有救得夏儿。如今，伴我的也仅是这灵牌罢了。”
　　“影，人死不可复生，你若是看得开，便早些看开吧。”折磨自己又折磨他人，何苦。哎……
　　“主，事到如今，我还是想试试，若是能让夏儿复生的话，我可以付出一切，主，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影双膝跪地，那祈求地眼神看着玄一扬，见他岿然不动，影毫不犹豫地在地上磕起头。
　　砰、砰、砰，不停地碰撞声响起，玄一扬不忍地看向影那已经溢出血丝的额头：“够了，我不会救。”夏儿啊……你当真是错了，自尽了无牵挂，却独留世间人伤了一颗心。
　　影的动作怔住，仿若怨恨地看向他：“为什么？主，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只要用你的血，夏儿就有可能会复生的！试试吧，你帮帮我，试试吧！”
　　玄一扬却决然地摇摇头。
　　那瞳孔透露出绝望，影跌坐在石阶上，突然大笑道：“今日若换做主与世子，世子若是离去，主又会弃了这机会吗？！”
　　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玄一扬斩钉截铁道：“不会，我便就是弃了性命，我也会救他。夏儿不是玄思安，玄思安也不会走到自杀那一步！”只有逃避和懦弱的人，才会选择自杀。
　　“主，在你眼中，夏儿的命没有世子的命重吗？”
　　“没有，他的命，比这世间任何人的都要重要。”
　　这一回答，却让影真正寒了心。

第六十章 终是凋零
　　“玄一扬！你不配做夏儿的兄长！”落下这一句，影不欲再谈，迈步朝外走去。
　　哪知后一刻，石门便被关了下来，砸到地上，发出砰的巨响。
　　“这是……”是谁从外面关了门？
　　玄一扬暗道不好，伸手欲打碎石门，却不想连内力都提不上来。
　　影试图发力，却也无力地朝玄一扬摇摇头。
　　“这是，毒。”认真地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本该含着淡淡的刺鼻味，却被那浓重的尘土味掩埋。
　　“主……这不是我……我没有……”他没有想要陷害主，哪怕夏儿的死让他癫狂，便就是再怨恨眼前这个红衣男人，他也不会做这下作之事，何况，这人是他跟了十几年的主！
　　“我知道，怕是焱泷吧，她毕竟，是如此的想将我置于死地。”玄一扬盘膝而坐，努力压制快速在身体中奔走的毒。
　　“主你离开吧，我知道，主的血可以净化毒，待毒解了，便离开吧。”是他的错，若非他听从焱泷的计谋将主邀来，也不会中了这计，他不求主救他，能死也好，夏儿在那处，也该是久等了。
　　“你以为，深知我血脉的焱泷，会下一般的毒吗？这毒，是针对我来的。”一口鲜血喷出，将本来的红衣染成深色。不过片刻，他已经无力压制那强烈的毒性蔓延全身。他隐隐已经猜出这毒的出处，只是他却没有天魔老人那般甲子的功力。看来，今天难逃一劫了。
　　“主……”为何他都还为毒发，主却已经喷出鲜血……
　　上去扶助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影后悔不已。只是他现在也毫无内力，打不开门，救不了主。
　　玄一扬仰倒在地上，大笑起来：“焱泷啊焱泷，你以为我死了你便能得到什么，不是你的，从一开始到结束，都不会是你的！”
　　“影，我们便一起去陪夏儿罢。”那美丽的容颜，泛着一丝死意。黑血还在腹中不断翻涌，时不时的吐出。
　　“主，世子知晓您遇险，定然会赶来救你的！”影也吐出一口黑血，眼前已经看不太清。
　　玄一扬却朝他摆摆手：“他啊，如今该是在北江的。”胸口的灼烧，如此剧烈。只是，你却救不了我了。
　　“主，影错了，影真的错了！”男儿流血不流泪，他却为了这个护了他十几年的主，流泪了。泪蔓延过双颊，蕴含了这个男人多少悔意。
　　“影啊，若你能坚持到他来的那一刻，便告诉他，定要留着命……咳，回到我们的家，那样，才不会忘了我。”家里，手机里，有他们的照片，这样想着，念着，他就不会忘了我……
　　“主，您的家在何处？”主的家，他从未听闻。
　　“影，我们的家，在千年后的世界……那里，是我和他，爱开始的地方。为了保住这条命，二十几年，活在血腥里，就是为了回去，却想不到，最后却再也……不能，回去了。”
　　“影，玄一扬，对不起你，不能帮你救回，夏儿。”断断续续的，他似乎已经接不上气，那鲜红的血，在嘴角边蔓延，那美丽的红衣，似乎也昭示着，他生命的完结。
　　“主！！！”一声悲鸣，响彻皇陵。
　　他的手，最终还是垂下……
　　那妖红的花，终是凋零……
　　胸口冷却的温度让玄思安喝住了快速奔走的马，他静静地掀开左边胸口的衣衫，那冷涩的秋风透进皮肤，泛着丝丝凉意。
　　而左边胸口方才灼热的印记，已经……消失不见。
　　“啊！！！！”那压抑着的声音，令人窒息的悲鸣……
　　“为什么你要抛下我一人，为什么！！！！”他泪眼模煳地看向那远在几里外的皇陵，笑了。两颊的泪水滴落，被风吹斜了轨迹，飘向那不知名地土地。
　　那红衣飘然黑发如墨，那抿唇浅笑莞尔妖冶，终是失了。
　　两世相恋，你要我如何释怀，心之落失。
　　心念之人，终归尘土，一抔墓土，哪能诠释，心碎之痛。
　　你是否还记得，你说，要伴我看遍江南山水。
　　你是否还记得，你说，要伴我踏上归家之途。
　　你是否还记得，你说，要与我归隐山野，同看天魔雪景。
　　你是否还记得，你说，要为我红妆剑舞，独秀一人倾世。
　　当胸口的妖红消失，我便终于知了，心是命系之物，碎时一切皆灭。
　　偏生你死了，却还独留我这世间人，伤一心，念一人，此世。
　　偏生你死了，却还不得我随你而去，爱一人，痛一心，此生。
　　“啊……”无力地低吼，跌落马下，仰起尘埃万千。
　　白发如雪，你看，我已念你成疾。

第一章死魂返世
　　不知过了多久，玄一扬才缓缓睁开眼，眼前飘忽的场景他看得不太清晰。身体也似乎达到了绝对的轻盈，没有一丝负担。果然，他是浮在空中的。
　　这就是……人死去的形态吗？看不到自己的模样，却能感知自己的灵魂。真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现在的他是在哪里呢？
　　“主，这里是时空的隧道。”那苍远的声音……对了，是那柄戟，洪炎。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死去的……灵魂不该是去自己的归属吗？比如阴曹地府？
　　“主，那些鬼兵怎么敢收您的魂魄？洪炎无能，护不了主，在凡界洪炎不能使用自己的力量。但是现在我可以带主回到您的故乡，看看您的家。”他的魂一直依附在玄一扬的身上，如今已经是魄体的主，是可以接受他的力量的。
　　“我的故乡，二十一世纪吗……”玄一扬看向远方，那飘忽移动的场景，时空的交替，会将我带回那现世吗？
　　“那……我还能再回到那个大陆吗？那个人，还在那里。”突然想起，知道自己死讯的那个人……该是有多痛。
　　“主放心，可以回来的。不过，以您的这种形态，是无法与那位大人相守下去的。”
　　悲戚一笑，他是知道的，从死去的那一刻起。可是，即便是化作灵魄，他也想看着他。
　　“洪炎，谢谢你。”发自内心的感谢。他如今不再是那个高人一等的魔刹宫主，只是一个死灵，况且若是没有洪炎，他怕是与那人会永别了。
　　“主，洪炎承受不起。不过您放心，若是知道您还尚存世间，那位大人也不会就此放任，也许……能将您复生也未可知。”
　　“那位大人？你为何如此唤他呢。”若是前世，玄思安也与他们有交集？
　　洪炎仿佛一怔，笑道：“主，属下也不知那位大人的真体是什么，只是，落下凡间的那位大人仍拥有可撼动天地的力量，那么，他的真体定是非凡的。”
　　“你也感受到了五年前的那场水洪？那……我的真体是什么？”那就是，思安真体的力量？
　　“麒麟，杀之领域的主宰。”
　　玄一扬突然有些好笑，麒麟啊……一直以来不都是祥瑞的象征吗……还是主杀戮的神祗，真无奈呢。
　　“主，快到了。那个地方。”
　　“嗯。”他的亲友们，可都还安好如初？
　　“洪炎，我能触到实体吗？以这样的灵魂状态？”
　　洪炎思虑了一会儿：“若是用我的力量暂时让主拥有实体，是可以的，不过，不能坚持的太久。”
　　“是吗……”拥有实体啊。
　　在虚幻的时空，他仿佛度过了很长的时间，飘忽着在这个世间，心绪却有些复杂了。正如洪炎所说，他是魄体是灵状，也许他再也不能与那人相守，只是化作灵魄永远的看着那个人，心有不甘，却无能为力。
　　他很快就会回到现世，看看他们的家，看看这一切，然后，就会回到那人身边了罢。
　　“洪炎，你能给我看看那个大陆的情况吗……我想知道，那人是否还安好。”
　　“是。”随后，洪炎仿佛在那空气中施加了什么魔力，那方空气也被凝结成电影荧光屏一般，而上面，俨然是那人的身影。
　　他不敢相信，这真的是那个人吗？！
　　那人的脸上，再也不是他所熟悉的轻柔淡笑，再也没有他熟悉的那身白衣如雪，再也没有那如墨的漆黑长发……
　　冷冽、红衣、俊颜、白发……
　　“那位大人，也许，在寻找主的影子。”
　　玄一扬闭上眼，不忍再看下去：“关掉吧。”他怕，来不及去现世看看他们的家，他就会想要飞奔回那人身边。
　　寻自己的影子，以前的自己，就是这般模样吗？可你却白发如雪，你怎可念我成疾。亲爱的人，再等我几日，我会回到你身旁的……
　　再等我几日。

第二章 现世如今
　　“嗨，千城。恭喜毕业！”于**替千城桦理了理小西装的领带，悠扬着声音。
　　千城拿过博士帽，帮眼前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夏戴上：“恭喜。”他们都毕业了。
　　公园的台阶上，于**戴着那顶引人注目的博士帽，悠闲地靠在千城桦肩上：“你真的要去日本留学？”
　　“嗯。日本，是我的故乡。”千城是中日混血，所以去日本读研也是和家里一起决定的。
　　“哎，好吧。那就没办法了。嘿嘿，别忘了联系我哦！”拿出一个小盒子，于**递给千城，示意他快打开。
　　“毕业礼物？”千城瞄了手中小小的方盒子一眼。
　　她点点头：“快打开看看。”
　　精致包装好的小盒子拆开后，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戒指。
　　千城不解，抬眸看着她，对上她银铃般的大眼。
　　“你别这样看着我啦，这个你要带上，我听说，日本的女人都开放的不得了，你带上戒指，如果有人来搭讪，你就告诉把戒指给她们看！”千城虽然内向，却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嗯。”看着她微红的脸，千城有些好笑。这个丫头也会害羞。
　　“好了啦，我要去看我哥了，要不要一起去，他肯定不知道我们毕业了。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自然地牵起千城桦的手，小夏笑的有些勉强。
　　“也要告诉旭扬。”淡淡接过话，起身，两人相携走远。
　　他们不知，身后的水池边，站着一个穿着牛仔裤白衬衫、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他精致的双眸，从未离开过那两人。
　　那个男人突然笑了。隐藏在帽子阴影下的笑脸，却是那样妖冶绝致。
　　迈着步，轻轻跟上他们的步伐。
　　这一跟，却跟到了Q市。熟悉的海景和别院，让男人几欲落泪。
　　直到门被打开，于**和千城桦走进那挂着秋千架的别院，小土坡上伫立两块小小的类似墓碑的石碑。上面俨然写着两人的名字。
　　叶旭扬、宁安。
　　于**努力地仰着头脸上却带着笑意。
　　“哭了，你哥哥也不会笑你。”千城摸摸她的头，看着她努力克制的快要滚落的泪水。
　　“我不哭。”泪水滑落，她伸手擦掉。滑落，再擦掉。
　　“哥，我们毕业了！你过的怎么样。你看看，我连你的毕业证也领了。虽然老班说你出勤不够，不过表现良好。我说你是因为生病才休学了，她就把毕业证都一块发给了。真不错是吧！”
　　“哥，你看我带博士帽好看不好看？还带着这个上车嘞，司机师傅都祝贺我毕业了，S大的高材生嘞！你都不在，没人跟我争第一了。不过只要你回来，我肯定又是第二名了！”明明泣不成声，她却一直努力的说着。因为她知道，她哥最喜欢她开朗吵闹着的样子。
　　“还有啊哥，我跟千城在一起了哦，很奇怪对吧！明明我这么开朗，为什么会喜欢这么阴沉的家伙啊！不过，你和叶大哥一定会祝福我们吧。对了对了，叶大哥怎么样了，你们在一起肯定天天都很幸福！哎，好羡慕啊，千城过段时间就要去日本留学了，我就安心毕业去当个上班族好了！”
　　“对不起啦，两年没来看你，一时间我就有好多话说不完啦！对了哦，筱纯也有男朋友了，是个大明星，长得超帅！虽然看起来蛮不靠谱的，不过应该对筱纯是真心的才对！真是的，还不都是怪你，迷得人家筱纯念念不忘好几年，好不容易能接受别人了，你也要好好祝福她哦！”泪又滑落，她靠进恋人的怀抱，仍就不厌其烦的念叨着。
　　“你也别怨老爸了，老爸因为你突然消失，都快把世界给翻过来找你了。人也憔悴了不少，老念叨着对不起你和宁姨。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毕竟都快过了三年了，他也正努力着找一个温柔的女人再婚呢！嘿嘿，你看，大家都需要你和叶大哥的祝福啊，所以，要是听到了的话，早点回来吧，就算是早点……早点回来看看，也……不要再让大家担心了啊！”
　　仿佛再也说不下去，她只能被拥着抽噎落泪。
　　秋风吹得有些冷，地上的尘土也有些扬起了。耳边还回响着海浪拍打的声音，一直一直，回旋不断。
　　秋千架上，那个高瘦的男人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轻轻晃动那老旧的秋千架。记忆好像就在此处停留。
　　多年前的那一天，总有一个人，会在身后推着秋千，让他安心的在秋千上晃动。
　　天魔山的那一处，也有一个人，会陪他坐秋千，看雪景，相拥的暖意可抵严冬。

第三章 走过的路
　　第三章
　　那个高瘦的男人一直在秋千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那千城和小夏相携离去，他都仍在秋千上感受着秋风的叨扰和落叶的飘零。
　　“主，不去其他地方了吗？”这是玄一扬第一次看到洪炎以人形出现在他面前，看起来并不如声音般的苍老，反而有些清秀。
　　玄一扬摇摇头，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许久许久，他才再开口：“洪炎，我喜欢这里，让我再多待一会儿。”
　　洪炎悄然退下，看着那人儿脸上宁静地浅淡弧度，心头一紧。这样的主，和当初的那位战神，又是多么相像。是啊，都是如此寂寞，才会喜欢享受独自的安宁。
　　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怀念着久违了的别院。
　　“小夏和千城，都很幸福。筱纯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幸福，爸爸也会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旭扬，你和我一起祝福他们吧。”宁安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
　　是啊，在这里，宁安是他唯一的名字，久违了的，二十多年未曾用了的名字。
　　“不知道舅舅和江叔叔如今是怎么样了呢。回到A市的房子里，却很久没人住的模样，虽然很擅自的带走了这些照片，叔叔们应该不会怪我的，对吗？”上衣的口袋里，满满都是一沓照片。
　　其中一张，是他最为怀念的。那时在法国，他们在湖岸边相拥的照片。看着照片里的两人，还真是想念。如今的他们，早已变了模样，那年轻的曾经似乎也染上了时光的沧桑。
　　“我突然想起你曾说过，有一天我们在这秋千上一起老去时，一定会再翻开泛着黄的旧相册，缅怀过去年轻的爱情。哎，只有我自己的话，还真是太过伤感了呢。”伸手擦了擦眼角滑落的泪滴，他起身朝海边走去。
　　沿着海岸，看那潮起潮落。
　　这里，分明只有两人一周的回忆，却分外清晰的印刻在脑海中。
　　不过，亲爱的，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很快，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了。
　　……
　　“小伙子，要去哪里？”司机师傅似乎心情很好，开朗地朝着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嚷道。
　　男人压低了自己的帽子，低着嗓音：“师傅，去Q市的军区吧。”
　　司机师傅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不出来，小伙子你还是个军人？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乔装着上街嘞！”这高瘦的模样，竟然是当兵的吗？
　　男人却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只是去看望我的爱人，想去看看他曾经待过的地方和他的朋友。”
　　也许是这话说的太过缅怀伤感，司机师傅也不再多说，发动车子往军区开去。
　　“哎，小伙子，你给得钱多了！”司机师傅垂头数了数自己手里的好几张钞票，忙朝车窗外望去，寻找那个刚下车的小伙子。
　　“人呢？明明才刚下车的吧！”一晃眼，那个人就不见了。大概真的是眼花了吧！
　　没有华丽的公寓，只有朴实的水泥房。这就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吗？宁安轻轻笑了笑，踏着轻盈的脚步迈向操场。
　　或许是他来的太早，恰巧撞上了士兵们晨练的时间。
　　气势磅礴，精神抖擞。让他这个旁观人也有了一种肃然的感觉呢。
　　那个人以前的寝室，是……305！应该已经住进了别人了罢。他的朋友们，似乎也已经不在这里了。是了，这里距他们离开已经过了近三年了。
　　“哎，还是去别的地方吧。”他踏出军区，最后一眼望了望那军区大门两侧的竖匾。
　　现在的自己，仿佛在找回那丢失的与他分离的两年，一步一步的，走过他曾走过的路。只是心境，却又不同了。
　　“接下来，就去看看妈妈吧。”妈妈的墓地，应该还在那里吧。

第四章 墓之百合
　　第四章
　　“小姐，可以帮我包一束百合吗？”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低垂着头，站在花店的门口。高瘦的身材让他引来不少回头率。
　　突然被叫到的花店小姐一愣，抬眸看见那人近乎完美的白皙下巴，勐地移开眼：“对不起，马上给您包好！”
　　“不知道先生是想要送人还是……”花店小姐有些苦恼，毕竟百合这种花……含义有些特殊啊。
　　“这束花，是送给我的母亲。百合，是她最爱的花。今天，是要去墓地探望她。”低沉地男声很好听，却太过飘忽，仿佛抓不住的飘絮。
　　“对不起……提到您的伤心事了，那么请稍等。”花店小姐精心挑选着花池里的百合，突然有些欣慰。这个人是个孝子吧，记得母亲最爱的花……
　　抱着那束美丽的百合花，宁安轻轻笑了笑。
　　“咦？刚才那个人也买了百合花吗？”花店老板疑惑地问刚才那个花店小姐。
　　“是啊老板，怎么了？那个人是个孝子呢，竟然记得已故的母亲最爱的花。”
　　“不是呢，我只是想起，刚才的时候也有个中年男人来这买了束百合，听说也是去墓地看望心爱之人。真巧，刚才那个先生的母亲也是一样喜欢百合花呢。”
　　本该远去的宁安听到这话，却浅浅笑了笑。他想，他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
　　素白的墓地，带着清晨微凉的寒气，没有喧嚣，只有冷清。
　　母亲的墓碑周围显得很干净，看来那个人总是来打扫吧。
　　妈妈，这一点上，我应该感谢他吧。我的亲生父亲。
　　“妈妈，在那个世界过得好吗？”放下手中的百合花，紧挨着墓碑前那束还未凋谢的百合。
　　“很抱歉，这么久没有来看你。现在我和你一样了，只是，我暂时还无法去您的身边。”
　　“不过，我想，您在那里一定过得很好。请不要担心，安安也会照顾好自己，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来这了，妈妈。”泪珠滑落，却没有打湿脸庞。
　　“主，请节哀。”洪炎在暗处，轻声安慰。
　　宁安站起身，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洪炎，人都会死，这就是身为人的悲哀。可偏偏，死了却是独留给世间人哀伤。我啊，还真不想死呢。”若是回了他的身边，看到他那雪发红衣的模样，我会哭吧。
　　洪炎不语，只是看着主的视线，越飘越远。
　　“走吧，洪炎。”回望了一眼母亲的墓碑，宁安默默在心中念着：“妈妈，再见了。”
　　宁安正要离开墓园，却突然听见妹妹小夏的声音：“千城，谢谢你陪我来看宁姨。”
　　于**抬头的瞬间，视线与宁安的对上，停顿了一秒，又缓缓移开。
　　那个戴着鸭舌帽的人……长得好漂亮。
　　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这天气明明已经入秋了吧。真是奇怪的人。
　　擦肩而过。
　　“千城，那个人真是奇怪呢。入秋的天气，还穿的那么少。不过，也不关我们的事。老爸是知道今天是宁姨祭日，肯定比我们早来了！”于**垂眸看到墓前放置的百合花，高昂着语气：“看吧，我就说了，肯定来过了。”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怀抱着的百合花，于**抿抿唇笑了。
　　虽然她没有见过宁姨，可是她知道，这个女人，是将她的哥哥含辛茹苦养大的人，是她父亲挚爱了一生的温柔女人。她将她看做是母亲一般。
　　“可是，这里有两束花，除了于叔，还有谁来过？”千城疑惑。还有谁记得宁姨的祭日，记得宁姨最爱的花。
　　于**一愣，而后摆摆手：“那种事不去探究啦！”
　　……美丽的墓园，宁安淡淡地看了最后一眼，离去。

第五章 小小欺瞒
　　还是那身素白的衣服，宁安站在家门口徘徊。
　　“主，不进去吗？”洪炎在一旁询问。
　　宁安笑了笑：“要进去，拿我的手机。”可是他现在是实体，还真是麻烦的事。
　　正当宁安在犹豫不决时，于**和筱纯相携而来，还有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估计就是小夏口中筱纯的男朋友吧。
　　“你是谁啊？怎么站在小夏的家门口？”筱纯奇怪地看了眼这个戴着帽子盖着脸的男人。鬼鬼祟祟的。
　　“啊！你是昨天在墓园碰到的那个男生！难道那束百合花也是你送的吗？”于**突然想起，昨天也是这身穿着，是那个漂亮的男生。
　　宁安点点头：“我叫玄一扬，是宁安的朋友。”帽子的前沿遮住了他的表情。这样撒谎的话，应该就可以进去了。
　　“你是我哥的朋友？！真的吗？”于**激动地拉住宁安的手，高兴不已。
　　“你的手好冰，穿的真少啊，快进屋吧！筱纯和南屿也一起进来吧！”于**自来熟地拉着玄一扬往前屋里走。
　　筱纯和她男朋友跟在后头。
　　“筱纯，你怎么了？”南屿看了看恋人有些魂不守舍地模样，关怀地牵过她的手。
　　“没事，我们进去吧。”时隔三年，再次听到那个名字，心里，还是难以释怀啊……
　　“这里就是我哥哥的房间，我一直都没有动过，不过我以前也没有听过哥哥有你这样的一位朋友呢！”于**开朗地笑着，遇到哥哥的朋友让她十分开心。
　　玄一扬取下帽子，长发顺着肩头滑落，露出美丽的容颜，对她笑了笑。
　　于**被这笑震住，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玄大哥别笑了，你的笑容太慑人了，那你先在这里看看，我去给你们泡咖啡！”
　　“谢谢。”看着于**蹦跶着出去，玄一扬快速在床柜里翻找着手机。
　　他想，就算是以后不能跟那人相守一生，至少照片，他想要带到他身边。
　　找到了！有些生疏的拿起手机，翻找着里面的照片。
　　“玄大哥，出来喝咖啡吧！”小夏的声音从客厅传来，玄一扬忙收起手机，揣进衬衫的口袋里。
　　“介绍一下，玄大哥，这位是我的好朋友筱纯和她的男朋友南屿。”于**挨着宁安坐下来，朝他介绍到。
　　玄一扬抬眼打量了下对面坐着的两人，想来筱纯也成熟些了，比起曾经，却也过了太久了。久到连对他们的记忆，也变得模煳不已。
　　不自然地端起咖啡，抿了抿：“你们好。”
　　“玄大哥知道我哥哥的情况吗？他已经……”
　　“我知道，我只是来取一件东西。”从衬衫口袋里拿出手机，玄一扬向于**示意，这个东西他要带走。
　　“这是……”于**没有开口，沉默地看着那部手机，她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你知道宁安他在哪里对不对！”筱纯有些激动地站起身，质问着玄一扬。
　　玄一扬精致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满。心中却是暗叹：对不起，不能告诉你。抱歉了，筱纯。
　　于**愣了愣，忙拉着筱纯坐下：“筱纯，南屿还在旁边！”示意她多注意注意自己的男朋友……
　　哪知筱纯却勐地甩开了她的手：“小夏，你放心我知道轻重，我只是想问问他，既然知道宁安在哪里，为什么他不回来，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吗？！三年了，说消失就消失，把我们这些朋友亲人的当成是什么啊！难道不知道会有人替他担心吗！”她失声力竭，连眼泪也啪嗒啪嗒的砸落在地上。她只是气，那人为什么不回来，她早就放弃了对他的感情，只是，她还是希望他好好的啊！这样生死不明，行踪不定，太自私了！
　　“抱歉，我不能告诉你。请当做宁安已经死去，节哀。”玄一扬垂眸，看不清表情。
　　“混蛋！”筱纯气愤地将玄一扬推倒在地，帽子滑落，长发坠地……
　　那如画的容颜仿佛只有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才能拥有。
　　“你……是女孩吗？对……对不起。”长发，这及腰的长发……筱纯突然有了悔意，她太激动了。
　　重新将头发揽进帽子里，玄一扬站起身，向他们告辞道：“那么我就先走了。”不想再逗留，他怕面对这些亲友，他无力隐藏事实。虽然不明其意，但他必须离开了。
　　“玄大哥！不对，哎呀，反正为什么要走啊？筱纯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于**手足无措的辩解道，有些责怪地向靠在情人怀里的筱纯看去一眼。
　　“没有关系的。”玄一扬抬步往玄关走去……

第六章 白发俊颜
　　“叮咚叮咚”激烈地门铃声阻止了玄一扬离开的脚步，于**反应过来，忙去开门。
　　瞬间就被愣在原地。
　　眼前这个人……穿着怎么那么奇怪。而且，头发还是雪白的，染过的吗？难道是刚从拍戏现场过来的哪位明星？
　　“你好，你是找南屿吗？他在里面。喂，南屿，你朋友吧！”于**朝屋里吼道。
　　“小夏，我找宁安！他在哪里！？”那人拉开于**，朝屋里去。
　　于**茫然地愣在原地：“啊喂，你是谁啊！我哥已经……”
　　她朝客厅望去，却发现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玄一扬直视着那人，久久离不开目光，泪顺着精致的脸滑落，一滴一滴倾注着思念，掉落在地板上。
　　原本如墨的黑发，染上了沧桑的雪白。原本如雪的白衣，换做了血色的妖红。
　　“我就知道，我总会找到你的。”他伸手揽过他，抚着那张熟悉的脸，心仿佛被塞满，不再空洞不再心疼。
　　“玄思安，我想你，我好想你！”紧紧抓着他的红衣，泣不成声。
　　轻轻擦去他的泪，捧起他的脸，吻落在唇角，含着那泪，却是喜悦的甜。
　　“不要再离开我了。你知道印记消失的时候，心都被撕裂了。”靠在他的颈间，抑制着自己快要落下的泪。
　　玄一扬珍惜地抚着他雪白的发：“怎可念我成疾，你的黑发，也变作了这般模样。”
　　“我如此庆幸，你果然回来了，并未从这个世界消失！”
　　看他像个孩子般的喜悦，让玄一扬不忍说出真相。
　　“你们……”于**皱着眉看着那相拥的两人。
　　被打断了重逢，喜悦也沉寂心头。玄思安环视了一周，似乎有些疑惑地问他：“你回来拿什么？”
　　“这个。”摸出手机，玄一扬笑了笑。
　　接过手机，玄思安看到那壁纸上的两人，无奈地笑了笑：“看到以前，真的觉得自己老了。”如今，还是这满头白发……
　　抚上他的脸：“我又不会嫌弃你。”美丽的容颜，绽放幸福的笑意。
　　“这位先生是玄大哥的朋友吗？”于**终于开口打断两人的谈话。这两人，似乎是恋人？
　　“变了容颜，果然还是认不得的。”玄思安仿佛大哥哥一般的笑着看向于**。
　　那熟悉的浅笑，让于**心头一震。
　　“你……你是，那他就是……”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她抑制不住眼角的泪水，喜极而泣。
　　“小夏，抱歉，骗了你。”看来是瞒不住了。靠在爱人怀中，玄一扬无奈地看了眼那得意洋洋的家伙。
　　“大笨蛋！哥哥是你大笨蛋！！！明明就回来了，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偷偷瞒着大家去看望宁姨，偷偷回来拿手机，你这个大骗子！明明知道我那么想你！到底眼里还有没有我这妹妹嘛！”委屈地看向他。
　　玄一扬无奈地离开爱人的怀抱，轻轻搂过这个任性的妹妹，低声道：“小夏，恭喜毕业了。筱纯也是。”
　　一时间，于**在他怀里抽噎不止。一旁的筱纯也扑进恋人怀里，捂嘴哭泣。
　　伸手拍了拍玄一扬的肩头：“你跟我来。”玄思安拉过他，朝他的房间走去。
　　他们需要谈谈，他要让他知道，他有多想他。
　　“小夏，你哥的房间不要让人进来！”落下一句，他拉着玄一扬往里走。
　　“OK啦！不过晚饭时间我会来叫你们哦！”于**还沉浸在她的两位哥哥都变得好漂亮的幻想里，以前一直觉得南屿帅的不行，哎，看来是眼拙！对了，还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千城！
　　“那小夏，我和筱纯就先离开了。”南屿扶着筱纯站起身，向她告别。
　　“哎？？？为什么啊，好不容易我哥回来了，一起吃个饭再走吧？我一会儿把千城也叫来！”于**不满地看向这两人。筱纯还放不下哥哥吗？
　　“不了，小夏，我看到宁安他好好的就好了。我现在有南屿，你放心，我们只是觉得，你们应该好好聚聚，毕竟他已经回来了，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吃个饭。”筱纯笑了笑，拉着南屿离去。
　　筱纯知道大家都以为她放不下。其实，在三年前的那天下午，她就已经放下了那段感情了。因为，她希望见到的是……宁安那永远不变的笑容。她现在很放心，宁安和他喜欢的人还在一起，那么，她又有什么好放不下的呢？
　　况且，她身边，也已经有了可以永远相伴的人呐。
　　“南屿，我们啊，明年结婚吧！”
　　南屿一怔，牵着她的手紧了紧：“好。”
　　夕阳西下，被夕阳染红的坡道上，倒映着幸福的影子。

第七章 自责想念
　　被玄思安拉进房间，玄一扬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突然被他拉开鸭舌帽，顺直的黑色长发披肩而下。
　　沉默地拥着他，头靠在他的肩头，唿吸洒在颈间，带着些痒痒的触觉。
　　似乎理解这个怀抱的意思，玄一扬环过他的腰，也一言不发等着他开口。只是那散落的白色长发，触目惊心的颜色让他心中难涩。
　　“叫那个洪炎出去。”似乎是叫这个名字吧。他可不想他和他的恋人说什么的时候有旁人在。
　　“额……”不等玄一扬开口，洪炎已经现身，只是看到他淡淡的身影幽幽地飘出门外。
　　“是洪炎救了我。”至少，没有让什么勾魂使者勾到地府去。
　　“我知道。”放开恋人的怀抱，玄思安将自己砸到房间的沙发上，抱膝垂头的模样让玄一扬无法坐视不管。
　　靠上前去，环住他的脖颈，没有犹豫地强吻着木讷的玄思安，直至那人又有了精神，反而掌控了主导权，唇舌相缠。
　　奇怪的是，他们谁都没有继续下去，只是静静地拥着对方躺在床上。时不时会接个吻罢了。
　　“为什么不做？”玄一扬看着他。他深知此刻的他是无力的迷茫的，就像自己一般，不安心的时候，总是期待与他身心契合。
　　“先让我感受一下，你如今是真正的存在我的身边的。我可不想春梦一场，半生浮梦。”他拥着他的力度，仿佛是要将他镶嵌进怀里一般。
　　玄一扬任由他抱着，捧着他的脸，吻着他的唇。似乎要证明自己是真的存在一样。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今天，真的不想让你下床了呢。”似乎终于有了决定，他什么也不想多说。
　　指尖轻轻隔着衣物滑过他衬衫的纽扣，眼睛却认真的看着玄一扬那有些迷蒙了的双眼。
　　怀抱里的玄一扬有些微喘，只是感觉到他的双手有了微微下滑的趋势，心头的紧张夹杂着期待，难耐着。
　　可是，就在他以为一定会继续下去时，那人却只是停了动作，吻上他的唇，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炙热的空气有了一丝凝结，玄一扬红着脸看着他：“你在惩罚我！”明明只是平常的话，在这样的情况下，却多了一丝丝的媚态。
　　玄思安突然笑起来：“我确实在惩罚你。为什么要离开我身边？为什么你从我身边离去我却怎么也拉不住？第一次觉得，我是那么无能，连自己心爱的人也无法保护，我明白那种挣扎在死亡边缘的感觉，而我……竟无能的让挚爱的你忍受那种折磨！！！”他落了泪，却没有滑过脸庞，只是自然的落下，滴落在玄一扬的衬衫上，落下一小团水印。也滴落在玄一扬的心头，砸的生疼。
　　“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含住他的唇瓣，不让他在继续说下去。
　　他深知，深知这人是有多么的溺爱他。如同深海，使他宁愿一生沉沦。
　　“你知道吗？我其实是在惩罚我自己，我又怎么忍心，惩罚这样深爱的你？”不再迟疑，他的手仿佛带着火焰的魔力，身体仿佛被火烧一般的炽烈。
　　无法拒绝的疼爱，就让他如此沉溺吧。
　　环住他的腰，脑中一片空白，暂且，就让他好好感受他的疼痛吧。能给他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情潮缱绻，若是无力拒绝，请深陷沉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玄一扬全身无力，眼前发黑。昏迷前的一瞬间，玄一扬想，真的不能告诉玄思安他身体的状况，若是那人知道了他不能永远保持实体的模样与他相守，以后若是再也触不到，这人……会疯吧。

第八章 重温过去（一）
　　夜将至，房间里晦暗的台灯散发着淡淡光芒，虽不明亮，却足够他看清这人的酣睡模样。
　　其实他都知道，这人极力要隐瞒的……
　　吻落在他光裸的额头，冰凉的触觉让他寒心。就算眼前的人前一秒还在他怀里酣然沉睡，可是他还是不容许自己入睡。
　　因为他深知，他还能陪他的时间不长。冰凉的仿佛尸体一样的身子，无论怎么温暖也是冰凉一片。没有心跳的身体，除却那会诉说爱语的灵魂，他完全感觉不到这人是活着的。
　　就让我这样珍惜你吧，尽管只剩下最后一刻。
　　“思安，玄思安，起床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时辰还早。正想叫他起床，又想起他们已经身在现世了，哎。不得不嘲笑自己的惯性思维了。
　　“嗯？”玄思安迷蒙地睁开眼，就着唇就亲在那人的唇上，惹来一阵娇嗔。
　　“快起床了！我饿了，昨夜都没有吃饭，定是你让小夏不送来的，所以你现在去给我做饭！”难得任性的要求。
　　“好吧，让你尝尝你老公久违的厨艺！”麻利地起床，穿上昨夜小夏送来的衣服，再朝那人讨了一个吻，心满意足的往客厅走。
　　老公什么的，还真是久违的话呢。就好像，一直都生活在这里。
　　看见他穿着休闲服的样子，还真是怀念以前了。
　　“炒饭而已，慢慢吃。”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玄思安撑着下巴看着他可爱的吃相。
　　“哎，我说叶大哥，你就让我哥吃吧，看他那吃相，馋的跟个什么一样。”沙发上蹲坐的小夏白了他家漂亮的像神仙一样却吃饭毫不含煳的老哥一眼。
　　“于小夏！”玄一扬瞪她一眼，又专心吃。因为他真的很久没有吃过玄思安做的饭了。
　　“明天陪我回一趟A市，我们得去看看舅舅他们了。”他们应该会很担心吧。不过原来时空真的有时差存在的，异世界过了二十多年，这里却只过了两年多。
　　“舅舅他们不在，我去过了，不过我把照片都取回来了。”掏出口袋里照片，玄一扬递给他。
　　“你还真是……”玄思安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可是我们至少也得去留个纸条才行吧，至少让舅舅知道，我们回来过。”
　　“这种事让洪炎去做就好了。”洪炎用意念来传送，比他们坐车快得多。
　　“哥，洪炎是谁？”于**奇怪地看着他，是哥所处的异世界里的人吗？也在这里？
　　“没谁，你别管就是了。”
　　“呿！”哼了哼声，又把目光转向自己的电视。
　　“那，你陪我去Q市吧。”正好支开洪炎。
　　“Q市……”想起他们的家，玄一扬点点头。
　　要回家了啊。
　　坐在计程车上，看着窗外快速移动的风景。三年，这个世界也有不少变化，多了高楼大厦，少了绿色丛林，只有Q市的那间别院周围，什么都没有改变。
　　一样清新的空气，一样美丽的海景，一样不变的小院。
　　过去的时光里，那一间小小的别院，那一抹夕下的海景，那一段了了的记忆，就是他们全部的珍藏。
　　看着窗外的风景，玄一扬的思维有些涣散，突然想起洪炎之前跟他说的事……
　　“主，那位大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和这个世界的人类不一样。”洪炎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犹豫不定。
　　“什么感觉啊？是玄思安没错，没有人能给我这种感觉。”他怎么可能认错他深爱的人？
　　“不是，属下的意思是，另一个世界的那位大人也存在的话，这边这个……应该是那位大人的灵魂。”
　　“灵魂出窍？洪炎，一个人的灵魂不借助其他力量可能穿越时空吗？况且思安有血玉，是可以来到这里的。”他不解。
　　“主，我姑且猜测，这是那位大人灵魂的实体化，若是不快些回到本体内，大人可能会……”那位大人的灵魂竟然可以实体化，真体究竟是什么，如此巨大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玄思安会死吗？
　　“不过这暂且只是属下的猜测，待属下办完主交代的事，会进步查明的。”
　　“嗯……好。”
　　虽然是这么答应了他了。这是心头却有一股愁绪徘徊。
　　“你在想什么？”玄思安突然出声。
　　“没事，没什么。”朝他笑了笑，玄一扬仿若无事那般。

安安有话说~【完结感言+新坑推荐】
　　写了近六个月，终于完结了！虽然安子是一边念书一边写完的。但是真的很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你们的收藏，让作为新人的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入V的喜悦，订阅虽然不多，可是每一位真心订阅过这篇文的读者，安子都是真心感谢！
　　一路走来，我知道自己的文有很多毛病，第一次写长篇也请大家见谅！╮(╯▽╰)╭其实码字真的是一个非常忧桑且痛苦的事情！在完结之际，让我拉拉票：V文不是很多，大家也订阅看看吧~谢谢~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对了对了，安子有空会写上几篇番外~敬请期待！
　　新坑《元宝！大神来了！》求关注！求收藏！对网游文有兴趣的读者们欢迎追文！以下附上简介：
　　逗比版简介：
　　这不是两菜鸟的奋斗史，这是两大神的腻歪史！从一个落榜高三生到一个年薪过百万的专业游戏玩家，元宝很感谢一直以来帮助他的铜钱大神，可是这这这……这果然是腹黑吧？竟然毫不避讳地当着千万人跟他表白，用一段语音就虏获了他的心？？这会不会也太奇怪了点？可可可是……他人帅，多金，是高富帅也比不上的土豪啊！最重要的是，哎呀……其实他们是两情相悦啦！
　　文艺版简介：
　　两年相识，他们也不过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从相识到相爱，从游戏到现实。可以说没有苏景诚就没有现在的洛晓。“我不知道洛晓没了谁会活不下去，但苏景诚没了洛晓就活不下去。”洛晓对这句话不以为然……
　　一个为爱决然分手，两年分别，再次相遇，一个为爱穷追不舍……
　　等待他们的，结局又是怎样呢？

第九章重温过去（二）【求订阅！~~】
　　第九章
　　车很快驶到了别院，站在别院门口，两人相视一笑。
　　二十多年没有回来了，真是漫长的一段时光。这里都还像他们离开时的模样，一切都一如当初。
　　“你回来过吗？”玄思安柔声问笑意不止的他。
　　“嗯，回来过。只是没有进去过。”伸手指了指被锁紧的门，玄一扬撇了撇嘴。虽然之前他可以“穿门而过”，但他不敢去触碰那些太过美好的记忆。
　　玄思安眯着眼看着他：“我记得唯一一把钥匙是放在你那里的，现在是不是该拿出来开门了？”唯一的一把钥匙，他交给他了的。
　　玄一扬伸手掏了掏口袋，示意没有：“二十多年前的东西，你现在向我讨要，会不会太迟了？”而且钥匙还是在他们分手之前交给他的，现在就算要找……也太难了些吧？
　　“那我们该怎么进去？”玄思安挑眉看着他，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把那有些破旧的锁给卸下来。
　　“你看这里。”他伸出握紧的手，放在他的眼前。缓缓的打开握紧的右手，俨然是一把银色的钥匙。
　　似乎惩罚似得在他唇上印上一吻：“你敢骗我！”
　　“哈哈哈，玄思安，是你自己笨好不好！”他狠狠捏了捏他的脸，一脸得意的模样。
　　回到这里，他真的太过开心，多少年，没有这样开怀的笑过？
　　环住他的腰，玄思安缅怀道：“我以为你把钥匙丢掉了。”自从他们分手之后，经历了不少日子吧。唯一的一把钥匙，他以为他丢掉了。
　　“怎么可能！你都说了只有一把钥匙的。”因为就算分手，这也是最珍藏着的记忆。房门的锁可以更换，钥匙可以重新打制，而交托心锁的钥匙自始至终也只有一把而已。
　　“快进来吧。”朝他眨了眨眼，对那满是灰尘的房子有点无奈。
　　掀开盖着白布的家具，满足地坐上沙发，透过落地窗洒进的暖暖阳光，让玄一扬慵懒地不想动弹。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玄思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海浪拍打着的沙滩，发出一声感叹。
　　起身从身后拥着他，环住他的腰，玄一扬喟叹：“改变的，本来也只有我们。”时光已经苍老了心灵，改变了原本的模样。
　　“没想过还能跟你一起回到这里。”他为他买的房子，只住了一周，那回忆却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玄思安，若是你知道我们以后，再也不能相守，你会怎么做？”背对着他，他问着这句话，尽量地让自己的嘴角保持弧度。
　　转过身去，大手抚上他的发，他说：“也许，我会哭吧。而之后没有你的日子，我应该，想象不到。”
　　靠在他胸前，玄一扬却突然笑了起来：“别哭啊，我看着你哭，我也会哭的。我们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哭的呢？”不是常言道，男儿流血不流泪？
　　“所以，你得一直陪着我。”
　　玄一扬不再答话，只是听着他那句飘忽的话语，心干涩涩地疼。
　　“要去海边走走吗？”
　　“好。”
　　明明已经相爱这么多年，再次来到这海边，玄一扬还是带着仿佛初恋般的紧张情怀，只是他再也不会像当初一样担心着这人会对他胡来。
　　夕阳还没落下，余辉洒在两人身上，金黄的沙滩上拉伸着两人修长的身影。没有相互依偎，他们不需要依偎着对方，仅仅是单纯的牵手，也仿佛是可以知道对方的心跳有多快。
　　“玄思安，你看！”他捧着一堆沙，轻轻张开指缝，细沙从指缝流下，慢慢地，如同沙漏，计算着时间，慢慢流逝。
　　“时间又过了二十多年，我们不是还在一起吗？”玄思安吻上他的额头。是的，无论时光怎么流逝，他都相信，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哪怕深知，眼前这开心的笑靥，也许在很快的某一天，会永远消失不见。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玄一扬轻轻拭掉眼角差点滚落的泪水。
　　心中默念：“如果下一个二十年，下下个二十年，永远的二十年后，我们还能一起回到这片海滩，捧着流沙，怀念曾经走过的路，那该多好？！”
　　甜蜜的二人世界也似乎显得十分美好，至少又多了不少好的记忆。
　　细数这几日的照片，玄一扬每天都会翻出来看看。这些照片，每一张都是他的珍宝啊！
　　“又在看照片了。”玄一扬替他擦拭着未干的长发，那黝黑的长发擦起来未免还是费力了些。
　　“不觉得照的很棒吗？”指腹轻轻摩擦着照片里的人，他慵懒地靠在他怀里。
　　突然想起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两日，玄一扬又想起洪炎说过的话，最终还是决定开口问他：“玄思安，你怎么会回到现世来？”
　　玄思安擦头发的手轻轻一顿：“我也不知道，似乎是印记消失……之后昏迷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我就在我想要到的地方了。我想遍了你可能去的地方，最后还是到了于家门口，所以我还是找到你了。”
　　“洪炎说，你身上的气息不同，如果你继续在现世待下去……你很可能，会死。”那个世界的他，也会因为失去灵魂而死去。
　　玄思安毫不在乎地笑了笑：“我知道，这两日来，身体总会感觉疲惫，怕也是这个原因吧。”他不在乎他是否会死，若是死了，灵魂与那人一同飘荡在世间，至少还可以相依相伴。
　　“你怎么不告诉我！”责怪的语气却有着止不住的心疼，转身摸着他的脸，连眉头也蹙了起来。
　　“我不想回去了。倒不如就让那躯壳死去，灵魂在这里陪你，便就好了。”他直白的话，说的玄一扬无言以对。
　　“你……早就知道，我……”自己极力隐瞒的，为了不让他担忧而撒的谎，终究逃不过他的眼睛吗。
　　“你啊！莫非真的以为能用这具身体骗过我？那至少也得有活人应该有的体温和心跳才对吧。”他笑他傻，手却紧紧拥着他。
　　他明白，他们能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玄一扬不会让他留在这里，不会让他死掉。就算死掉，玄思安的灵魂被勾走也是迟早的事，他没有力量可以保护自己。所以最后，他一定会回到那个世界，那之后，也意味着两人永远的阴阳相隔。
　　因为……活着的人，是见不到死去的灵魂的。
　　“等你回去的那一天，把这些照片带上好吗？我不许你跟别人成亲，不许你和别人有暧昧，不许你爱上别人，不许你……”还未说完，却被他吻了唇，封了口。
　　泪顺着眼角滑落，悄悄流进口中，带着咸咸的苦涩。
　　“我知道。”紧紧抱着他，心疼他的眼泪。
　　“最后几天，开心的过，我不想最后记忆里的你，总是一副哭相。”抚了抚他的鬓角，他浅笑莞尔。却无人可知，心中的那几欲撕裂的疼痛。心中下了决心，他一定会找到方法将他复生，赌上一切！
　　“你一定要记得，我一定会在你身边的。”就算没有形体，就算只是灵魂，他也要伴他到死。
　　“虽然我很想看着无儿长大……所以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那个孩子。魔刹宫的一切你也要帮我安排好，不过你不可以太累，要注意自己，你才是最重要的，懂吗？”正因为深爱，所以才可以彼此任性。
　　“好。你留下的一切，我都会照顾好。对了，明日我们也该回S市了，你也该见见你的父亲了，我也很久没见千城了。”两日一夜的旅行，也差不多该到终点了。
　　“我还真不想回去呢。”深深吸了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他们彼此相偎在一起，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正因为以后什么事都不能预知，所以，他们都要做好永远分离的准备。哭泣也罢，诉情也罢，只是怕了突然分开，再也没有能道别的机会。
　　终于还是回了S市，两人都戴着鸭舌帽，遮盖了那非凡的容貌，一身情侣卫衣加休闲牛仔裤衬托着修长的身材。一米八几的身高，让两人看起来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走在大街上，无疑是一道最亮眼的风景。只是那两人只陷在自己的两人世界中，哪能管得街上旁人的闲言碎语。
　　“玄思安，你以为你还是几岁的小伙子吗？穿这样的衣服，是不是太惹眼了些？”玄一扬瞟了瞟两人身上的卡通情侣卫衣，无奈了。这人还是小孩子吗？
　　“有什么关系？！难得这样出门走一遭。对了，我这样穿去于家……岳父会不会不喜我？”玄思安突然摸着下巴，思考这个问题。
　　玄一扬听到这话，脸色有些沉：“他喜欢过你吗？！”如果喜欢，当年就不会出那样的事，害得两人分离两年。可以说，这件事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一直却还是玄一扬心头的刺。
　　揽过他的肩，玄思安对他摇了摇头：“好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你也希望得到你父亲的祝福吧。”如果不是大街上，他估计会就着那唇吻下去吧。生气的他，皱眉的他，都是他的最爱的……
　　“好吧，如果他仍然固执己见，我们就不要留下吃饭了好吗？”他不想他们最后的时间被那人惹坏了心情。
　　“我什么时候反驳过你？”挑眉笑了笑，宠溺地弹了弹他的额头。
　　直到进玄关之前，玄思安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的。就连玄一扬也是，也许看到那苍老的憔悴的面容，他们也真的无法恨眼前这个身为父亲的男人吧。
　　“你回来了。”于天勐地站起身，看着眼前不像他却又是他儿子的男人。
　　“嗯。”尽管恨意褪去，玄一扬还是无法释怀当初的一切，只是话少的拉着玄思安站到一边。
　　“伯父好，我是叶旭扬。”微微尊敬地朝他礼貌地笑了笑。和善的笑容一直是他最有利的善交武器。又看了看角落里坐着的一身漆黑的人，无奈地对着他眨眨眼。
　　阿桦这家伙，还是这么安静，如今都是同一个屋檐下的女婿了，还不来给他兄弟搭把手。
　　“嗯……好，都坐下吃饭吧。”于天似乎也不介怀叶旭扬的存在了，只是随和的唤大家吃饭。
　　一顿家常便饭，对于这个家，就是这么难得。
　　于**一晚上都保持着笑容，难得见她这么开心的样子。玄一扬也给面子的笑了几个，于天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子，都很随和的吃完了这顿饭。
　　夜半的院子里，还有着秋末几声低声的蝉鸣，让着有些凄冷的秋夜，不显得那般寂寞。
　　“三年不见，你变了。”模样变了，性子变了。
　　“是老了，你倒是没变，还是这么喜欢黑色，话少的可怜！”拍拍兄弟的肩膀，心中感叹：好久不见。
　　“什么时候走？”
　　似乎没有预料到这话，玄思安笑着问：“我以为你要问我近来过的怎么样，我才回来你就盼着我走，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千城桦拿着红酒杯，黝黑的眸子倒影着背影：“因为，你留不久。”在他看来，宁安和旭扬这两人，仿佛天生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也许再几天吧。我不在的时候，帮我照顾着点舅舅们，我这辈子，怕是尽不了孝了。”即使他可以利用血玉回来，他也不想回到这个拥有太多美好记忆的地方，若是想起那人，他该有多痛。
　　“我们是兄弟。”所以，你留下的一切，我都会帮你照顾好。
　　五个字，无论再怎么简短，他也明白，这就是这家伙最真挚的发自内心的话。
　　“好兄弟。”握紧拳头，轻轻在他胸口一撞。
　　“嗯。”理所当然的回应。
　　他们是好兄弟，无论隔着几个时空。
　　……
　　第二天一早，房间里充斥着死一样的诡静气氛。
　　玄一扬死死盯着床上安静睡着，却怎么也没有醒过来的男人。
　　“哥，叶大哥怎么样了？”于**抿着唇，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看着玄一扬难得严肃的神情，心中也忐忑不安。
　　千城站在一旁，只是看着他们不说话。
　　“小夏，去帮我……碰碰他的鼻息。”几乎是颤着声，玄一扬拉过于**的手，伸向他的鼻尖处。
　　几秒后，于**勐地收回手，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哥，没……没有唿吸了！”
　　浑身一震，玄一扬跌坐在床沿。
　　“洪炎，出来，你出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低吼，他挣扎。他脸上的彷徨无措，就好像一个找不到归处的孩子。
　　洪炎的淡淡的身影显现在众人面前，虽然惊讶却并不合时宜。
　　“主，请安心，那位大人只是在这个世界消耗了太多的灵魂之力。没想到真的有人的灵魂如此强大，可以实体化在异界存活近十日。”洪炎一边叹息，一边安抚着玄一扬。
　　“告诉我，怎样救他？”他们……是不是到了必须要分开的时候了？
　　“主，您应该知道，你和这位大人的时间已经到了。大人的灵魂只要回到本体中，自然安然无恙。可是属下若是将大人的灵魂送回去，那么就再也没有力量能维持您在这个世界的实体。”这是他们必须的选择。
　　“把他送回去。”玄一扬闭上眼，又悲戚地笑了笑。俯身扶着他和自己一样冰凉温度的脸，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记得我说过的话，我永远会在你身边。”
　　“哥！这是怎么回事？！”于**不解地看着这一切，有些挣扎地问道。
　　千城遗憾地看了眼床上躺着安然不动的他的兄弟，轻轻笑了笑。是到了你该走的时间了吗？去了那里，一定安好。
　　拉过于**，悄悄走出房间，将一切的时间，留给他们。
　　玄一扬朝洪炎挥了挥手，示意他先退出去。他想留一些时间给他们，来做最后的分别。
　　拿出自己挑选出来的几张照片，玄一扬抽出了自己和他在别院里照的和曾经他们还是宁安和叶旭扬的时候在法国的那张照片塞进他的手里。紧紧地攥在手心。双手包裹着他的右手，轻轻在无名指处落下一吻。
　　“玄思安、叶旭扬，我爱了两世的恋人，好好照顾自己，除却了这句话，我似乎再也找不到能与你道别的了。走好。”俯下身，对着他苍白的唇吻了下去。
　　他们之间的道别，早已演习过无数遍，Q市的那两日，已经成为了最宝贵的记忆，拥着记忆，就不会忘记彼此。
　　“主，我力量消耗过度后，会依附在您的身上沉睡。直到我再次醒来。”洪炎的意图是，将他们两人的灵魂一起带回那个世界。而他自己陷入沉睡，那位大人也能醒来，而主……则如愿的作为灵魂伴那位大人左右。
　　“好。”玄一扬握住他捏紧了照片的手，露出一个笑容。
　　抱歉，夏儿，千城。祝你们幸福。若是有缘，定会再相见罢……
　　一阵白色光芒闪过，如同当初的两人第一次去那个世界一般。一切的一切，都终归于平静。
　　当房门再次被打开，那空无一人的房间似乎有些寂寞寥落。
　　“千城，他们一定会好好的，对不对！”这几天，就像是一场梦。于**手中攥紧了两人留下的合照，努力地让自己笑起来。而泪水却如同决堤的洪水，喷涌而下。
　　将恋人拥在怀里，千城却没有落泪，只能听见他低沉地呢喃：“他们，会好的。”
　　

第十章还你安宁【求订阅！~~】
　　五天之后，玄思安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古朴古香的屋子，心中怅然若失。手里还静静攥着那照片，无奈地勾勾唇，看来在现世发生的一切都不是虚幻。
　　他似乎还能回忆起那人在他耳边轻声留下的话，玄思安苦涩一笑，撑着无力的身子朝外走去……
　　木门发出咔咔的声响，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雪皑皑，这是何处？下雪了啊。
　　“父亲，你醒了！！！”零无似乎又长高了几分，连模样也越见俊气了。
　　朝着零无浅浅一笑，看着他朝自己扑来的身影，对这个孩子，多是心疼的。
　　将孩子拥在怀里，他突然心头难涩：“我昏迷……了多久？”
　　“一年多，并未很久。不过爹爹他……被放在了冰窖里。”零无强忍着不落泪。一年前，父亲和爹爹同在北江，战事结束却没有见到两人回来，他利用自己的力量探知了未来，却发现了那惊人的事实——他的爹爹会死。
　　他无力阻止，而父亲也因为悲痛陷入沉睡。整整一年……
　　“埋了吧。”留下的不过一具躯壳罢了，他的灵魂，会永远伴着自己的。
　　玄思安似乎看开得多，抚了抚孩子被冻红的脸庞，仰着温柔地笑意：“明日我们便回庆安吧。该还这个世界一些安宁了。”他想还那人一个安宁，至少这里是他身埋魂归处。
　　就这样，玄思安在向焱泯麟辞别后，父子两人踏上了回程的路。两匹马，两个人，踏过草原，奔向那温暖的南方。
　　“父亲要插手庆安朝廷的事吗？”马上颠簸，零无已经是一副小大人模样，同他父亲一般，喜欢穿白衫，不同的是，他是真的好学。
　　“为什么要插手？”牵着缰绳，玄思安好笑地看着自己木讷的儿子，时而聪慧又时而憨笨，也不知这究竟是遗传了谁。
　　被这么一问，玄零无有些答不上来：“因为……父亲之前说要还这个世界一点安宁。”这个世界，最后剩下的不就是庆安如今的内乱了吗？
　　“你且告诉我，如今庆安的情况如何？”迎着风，雪还在落。他想还那人一个安宁，至少这里是他身埋之地。
　　“云天王爷如今盘踞庆安之北，手下五十万精兵，而皇帝这方看起来似乎是兵力较强，却都是与北江一战后的残兵，怕是实力……还无法估量。”玄零无想，若是父亲要帮助皇帝，他会怎么做呢？在这样的不利之势下。
　　“吾儿，你以为，这打仗究竟与北江为敌更难取胜还是庆天王府这般？”
　　玄零无思量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北江虽兵力不强，却有各种禁术异法，毒术也是决然超群，所以你爹爹用了半年却也只打下了北江近半土地。而庆天王府虽精兵五十万，如今却是盘踞在庆安境内，与现今朝廷中的残兵弱将，其实在实力上也是相持不下，若非如此，这朝廷怕早已让玄云天给占去了。”简单分析了如今的实况，零无仍对父亲崇敬不已。
　　看向父亲那俊美深邃的脸孔，他想：爹爹，若是我有一日也能像父亲这般强大……
　　玄思安回到庆安后，第一时间便进宫面见了皇上。而其间的谈话，再无第三人知晓。
　　夕阳已经落下，只留了几缕余光。有些疲惫地下马，看了看那烫金的匾额，无奈地笑了笑。
　　“小安，你回来了！”时隔多年，焱鸢看着她那越渐成熟了的孩子，迈着有些蹒跚的步伐，朝玄思安奔去，见他黑发已白的模样，不禁潸然泪下。
　　“娘。”轻轻拥着她，给予最大的安慰。这个女人，已经老了太多了，便就是两鬓间，也多了更多的白发。是的，他们已经不年轻了。
　　“年前，你娘收到了小扬的死讯，心碎愈裂，整个人都昏死了过去，几日后才转醒过来，精神也有些恍惚。”玄无天站在一旁，也有些欣慰终于有一个孩子回到了身边。
　　轻轻拍打着娘亲的背，玄思安朝父亲点点头。他会如同与那人承诺好的那般，将亲人们都照顾好。
　　安抚好了娘亲，玄思安与玄无天两父子同坐在房顶上，无月的夜晚有些冰凉。
　　“爹你还真是……爬这么高，娘看了又得念叨你。”玄思安从房顶看下去，环视一周，只觉得这夜空下的王府，还是显得有些寂寥了。
　　玄无天闻言笑起来：“岁月不饶人，一晃眼你们也都这么大了，我跟你娘，似乎也真的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不过，你得老实告诉我，你此次回来想做什么？”玄无天拍了拍儿子的肩头，无法理解他此次回来的用意。
　　“我已经见过玄禄了，我只是，想还庆安一个安宁。”结束了战事后，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对了，前几日王府收到了一封云天寄来的密函，却是要来威胁我玄无天的了。当年为了争这皇位，他也是不择手段，如今老都老了，还想着兴这些事！给自己寻一条死路。”
　　“一切冥冥自有定数，玄云天的路，也是他自己选择的。而且，玄云天当初还曾计划着掳走无儿和潇儿，这事，便就是小扬也怒了的。总得给他一些惩罚。”似乎已经在宣布着玄云天的死刑，玄思安平静地看着玄无天。
　　玄无天笑了笑，突然转头看向他：“小安，你和小扬是什么关系？！零无又是你们俩谁的孩子！”他平淡的语气，却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在里头。他知道，这两个孩子从小便有着深深的羁绊，他可从未忘却过，儿时小小的玄思安冷着脸将剑架在焱泷脖子上的场景。
　　被这问题问得怔住，玄思安似乎也无意隐瞒：“就是爹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和小扬可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至于无儿，只是从大街上捡来的孩子，姑且认我们做了父母。”
　　玄无天朝他瞪去一眼：“臭小子，瞒了我跟你娘这么多年。不过，如今小扬也已经……所以，这件事就莫要告诉你娘了，我还是怕她承受不住。”
　　“嗯，我知道。”
　　“你也才刚回来，累了一天，早些去休息吧。”朝玄思安摆摆手，玄无天似乎解了心结，心头松了口气般，飞身下了房顶。
　　“爹，小心点，别扭了腰。”玄思安大声嘲笑他。他这爹，还真是不认老。
　　“臭小子，早点休息！”
　　孤冷的房顶上，玄思安轻笑着看着那无月昏暗的天空。
　　“你在吗？如今可否是在我身边的？”他伸出手，仿佛只要触碰那空气，就能触碰到他深爱的人。
　　静默的空气没有给他一丝回答，安静的只剩下一片凄凉。
　　可是他偏偏就是相信的，那人会在他的身边。
　　他突然想起了那些在异世的日子，从衣衫里拿出那两张照片，他也可以看上很久。终于能够体会，那人为何总是看着相片发呆，原来，他只是在学着思念。
　　以前的宁安，最多只能算得上清秀的面孔，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初相识的时候那时的他还不怎么爱笑。
　　后来的玄一扬，有着令人屏息的美艳媚绝，却总是冰冷冷地封了心，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显得像个活人。
　　只是，现在什么都不在了，剩下的几十年，你要我如何用那仅仅几天的回忆来填满你不在的空白。
　　自嘲地笑了笑，玄思安却不气馁。他曾许诺，要将那人复生，而在离开那处时，洪炎悄悄告诉他的方法，他如今也还是谨记在心。
　　“救主的唯一方法：重塑他的身体。而您请一定要找到通往神界的路。那里，才是主的归宿之地。”
　　灵魂虽然沉睡，却还是听清了洪炎的话。
　　重塑身体，去往神界。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神界在何处，他不知。
　　怎么找那条路，他也不知。能不能救回爱人，他仍不知。
　　可是他必须得相信，可以寻到。
　　或许，那里可以找到自己要的东西，待战事终了，他便回去寻那个方法……
　　直到玄思安回到庆安数月，探子才回报玄云天终于有了动作。而右相在宫中的势力也开始按捺不住了。
　　而受到消息的第二天，玄思安才开始着手准备一些事务。
　　“父亲，为何要派人潜入泾阳城买下所有的药铺？”落霞山庄本就是整个庆安最大的商号，买下一座城池所有的药铺，对他们来说没有一点难度，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儿且看戏便是。五十万精兵全部盘踞在泾阳城，我虽不断了他们的活路，可也需一取胜之法。”山人自有妙计。
　　“可是父亲，这几日玄天王爷已经在为逼宫做准备了。探子回报，也就是这几日而已啊！还来得及吗？”玄零无不解，可是父亲脸上总是平淡实则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他安心。
　　玄思安勾唇一笑：“我定然是会不废一兵一卒夺了他的五十万精兵。”
　　他眸子的精明和阴霾，让一旁地玄零无轻轻一颤。

第十一章落下帷幕【求订阅！~~】
　　数日后，终究还是迎来了玄云天五十万精兵入城关的时刻。
　　天空有些灰蒙，老百姓甚至蒙在鼓里，只以为朝廷又要搞出些什么事。五十万军队兵临城下，而玄云天作为一军之帅，已经带着一千亲卫入了宫，随着同盟的右相大人。
　　硕大华美的金殿上，玄禄一身皇袍端坐于高位龙椅之上，一手执金樽抿着朝贡美酒，还极有闲情逸致地与一旁的玄思安把酒畅谈，好不惬意。
　　整个金殿，仿佛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大臣们立于两旁，恭敬地低着头，仅仅是看着那谈笑的两人。
　　玄云天一身豪气，持剑入殿。而右相紧跟其后，眸子里明显的得意之色。
　　左相冷哼一声，似乎不以为然。而曾与玄云天身为军中同僚的司马南怀将军，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哦？总算来了。”玄禄锐利地目光射向那立于殿上双膝未屈一分的两人，饶有兴味地打趣他们。
　　“云天王爷，您虽为一代骁将却不能持兵刃入殿，这些规矩，您都忘了吗！”左相立于左侧，冷声警告。
　　尽管这殿上的所有大臣都已知晓了这如今是个怎样的局面，却没有一人敢开口。
　　“我们来此是请皇上交出玉玺！比起皇上您，臣还是觉得云天王爷更适合当我庆安之主。”右相恭敬地笑着，那笑意却又仿若狐狸般的狡猾。
　　多么直白的一番话，说得大殿上的许多大臣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右相当真是无所惧怕了吗？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右相大人，可以告诉我，您这是要谋反的意思吗？”玄思安抿了口酒，除了玄禄，唯他一人坐于殿上，那姿态，却是有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意思了。
　　“你是……庆宇王府的嫡世子。”玄云天看向玄思安眯了眯眼。
　　玄思安轻轻笑了笑，不可否认，他对这个“皇叔”还真是没有一点好感。
　　“皇叔这番持刃入殿的作为，便就是连旁观的侄儿也无法认同了。”
　　哪知玄云天却蔑视地瞥了他一眼：“非我皇族血脉，哪来说话的资格！便就是高位上的这位侄儿，不，侄女才是，哪来的做我庆安之主的资格？！”
　　此话一出，霎时间，议论纷纷。高台上的玄禄面无表情，长袖中的紧握的拳却轻轻一抖。朝自己身旁待命的贴身丫鬟眯了眯眼，冷笑了笑。
　　“也不知是什么闲言碎语的被皇叔听了去，看来就算是朕也难以抵御舆论的纠缠啊！”
　　“皇上还是莫要说些多余的，快快交出玉玺，脱了那龙袍为好。”右相提醒道。
　　“放肆！右相，谁给了你天大的胆子，这样向皇上说话！”左相怒目而视，一瞬间瞪得他不敢开口。
　　“罢了罢了，朕却是女儿身，那又如何？！朕不以为皇叔比朕更适合坐这个位子。皇叔给朕一个理由如何？”
　　“自古以来，女虽不得摄政，可皇上作为先皇后唯一的亲子，自幼登基，本是无可厚非，便就是以北江为例，也并无不可女子当政一说！”玄无天站在众臣之中，悠悠然道。他不喜，玄云天这臭小子，竟敢拿小安说事，是否为嫡与他何干！
　　玄云天突然有些恨意地瞪向自己同胞的亲哥哥，突然大笑道：“玄无天，你便就是这样，自小便见不得我，我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母后的赞赏，偏偏就是你这么个野性子，却深得母后喜爱，本王此番有了如此能力，便就是九泉之下，也要让母后后悔！”
　　他突然转头朝向玄禄：“念你还与我有血亲之系，今日你将皇位相让，我也不要了你性命。”
　　“若是不让如何？”玄思安接道。
　　“自古胜者为王，本王五十万大军军临城下，若是玄禄你想要来搏一搏，本王也无话可说。”
　　“来人，将玄禄绑起来。一千亲卫听令，将在场的大臣都给本王抓起来！”玄云天身后一千将士勐地跃出，欲听令擒获大臣与天子。
　　而皇帝的锦衣卫队也从大殿各处涌出，两方交战，这大殿便多了几分混乱和血腥。
　　中间打得混乱，皇帝有人保护，玄思安和玄云天却也独善其身。
　　只得玄思安眯着眼毫无畏惧的看着他的皇叔，低沉地声音道：“皇叔，除却你这一千将领，那五十万军队，侄儿可得谢谢你，可都让我收下了。如今这场景，却当真是有些像挟天子以令诸侯呢？”
　　“你什么意思！”玄云天有些微怒，不解其意。他已经防范好了，那五十万精兵均是他多年培养的心血，不会有奸细，那玄思安何以如此说来？！
　　“皇叔还是快快放信号，试试便知。”他总是运筹帷幄地浅笑模样，让人心骇不止。
　　依言行动，天空绽放出一朵烟花和巨大的烟炮声。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久久没有回应。
　　“时间也差不多了。一千士兵也差不多被俘了，皇叔还是束手就擒的好。”玄思安抿了口酒，周围血腥不断，却没有一滴溅于他雪白的衣袍上。周身一米，不染血色。
　　“你……！我……败了吗？！”殿上已经平静下来，玄云天跌坐在殿上，侧目而视，身旁也正是右相那骇人的尸体，死不瞑目。
　　玄云天深知已败，五十万将士音讯全无，一千近卫被掳被杀……
　　“那五十万将士，都是与本王征战沙场的好兄弟，若是可以，留他们一命，他们也不过是受了我的命令，才起了反叛之心。”便就是临死，他也想护手下的将士一命。
　　玄思安突然有些赞赏他的人格。
　　“无天皇叔，这殿上之人，便交由您处理吧，朕累了，朕回寝宫休息。”在丫鬟的搀扶下，玄禄离开。他不愿在看见血亲被杀，今日他已经见识了不少血腥。
　　“恭送皇上！”仿若平日里退朝那般，众臣伏地，轻声恭送。
　　“不过一死，本王有何惧！”拿起佩剑，玄云天不恋人世，决意自行了断。
　　忽地，却被玄无天拉住了手：“本王从未在母后面前抢过你什么风头，本王自小纨绔，你便是事事得行，可母后中意的太子是玄承天，你只是给了母后误会的机会。”他也深知，云天性子犟，对那皇位没有什么兴趣，只是为着母后的不重视，而激将过了头。勤学善问，事事要与大哥玄承天相较，也就成了父王母后心中那争权夺利一心向着皇位之人。
　　玄云天愣住，仰头长笑，却不知是悲戚：“原来如此，哈哈哈哈。”一声大笑，他举剑长叹：“本王从未做错什么，错在母后您啊！”自刎，不过一瞬，血溅当场。
　　玄无天咬牙闭眼，也愤然转身离开大殿。
　　一场叛变，似乎就以这种结局落下了帷幕。
　　数日后，御书房之中，玄禄命人磨墨备好砚台。
　　两封圣旨，一封……为着对于庆天王府惩处一事。而另一封，却真正是他要退位一事。
　　“皇上，您当真要这样做吗？”左相和司马将军立于玄禄身前，神色忧心。
　　皇上纵然是女儿身，但登基数年以来，物阜民丰，民间赞声不断。可偏偏……就是这女儿身。
　　“两位卿家不仅是先臣，更于朕登基后大力辅佐，成就了庆安如今局势。可是朕终究是女儿身，该是选一位更适合的来坐这高位。朕有一人选，乃是无天皇叔的嫡子，玄思安。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司马怀南中肯地开口：“玄思安此人，智谋非凡，是大才之人。可皇上，还请收回成命。”
　　“微臣也请皇上收回成命！”两位大臣诚恳地乞求。
　　玄禄却笑了笑：“两位卿家无需多言，这是朕已经决定的事。朕啊，也想落个空闲，好好做个凡人，游游尘世了。或是有个公主的头衔，肆意玩乐一番，也无不可啊！”他自出生起，便是太子，过够了这拘束的日子，且也想同那人一般游闲世间。
　　“您……”两人无话可说。
　　就在此时，却有急报传来：“皇上，庆宇王府送来密函一封。”
　　密函被呈上。内容如下：
　　“皇上亲启：
　　玄思安猜得几分帝意，所以今日便启程离开京城了。恐皇上托付重任，玄思安力薄无能担以重任。仅相告帝，在玄思安的故乡，已有女子当政之说。武帝为女，赦天下却非传说。这天下百姓，自然也是懂得，什么样的皇帝能为他们赦福。
　　望帝安好，玄思安留。”
　　一封留书，那人却已离了京城。
　　玄禄跌坐于椅上，无奈地大笑：“玄思安啊玄思安，你啊……！”
　　而后，圣旨下。
　　“庆天王爷玄云天兴叛变，逼宫篡位之举被破，剥夺其皇室身份，王爷玄云天已就地正法，其妻室儿息流放各处，此生不得入京。钦此！”
　　“庆宇嫡世子玄思安在逼宫一役中立下大功，赐封定安王。其次子玄一扬于北江一战中立下大功，不幸牺牲，追封北平王。钦此！”
　　那洪亮尖锐的宣旨声，似乎在那广阔的皇城中，传响……久久未绝。
　　迎着风，奔波于马上，玄思安最后一眼回望了那皇城，笑了笑。
　　总算是还了这庆安些安宁。小扬，你在看吗？

第十二章江南茶记【求订阅！～～】
　　江南洛江秋雨夜，桂花风飘万里香。
　　“哎，这样舒爽的天气，要去茶楼坐会儿吗？”洛江物阜民丰，百姓的闲余生活也是极为丰富的。
　　“果然还是去叶氏茶馆？”众所周知，这洛江茶叶卖的最好的便就是这叶家了，这最有味的桂花茶也非叶氏茶记莫属。
　　“哈哈，走罢！”
　　说来这叶氏茶记，可谓是洛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两年前在此处落了根，也不知是茶记哪位师傅研究出的这桂花茶，清香扑鼻，味色俱佳，引得各处爱品茶的茶友都聚集此处。只是这叶大老板行踪飘忽，也无多少人知道这茶记老板究竟是何模样，只晓得那茶记里当家的便是叶家的小少爷。虽然还是十几的小少年，却聪慧过人，将这茶记打理的井井有条。而叶家的茶叶也几乎是这洛城人闲余必备之物，有空闲的，却也时常去那茶馆坐坐。
　　“嘿，你听说了吗？这花柳巷子里那绮情楼听说出了个美姑娘，我那隔壁户的龙三儿天天就往那楼里跑，整得他娘天天忧心他把米行那点生意给败了。”茶馆里，就是闲聊的好去处。
　　那人旁边的不屑地撇了撇眼：“龙家米行那是洛江城老字号的米行，哪能说败就败？不过能把那个一本正经的龙三儿迷得打转儿，看来那绮情楼当真是找了个美姑娘啊！”
　　“你知道甚么？听说这新来的美是美，像是专门魅惑人的妖精似得，但偏偏就是雌雄难辨，压根儿没人知道他究竟是男是女啊！”
　　“女的还好，这要是男的，入了绮情楼那种花柳地方，倒也真是可怜。”“那是人愿意作践自己，有啥办法呢？不过找个时间，我还真想去瞧瞧这被人传的神乎神乎的美人儿啊！”这段话不期然地传入了那正在茶馆钱柜上算账的小哥耳中。
　　只见那人忙放下手中算盘，朝那桌客人打听道：“你们说的那人唤什么名？她可是常穿着一袭红衣服，却从未开口说话的姑娘？”
　　那客人被这茶馆里管事的小伙子说的一愣，突然笑了起来：“我说，昭七啊，你怎么记挂上这青楼里的红牌花魁了？小心你那少爷出来可不得给你好看啊！”
　　那被唤作昭七的男儿脸一红，忙摆摆手：“我就是打听打听，看看是不是像大家说的那么美？最近也老有客人在馆里说这事儿，都是我好奇，劳烦两位千万别跟少爷说啊！”
　　“什么事儿不跟我说啊！昭七啊，莫不是又做了什么见不得的事儿了？”楼帘后走下来一白衣男子，还是少年模样却已然气度不凡。
　　昭七擦擦额头的汗，忙摇摇头：“小少爷。昭七就是向两位客人打听个事儿，那人……那人兴许我认识。”
　　听他这么一说，那白衣少年抿抿唇，开怀道：“那昭七你随我来，好好跟我说说怎么一回事儿，若你当真识得，我也帮你寻寻。”
　　昭七听少爷愿意帮他寻人，立刻随少爷往后院走。
　　听完昭七所言，白衣少年看看他那诚挚的眸子，心中也有了数，随即开口：“那我明日随你去那绮情楼里瞧瞧，若是真的是，咱再想办法，你说可好？”
　　昭七没想到少爷会如此说，随即憨笑道：“谢谢少爷！”
　　那白衣少年撇撇嘴：“你啊，在这茶记也有两年了，我叶家人可有对你不妥？你年长我些，父亲也未拿你当外人，无外人时便将我当做你弟弟便好了。我本独子，娘亲又去得早，有个兄长也是欢喜的。”
　　“少爷，可不妥。不妥，昭七得去忙了，少爷你就四处转转。”昭七怕少爷再说些什么，忙告辞往前柜走。
　　白衣少年见昭七如此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不过这绮情楼里的这位红衣姑娘，却是有些让人介怀啊。若是要前去花柳巷子，还得跟父亲通个信才行。还有家里那个小叔……真让人头疼。
　　黄昏至，昭七关了茶馆，也就回茶苑里卧房去了。挑着灯，对完了账目，揉了揉眼，看向那漆黑一片的夜空，心中有些怅然。
　　他来到这洛江城也不过两年，本是个身为分文、卖身葬父的十几少年，蒙叶叔相搭救，在这茶馆里有了份工做。踏踏实实地做工，也讨得叶家人的喜，一年不到，便成了这茶馆管账的半个掌柜。茶馆里的小少爷年纪尚小，头脑聪慧，为人和善，与叶叔像是一个模样。只是却不爱管茶馆里的事，账目什么的也全权交由了自己，便就是偶尔来茶馆里寻寻，看看是否妥当。这叶氏茶记也没闹出过什么事儿，在这洛江城还是有些名望，况且小少爷又身怀武艺，旁人也不敢随意来犯。这两年，他也却是过着舒坦日子。直到前些月，他在那街巷里，遇见那人起，心中便时常不定，便就是账目，也没太大心思去管了。
　　那日茶馆里的小二忙不开，又应承了要给书铺子里的客人送茶叶去，他无奈只得跑一趟。
　　越过街巷时，刚巧见着一红衣人蹲坐在那街巷里，他奇怪，却也跑过去问了问：“姑娘，你没事吧？”
　　谁知那姑娘不知是疯魔了还是如何，怕是不会说话，只是冷冷清清地在地上画着：“这里是何处？是京城吗？”
　　昭七不知那姑娘所问是何处，只是摇了摇头：“这里是江南洛江，姑娘是要去京城？这里离京城可还远着。”那姑娘似乎听见了是洛江时身子有些颤意，随后便不再开口。
　　昭七有些放心不下，毕竟天色晚了，就蹲下身看着她：“姑娘若是要去京城，明日可来城北那家茶记寻我，我可为姑娘安排一个行程，也可托我认识的人将姑娘送往那处。”第一眼瞧着她，昭七便起了恻隐之心，这姑娘孤身蹲坐在这破巷里，却也是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的落魄，他如今有得叶叔相助，那这姑娘又如何呢？
　　那姑娘听了他的话，抬起了那头，长发也被轻轻的从额前拢开，露出极美的容貌，便就是憨实如昭七，也被迷怔了半刻。
　　那姑娘似乎不会说话，那美丽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想来这姑娘不仅无法说话，也是孤身一人，怕是被人卖到此处逃了出来，也不知此处是哪。
　　昭七可怜她，但天色已晚他还急着回茶馆忙事儿，无奈之下把当时身上所有的银两都留给了她。
　　也留下一句话：“若姑娘真想去京城，明日便还是在这个巷子口等我，我帮姑娘安排上路，这些银两不多，姑娘可先去买些吃的，我便还有活儿忙，就先走了。”回头望了望那漂亮的红衣姑娘，昭七离开了。
　　第二日他再前去的时候，那姑娘也不在那处等他了。
　　如此想来，他心中虽记挂她的安危，却也不希望近日客人口中那绮情楼里的花魁是她，一个姑娘家，若是染上了这等名声……哎。
　　翌日，小少爷来馆里晃悠，正巧撞上了昭七。
　　“昭七，你等等。今日茶馆早些打烊，你随我去那花柳巷子瞧瞧，你要寻的那人在是不在！”
　　昭七停住脚步，疑惑道：“小少爷不用等叶叔回个信儿吗？”小少爷毕竟才十几年纪啊。出入那花街柳巷……是不是不妥？
　　白衣少年摆摆手：“我们只是去瞧瞧，又不是去寻花问柳，再说我父亲身在京城，若是给他信儿等回复了，那黄花菜都凉透了。”
　　昭七思量了一番，觉得还是不妥：“小少爷，还是等叶叔回信儿吧。”他知道，叶家从不拘束孩子自由，但出入这些场所，也该是要报备一声吧……
　　“不不不，你去整理下自己，换身衣服，我们待会儿便去那楼里瞧瞧去！其实我也是想去瞧瞧，这美得绝伦的红衣女子，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在他的意识中，只有一个人，穿着红衣，不笑不动，亦可迷了万人的眼。这女子若真是昭七所寻之人，亦有心随昭七过些平凡日子，他便为她赎了身也并无不可，可若是心存歹意，可莫怪他做出些什么了。
　　“少爷，真要去吗？”他……还未曾去过那种地方，想想还是不太妥啊！
　　“哎……昭七，你是否连你家少爷的话都不听了！”昭七性子憨实，就怕遭人骗了去！
　　“那……我去准备准备。”昭七也下了决心，就看一眼，若不是那姑娘，他们就快快离开便是！

第十三章媚世云姬【求订阅！～～】
　　两人换了一身装扮，可这两人在这洛江城也算是出了名的人。叶氏茶记的小少爷和管事小哥谁不认识？
　　说来，看着这两半大少年毫不犹豫地往这花街柳巷里走，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刚入了巷子口，那刺鼻的香粉味便扑面而来，呛得两少年无奈咳嗽。
　　叶无这小少爷有些恼怒，就着昭七的衣领便将人提了起来，往那绮情楼的后院里一跃……
　　昭七委屈地抚了抚自己摔疼的屁股，又瞧了眼白衣挺直的自家小少爷，无奈地抿了抿唇。“小少爷，咱们能这样进来？”昭七有些心虚地东望望西望望。
　　“快走，我打听过了，这院子里就住着你说的那个姑娘，这么大个院子，倒也不愧是花魁。
　　”这院里也没人的样子，有些荒芜。罢了，挨个挨个地寻吧。
　　两人就这么偷偷摸摸地在那院里的几个房间里挨个挨个地寻。
　　突然地，叶无转身朝那院门看去。有人在他们身后，多年的习武经验告诉他。那红衣姑娘就倚靠在院门柱旁，面纱遮住了她传说中的美貌，而那眸子却水灵地直视着白衣的叶无。
　　叶无愣愣地看着那修长的红色身影，霎时间无法开口，只是嘴轻轻张着，也不知在呢喃什么。
　　昭七见果然是那人，可又不怎么确定，没有看到脸也无法判断。便就试探地问了问：“你是前些日子在巷子口的那个姑娘吗？”
　　红衣姑娘转头看向一侧的昭七，虽然变了服饰，却还是记得这憨实的面孔，随即点点头。
　　红衣姑娘自顾自地走进她自己的厢房，示意两人也跟上来。
　　“小少爷，小少爷，果然是她，她方才向我点头了。”昭七欢喜地朝呆愣地叶无叫道。
　　叶无回过神，心想应该只是看错了，心中却没有松下一口气，对那走进厢房里的人，他的好奇心毕竟是重了，扯过昭七便跟着他走进那厢房。
　　那姑娘的厢房很整洁，倒不像是不干净女子的闺房。桌上还摆放着些他们茶记里的桂花茶和糕点，想来她也喜欢这茶记里的东西。
　　“姑娘，为什么那日我要你到那处巷子等我你却没有来呢？你不是要上京城吗？”昭七很疑惑，为什么她没有选择上京，反而在这绮情楼里做了花魁？
　　叶无不同于昭七，他的面容不似平日里的嬉笑，反倒是多了份凝重，目光死死地锁住那姑娘的面纱，似乎在想那面纱下，该是怎样一副面容。
　　那姑娘不会说话，只是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到：“我不能。”三个字，却包含了似乎很多情绪。
　　“能请你把面纱放下来吗……我能看看，你的样貌吗？”叶无冷不丁开口。
　　昭七觉得小少爷这番举动有些怪异，但还是对他的失礼道歉：“对不起，姑娘，小少爷年纪尚小，请不要介意。”
　　“昭七，你闭嘴。你能把面纱摘下来吗？”有些严厉地开口喝住昭七，叶无静静地看着那冷淡端坐着的人儿。
　　那姑娘抬眸看了一眼站起身的叶无，似乎没有觉得他的行为有何不妥，只是静静地解下来那面纱，深邃妖娆的面容在两人面前展现。
　　霎时间，叶无和昭七都被惊呆。
　　昭七惊于她的样貌，那日未施粉黛的她和今日淡妆红颜的她，无论是哪个都能将人迷了眼。
　　叶无也惊于她的样貌，她……样貌，和那个人……何其相似。
　　“你是谁。”叶无靠近她，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怕认错了人。
　　那红衣姑娘仍就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地对着他笑了笑，那笑，却是倾城动人。而后，她慢慢地在桌上划下一句话：“大家都叫我，云姬。”云姬吗……认错了吗？
　　“你和我娘亲，长得很像。”叶无抿抿唇，又自嘲地笑了笑。他还真傻，娘亲都死去四年了，他和父亲也离开京城三年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长得如此相像的面容。”昭七不能置信地看向叶无，虽然叶无的话很失礼，可是他惊讶的却是，云姬长得像叶夫人这件事。叶夫人对于叶家父子那就是决不能提起的话题，他也知道其中的几分缘由。叶叔几年前丧妻，至今也未曾娶妻。而对小少爷叶无来说，他的娘亲也是没有人能取代的。如今却以这般温顺的声音说着云姬像他的母亲……
　　云姬看了看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叶无，又看了看一旁怔然地昭七，摇了摇头，往自己的床铺走去。
　　那两人也明白，他们该走了。本就是瞒着他人来的这里，还在此处叨扰多时，看样子，云姬打算睡去了，他们也不好多留。
　　“我……可以再来吗？”叶无期盼地看向云姬红色的身影。云姬默默地看了看叶无那漂亮的眸子，随即点了点头。
　　直到叶无和昭七离开巷子，两人都还未从那怔然中走出来。
　　“昭七，她说我们可以再去！”叶无有些乐呵。
　　“可是小少爷，你还没有跟叶叔说过来这里的事，而且，我们本来也只是来确认她是否是那人。”
　　“不，昭七，我已决定，我一定要将她从那个地方赎出来，她不适合呆在那里，她不仅是面容像我娘亲，就连气质，我也觉得是那样的像。若非我亲眼见过我娘亲的尸体，我一定无法相信世界上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叶无兴致勃勃。
　　“可是，就算要赎出来，不告诉叶叔一声吗？况且云姬若是真的像你娘亲，叶叔看了……这不是勾起他的伤心事吗？”昭七心里很开心小少爷愿意把云姬赎出来，可是……
　　哪知叶无却无所谓地摆摆手：“你不懂，我父亲除了我娘亲之外，对谁都没有心。只是面容一样罢了，父亲他不会在意的。”
　　那之后的几日，叶无这茶馆小少爷和昭七这跟班儿便天天朝着那绮情楼跑，却不是偷偷摸摸地去，反而正大光明地从正门花银子进去。
　　进门之后也定然点名云姬，而一向高傲的云姬也从不拒绝这两人的点名名。
　　渐渐地，这些事便传入了叶无那位小叔的耳中，一切，又变得不可收拾起来。
　　“大哥，无无他怎么可以去逛青楼！？”焱潇双眉紧皱，十岁的他已经懂事不少。对于叶无在洛江的传闻，他听了只有愤怒两个字！
　　而传说中的叶家茶记的老板玄思安撇了眼眼前跳脚地人儿，无奈地笑了笑：“无儿他也十四了，总是要经历些人事的。”
　　焱潇对自家大哥的话恍若未闻，拍桌定案：“大哥！我要去洛城，我倒想看看那个青楼的花魁到底有多美！”
　　玄思安无所谓地摆摆手：“待两日后，我随你一道回去。逛青楼一事虽是小，可无儿此番态度有些反常，多次频繁地执着于那名女子，想来那女子也有过人之处才是。”但愿只是暂时的痴迷，不然眼前这潇儿可要闹出大事来。
　　而两人一回到洛城，便就听闻了叶家小少爷准备为云姬赎身一事。
　　焱潇按捺不住，跑回茶馆，却被小二告知昭七和小少爷此时应该在绮情楼。
　　玄思安没有去管潇儿，见他跑回茶馆也没有什么大碍，自己便就往那绮情楼里走去。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何模样的女子能将他的孩儿迷得愿意为其赎身，这事若是妥善解决不了，潇儿那可是要闹大。
　　“哟，公子第一次来绮情楼啊？不知道看上了我们这哪位姑娘，您快瞧瞧，这都是咱绮情楼最漂亮的几个！”老鸨见玄思安衣着不菲，忙上前招唿着。
　　玄思安笑了笑，对她的应承摇了摇头：“我点云姬。”他突然想起，他与那人一同去逛青楼一事，那人吃醋的面容，他如今却还清晰记得。
　　老鸨的脸瞬间有些沉，朝身后的姑娘说了些什么，便又笑脸盈盈地朝玄思安道：“公子可能要等会，这……云姬可是咱们楼里的花魁，要请也不是容易的。您瞧，这客人里大部分都是来找云姬的呢！”
　　玄思安了然地笑笑，从袖中拿出一叠银票：“我只需要她陪我一会儿罢了，原来银子也不能通融吗？”说着便要收回手。
　　老鸨一见，哪肯让他拿回去，忙抢在手里，朝他招唿着：“我带您去，云姬正在后院呢！”见钱眼开的老鸨却忘了，那后院里可还有一位她惹不起的小少爷。

第十四章音似相识【求订阅！~~】
　　后院的厢房里有些欢腾，尽管只有叶无三人。
　　叶无和昭七专心致志地看着眼前红衣的人儿执笔挥毫，轻轻地描着画中的人。
　　“昭七，你说云姬画得是谁？”叶无悄声地在昭七耳边问道，生怕打扰了她的作画。
　　昭七摇摇头，示意不知：“这画完成了一半，应该是一名男子吧。难道是云姬思慕之人？”
　　这话终究是被云姬听了去，却又摇摇头，专心的作画。
　　约莫一刻钟后，画完成了，她轻轻将毫笔放下。画中，是两个人，看得有些不太清晰，却能看得出来画中的两人十分恩爱。他们相互依偎在一起，脸上的泛着淡淡的笑容。
　　云姬举起画，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突然停下手，脸色有些阴沉。
　　叶无仿佛也有所感觉：“有人来了。”眼见云姬本该不错的心情地落下去，叶无心中忿忿不平。这势力的老鸨，莫非真要将她这楼拆了，才晓得好歹？！
　　“云姬，这有位公子花了大价钱要与你见上一面，你还不快出来！公子您自便，我这就去前面忙活了。”老鸨将玄思安带到厢房门口便自己离去了。而那敞开的房门，正好可以看到里面的三人正在做什么。
　　云姬瞥过那白色的身影，手中举着的画砰然坠地。那人没有在看自己，他看着的，是叶无。
　　叶无低咒一声，后仰起头来，恭敬道：“父亲。”
　　昭七也吓了一跳，忙恭敬道：“叶叔。”
　　“无儿，潇儿可是在京城都听闻你在洛城如此事迹了，如今可能在茶馆里大发脾气，你还是快些去看看比较好。”玄思安一脸柔和，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云姬。
　　云姬站在一旁，似乎想要试着开口叫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叶无突然有些恼怒：“父亲，他若是要闹便让他闹好了。我今日就在此处，哪儿不去！”
　　玄思安有些惊讶无儿如此不正常地反应，这次将视线投向一旁站着的红色身影。视线触及那面容，挺拔的身子微微一颤，而后无所谓地回过头：“你若是不见潇儿，那么事情闹大你也莫要后悔就是。”
　　叶无想起潇儿那无法无天的模样，头疼地皱着眉，还是决定回去。
　　“父亲，我有意愿为云姬赎身，我希望您不要阻止，其中的原因，您也应该明白。”他坚定地留下一句话，拉着昭七离开。
　　云姬无措地站在原地，接受着那人视线的洗礼。
　　玄思安却突然笑起来：“你叫什么？云姬？这张面容，却是少见的美丽呢！美丽得，真让人想要把它毁掉。”抬眼看向她美丽的面孔，伸手抬起那精致的下巴，玄思安难得有些嘲笑。
　　云姬一颤，努力地想要发出什么声音。
　　直到玄思安放开手，准备转身离开，却看见她白皙的手死死地抓住他雪白的衣袖。
　　玄思安皱着眉，仿佛等着下文。
　　深深地吸了口气，云姬才终于放开了他的衣袖。
　　玄思安皱眉离开，留下一句话：“收拾东西，明日便来茶馆吧。”无儿难得用那般坚定地语气同他说话，便就是一个小小的心愿，玄思安也是自当满足的。不过，这个女人，还是希望她好自为之，莫要……
　　玄思安走后，云姬勐地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那敞开的门。
　　隔天，云姬被叶家赎身离开绮情楼一事，在洛城传的沸沸扬扬。也有不少人见那叶小少爷喜笑颜开的模样，都各自叹息，这如斯少年却是被这青楼女子给迷了去。
　　云姬被安排在叶苑的西院，本是一好去处，听说是叶家小少爷为了给她安静舒坦的生活特意安排的。
　　而叶家少爷也终日陪着那位美姬，日日都往那西苑里去，不过不许下人打扰，便也就不知他们在那里做些什么了。
　　日子久了，在这下人们之间也就传的沸沸扬扬。
　　“哎，果然也只有这西院是我能静下心来的地方了。”叶无在石凳上坐下，毫不客气地接过云姬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看了看云姬石桌上摆放着的还未干的油墨画，心想她可真爱画画。
　　“你那位小叔呢？”云姬伸手点了点茶水，在石桌上写到。
　　叶无说起他的小叔便就头疼，忙向云姬摆摆手：“你可别提他，自小就是纨绔性子，娇养惯了，出点什么事总要闹上一番。”
　　“对了，他可来这西苑打扰过你？”有些奇怪啊，这潇儿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云姬的麻烦。
　　云姬摇摇头，示意没有。
　　“我每日来此处，会打扰你歇息吗？”据他所知，云姬似乎有些嗜睡症，便就是在绮情楼里，也近乎半日都在睡觉。
　　看叶无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云姬突然笑了笑，抬手写下：“你每日来，我很开心。”
　　“嘿，是真的吗？”叶无靠近云姬，脸上有些符合年纪的纯纯的笑意。
　　云姬点点头，伸手像抱个孩子般的将叶无揽在怀里。
　　本该是安静地相处，却突然被一声勐喝声打破：“无无，你在干什么！”有些稚气霸道的声音，除了他那盛气凌人的小叔外，还能有谁？
　　叶无从云姬怀里起身，蹙着眉问：“你来西院干什么？！”
　　“哼，你竟然把她安排在西院，你当真不怕大哥知道了恼怒你吗？”
　　被他这么一说，叶无想起西院存在的意义，抿了抿唇：“那又干你何事？不过是一座别院罢了。”
　　“你就这么在意这个女人？！”焱潇奔到两人面前，伸手指着云姬怒吼。
　　叶无伸手打落他无礼的举动，眉头皱着：“焱潇，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已经不是三岁孩童了，便思量下什么是你该做的，别没事总往洛城跑！”
　　“你……”焱潇怒瞪着那两人，视线突然瞥到桌上那未干的油墨画，一把抓住云姬纤细的手将她从石凳上拉了起来，一手指着那画，大笑出声：“一个出身低贱的女人，也想高攀你攀不上的人！”
　　尽管焱潇还是个十岁少年，可常年学武力气非凡，勐地一摔，云姬便跌倒在地，连手也被擦破了皮。
　　叶无狠狠地瞪了眼焱潇，小心地将云姬扶起来。谁知云姬却甩开了他的手，自己狼狈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那因为被焱潇打翻了茶水浸湿的画，面无表情。
　　她狼狈地走向比她矮了许多的焱潇，仰起巴掌狠狠地扇向焱潇白净的脸庞。
　　“啪。”响亮地耳光声怔住了在场的叶无和焱潇。
　　云姬拿起那画，扔到焱潇的脚下，口中竟因为怒气而发出了声音：“谁把你教的，这么没教养！”
　　那冷冽的声音……再次怔住了叶无和焱潇，而其中的缘由，怕是要他们自己才知晓了。
　　云姬狼狈地捂着自己被擦破皮的手，红色的衣裙着地，扭伤了脚只能一步一步蹒跚着往屋里走去。
　　而木门也被关上，将院子里的两人隔绝在外。
　　“潇儿，你听清刚才的声音了吗？”叶无捡起焱潇跟前那被茶水浸染地模煳地画，画中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绮情楼中所作画中的那两人。一人红衣如血手持细剑，雪中起舞，一人白衣如雪，石桌前静静凝视那雪中的人儿。这画面，却是和谐的让人觉得太过熟悉。
　　与那幅画不同的是，这幅画却是有了鲜艳的颜色。
　　“无无……我为什么，觉得这样冷冽的声音，我似曾相识呢？”焱潇似乎也已经冷静下来。
　　叶无转头沉默地看向那间被关上的屋子，心中莫名地伤感。是他听错了吗？还是他只是太想念“娘亲”，所以，方才会有那么一刻认为云姬就是娘亲。果然是魔怔了罢。
　　“罢了，挨了打你也莫要再来扰了。还有，云姬被我安排到西院的事可不要跟我父亲说，不然我饶不了你！”哪怕潇儿如此大闹，他也无法责怪他什么。焱潇从一出生便是大家心中的宝，在他心中，也是如此。而云姬，毕竟不是娘亲啊……
　　“无无，你跟那个女人真的没有别的关系吗？”习惯性地靠近他怀抱里，焱潇委屈地问他。
　　“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的个性，今日云姬教训你，你也活该！”
　　焱潇嘟嘟嘴，哼声道：“你还不帮我看看，都红肿了。”
　　“走吧，去给你上些药，晚些也给云姬送些药来。”玄零无心中最为疼爱的，也只有这个长不大的任性孩子了。
　　而后心头又想了想，云姬画上的人……是她思慕之人吗？那她的夫君，莫非是在那京城？一时间也没有头绪，玄零无只好作罢。
　　而木门后的云姬，只是透过纸窗看着那两人模煳的身影离去。有些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冷汗从额头滚滚流下，脸色犹如病态的苍白。强撑着站起身，缓步朝那床榻上挪去。

第十五章见或不见【求订阅！~~】
　　数日之后，远在京城办事的玄思安也因为玄零无的急信而赶回了洛城。
　　这才一入府门，便被玄零无唤住了。
　　“无儿，何事这般着急？”玄思安古怪地看了眼玄零无焦急地脸，便就是一旁地焱潇也跟着急躁。这是怎么了？
　　“父亲，您可曾见过唿吸几乎全无却安然睡着的人？可有过这类病症？”
　　玄思安想了想，随即道：“若是服用了假死药或是一些奇门异术该是可以办到，不过人体承受能力有限，最多便就是两日期限。你问这个作甚？”
　　“父亲，无儿求您为我治好一位朋友。”站在西院门口，玄零无诚恳地请求道。
　　玄思安撇了撇西院的门，突然心头生出一丝薄怒，连语气也严厉了些：“西院，你将何人安排到了西院住？那个云姬？”西院，是他为那人准备的院子。
　　“父亲……此事是无儿的错，容时候再向您告罪，现在，请一定要救救她！”玄零无那眼底地担忧显露无疑。
　　玄思安难得看到孩子这般模样，心中也在计量，这孩子莫不是真的对那女子动了心？但奇怪地是，为何潇儿也随着来了？竟也是一副微微担忧的小模样。
　　“那我便随你进去看看，不过，在那之后把西院清理干净。”那人最爱的便是安宁的日子，有些花草，又无人来扰的日子，西院，是他特意为那人盖的院子，意义非凡。
　　“是。”
　　踏入那卧房，茶桌上还放置着自家的桂花茶和糕点，但也是许久未曾动过的样子。
　　玄思安没有去看那太过相似的脸，只是拿过她的手，把了把脉。
　　玄零无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父亲已经阴沉下去的脸，不禁问道：“父亲，怎么样？”难道连父亲也觉得棘手？
　　“她快死了。”脉搏弱到几乎感觉不到，脸色苍白，唿吸微弱，一副将死之态。
　　“父亲，不能救她吗？”
　　“她这样多久了。”
　　“这样睡了十日了。没有醒过，甚至没有入过食。”玄零无担忧地看向床榻上那安然沉睡的人。
　　玄思安沉下脸：“难道都未曾看过大夫吗？”
　　“看过，大夫们都与父亲您先前的说辞一般，叫我们准备好后事。我觉得甚是古怪，便叫父亲回来瞧瞧。”
　　玄思安再次搭上她的脉搏，却勐然发现那脉搏已经回复到正常人的频率，只剩了脸上一抹诧异。
　　而那长长地睫毛也微微动了动，似乎快要醒来的模样。
　　“父亲，她快醒了！”玄零无忙走到床边，而玄思安则起身走到一旁，似乎在等床上的人醒来，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墙上的壁画。
　　上一刻还脉搏近乎全无的人，下一刻却要睁开眼醒来。这个云姬，究竟是什么来头！
　　视线扫过木柜上卷起的一幅卷轴，玄思安有些奇怪。这是谁的东西？云姬的？西院里他从来只摆放那人喜爱的东西，这突然多出的东西却是让他很不舒服。
　　“大哥，这是云姬画的画，不过被我弄花了。”焱潇抢先走过去拿起卷轴，轻轻的摆开，对那还印着茶水渍的一角，很是愧疚。
　　“这是她画的？！”他抢过那画，静静地看着画中的两人，一瞬间地，一个几乎不可能的想法在他心头冒出。
　　玄零无朝这方看了一眼，轻笑道：“那是云姬画的！我想应该是云姬思慕之人罢，或许是因为都喜白衣，所以才莫名地于我亲近吧。”
　　“云姬是哪里人？！”玄思安望着画。这画，若非那茶水抹去的一角，那便就是与他们在天魔山时是多么想象的场景。
　　“昭七遇见她的时候听说她是要去京城寻什么人，却也不知她是哪里人。后来我也问过她为何不上京了，不过也没有问出什么来。只是，云姬长着跟爹爹相似的脸，总会让我有种亲近感。”所以他才将她从青楼赎了出来。
　　“不是偶然。”玄思安不知想到了什么，痛心地闭上眼，低声呢喃道。
　　“父亲？什么不是偶然？”突然间地，父亲说的他却不懂。
　　玄思安走到床沿，颤着手抚上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连声音也有些发颤：“无儿，他长得这般模样，不是偶然。”是因为，他就是那人，所以才会有一模一样的面容。
　　玄零无还来不及领悟，却又听玄思安说道：“既然已经醒了，为何不起来见我！”醒了却还要装睡，是不想见到他吗？
　　床上那人终于才动了动，睁开眸子直直地看着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床上的那人似乎说不出话来，玄思安轻声地开口：“无儿和潇儿，你们先出去。”
　　“可是父亲……”父亲这么反常，到底是怎么回事。玄零无还想说些什么，却也只能安静地拉着潇儿离开。
　　伸手抚上他的眉眼，玄思安笑了笑：“你如此骗我，就当真不怕我伤心吗？”什么云姬，都不过是因为他不肯认他罢了。
　　云姬只是看着他，似乎也明白他的话，只是苍白地笑了笑。
　　这人，终于会看着他。
　　拉起他的手，云姬轻轻在他掌心划着字：“只有你正眼看着，我才能从你的眼里，看出自己的存在。”就因为这面容，他一直躲避着自己，便就是正眼，也没有给过一眼。如此，又怎么能算是骗了他呢。他从未告诉过他自己是女子，也从未告诉他自己叫云姬。
　　“是我太过分了！”玄思安想起那日在绮情楼里他被唤作云姬，一身红衣，他紧紧拉着自己的袖口，可是……他却连一眼也未转头看过。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到我身边了。”紧紧拥着他，空虚了多年的心，也终于变得有些生机。
　　云姬，不，玄一扬轻轻靠在他怀里，说不出话，那手却紧紧地握住那人的，不愿放开，也不舍放开。
　　直至黄昏落，玄思安还抱着他坐在床上，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在他掌心里划着。
　　“你竟然用了自己的灵魂之力来重塑实体，若是一个不妥当你便就连这魂魄也散去，我该去何处寻你？！”难怪这人方才犹如将死之人，只是因为没有实体，而灵魂之力耗费的太多，让他的灵魂不堪重负。
　　“睡、十、日、我、已、经、没、事。”玄一扬笑了笑，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如今的他，虽然有实体，虽然需要每日睡半日才能维持这实体的正常机能，可是，这样他就可以见到他了不是吗？花了三年，他才终于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实体化，为了出现在他面前，甚至委身青楼成了艺妓，可是他的灵魂之力却不足以让他发出声音，若是强硬的消耗力量，他就会昏迷，陷入沉睡。而就是这样的自己，偏生见到他时，他却连一眼也不曾看他。
　　“我不会让你离开了。”紧紧地环住他单薄的像个女子的身子，玄思安一时哑然，只是默默地抱住他。只有这人在身旁，心里才会真正拥有充实感。
　　突然玄一扬将目光投向那桌上的卷轴：“被、潇、儿、毁、掉、了。”他闲来无事，画的两人在天魔山时的场景。
　　玄思安却点了点他的额角：“毁了便毁了。你这手是怎么了？”瞥见他撩起的袖口处显露出的那抹淡淡血红，玄思安脸色一沉。
　　他深知，如今玄一扬的身子就是他的灵魂，若是身子损伤一分，也就是灵魂在受着创伤。
　　“摔、跤、了。”他笑他的小题大做，挽下袖口。
　　玄思安却仿佛一个小孩子一般赖着他，亲昵道：“以后出门我都要将你抱在怀中，这样才不会伤了你的灵魂。”若是再失了他的灵魂，他就是真的与他天人永隔了，心中也默默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到那个方法带他去神界。
　　玄一扬不能开口，只是靠在他怀中，嘴角勾着一抹浅笑。引得那人总是来袭击他的唇。
　　“无儿可一直认为你是云姬，你要如何给他解释？”
　　“你、去、解、释。”他看着他，眼中有着不一样的狡黠。
　　玄思安对他无奈地笑了笑，那眸中却满是溺爱。禁不住他可爱的模样，狠狠地在他唇上轻咬了口。
　　玄一扬拍了拍他紧紧揽着自己的手，欲下床，却因为腿软勐地向地下跌去。
　　一手将美人捞起，放进怀中，这才松了口气：“你啊，乖乖睡会儿，起床了我带你去前厅用膳。”
　　玄一扬懊恼地看了看自己软得没有一丝力气的身子，在他手心里写道：“难、道、你、要、把、我、抱、去、前、厅。”
　　玄思安颔首轻笑：“我方才就说过了。”
　　玄一扬坐在他怀里，愤怒地狠狠咬了口他的唇。
　　“快睡会儿。我陪着你。”玄思安将他抱在怀里，看着他睡意很快来袭的模样，心中微疼。不过才一个下午，却已经疲惫成了这般模样。
　　看着他熟睡的脸，玄思安也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就这样将他抱在怀中，看着他时而露出的笑靥，就是他最为宝贵的幸福了罢。

第十六章溺爱如初【第三更求订阅！~~】
　　两人就在那西院中待了五日，玄思安总是什么事都不让他做，便就是去哪里，也都是由他亲手抱着。
　　对这人，他却是恨不起来，便就是一星点的责怪，也不能生的起来。
　　玄一扬每日总要睡半日，而玄思安也陪他入睡或是静静地陪着他，看着他的睡颜，来兴致时，会画几张画，或是拿着削木刀刻些可爱的人偶，也总是能讨得他的欢喜。因为玄一扬总是拒绝他抱着他到处走，所以无奈之下，只好计量着是不是要为他做一个木制的轮椅。
　　玄一扬醒来时，玄思安便会抱着他去那庭院里坐坐，或是花园里赏赏花。如斯照料下，玄一扬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面容也不那么憔悴。
　　“你不用去茶馆看看吗？”指尖划过他的手心，写下那一字一句。
　　他知道，他在洛城开了家茶馆，甚至名气不低。
　　“茶馆我年前就已交给无儿管了，昭七是个憨实的孩子，倒也能一起把那茶馆经营好。”说罢，无奈地刮刮他的鼻：“你却是忘了你是最为重要的了。”
　　玄一扬被他宠溺的眼神看得有些脸红，被他抱在怀里，伸手揽住他的脖颈，送上自己的红唇。
　　送上门来的，玄思安自当是毫不犹豫的吃下。轻咬着他的唇，鼻息喷洒在他无暇的脸上，带着一丝醉人的绯红。
　　西院的庭院里是没什么人的，便就是下人也是不能被允许进入的。
　　两人相偎看着花园里那分明是近冬的时节却能依旧绽放的花朵，有些感慨：“江南的冬天是真的暖，便就是雪，也未曾见它下过。”
　　玄一扬闻言抬头，捏了捏他的手心，写下：“天魔，雪景。”
　　“不行，今年不能去，你身子如此弱，又没有内力护身如今就是一个孩童也敌不过。天魔山上毒物众多，冬日又极寒，你不能去。”几乎是立刻，玄思安否决了他的期盼。
　　玄一扬撇了撇嘴，任性地要从他怀中挣扎起来。
　　却被他勐然拉回怀里，曲指惩罚似得弹了弹他的额：“你若是任性行事，我便永远把你关在这西院里。”他突然严厉着语气似乎不像开玩笑。
　　玄一扬有一瞬间地呆愣，心中有些欢喜，许久未曾见过这人强势的模样。
　　凑近他的耳边，似乎是低喃：“你会在这里陪我吗？”那么就算永远在西院被囚禁着，又何妨？
　　多年未曾听见的声音，此刻却软糯地有些无力。
　　“好了，不要说话了。你近日精神才好了些，等过些时候，再说给我听罢。”将瘦弱的他揽进怀里，护好。
　　红白衣色相间，黑白青丝相缠。庭院之中，谈笑风生。
　　这一幕，却恰巧落在了准备来探望玄一扬的玄零无和昭七眼中。
　　“父亲，您……”玄零无不可置信。父亲为什么会抱着云姬，还用那般宠溺的姿势将人护在怀中。
　　“叶叔。”昭七不敢多言，只是悄悄地看了一眼脸色不错的云姬，便在一旁低头不语。
　　玄一扬了然地看了眼面露诧异地玄零无一眼，又把视线看向抱着他的那人：“你忘了跟无儿解释了。”他们两人，有时候便就是不说话，光是眼神，也能了解对方的意思。
　　“并非我忘了解释，这几日我都与你待在一块，哪里出过西院门？”宠溺地亲了亲他的脸，玄思安理所当然道。
　　“父亲，您怎么可以喜欢云姬！”父亲他，应该是只爱爹爹才对……为什么，就因为那一模一样的脸吗？
　　玄零无斥责自己，若是他没有将云姬赎回来，那么……父亲的心里就永远只有爹爹一个人。
　　而玄思安却因为这话沉了脸。
　　玄一扬一看他的模样便知道他误会了什么。这笨蛋，却是以为无儿爱上了打扮做云姬的自己了。
　　轻轻环住他的肩头，对着他摇摇头。
　　玄一扬此番动作，才使得玄思安脸色回暖。脸上又浮上浅笑：“无儿，你真的应当好好看看他是谁。”他的小扬是男人，哪怕是扮作女子可以以假乱真，可本质，却也不会变的。
　　其实仔细看来，云姬除却长了一张妖魅的脸以及整日穿着女子的衣裙，其他还真是没有什么像是女子的。
　　玄零无似乎恍然大悟，看着那熟悉的脸，眼泪便啪啪地流下来，就着袖子擦去，又再落下，擦去。
　　“爹爹！”毕竟还是个少年，玄零无扑向玄一扬，勐地抱住。
　　难怪他总有云姬与爹爹相像的感觉，难怪云姬一开始便就接受了他这个陌生人，难怪云姬总是抱着他，像抱住自己孩子那般。
　　原来并非是因为自己喜着白衣，也并非是因为自己与云姬思慕之人有所相像……
　　是因为，他是他的孩子啊！
　　玄一扬也抿了抿唇，眼中也似乎有微茫闪过。只是他无法开口，只能像个母亲那般轻轻拍打着孩子的背，以示安慰。
　　“昭七，我该是要谢谢你的。”玄思安看向一旁角落里心不在焉地昭七。
　　“叶叔……”昭七也没想到，云姬就是叶夫人……
　　“时候也差不多了，他也该休息了，你们也离去吧。”玄思安抱起怀中已经有些睡意的玄一扬，轻声地说道。
　　玄零无抿抿唇，眼中虽然深埋着疑惑，但也不敢耽搁他爹爹的休息，便就随着昭七离开了西院。
　　玄思安看了眼怀里的人，无奈叹息道：“好了，别装睡了，那两人已经走了。”他一眼便能看出这人是装的，平日虽然需要休息，可方才他才醒来的，岂会那么快就累着。
　　玄一扬睁开眼，仿佛无辜地对他眨眨眼。转头看向两人离去的方向，脸中闪过一抹忧虑：“昭七和无儿身上的气息，不对。”不似往日里那干净纯和的气息，灵魂上，染上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他们去过哪里？
　　“什么意思？！”玄思安看着仍在自己手中不停比划着的那手指，不解道。
　　“他们的灵魂上，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玄一扬心下担忧不已。无儿自小便聪慧过人，身怀预知异能，这一切，隐隐让他感觉有些诡异。
　　玄思安不愿让他担心，只是轻轻抚了抚他的发：“无儿已经大了，再说他本就是非凡的，若是他不愿告诉我们，那也是他的意愿，他也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他了解他的担心，就如同他担忧着某一日这人又会突然从身边消失那般。
　　玄一扬看着他有些伤感的神色，了然地轻抚他的脸庞，温柔地看着他。
　　了解爱人的意思，玄思安也摇摇头示意没事。
　　北院里，昭七和玄零无则面色凝重地坐在石桌前。
　　“你在胡说什么！我爹爹怎么可能是你要找的人！”玄零无声色俱厉地看着他，不似平日里那单纯可爱的少年模样。
　　昭七也褪去了那副憨实的面孔，沉声道：“你以为我若是没有一点确定，我会让你去那青楼把人带回来吗？恰巧还跟你爹爹长得一模一样！”
　　“他的确是我爹爹，能让我父亲那般对待的人，父亲不会认错。可是你不也看到了，我爹爹就是个凡人罢了！不要将他扯入那件事中！”
　　昭七突然笑起来，勐地站起身：“是你太过天真了罢，凡人？！凡人能够将灵魂实体化？”不过，那虚弱的状态也令人堪忧。好像得到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玄零无抿抿唇，他也知道爹爹的尸首在几年前就已经被葬了。那么突然出现的云姬真的是爹爹灵魂的实体化吗？想不通，玄零无蹙着眉不语。
　　“还有叶叔，也必须跟我们一起回去，你明白的吧！”叶叔，才真的是最深不可测的人。绝非凡人，可是，他的出处又究竟是哪里？
　　“再说吧，我的家人我不愿意将他们卷进来，昭七，如果我发现你敢对他们不利，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玄零无沉声吼道，那眸中的不容抗拒让昭七身子微微一颤。
　　“我知道，暂且先这样吧。不过我想，你爹爹也应该注意到了我们才是，以后万事小心。”昭七拍了拍他的肩头，好意提醒道。
　　“嗯。”万事小心啊……哎。
　　秋殇叶落，北院的枫叶零落，地上仿佛铺上了一层橘红的纱毯。互相告诫着的两人还不知，这一切早已落入某人的耳目中。

第十七章身世诡秘【求订阅！！~~】
　　翌日，焱潇却被莫名被叫到了西院。
　　踏入小院子，就看见自家大哥和二哥亲热的模样，倒没有什么尴尬，就是多了一抹羡慕。
　　“大哥、二哥。”也许不是在人前，焱潇显得精明了许多，那纨绔的性子倒是收敛了许多。
　　玄一扬和玄思安齐齐看向他。焱潇被盯得发毛，站着一动不动。
　　“坐。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吗？”潇儿已经十岁了，可是骨子里……却也不止十岁吧。
　　焱潇摇摇头，心中腹诽：他要是猜得到大哥这狐狸的想法，他还能是他自己吗？！
　　“是关于无儿的身世，你可知他是什么人？”玄思安也不拐弯抹角，只是平淡地仿佛只是谈些家常般问道。
　　焱潇心下一凛，抿唇道：“大哥，无无是你和二哥的孩子，怎么问我？”
　　“你可以告诉我，亦可以不告诉我。不过，那两个孩子似乎却在谋划些什么事呢？这些事，我原以为无儿不会瞒着潇儿的，看来无儿却是愿意跟昭七说啊！”玄思安无所谓地说着，手指却不停在玄一扬脸上划走，引得他一阵怒瞪。
　　焱潇咬着牙，他深知这是大哥的激将法，可是……可是，无无跟昭七，的确是走的太近的，他们谋划什么，也没有告诉过自己！
　　“大哥，你激我！那若是我告诉你无无的身世，你一定要告诉我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只有玄零无，他从小就渴望了解他的一切，并非占有欲，他把这归结为爱。
　　玄一扬被焱潇那模样逗笑，扑在玄思安怀里轻笑，在他耳边低声：“坏蛋！”欺骗一个十岁少年的感情，这少年却还是他们的弟弟。
　　玄思安在只有玄一扬能看到的地方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果然告诉你了。”
　　焱潇抿抿唇，还是决定说出来：“无无自小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愈长大后能力也愈见变强，两年前他告诉我说，他应该不是这里的人，也不知为何会流落到这里。”其实他知道的真的不多，那些话也是无无以为他年纪尚小而没有防备的说出口的。
　　玄思安点点头，与玄一扬对视一眼：看来无儿应该是和昭七来自一样的地方。只是，他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大哥……”焱潇低下头，心里有些复杂。如果无无不是这里的人，那他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的吧。
　　“潇儿，过来。”玄思安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走过来。
　　玄一扬伸手抚了抚他的额头，轻柔地安慰着这个只有十岁的孩子。
　　玄思安勾唇一笑：“你二哥从你们很小的时候，就想将你和无儿凑在一起，看如今的样子，你也是注定要成为我们家的人了。”
　　焱潇愣愣地看着他家笑意不止的大哥，感觉到二哥温暖的手，也稚气地笑了笑。
　　“可是，性子要改。”玄一扬轻轻在茶桌上写下几个字。这孩子，纨绔过头了。
　　焱潇窘迫地点点头，垂着眼低声道：“二哥，对不起，毁了你的画，还将你……”推到在地，受了伤。可是他不敢说，现在如果说出来，大哥一定会弄死他……
　　玄一扬摇摇头，示意没事。玄思安在一旁有些不解，但也不去深究。
　　“看来，我们也该找个时间会会昭七和无儿了。”
　　玄一扬点点头，眼中的担忧还是没有少。那两人究竟瞒着他们些什么？但愿只是自己感知错了。可是，辨识灵魂的气息对于他来说，如今已是如唿吸一般自然。哎……
　　又是晴朗的一日，西院的花在阳光下显得也有精神了许多。阳光透过纸窗洒进房间，唤醒了本该熟睡的那人。
　　玄一扬眨了眨眼，看向身旁还仍在熟睡的玄思安，伸手轻轻触碰着他安睡的面容。今天比这人醒得早呢。
　　轻轻抬头吻上他的唇角，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却让他自己红了脸。
　　这样……就像是……本是偷亲，却自己红了脸，真是……
　　“偷亲？恩？”身旁突然传来声音，玄一扬吓了一跳，霎时间脸变得更加羞红。
　　玄思安坏笑着看着纯情的爱人，环过他的腰，将他的身子揽进怀里：“你啊，一早便使坏，你可知我便就是再怎么能忍，也忍不得你如此作弄，还是大早上……”他可是都忍了这么多年了，如今挚爱的人儿就在眼前，还不能吃，可不是委屈了自己。偏生这调皮的家伙，还如此作弄他。
　　玄一扬闻言，神色有些黯然，说不出话来，只是撇撇眼，侧过身背对着他。
　　玄思安暗叫不好，忙腆着脸嬉笑道：“怎么了？”
　　玄一扬轻轻在枕边划下几个字：“你可以不用顾忌我。”他知道，都是因为在现世时，他要他承诺自己，不许和别人……如今，他又觉得自己错了。是他太勉强那人了，尽管他的心从未变过，可是哪怕是身体，他也不要他与别人同床共眠。
　　了解他的意思后，玄思安脸色有些阴沉，勐地拉过他的身子，沉声道：“我只要你，如今不行，我便等。”他倒是宁愿他如此作弄。
　　玄一扬盎然怔住，咬着下唇，似乎想说什么。
　　“好了，闹什么别扭，醒了便起床，今日我带你出去。”小扬也不能总是穿着这一身女装，该是去给他买些衣物了，这天气也不错，便就带他出去逛逛。
　　玄一扬被他带着暖意的宠溺笑容所安抚，点点头。也不顾他是否能忍，将唇凑了上去。
　　玄思安无奈地笑笑，顺从地接过他的吻。享受着爱人深情的亲吻，心道：哎，这便就是最大慰藉了。
　　这人在身边，便就足够。
　　午时，洛城有些繁闹，玄思安牵着玄一扬逛街，却也成了一道极为养眼的风景。
　　玄思安一袭白衣，华发及腰，浅笑绝伦。
　　玄一扬一袭红装，墨发垂地，倾世媚色。
　　“如何，可是累了？”揽过他的身子，玄思安轻柔地问道。
　　玄一扬摇了摇头，看着裁缝铺里琳琅满目的布匹，还是毫不犹豫地选了黯红色。
　　“掌柜，依照他的身形，做两身男装，就用这布匹。”
　　掌柜谄媚地笑了笑：“那这衣服做好后您来取还是？”
　　“替我送到叶家茶馆，叫掌柜的付钱便好。”揽着爱人，玄思安落下一句话，便离开了铺子。
　　叶家茶馆！这人就是叶家真正的当家人？那红衣的那美人儿……就是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绮情楼花魁云姬！！？
　　掌柜的默默地怔然看着那两人相携离去的身影。
　　逛了半个时辰，也不过是从街头走到了街角。洛江的秋桂还在四处飘香，而他们已经是第二次来这里了。曾说的要看遍江南风景，而如今看来，这洛江果真得天独厚，蕴含着江南的美景，也不愧是庆安闻名的景色之都。
　　“去茶馆。”玄一扬提议道。他还未曾去看过他开的茶馆，还在绮情楼时便时常尝到叶氏茶记的茶点，没想到竟是这人开的店。
　　玄思安不想毁了他的兴致，况且他们也逛了半个时辰了，怕他身子受不住，便也欣然同意。
　　两人踏入茶馆，古朴雅韵的厅堂便让玄一扬眼前一亮，赞赏地看着玄思安。心中轻叹：这人果然有经商之才，便就是落霞山庄那庞大的产业也能应付的来。也难怪这叶氏茶馆能在洛江城有如此好名声。
　　昭七在钱柜处打着算盘，细细地数着今日的账目。玄零无则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平静无波的洛江。叶氏茶馆背靠洛江，也因此成了观景的好去处。两人都专注在自己的思绪里，倒也没发现这两人的到来。
　　“客官，来喝茶吗？这里坐。”整洁的雅座，古素的陶瓷茶杯，让玄一扬十分中意这里。
　　这也是玄思安第一次来自己开的茶馆里喝茶，与这人一起，也有了品茶的性子。
　　“两杯菊茶。”菊茶养生。
　　玄一扬仍继续打量着这间茶馆，抬手在桌上写道：“这间茶馆，很好。”
　　看着玄一扬一点也不吝啬的赞美，玄思安欣然接受：“你曾说你想开一家欧式餐馆，这间……似乎也是太过古朴化了。不过倒也有异曲同工之处”在法国时，他便想着开一家欧式风格的餐厅，那时他眼中流转的期盼，是他见过最美的眸色。
　　玄一扬却抿唇笑了笑：“我很满意。”那双眸中，此刻却满溢感动。
　　“来了，您的菊茶。”
　　轻笑一声，他为他端过菊茶。淡淡的菊香由杯中传来，在鼻尖萦绕不绝。
　　轻尝一口，两人相视浅笑。

第十八章茶馆风波【求订阅！！~~】
　　玄思安两人在茶馆中坐了一会儿，便引来了许多的注目。议论声不断。
　　“那两人长得实在是……！”
　　“想来是伴侣吧，如此仙侣，倒是绝配。”
　　“不过，那个红衣衫的女子，是不是有些眼熟？”
　　此时，突然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朝着两人的雅座奔来，只听那人喘着气：“云姬！你何时离开了楼里，我不过是应着母亲的吩咐去别的城里派米，你怎么就被人赎了身！”那男人看起来不过弱冠之年，一副憨实的秀才相，似乎与云姬相识。
　　此话一出，又惊得在座议论又起。也引来了玄零无和昭七的关注，一见是那两人，玄零无也忙迎上去。
　　玄一扬看着身旁人阴沉的脸色和压制着的怒气，轻轻叹了口气，遗憾地看了眼龙三。龙三儿，便就是龙家米行的大少爷，一直便就中意云姬。
　　“你说话啊！你为何不说话！”龙三儿激动地向玄一扬伸去手，却勐地被玄思安拍开。
　　“这位公子，请不要做这么无礼的举动，内子身子不好，说不得话，还请莫要勉强。”玄思安已经尽量保持姣好的笑容说着，而那手却捏的玄一扬的手有些生疼。
　　龙三儿这才想起云姬似乎从未说过话，原来是这般原因。
　　“你就是赎走云姬的那个人？什么内子？云姬的卖身契在你们那吧，多少银子我买！”龙三儿沉静着脸，似乎已经做好了被敲一笔的准备。虽然他之前便就是要准备为云姬赎身，奈何云姬怎么也不肯，那又为何会同意叶家的小少爷为她赎身？莫非是被强迫的？龙三儿这样想。
　　“这位客人，即便你龙家米行在洛江城是首屈一指的龙头，也莫要看不起我这小小茶馆？不说多的，叶氏茶馆连一个小小的赎身钱都给不起了？”玄零无站在两人身前，也沉下脸。尽管他只是个十几少年，在座的所有人可都不敢小看这少年。
　　一个年仅十几的少年却是这叶家茶馆的掌柜，况且还身怀武艺，谁敢轻易去惹？众人心中都默默地为这龙三儿默哀。
　　“你就是叶家的掌柜！我龙三儿也没有蔑视的意味，只是想要你们把云姬交给我罢了，多少银子我都出！”
　　“包括你家的米行？”玄思安的声音在茶馆里显得有些突兀，此话一出，鸦雀无声。
　　见龙三儿没答应也没拒绝，反而在低头深思，周围的众人也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妙：“使不得啊，龙三儿，那是你家的家业，怎可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赎了出去！”不知是谁，好意提醒道。
　　“啪！”玄零无一巴掌挥去，顿时把那客人的嘴打出了血丝，瞬间红肿起来。
　　“我娘亲并非青楼女子，还有，我父亲问话的时候，请你闭嘴。”凌厉地目光射向那胡言乱语的客人。那人再也不敢开口，只是捂着嘴惧怕的看着他。
　　玄零无这话一出，众人才了然。原来这白衣男人竟然就是这叶家的当家，而云姬……似乎也与这叶家脱不开关系。
　　“想好了吗？”玄思安冷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我可以用一半的米行来换！那你就可以吗？用你叶家的家产来换云姬！”龙三儿的决定已经明显，可还是不甘示弱。
　　玄思安轻笑一声：“我愿意与否，与你何干。若是事情已了，便莫要在纠缠了。”
　　被他随意地敷衍过去，龙三儿不甘，却又只能气愤地低吼：“云姬，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人，不值你待在他身边！”
　　玄一扬这才蹙着眉站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却没有任何声音，只是唇形却让人看得清楚：“你是什么东西？”
　　被云姬的绝情吓到，龙三儿悲愤地跑了出去。
　　玄思安无奈轻笑，揽过身前的人儿：“累了吗？累了我们便回去了。”
　　顺从地靠进他怀里，玄一扬见他的情绪好了许多，也点点头。
　　“真是抱歉，我娘亲本是京城人士，初来此处本想寻我父子，却因着口不能言，被那老鸨弄进了绮情楼，这几日才回到家中，怕城中的大家有些误会，便在此澄清，便就是不想再从谁人口中听到侮辱我娘亲的只字片语，那么，叶无定然登门拜访讨个理！”玄零无一席话，说得在座的客人发颤。都想到方才那个被打脸的客人，都不禁狠狠一抖。
　　回到西院，玄思安小心翼翼地抬起玄一扬红了一圈的手腕，抿着唇不语。
　　抚了抚他的脸，玄一扬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无儿的事，我很担忧。”仿佛是一种预感，总觉得他们瞒着自己的不是一件小事。今日无儿在茶馆释放出的凌厉气势，不是一个十几岁少年该有的，那种仿佛上位者的气势……无儿究竟是什么来头！
　　“真的这么担忧的话，我们便找他们问问就是。”玄思安心疼地在他手腕上抹上药膏，轻轻晕开。反而对玄一扬的担忧不以为意。
　　夜半，玄零无和昭七果真是被唤道了西院，两人对此相视不解。
　　“父亲，爹爹。”
　　“叶叔，叶夫人。”两人倒是恭敬模样。
　　玄一扬一如往常躺在玄思安怀中小憩，微眯着眼听他们的谈话。
　　“无儿，你也深知，你爹爹身子不好，这洛江城里明日怕又是流言蜚语，我便打算带着你爹爹回天魔山住，那里清净。”
　　闻言，玄一扬暗自掐了掐他的腰。这个家伙，分明就不会带他回天魔山。
　　玄零无和昭七相视一眼，轻声道：“可是爹爹的身子不好，天魔山常年冬雪天，受得住吗？”玄零无试图让这两人留下。
　　“渡些内力护体便就是了。唤你们前来是有些事想交代清楚。这茶馆我也想继续开下去，所以以后你们两人可要好好管理好这茶馆。若是想念我们了，或是无儿娶亲了，便传信前来，我们自会赶来。”
　　“叶叔，您真的打算离开？那……是要去多久呢？”昭七问。
　　“不知，或许这一辈子便就住在那里了吧。你们两人可莫要独自来天魔山寻我们，天魔山惊险万分，恐有性命之危，所以只要捎封书信便好。”玄思安浅笑着回应他。
　　一听竟是要住一辈子，昭七有些沉不住气：“叶叔，您不能走！”
　　“为什么？！”玄思安笑得越发疑惑。而只有在他怀中的人才知道，这人心里究竟藏着什么心思。
　　“父亲，昭七的意思是天魔山上什么都没有，对爹爹养身子不好。”玄零无接过话，头垂得低，生怕父亲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无儿啊无儿，你可莫忘了，你是我养大的孩子。你眼里心里有几分真意，我还看不出来吗？就是为了目的，便就是专用你爹爹来做借口来让我留下？你究竟有几分是真正关心你爹爹的呢！”玄思安大笑，眼里那浓浓的失望却不是作假。
　　他的小扬，便就是临别之际，也让他照顾好这个孩子，而事实上，便就是养出了这么个心机深沉的孩子？
　　玄一扬闻声不对，从他怀中起身，轻轻揽过他的头拥入怀中。他在安慰他。这人啊，就是太为他着想了。
　　而玄一扬看向零无的视线，也或多或少带了些失望。恐怕，也只有怀中这人，才是真正真心待他，几十年如一日。
　　玄零无怔在原地，微张着口，却无法辩解。是的，精明如父亲，他这点小伎俩，哈哈……他却是利用了最疼爱他的两人的真心。
　　见玄零无不语，玄思安转头看向昭七：“昭七，我不知你从何处来，虽可怜你卖身葬父让你入了叶家，时至今日，是因为你并未作出什么异常举动，也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的事务。如今小扬归来我身边已是不易，若是你敢做出什么事，我会保证你永远也回不到你去的地方。身归坟土，魂消天际！”明明是浅笑着的话语，却让昭七狠狠打了个寒颤。
　　玄一扬无奈地朝两人挥了挥袖，示意他们离去。而他则安静的抱着他，给他些安慰。
　　或许正是因为将无儿养到这般大，所以才对他寄予了不同的期望，这人身边却是没有什么朋友，有这么个孩子，最后却也事事算计……
　　见那两人已经出了西院，玄思安笑了笑：“我无碍，歇息吧。”抱起他单薄的身子，往床铺走去。
　　此番谈话，有七分假，却也有三分是真。真的却是那份失望罢了。

第十九章坦诚真相【求订阅！！~~】
　　西院的庭院里，玄思安静静看着由那人亲手描绘出来的画作。纸墨砚台，细笔轻描，水墨一画，神韵极佳。
　　“这画的，却是在洛江游湖时候的场景？你却是还记得呢。”玄思安轻笑，从容地在筝琴前坐下。
　　他们总是兴趣不相投，有的只是心的契合。
　　零碎的乐声轻轻响起，在空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幽动人。并非什么激昂的曲调，平缓清幽，意蕴无穷。
　　玄一扬抬眸与他对视一眼，又专注于自己的画作。乐声不断，自己手中的笔也似乎被那乐声的曲调牵着走，一笔一笔勾勒出那人最温柔的笑意。
　　时间便就这么流逝，当落下最后一笔，画终于完成。见那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玄一扬起了兴味，执笔就在他脸上画下两抹小胡子。
　　“你啊！”夺过笔，也在他鼻尖点了点墨汁。
　　“真幼稚！”玄一扬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栽倒在他怀里。
　　正当玄思安想要吻下去时，西院外的一阵脚步声却打断了两人的甜蜜惬意。
　　“叶叔，我是昭七。”院外，昭七轻声道。
　　玄思安敛下那被人打断的不满，也猜得到他为何而来：“进来。”
　　昭七尽量去无视那两人脸上滑稽的墨汁，严肃着脸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口。
　　“无儿没随你一块，看来你来此是要向我们坦白些事了。”
　　“是的，应该说昭七此番前来是为了说服您随我们一起回去。”
　　玄思安抱着玄一扬不语，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我们的世界是与这里相连的。我们大概就是凡人口中的仙人……”
　　“你们找我们是为何？带我们回去又是为何？”玄思安不想听他啰嗦，直接地问。
　　“是因为天仙城结界的问题。万年前曾发生过一场神魔大战，那一役后神在人神魔三界之间划下了一条结界，而我们的世界，就刚好被结界所包围。此事已过万年，结界也有了松动的迹象，所以我们世界的人在各处寻找着“非凡人”，为的就是巩固结界！”若是结界被打破，那么神魔大战会再次兴起，他们的家园只有面临最可悲的灭亡。
　　“天仙城……小扬，这名字……”玄思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是我梦中的地方。”在他手心，玄一扬划下几个字。而且神魔大战一事，洪炎也曾跟他提起过。
　　他曾做过一个梦，天神与花的爱情，凄美或是哀婉。天仙城吗？
　　“你知道，浩瀚天宫是什么地方吗？”他梦中，那两人爱开始的地方，浩瀚天宫，也会在天仙城吗？
　　昭七有些诧异地听见玄一扬清冷的声音，但更惊讶于他竟然知道……
　　“是的，浩瀚天宫，就是结界所在之处，也是……天仙城的守护之物。这……乃是天仙城的隐秘，你为何会知道？”
　　玄一扬摇摇头。怕是这一趟还真是非去不可，这个天仙城，定然与他们有所关联。
　　玄思安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只是淡淡开口道：“所以，你又以什么理由来说服我们？”
　　昭七抿唇，定定地看了一眼窝在玄思安怀中的男子：“我想，叶夫人没有实体的话，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多少时间了。”尽管能实体化，可是灵魂之力也是有界限的。他不可能一辈子半睡半醒，时间过得越久，他沉睡的时间将会越长。
　　这一句话无疑是抓住了玄思安弱点。
　　“跟你去了那天仙城，你就能帮小扬重塑身体？”玄思安笑。洪炎曾说，小扬的归处在神界，那么除了神界，哪里都不能救他。
　　“这……可若是在天仙城，那里灵力充裕，叶夫人至少不用过的那般辛苦，我们也会尽力帮助叶夫人寻找“归处”。”无论如何，一定要得到叶叔的力量，而他唯一的弱点，就是眼前这个红衣女人。
　　玄思安伸手掠去那人鬓间的碎发，似乎毫不在意地应道：“不过几日，你倒是将我的弱点掌握的很清楚呢。”他眸子里的讽刺昭七却是看不到的。
　　玄一扬握着他的手，神色有些紧张。他也怕，没有武功又如此虚弱的自己，若是真的成了他的负担……
　　安抚地拍拍他的嵴背，玄思安心中有些沉。自从小扬的灵魂再次回到他身边，心绪就一直不安定，也完全没了以前冷冽冰冷的贵公子模样，仿佛如同脆弱的婴孩一般，依赖着自己。
　　“莫说什么多余的，若是如你所言，能让他过的轻松些，我便不会拒绝。如你们所愿，我们会随你们一同去那个地方。而究竟能不能巩固那个所谓的结界，这不是我们能预料的。”
　　得到他的答复，昭七喜笑颜开，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初见时那憨厚的模样，不过事实究竟如何，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待我们准备好，自会来告知叶叔，也请做好随时会离开这里的准备。”
　　“我们便就当做是旅行，去下一个目的地吧。”一个能让他的小扬活的轻松些的地方，他们又有什么不去的道理？
　　“若是离开，要把这间茶馆关掉吗？”玄一扬视线飘得很远，他们总是来不及在某一个地方驻留，留下回忆，然后就前往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它会留着。若是我们有一日归来，这里仍是我们的家。”
　　吻了吻他的发，他浅笑。玄一扬也不拒绝，自然地偎进他的怀抱。
　　“我会是你的弱点吗？”玄一扬笑，却没有想过他会回答。因为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无论是何时，纵然玄一扬没了武功内力，但玄一扬永远不会是玄思安的弱点，他只会是那人心中的至宝。他也拥有自己的、别人看不到的强大。”这是两人共同的想法。
　　当昭七仰着笑颜走到玄零无的东院，正巧着焱潇那磨人精也在。
　　焱潇一向听玄零无的话，而此番他似乎有些不能忍了。
　　“你究竟在策划什么事！就连我也不能告诉吗？！是不是因为你要丢掉我，打算回你的那里去！”焱潇紧紧攥着玄零无的衣袖，咬牙道。
　　玄零无的情绪也因着前日在西院的事有所低落，又听闻他提起“那地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勐地甩开他的小手：“焱潇，是你将我的出身告诉父亲和爹爹的？！”他猜着便是。
　　焱潇被他一吼，有些语塞：“是……！那是因为你不告诉我你到底在谋划什么，我才会去问大哥的。”刚好反着说。
　　“你……你真是！”他对眼前这人儿完全无语。焱潇傲娇惯了，事事都以他为尊，做事也完全不考虑后果，从小便就是这幅模样！
　　看着焱潇气愤的小脸，玄零无念头一转，正想说什么却被昭七的到来打断。
　　“跟一个小孩子吼什么。我已经说服了叶叔，过几日，就准备回去了。”昭七似乎开心过了头，心想着终于能完成任务。可却忘了他说这话却也被玄零无面前这个小磨人精给听到了。
　　“你要去哪！”尖锐地叫声。焱潇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可怕的想法：他的无无要离开他了。
　　眼泪啪嗒啪嗒就往地上砸，焱潇不停地抽噎着，唿吸也变得急促，这一幕却是吓坏了玄零无。
　　玄零无忙拉过焱潇，安抚着拍拍他的背，替他顺气：“潇儿，没事。我不走，哪都不去，要去也会带上潇儿好吗！”怒瞪昭七一眼，这家伙根本不知道，潇儿有严重的哮喘，若是发作，那是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
　　昭七被那怒瞪也打破了好心情，撇了撇嘴：“你可千万别有把这小家伙带到那里去的想法就是了。”不受欢迎，他自然灰熘熘地离开了小院。
　　焱潇看着玄零无听到昭七的话突然沉默下去的脸，突然有些了然。
　　“呜……大哥二哥是骗子，说什么要跟潇儿是一家人，结果什么都瞒着我，无无也要离开我。你们去哪里都不会带着潇儿！”此时的焱潇，却才像一个真正的十岁孩童，没有蛮横跋扈，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眼泪如同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潇儿，不哭了。潇儿是小男子汉，怎么可以哭呢？”玄零无暗自低咒。潇儿自从五岁之后就没再哭过了，都怨自己！跟个孩子泄什么气！
　　焱潇挣扎着退出他的怀抱，愤声吼道：“玄零无，你再也不要管我了！你要去哪就去哪吧！”脸上也被泪水抹得狼狈不已，哭花了脸，他撒腿跑开。
　　玄零无怔然地站在原处，头疼地扶额。家里的这点破事，真叫人烦！
　　说是如此说来，最后等潇儿气消了，他还是得亲自去哄。潇儿与他生如此大的气，除却几年前为着随父亲一道离开京城一事闹过，还真没有如此哭过。
　　哎。这都是些什么事？！

第二十章敞开心扉【求订阅！！~~】
　　第二十章
　　翌日的西院有些热闹，毕竟这几个院子里住的人都聚集在此处了。
　　仔细为床榻上的病人把过脉，玄思安的脸色有些严肃。执笔写下一些名贵药材的名称，递给玄零无：“无事便莫要去刺激潇儿，他什么身子你还不知？！”
　　见玄零无一脸悔意的接过药方，玄一扬握着玄思安的手，朝他摇摇头示意莫要再说了。
　　看着玄零无跑的有些急的背影，玄一扬叹口气：“他也不愿，莫要责怪了。”
　　玄思安只是感慨地摇摇头。这个孩子，却是在感情这方面太不果断，才会使得潇儿这孩子，显得强势了许多。这两人的路，还长着呐。
　　“你也还是个病人，莫要开口说话了。陪我出去散散步，便让潇儿好好歇息吧。”伸手抱起他依旧瘦削的身子，玄思安转眼看了看熟睡的潇儿，安心的出了门。
　　“轮椅！”玄一扬看见庭院里那精致的木制轮椅，眼睛一亮。转眼看着他，似乎在问：你竟然真的做了？
　　玄思安不以为然地将他放在上面，刮刮他的鼻尖：“莫不是你还想我抱你一辈子？”
　　玄一扬闻言轻哼。这木椅上还放置着软垫，所以坐上去倒也舒坦，可毕竟也比不得那人的怀抱。想到以后就要坐这个，心下就微微不满。
　　看见他本是有些兴奋的脸上露出一丝失落，不用猜也知道是为何：“以后若是在家，便抱着你，绝不让你下地走，可好？”毫不在意地抱起他，仿佛那轮椅就真的如同个摆设般放在原处。
　　玄一扬脸上一红，虽然对这人宠溺的行为他早已习以为常，如今身子一弱，这人竟是越来越惯着他了。
　　“走吧，今日就试试这轮椅坐上去如何。”将人放上去，玄思安轻轻推动轮椅，两人一同绕着庭院散步。
　　整个茶苑的庭院虽比不得那皇宫的后花园，却还是不小的。绕着庭院散步，枯黄的枫叶从树梢飘落，顺着风慢悠悠地飘扬远方。时而落下的枫叶沾上了那人的发，身后那人便会轻柔地替他拿下。
　　散步了半个时辰，玄一扬看着立于眼前的药田，无奈地瞪了身后那人一眼。药林是玄思安种植一些珍贵草药的药田，无儿也应该是到此处来了的。
　　那日在西院，分明对无儿那般失望的他，却还是放心不下那个孩子，推着他散步到了这里，怕是有些什么要跟那个孩子说吧。
　　“父亲，爹爹。”正蹲在药田里忙着采草药的玄零无瞥见两人，忙应声道。
　　玄一扬被推至玄零无身前，伸手抚了抚他的发。
　　“过来，聊会儿。”
　　三人一起坐在田埂上，夕阳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无儿你从小便是懂事的孩子。对于你和潇儿，我想你也该知道潇儿对你抱有的什么感情。的确，我和你爹爹都不能干涉什么。但是，我和你爹爹都决定，若是要去天仙城，定然会带上潇儿。”
　　玄零无不语，虽然心中不解父亲的话。
　　“那个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从出生襁褓，那个孩子也是一直赖着他们两人，说是弟弟，却是与亲子一般了。
　　“潇儿若是经历生老病死，我们也会难过。”玄一扬难得温和地笑了笑。因为不想看着如同亲子一般的潇儿经历死难，所以才要将他带走，日后给他血也好，为他续命，也不会让他死去。
　　“我……我也不会让潇儿死去！”玄零无斩钉截铁。潇儿对他来说，也是最重要的宝贝。就算是用上那里的力量，他也不会让潇儿死去。
　　“可是，今日潇儿就差点离开人世。若是今早没有发现潇儿哮喘发作，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见着他吗？”玄思安截过他的话，语气里虽没有一丝责怪，但平淡的语气却让玄零无愧疚地垂下脸。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你对俗事太过偏执。毕竟是我养大的孩子，你心中执念为何，我也是清楚的。你这些日子，都有意的避开潇儿。昨日你的犹疑却也是伤了潇儿的心。”谁说他的儿子不喜欢潇儿呢，不过是因着那所谓的辈份在自我逃避。
　　“父亲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昨日发生的事？
　　“这个茶苑里的一切，我都能知道，只要我想。无儿，我给你一个选择，你已知晓这里并非你的归处，那么你可以选择带走潇儿，看他生世欢笑，也可以选择留他在此，从此生死无关。自然，我会帮你消除他的记忆，这样他日后也能另娶他人过些平凡日子。”留下这句话，玄思安定定地看着沉默的玄零无。
　　玄一扬蹙了蹙眉，看向玄思安：这样是否太过逼迫他们了？
　　玄思安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他的孩子，岂会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无儿的性子就是事事太过优柔寡断。
　　玄一扬无奈地瞥过头，不想看这两父子了。
　　沉默了许久，玄零无才终于开口：“我带他走。”他曾经考虑过太多，潇儿还太小，真的能认清自己的感情吗？可是，如今的事实已经轮不到他再去理清这些琐碎的事了。他们已经必须要回到天仙城，也许再也不能回到这里。如父亲所言，他若是不把潇儿带走，自己就能眼见他经历生老病死无动于衷吗？也许他也是逃避的太久，听见父亲说抹除潇儿的记忆他会另娶他人时，心竟是有些生疼。
　　直到玄思安两人离去，玄零无还站在原处。心中下定了一个决定后，心绪似乎也开朗了不少。
　　潇儿，以后若是你想逃离我身边，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直至夜幕降临，月色朦胧，潇儿才缓缓从昏睡中醒来。
　　有些茫然地睁着眼看着这屋子里聚集的众人，仿佛大家都在等他醒来，目光瞥见玄零无担忧的脸庞，怄气地侧过头。
　　“潇儿，明日我们就要离去了。”玄思安轻笑着朝他点点头。
　　听到大哥的话，想起昨日与玄零无的争吵，焱潇垂下眸子抿着唇却也看不清表情：“那我明日便回京了。”他这样说着，脸上的盈盈笑意却也是勉强了。
　　“潇儿，你会跟我一道去“那里”吗？尽管那里对你来说是陌生的世界，而且可能永远也回不来……”
　　潇儿被玄零无低沉的话语给怔住，他听错了吗？他们是要带他一起走？
　　“你会不会只是为了骗我一时？然后悄无声息的走掉？”他瞪着乌熘熘的眸子，似乎确认般的将视线在三人脸上来回犹疑。
　　“我是真的要带你走，不过，若是你不愿……”
　　“无无，我要去！！”焱潇突然从床上蹦起来，朝玄零无扑去，啵一声亲在他的脸上，闹得玄零无在那两人面前尴尬无比。
　　“你还病着，明日待你好些了，我们就一起走。”
　　“那你今晚要在这里陪我睡觉！”他任性，毫不顾忌地扑进他的怀里撒娇。
　　玄零无扶额，侧眼看了眼似乎并未将他们看在眼里自顾自亲昵的那夫夫两人，抿唇点了点头。
　　熟不知，玄一扬此刻却是在玄思安怀中笑意不止。偷偷在他手心里写下：“果真如我所料罢。”无论是千城和小夏还是无儿和潇儿，似乎都如他所料，终成眷属。
　　玄思安温柔地抱起怀中的某人，轻声走出房门。
　　看着那人嘴角弯弯的弧度，没有犹豫他吻了上去。这人真是，可爱地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焱潇，都夜半了，莫要在床上蹦蹦跳跳的，快喝了药睡觉。”玄零无扯过他的小身子骨，揽在怀里，一手端着药碗，便要灌下去。
　　可见那小脸都皱在一块的焱潇，又狠不下去。只好自己轻轻尝了口苦涩的药汤，朝他笑道：“看，我喝了也没事。快喝。”
　　焱潇犹豫地看了眼那碗黑乎乎的药，最终还是点点头：“那我喝完无无要亲亲我！是亲嘴巴哦！”他总是见大哥常这样对二哥做。
　　“焱潇，你喝不喝！”玄零无脸上尴尬的一红。这纨绔的小人儿从哪里学来这么多……
　　“好啦，我喝，我喝！”像是安抚小孩子一般，焱潇乖巧地端过碗。
　　“哇，好苦！”焱潇不乐意的叫声在那苑里显得格外清凉。
　　连月色，也是朦胧的如此美丽。

第一章初至仙城【第三更求订阅！！~~】
　　时空隧道的穿越对于玄思安两人来说已经习以为常，而第一次如此的潇儿却显得十分镇定，一双乌熘熘的眸子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毕竟是很快的，当五人都还未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降落到了那雕刻着精美图案的古老石门前。
　　“这是传送门。也是耗费了近万年，才终于打通了的与人界的“门”，不过这里一般不允许随意出入。”拿出类似于通关令牌的符令，昭七向几人介绍到。
　　“天仙城分为三大势力，昭家、君家、风家。我们暂且住在昭家，昭七也会找人安排我们住下。”玄零无接过话，牵着潇儿跟上昭七的步伐。
　　一路上，也边走边介绍着这里。
　　“天仙城，名副其实住的都是与人类不同的“仙人”，但只是寿命较长些，会些仙术，其他也并无太大区别。”
　　“无无，这里好美！”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地方，焱潇不由得发出感叹。
　　这座城池，整个被云雾环绕，仿佛置身仙境，便就是路边的一丛草，一棵树，也显得非凡灵气。
　　玄一扬也浅笑着看着这周围的风景，安心窝在爱人怀中的他，确是什么都不用担忧的。
　　注意到玄一扬轻松的表情，玄思安拢了拢他的鬓发，不禁笑问：“可是很喜欢这里？”
　　玄一扬但笑不语。
　　“这里是灵气充裕，叶夫人虽为魂体，但受了灵气洗涤，心身都会舒畅许多。”昭七示意他并没有欺骗他们。
　　熟不知，玄一扬之所以觉得轻松是为着这一路上熟悉又陌生的风景。甚至有一两处还是他曾在梦中见到过的，似曾相识。
　　玄思安了然地笑笑，多次的异世穿越，他们都彼此相信，若不是神的戏弄，便就是爱的牵引。
　　“无无是属于哪一家呢？昭家？风家还是君家？”潇儿抬眸看着比自己稍高一些的玄零无，心想，他的无无一定不会差。
　　“他并不属于任何一宗一家。或许说，他的能力是任何一家都想要得到的，包括我昭家。”昭七看了眼仿佛事不关己的那人，也悠悠地说道。玄零无的预知之能如此特殊，与生俱来的力量不知嫉妒红了多少人的眼。只是偏偏他和这人是好友，时而请他帮个小忙，也不为过。
　　见到远处树下穿着一致服饰的几人，昭七朝那方点点头，侧身对几人说道：“在天仙城里你们可以随意逛，我先去安排些事务。”昭七撇下几人，离开了。
　　看着这古雅质朴的街道，玄家几人立于其中仍旧显得太过突兀。毕竟玄思安和玄一扬的容貌都属上乘，又一头白发及腰，那怀中还抱着一美丽得不可方物的红衣“女子”。
　　坐在茶楼上，远眺着外面的风景，玄一扬突然有些怅然。为何这城里的每一处，都让他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是错觉吗？
　　“无儿，你可知这里曾有过的传说？”玄一扬开口道。
　　“什么传说？”
　　“罢了，没什么。”偎进那人怀中，他突然不想再去想。他的前世，定然来过这天仙城吧……只是，那个悲戚的传说，若真是与他有关，才是真的不能忆起啊！
　　悄悄抬眸看了眼别无异常的玄思安，他才收敛了心思。
　　却不知，玄思安看着他的那副表情，却也是有了几分了然。
　　“喂，你说这次考试又有什么用啊！每年三大家族都搞出些这些事来。”楼下厅中，一鹅黄衣裙女子抱怨道。
　　“师妹，你莫抱怨了，这次听说是有大事发生，也不怨师傅他们那般紧张了！这些日子我也不常见到师傅呢，师傅也常出门去。”青衫女子温柔地笑笑。
　　“师姐，我知道你和师傅两情相悦，哎，可怜我孤家寡人，还得日日听你念叨这些闺中怨事。”
　　那青衫女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娇怒道：“莫要乱说呢！”
　　“又没有人会知道，你是风家家主的未来夫人！”只是这句话，确是在场无一人听见，除却……玄思安夫夫的。
　　玄思安、玄一扬相视一眼，都有些诧异这天仙城里民风竟是如此开放。
　　“无儿，她们是？”似乎是风家地位很高的人。
　　“那是风家的两个小姐，鹅黄衣衫的是风芯娅，青色衣衫的是风水依，说来风家家主风墨情似乎与他的这个女徒弟……”玄零无轻声说，似乎也在乎楼下的两人是否听见。
　　“风墨情是个怎样的人？”玄思安挑眉问道，嘴角的笑露出一丝趣味。
　　这一抹笑确是换来了某人狠劲的一掐，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想了想与风墨情的相识，玄零无轻讽：“曾有过一面之缘，倒是深不可测，性子有些轻佻吧！”
　　“无无，我想吃茶糕。”潇儿郁闷地看着桌上的饭菜，没有一点食欲。
　　玄一扬瞥了眼桌上不知为何物的食物，也不满地侧过脸。
　　玄思安和玄零无对视一眼，对这两挑食的爱人无可奈何。
　　“那便算了吧，咱们换别家。”玄思安抱着那人起身，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走出茶楼。
　　潇儿跟上两人，玄零无往柜台前付账。
　　“无无，你方才用的是什么银子？”亮亮的石头，看起来很漂亮呢。
　　“这是魔灵晶石，是魔兽的内核，在天仙城是相当于银子的存在。”拿出一颗丢给潇儿把玩。
　　玄思安瞥了眼身后，轻轻笑道：“看来一时还不能安然吃饭了。”
　　此话一出，几人都了然，他们被人跟踪了。
　　“你说什么？跟丢了？”客店里，那鹅黄衣衫的姑娘蹙眉道。这里可是天仙城，她的属下竟然会将人跟丢了！
　　“芯娅，不要去管那些人了，可能是几大家族为这考试请来的外援呢！”风水依笑笑。
　　“不是啊，师姐，我是看他们都是生面孔，况且里头那白衣少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耶！”风芯娅眯着眸子，仔细地回忆。
　　“好了好了，快些吃饭，我们待会还得回去。”
　　风芯娅见她不耐烦的样子，心头微怒：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究竟师傅看上了她何处！
　　甩掉了跟踪的人，玄家几人还是未能寻到有肉食和糕点的铺子，随意地用了膳，玄思安才询问起方才被跟踪的事：“无儿，你瞧着方才那些人……”
　　“恐怕是风门的人，怕是风芯娅注意到了我们，不过……风家的手下也没有暴露身份使用灵法。但这事若是传到风墨情耳中，我们怕是少不了些麻烦。”玄零无推测。
　　“这天仙城可是在筹备着什么事？”他见着似乎许多人都在谈论着什么考试。
　　“是选拔考试，从城民中选出实力强大的人，来守护结界。如同我们能用万年来开辟一条与人界的通道，为了防止魔界的入侵，天仙城的自然也要做好准备。”玄零无回答到。
　　“这倒是。”玄思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传送门是形成的呢？”如何才能在银河结界上开辟出“门”？他们真正的目的可是为了去神界，若是能找到打破银河结界的方法……
　　“是昭家的秘术：破界。堪称无论怎样结界都能消除的灵术，但花了万年，也不过仅成就了这么一扇门。”玄零无有些嘲讽地笑笑。
　　“或许是这天仙城的祖先万年前触怒了神才会被关在这结界里万年吧。”
　　玄思安和玄一扬均是不语，却又不约而同地想到：也许是为了保护也未可知。
　　“无无，神是什么？”潇儿撑着下巴，突然问道。
　　玄思安揉了揉他的头：“潇儿认为是什么呢？无所不能吗？”
　　“潇儿不信神。”潇儿自傲地笑了笑。对他来说，只要愿意去做，任何人都可以做到“无所不能”，他焱潇便就不信神！
　　“潇儿日后定成人龙。”玄思安轻笑，玄一扬也赞同地点点头。
　　“快吃！”玄零无捏捏他胖墩的脸。
　　“呜。”潇儿瞪他一眼，但也不敢做次。
　　玄思安看着因为食欲不振而脸色有些难看的玄一扬，无奈轻叹：“无儿，你可知这天仙城里有什么肉食卖？或是哪处可以找到肉？”
　　玄零无抿唇想了想，答道：“卖肉食的小铺倒是有，可都是打得城郊外的低级魔兽的肉，肉质难涩又难吃。若是高级魔兽，兴许可以用来做膳食，但会烹饪高级肉食的灵术十分罕见，这……”是否太过有难度？
　　“罢了，我便就吃这些草根就好。”玄一扬嫌弃地看了眼那盘中的“草根”，勉为其难道。
　　玄思安苦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若是想要的，我哪能不给？”于是朝着玄零无看去一眼，似乎在询问是否能找到那个地方。
　　玄零无默然地点点头，心中却无比汗颜父亲对爹爹的溺爱。那是魔兽啊……还是高级魔兽，父亲当真是……
　　“无无，我要吃糕点！”潇儿也羡慕两位哥哥，瞬间就嘟起包子脸撒娇道。
　　玄零无扶额腹诽：这潇儿，莫不是让他去寻一块地给他种些麦子做糕点？

第二章初次试探【求订阅！！~~】
　　于是，玄家几人便在天仙城落了住。昭七将几人安排在昭家势力范围内的一处别院里，也用结界将几人的住处隐蔽了起来。
　　“无无，这昭家是要将我们囚禁起来吗？”说起这个结界，潇儿便十分的不喜。如同是犯人一般将他们囚禁起来……而且，大家一起被囚禁也就算了，为何大哥二哥无无都能自由地在结界中来去自如！
　　玄零无对此也皱了皱眉，也深知潇儿这几日都十分的倦怠，于是轻声地安慰：“潇儿，不是想吃糕点吗？你瞧那处。”只好做些别的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焱潇顺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突然眼睛一亮。
　　“无无，这里怎么会有叶记的茶点！”不会错的！焱潇端起那被切成方块的点心，灵敏地嗅了嗅。
　　玄零无见他笑开了颜，自己的脸上也泛起一丝笑意：“昨日托邵七去跑腿买的。”他们没有传送令，可昭七有啊！
　　“以后也能天天吃到吗？”焱潇天真地咬着茶点。
　　玄零无却摇了摇头：“这不行，潇儿已经十岁了，不能再拿糕点当膳食。不过我还托邵七带回了这个。”摊开掌心，几粒小小的麦种便置于手心。
　　原本两眼放光，盼着玄零无能拿出什么好吃的，结果只是几粒不知是何的东西，焱潇的小脸瞬间染上失落，包子脸也鼓鼓的。
　　“潇儿每日吃的茶点便是用这个做的哦！不过还得种一些时日。”玄零无已经命人在别院花园里置出一片田地来，他想若是在灵气丰腴的天仙城，那么麦种也会长的快些吧！
　　“是吗？”尽管如此，潇儿还是兴致怏怏，一心专注地吃着糕点。
　　说起来，这糕点却还是大哥教给那茶馆师傅的。只是大哥下厨极少……
　　“那等麦子种出来，可以让大哥下厨做糕点给潇儿吃吗？”潇儿撇撇嘴。
　　虽然他只是开玩笑说说，玄零无却当了真，抚着下巴想了想：“倒也不是没办法，潇儿你去缠爹爹的话，兴许这事就成了。”玄零无朝他眨眨眼，心里却是对那个宠妻的父亲甚是无语。却不想他自己也如此宠着潇儿。
　　“唔，嗯。”小包子脸被糕点塞得鼓了起来，潇儿郑重地点点头。
　　而说起玄思安那夫夫俩，自然又去城郊猎魔兽了。这是为何呢？自然是宠妻无敌的某人受不了自家宝贝疙瘩那可爱的馋样。因着吃过一次高级魔兽的肉，便让他馋上了。
　　玄一扬坐在葱郁的树下，躲避着阳光的曝晒。面露温和的浅笑，看着不远处那道白衣身影。
　　他虽然能说话，却不能过多劳累，只能坐在那人为他新做的轮椅上，看那人轻松的猎食。
　　的确是轻松，那白衣轻轻挥剑，蓝色剑身顺着剑的挥舞散发耀眼的蓝色光芒，甚至快得让人看不清。他不知这人是如何击杀魔兽的，从昭七处听闻高级魔兽的击杀难如登天，起先他还甚是担忧这人会应付不来，可如今一见，他倒也能放心了。
　　玄思安被几只牛头蛇身的魔兽包围着，无比淡然地开口：“你们可是高级魔兽？”似乎非常不屑地拔出剑，瞥了眼那一堆长相奇特的怪物。
　　没有得到回答，得到的却是那群魔兽愤怒的呐喊，虽然口不能唿人言，却也知道这人类是在蔑视他们。愤怒地集聚力量，朝玄思安勐扑过来！
　　不慌不忙地避开，在别人眼中分明是眨眼间的速度，在玄思安身上却是游刃有余。挥剑，倒地，一切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怎么了？”玄一扬抬眸看着他，刺眼的阳光被他修长的身子挡住。
　　玄思安耸耸肩，视线转向不远处被猎杀的树下，喃喃道：“不是高级，不会说话。”
　　看他眸子流露出的一丝失落，玄一扬无奈地站起身靠进他的怀里：“不是便就不是了，今日也并非一定是要吃到。”只不过是一个借口，逃离那个院子的结界，过过两人的世界。
　　“时辰还早，要不要去前方的林子里看看，兴许碰得到。”环住他的腰身，在他颈间低语。他可不愿委屈了这人一丝，何况只是吃肉罢了。
　　深陷他的溺爱，玄一扬捧过他的脸献上自己的吻。
　　摩擦着他软糯的唇，唿吸竟是急促了起来，忙放开他靠着自己的身子，玄思安扶额叹息。
　　不能怪他意志力不坚定……是这人……视线再次专注在那人的脸上，一丝绯红晕红了那人美丽的容颜，嘴角处因亲吻流留下的湿润也无时无刻不再诱惑他。
　　“有人。”玄一扬突然偏头看向树后伫立着的人影，语气带着一丝冷冽严厉。
　　玄思安嘴角也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真是去哪处都不得安生，在那院子里受人监视，出了院子里竟还有人来打扰。
　　脚上一踏，身子跃地而起，瞬间便从容地立于那鬼祟的人身前。反手一勾，那脖子便嵌入了手中，微微使力，那人的脸便立刻因着唿吸困难而憋得通红。
　　“思安……”玄一扬唿喊一声，示意他松手。若是在天仙城杀了人，怕是只会惹来麻烦。
　　闻声松手，玄思安目光微冷地俯瞰着那跌跪在地上大口唿吸的人类。
　　“我……我，求仙者放了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来还这个！”那人穿着普通的衣服，跪地垂着头，把手中的东西摊开来，方才玄思安杀掉的几只魔兽所留下的内核，也就是这天仙城用来当银子使的东西。
　　“我……那群魔兽被击杀了，心起贪念拿出了这些魔晶，在路上探寻到仙者的存在，又怕是仙者忘了拿走，特意来还……”那人畏畏缩缩地发着抖，把那些魔晶摊在地上。
　　见玄思安和玄一扬两人都没在看他，心想算是逃过了一劫，撒开腿便往林子外跑去。
　　玄思安勾勾唇，捡起那干净透亮的魔晶，闪亮地如同现世的钻石，却多了五彩的颜色。
　　“很漂亮，而且，干净透亮。”玄一扬眯着眼，从玄思安手中拿过一个。干净得，不像是刚从魔兽体内取出的呢。
　　玄思安轻笑着揽过他：“你想要，那便全都送你，反正也是别人猎杀的，便当我们捡了个大便宜！”
　　玄一扬面露喜色，捧着那几颗如同石子般大的魔晶笑了笑：“真漂亮！”
　　“我们该回去了呢，昭七说不定待会会来寻我们了，作为他的好友来此做客，我们可不能乱跑，来这林子里晒晒太阳便好了，如此这般，你的病也会好些吧。”将玄一扬扶着坐到轮椅上，玄思安温柔地推着他往回走。
　　直到精神感知中没有了方才那人的存在，玄思安才敛下那温柔的笑意，换上了平日里略带危险的轻笑。
　　“玄思安。”玄一扬突然唤道。
　　玄思安看不到轮椅上他的表情，只是应道：“嗯？”他以为他要提起方才的事，便安静的等着他说。
　　“以后打猎可莫要忘了捡魔晶，这东西是银子。”玄一扬转头朝着他笑了笑，眼中却没有贪婪，只是多了丝丝的兴味。
　　玄思安闻言如同鱼梗在喉，默默地应了声：“嗯。”他怎么忘了……这人不仅仅是喜欢吃肉，对银子也是执着的不得了。曾在庆安时他就为了讨他欢喜，将整个落霞山庄的账本双手奉上……如今，这爱财得却是要他去做那捡带着血污的魔核这等不讨好的事，真是……
　　“说起来，那人是风家的吧。”
　　这般才进入正题，玄思安挑挑眉：“你怎么知道？”
　　“自从变成了灵魂状态，我自身的感知力便强了不知多少。况且，我还有一颗有智慧的脑袋。”玄一扬自傲地朝他笑笑。那人的手背上，留有月牙的印记，那是风家人的标志。
　　玄思安爱怜地俯身再次吻上他的唇角：“说的没错，的确是风家人。想来是得到了消息，前来打探情况的。”故意拿出诱人的魔晶，以为他们初来乍到不懂分辨，又试探是否是他们独自猎杀了魔兽，试探这实力的深浅，呲呲……他们倒是陪着这风家人上演了一出好戏。
　　“你说，他们会信吗？”玄一扬还是第一次做演戏这样的事，新鲜感倒是多了些。
　　“信三分。”不过一次试探，风墨情想来也不是傻的。也只有这人同他做戏，只需一个眼神，便懂得对方的心思，如此一来他才能完全无所顾忌的抛竿钓鱼，至于是否上钩，便得看看那风家，是否愿者上钩了……
　　“三分足了吗？”玄一扬笑，伸手握住他的，顽劣地眨眨眼。
　　“自然是足了。”哎，这人究竟露出这般可爱表情，究竟是要他如何的欲罢不能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昭家……也要小心呢。目光远眺远处，玄思安在那人见不到的地方，勾起嘴角，露出深邃的笑意。

第三章预言风波【求订阅！！~~】
　　江湖之上，坐落着一处酒楼，仙湖环绕，仿若仙境。
　　“师傅。”“师傅。”风芯娅和风水依异口同声道。
　　“芯娅和依儿来了吗？”风墨情的声音有些清冷，似乎从称唿便可以瞧得出他更偏爱谁。
　　风水依有些痴迷地看着风墨情背对着她们饮酒的模样，目不转睛。
　　风芯娅心头厌恶，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恭敬着语气：“师傅，您交给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哦？是吗？那便好。特意前来此处，有什么要说的吗？”此话却是问着芯娅，仿佛风墨情也感觉到了一直专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蹙了蹙眉，却没人看得见。
　　“师傅，此番前来，芯娅是想向师傅报告一件事！”风芯娅的语气有些凝重，抿着唇严肃着表情。
　　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风墨情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旁的风水依，脸上突然扬起笑意：“依儿，多日不见，本尊突然想尝尝你的手艺了。”
　　风水依被那笑容一怔，学着小女儿的温婉姿态轻轻作一揖：“那依儿这就下去给师傅做膳食。”轻着步子走出去，头上的金色步摇也随着心情的起伏摇晃着。
　　“师傅，为何一定要将这蠢女人留在风门中，一无是处！”风芯娅厌恶地开口，见她走了也开始恶言相向。
　　“你莫多事，将你得到的情报说来我且听听。”风墨情就着这贵妃椅躺下，眯着眼看着远处平静的湖面。
　　“是，师傅您让我发出的邀请函我已送到，昭仙门和君仙门也欣然同意师傅的提议，决定此番比试在曜日台进行。”这便是师傅交予她的任务。
　　“是吗？呵呵，那你要告诉本尊的那件事是什么？”风墨情邪气地笑笑，似乎有些期待着这场比试的到来。昭、君、风，这三家多久没有如此兴师动众了。
　　“前些日子，芯娅路经昭仙门的茶楼时，发现有几名异族人混在其中。他们与平凡人一般，却皆是长相非凡，更甚我天仙城下灵气养出的仙者。”
　　“是吗？昭家请来的外援？”风墨情眯着眼，邪笑尚未褪去。
　　“让芯娅疑惑的是，这外援究竟从何而来？天仙城被结界所封印，怎么会有外来人进入，莫非是结界出现了漏洞？我一直在思虑这个问题。”
　　“那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风芯娅顿了顿，脸色有些怪异：“我虽派人试探了那其中两人，，实力虽堪比天仙城一般仙者，但那两人似乎不会灵术，而且似乎是昭家人请来做客的朋友。可是他们究竟从何而来，我还尚未得出结论。”
　　“昭家请来的吗？呵呵。”不会灵术的凡人，便就是用秘术打通了与人界的通道，你又能找到什么呢？昭奕天。
　　可是，昭奕天会去莫名地请两个连灵术都不会的凡人来天仙城吗？不惜利用秘术打通的“门”。
　　风墨情突然神色微敛，沉下眸子看着他：“此番你可有见到有一白衣少年混在其中，年纪十几的模样。”那少年，亦是不懂灵术，可是身上，却具有着非同一般的能力，例如：预言。
　　风芯娅经这么一提醒，恍然大悟道：“师傅，是上次比试会上突然出现的白衣少年，他……也在那里面。”上次比试会，正因为那个突然突然出现的少年，君、风两家惨败。她怎么会忘了那个少年的模样呢！
　　“罢了，你下去吧，此事莫要多管，本尊自会安排。”风墨情眼中出现一丝快意。嘴角的弧度也不断上扬，那是仿佛得到期盼的东西的表情。
　　风墨情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木制的椅把，若有所思：玄姓少年，终于又出现在天仙城了吗？呵呵，上一次本尊没能得到你，此次，你可跑不掉了，本尊要你连同你那愚蠢的预言一起消失在这世界上……
　　……
　　而另一边，昭家也是热闹不断。
　　“庄阳，二哥在院里吗？”昭七憨实的面孔此刻显得异常的雀跃。他终于能回到昭家……终于能再次见到二哥了！
　　“七少爷，二爷在休息。昨夜又遇了风寒，身子累了。”昭庄阳，昭家二少爷昭豫北的贴身侍卫。
　　昭七听了这话，也不想再进去打扰，只是那笑脸显得异常的苍白：“那庄阳你好好照顾二哥，我就不进去打扰了。过些日子，再来。”
　　“七少爷您不会再离开天仙城了吗？”昭庄阳问。
　　昭七自然地点点头：“那是自然，大哥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我自当是不走了的。”笑着朝庄阳挥挥手，离开小院。
　　庄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却是染上了一抹阴沉。七少爷，既然走了，您为何还要回来呢。
　　昭七在昭豫北的西院周围散步，偏偏也不回自己的南院，也是怕遇上了住在东院的大哥昭奕天。
　　昭奕天是昭家七子中的老大，亦是这昭仙门的当家人，更是他昭七从小便崇拜憧憬之人。若论才干，绝非二哥昭豫北所能比之，说来成了这当家人，也是实至名归。偏偏昭家七子，却又四位兄长死于昭奕天之手，这让昭七无法释怀。
　　想想在西院内住着的病弱的二哥，昭七也只能竭尽所依照大哥的吩咐完成任务才能护他安危了。
　　这么想着，身后却突然出现一道让他恐避之不及的低沉男声：“七儿。”
　　昭七浑身一抖，忙垂下头恭敬道：“昭尹书参见门主。”昭七这名仅仅是他的排名罢了。
　　他低垂着头却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只听得那人继续说：“七儿，你回来了为何不前来东院看望我？”昭奕天气质阳刚，但在昭七面前却没有那什么门主架子。
　　“因着要安顿几位来自别处的朋友，所以忙过了头，请门主赎罪！不过门主吩咐的任务，已经办好。”昭七心想，他果然还是无法接近这个大哥，尽管他总是对他很平和。果然还是就如此保持着距离，让他好好的守护着病弱的二哥罢。
　　“七儿，你有空前去西院看望昭豫北，也不能来与我见一面？”昭奕天看着眼前明显逃避自己的弟弟，沉痛地问。
　　“兄长误会了！昭七并未去西院看望二哥，只是路过罢了。”他强词夺理。若是让他知晓，他真的怕这人会对二哥做出些什么。
　　“你若要瞒着我，你便瞒着吧。”昭奕天留下一句话，迈着步子离开。
　　昭七抬起眼，看向前方那个有着伟岸肩背的人，心头也难涩。他的确心头明了，以昭奕天的实力，又岂会不知他是否真的去过西院。只是他也放纵着自己避开他。哎……他曾最为敬爱的兄长，何时竟是已经连面对面相视一眼的勇气也没了呢，他想，他也仅是怕见着那人溢满失落和伤痛的眸子吧。
　　一如那入夜前的微凉，昭七的心间也凉了个透。他总是见着，兄长失落的背影，多少年，未曾好好看过他了呢……
　　“无无，那个昭七来了！”潇儿跳下椅子，朝玄零无一个勐扑。
　　险险地接住这顽劣的小人儿，玄零无看向院前有些寥落的身影，心间泛起一丝疑惑。
　　“帮我预知我的未来吧，好吗？”昭七走到两人的面前，眼中流露的却是憔悴伤感的神色。
　　“不行！那样会伤无无的身体！”潇儿双手展开，拦在玄零无面前。那眼里是不容忽视地认真和不容挑衅的绝对。
　　玄零无拍拍潇儿的肩头，示意他不用紧张。
　　“为什么你想知道你的未来？我记得我曾告诉过你，预言都是依靠自己改变的。如今哪怕就是告诉了你预言，也不过是此刻的你所该有的未来。”其实未来，是谁都无法预知的，只要有人有心要将他改变。
　　“我只想知道……未来，我的两位兄长，会怎样。”昭七痛苦着神色，近乎乞求！就让预言来告诉他，究竟该怎么做吧！
　　玄零无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昭七姑且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友人。他也不想他如此痛苦。
　　玄零无轻轻闭上眼，右手放置在右侧太阳穴的位置，手指触碰到的地方，发出淡淡莹白的色彩。
　　片刻后，玄零无的脸变得苍白，放下手来昭示着预知完成。
　　“你会亲手杀掉你的大哥，为了你的二哥。可是，你会后悔，一生沉浸在愤恨和怨悔之中。”玄零无由着潇儿扶进屋里，最后看了友人一眼，沉默地摇了摇头。
　　为了二哥杀掉大哥……怨悔、愤恨？
　　昭七大声地笑了出来，笑声响彻整个院子。为什么？他以为最后的结果会是大哥杀了二哥和他，为了那所谓的门主之位！为什么结果会是他为了二哥杀掉最敬爱的大哥……
　　心绪如同乱麻，预知与现实搅绕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断。

第四章遇魔杀魔【求订阅！！~~】
　　翌日，玄零无因着耗费力量过度而无力昏睡，玄一扬提议要为无儿猎杀一只魔兽来补补身子，而其余几人也是欣然同意。
　　潇儿留在了院子照顾零无，本该只有玄家夫夫两，却意外的多了昭七这人。不过也说得通，毕竟是为着他无儿才会变得如此的。
　　一路上往郊外林子里走，昭七都显得心不在焉，就连那前方是不是亲热的两人也仿若未闻般自顾自地走着。
　　“你这样可不行呢。”玄一扬突然拉住昭七，示意他马上就要进入魔兽的行动范围了，还是小心些为好。而另一方面，他也有些担忧这个孩子，毕竟在洛城也曾经结下过一些缘分。
　　昭七回过神，看到玄一扬微微担忧的眼神，不禁在想：兄长他是否也时常露出这样的眼神呢……
　　就在昭七走神之间，一飞鸟状的飞禽魔兽已经掠过两人的头顶，以迅勐地速度朝两人勐抓过来……
　　“咻”蓝剑出窍，那飞禽还不得企图，却已又那蓝剑穿破身子，血溅满地。无力地瞪大黝黑的眼睛，怕是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了罢。
　　“无事吧？”忙拉过玄一扬，玄思安露出明显的担忧的神色。
　　“我无碍，你太紧张了。”玄一扬被他拥在怀中，轻轻安抚着他。
　　昭七愣愣地看着眼前绝丽的一幕，麻木的脸上出现一丝恍惚：“这样的关心，时间久了，不会觉得烦吗？”他无意识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玄思安挑眉看着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他所烦恼的事，于是柔声问道：“你可觉得我烦过？”
　　玄一扬对他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不悦，却还是回答：“我怕的是你某一日不再如此忧我。”
　　一句话，激起昭七心里千层浪。
　　我怕的是你某一日不再如此忧我……你有一日会为了你的二哥杀掉你的大哥……
　　若是再也不见大哥如此忧他，那他昭七，究竟……还剩下什么呢？
　　心中仿佛豁然开朗，周身的灵气也上升了一个层次。玄一扬眯着眼看着他周身不断变化的灵气，有些欣慰：“怕是实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了。”
　　“看来他自己也能应付得来，毕竟这昭家最擅长的便是结界这东西，怕也不用我们护法，我们还是去猎我们的魔兽吧。”玄思安抱着玄一扬，不甚在意地往前走。
　　而解开了心结的昭七，盘膝而坐。双手交叠，凝筑起一道气墙将自己隔绝在内。周身的色彩如同七彩流光，反复的变化……直到一个时辰后，终于成了青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便是天仙城用来测量实力的方法。魔兽也是一般，紫色为最高级，也是实力最为强大之人或魔兽。而三大门族的三位门主传说便是这蓝色的灵气。而青色到蓝色，又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也许有人一辈子修炼也达不到。毕竟这修炼，终是讲究的心神合一。
　　玄思安轻柔地将爱人放在树下晒阳光，而自己则活动了几番筋骨，拿着那蓝色的玄铁剑朝林子里走，无论多远他都在那人看得见的地方。
　　杀了几只低级魔兽，玄思安略感无趣：“我们今日再往里走些吧，听昭七所言，这最深处，该是更为强大的魔兽。”
　　玄一扬见他眼神坚决，又想起无儿今日虚弱的模样，赞同地点了点头。
　　此番是两人相携往里走，没有抱在一起，毕竟这林子里头究竟会出现什么怪物，都未可知。
　　走了半刻钟，玄思安和玄一扬都未见到有什么魔兽，那林子里的中心，却是荒芜一片。这魔兽丛林……安静得让人觉得诡异啊。
　　遍地的干草，枯萎的花木，这……
　　“思安，小心些，这里有些不对劲。”虽然只是细微的感觉，但是没有错，大地在震动，而且……只有他们脚下这一片土地。
　　“思安，离开这里，快！”真的在震动，地下有什么东西，是魔兽吗？！
　　随声而动，玄思安揽住玄一扬的腰身，飞速往后撤退。只是不等两人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大地的咆哮却席卷而来。
　　“吼……吼……吼……”一声声轰鸣，几乎震耳欲聋，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大地的颤动让两人站立的身子不稳地摇晃着。衣袖一挥，玄铁剑便狠狠地插入地下。扶着剑，稳住两人的身子，玄思安才抬头看向那破土而出的……庞然大物！
　　目测身长十米的魔兽，从大地中破土而出。浑身长着坚硬如铁的晶亮铠甲，仿若穿山甲般的独角看得人不寒而栗。四肢上长满了尖锐的铁刺，细长的嘴缝里时不时传来一阵嘶吼。
　　“这是……”玄一扬哑然，尽管这些日子看多了长得各种各样的魔兽，却从未有这么一只，让他觉得，这东西就是这一片土地的主宰。而从这只魔兽的身上，他还能感觉到深刻到骨子里的血液的味道，这家伙，究竟吞食了多少魔兽，才铸造出了这样一身血腥味。
　　“人类？”那细缝似的嘴没有一丝张开的痕迹，却能清晰地听见它那如同大地的怒吼般的声音。
　　玄思安将玄一扬揽在身后，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与玄一扬的不寒而栗相较下，玄思安更多了一丝趣味：“你是高级魔兽？会说话，想来应该是的。”他理所当然地说道，目光不停地在这头巨兽身上打量着，似乎在找哪里比较合适将他大卸八块。
　　“大胆人类！本尊可是这北方的主宰，最为强大的圣魔兽——怒鏖！”对这人类的无礼，怒鏖愤声强调！
　　“呲呲，圣魔兽……还真是未曾听过的东西，不过你这盔甲下，应该养着一身细皮嫩肉才是。”玄思安轻笑一声，果断地舍弃了手里的剑。
　　“思安，小心。”玄一扬蹙眉看着那太过庞大的家伙，对爱人毫不在意的姿态有些担忧。这家伙实力不弱，灵魂的力量也是如此的强。
　　“我无碍。在那边的树下待我回来好吗？”对他笑笑，为了让他安心特意吻了吻他光裸的额头。
　　他该是要相信这人的，快速的离开那林子的中央……
　　玄思安瞥了眼眼前这似乎不能动弹只会叫嚣的家伙：“你不能动弹？被昭家人做了封印？”昭家的确擅长这封印和结界之法。
　　“本尊叫怒鏖！小小人类不知在说什么笑话！本尊岂会是那昭家小小灵术能束缚住的？！”
　　玄思安等得便是这句，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笑意，他眯着眼看着它：“告诉我，封印你的是神术吗？是谁将你封印在此，要如何才能回去神界，打破银河结界的方法是什么！”诸多的问题，无一不是他想了解的。而他关心的唯一问题就是去神界的方法……
　　“人类，你竟然知道神术！你究竟是什么人？不如这样，你将本尊从这封印里解救出去，本尊便告诉你如何打破银河结界，去到那神界！如何？！”怒鏖突然不再恼怒，只是跟玄思安打着商量。
　　只是魔兽毕竟只是魔兽，没有那份聪慧，更何况它还不知他面前这人已经是成了精的狐狸！
　　“你瞧我这力量，像是有能将你从这结界放出去的力量的人吗？”玄思安说着，便让周身释放出一丝丝的红色气息。
　　怒鏖也见了他周身那少之又少的灵气，觉得自己的退步毫无意义！
　　“把本尊放出去，或者将刚才那个灵魂给本尊吃掉，本尊便可破开这该死的结界，届时我为了回魔界也会打开银河结界，你也达到了你的目的，如何？！”怒鏖心想，这个人类怕又是一个厌世之人，这天仙城有了银河结界的保护还想贪婪别处的世界，真是不知死活！而他自己，只要吃下那个灵魂体，只要吃下那个灵魂……哈哈哈，大仇得报，身体也能恢复自由啊！
　　熟不知，这怒鏖心中所想的这一切都在玄思安脑中变得清明起来。
　　原来这魔兽打的竟是他的小扬的注意。嘴角勾起最艳丽的弧度，周身的一切都变得凛冽起来。
　　怒鏖还来不及反应这个人类周身灵气的变化……只见他周围的灵气七色不停的转换，却没有再任何一种色彩处停下。
　　“你……是超越了紫色的强者？！”这天仙城，何时出现了这样的强者！堪比神人的实力！
　　“谢谢夸奖，不过，这将是你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玄思安笑得深邃，而那修长的手臂已经穿破怒鏖坚固的盔甲，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勐地拉扯出来……
　　“吼……啊……”一阵阵天的咆哮声自怒鏖的口中传出，这一代圣魔兽竟是在悲鸣……它垂头看向自己胸腹的位置，那里空落落的一个洞，如同被人砸坏的木桶，血液从洞中缓缓流出……
　　而玄思安那沾满鲜血地手上，安静的置放着那颗五彩钻石一般的魔晶，或者说，是怒鏖维持生命的魔核，如同人类的心脏一般的东西，竟是让他徒手如此挖了出来……
　　生命力快速的流逝，怒鏖怕是倒死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悲愤地看着眼前可恶的人类：“人类，待我化作怨魂，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抱歉，你可能没有那个机会了。”玄思安愉悦地看着他。从手里掏出一块玉石，那妖玉如血，透露着世间最美的红色。
　　那血红的妖玉仿佛克制着怒鏖急于钻出身体的灵魂，绝对的压制，勐地将那灵魂吸收进了那不过石块大小的血色指环里。
　　玄思安瞥了眼手心里那沾满粘稠血液的魔核，止住那因着恶心而翻涌胃液。心想，先就放这吧。待昭七来了将他收入那储物戒中，倒也够小扬吃好些日子的肉了。
　　对这一趟的收获，玄思安浅笑不已。

第五章结界之匙【求订阅！！~~】
　　当昭家人被那大地震动引来时，郊外魔兽森林中央只留下了几滴魔兽的血。但那巨大的破碎的地面，让人不敢想象那是怎样的庞然大物造成的！
　　大地的震动一直延伸到几里之外，狂怒的嘶吼响彻天地，但为何当一众仙者赶来此处时，一切都又归于平静。
　　作为自己势力范围内的魔兽森林出现这么大的动荡，昭奕天义不容辞地要彻查此事！
　　熟不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今正在他昭家的别院里优哉游哉地享受着午后的闲暇惬意。
　　玄一扬躺在藤木椅上，眯着眼享受着暖暖的烈日西落的余韵。玄思安坐在他身旁，时不时地替他捏捏肩，吃些小豆腐。
　　潇儿则专注于他的糕点，偶尔会抬眼瞧瞧他那播种上麦种的田。
　　而此刻，昭七还来不及享受自己实力提升的喜悦……只是默默地看着从自己储物戒中拿出的庞然大物的……尸体。
　　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叶叔，就将这东西拿了回来。
　　“父亲……这就是今日的收获吗？”玄零无看着好友已经惊讶的口不能言，只好自己出声询问。
　　“无儿怎么起来了？也罢，这院里晒晒阳光对你也是好的。”玄一扬闭着眼，出声道。
　　“这是林子中央出现的魔兽。想来这也够得你吃上许久的肉食了，昭七待会设个结界，莫要让它腐烂了。”玄思安抚着玄一扬刚沐浴过还略带湿意的发丝。
　　“这……森林中央里并无什么魔兽啊！”他们邵家的领地，早就查探过的，岂会无端端地出现这么个能引发天地动荡的家伙！
　　“它自称是圣魔兽，便是叫那什么怒鏖。对了，你也报备告知你兄长吧，总该是要查查的，毕竟这家伙来自魔界。不过这肉食可莫要抢去。”玄思安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告诫道。
　　昭七早已被他口中的魔界所怔吓住，连玄零无眼中也闪过一抹诧异。
　　魔界的魔兽怎么会出现在早已封闭了万年的天仙城里？
　　“今日便让你们享受一顿美食。”说罢，在玄一扬脸上落下一吻，举剑朝“肉食”走去。
　　剑光闪过，不过轻轻几个动作，那盔甲已经分崩离析，只剩下包裹在里头的嫩肉。
　　见玄思安拿着被割下的肉往厨房走，昭七忙唤住他：“叶叔，我能带走这些铠甲吗？”这魔兽的盔甲，似乎极有用处。
　　“拿去吧，那东西放置着也是碍事。就冲着你唤我这声叶叔，晚上时便叫上你兄长来此用膳吧。”他所言的兄长自然是昭奕天，有些事也该谈谈了。
　　“恩！谢谢叶叔。”昭七想，他也该去告诉大哥他进阶一事了！
　　……
　　“怎么了？”玄思安正忙着料理他锅里的膳食，突然感觉一双熟悉的手臂环上自己的腰身，无奈地躲闪着油光，轻声问道。
　　“无事。就是想这般做。”他靠在他的颈间，闷声道。
　　“嗯？”玄思安不明其意地侧头看他。
　　玄一扬似乎有些难言之隐，终于还是决定说出来：“你……对昭七……”若非方才他还不觉得，这人脸上露出的笑容，却是没有掺假的。况且昭七又如此年轻，又不如他这般的病弱得什么都做不了。便就是今日猎那魔兽，也是因着自己的任性挑食……最终却是什么忙都未曾帮到，连那魔兽的尸体也是昭七给带回来的。
　　玄思安头疼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已是不悦，索性便任由那油光溅到手上，仿佛没有任何痛觉的，他蹙眉道：“你若是要多想便就这般想吧。”他不解释，甚至给他机会误解。
　　玄一扬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手轻轻的从他腰间滑落，迈步离开。
　　这人偏生就是不懂他心里的不安！哪怕如今自己仍在世间，却不过是空魂一抹罢了，无力地受他保护，如同一个包袱累赘一般，怕那人随时都会将自己丢弃……仅仅是这样而已。若是有一天灵魂之力枯竭，他们还是终将要分离的啊！
　　轮月高挂，小院里有着些许凄凉的氛围。院里的小桌上摆放了许多食材，那被煮的鲜香四溢的汤锅让人馋了馋口水。
　　“火锅……？”玄一扬坐在轮椅上出了房门便闻到那锅炖着肉的汤味，瞥了瞥还放置在桌上的各类食材，眼里有难得的欢喜。
　　“嗯，想来你也是许久未曾吃过了，难得有这个机会。”玄思安笑了笑，看向坐在一旁轻声交谈的昭家兄弟，朝他们示意。
　　玄一扬见此目光有些黯淡，又快速将情绪敛了下去：“潇儿、无儿，吃饭了。”他仍坐在轮椅上，小心翼翼地下着台阶。
　　平日里，那人都会来抱他的。今日……玄一扬咬咬唇，心中赌气，索性放纵那轮椅自由的由台阶上跌落下去……
　　“爹爹，您小心些。”一把拉住那不受控制往下坠的轮椅，玄零无抹了一把冷汗，这要是摔了可要怎么办？想起父亲的性子，玄零无朝那方看去，却发现父亲竟连一个眼神也未投过来。
　　玄一扬看着那淡漠的一幕，只觉得心都凉透。浅笑了笑，他强撑着从轮椅上起身：“无儿，你们吃吧，我今日不太饿，有些累了，便就先去歇息会儿。”他想，他该是去沉睡些时候了，自从来到这里，便有了正常的作息，可惜他今日实在没有心情伴他们玩乐。
　　玄零无愣愣地看着自家爹爹似乎闹着脾性走远的身影，心头暗叫不好：这两人怕是吵架了，哎，倒霉的怕又是他们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透，父亲那宠妻的性子竟也能招惹了爹爹！
　　“昭门主，请用。”玄思安一如往日的浅笑，为昭奕天递上碗筷。
　　昭奕天也不推脱，那性子却是憨直的：“叶兄……果真是深不可测之人。”昭奕天阳刚的脸上漾着笑，他的精神探知告诉他，眼前这个温润浅笑着的男人仅仅是拥有红色灵气的人。红即是赤，乃是最为低等的实力。可偏偏这样的男人却亲手抹杀了被封印万年的圣魔兽，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感知。
　　“昭兄亦是，不可测的实力啊！”昭奕天，紫色实力，果真是强者。
　　昭七闻言自豪地点点头，看向自家大哥：“叶叔，你是不知，我大哥乃是这天仙城中第一个突破紫级的仙者，便就是那君、风两家门主也是及不上的。”
　　“这倒是，昭门主却是有这个实力的。”玄零无抱着潇儿，从容地喂他吃食。
　　“过奖了，只是没想到，七儿此番邀请来的，竟然会是零无小弟的父亲。”看这玄思安也并未大他多少，便也就称为兄了。
　　就这么聊着聊着，天色暗的很快。玄思安心头也有些忧心那房里毫无动静的那人，也就直如了正题：“昭门主可知有何方法能打开这银河结界？”
　　昭奕天似乎并不意外他的话，从容道：“我昭家的秘术花了万年也不过打造了这么一扇“门”，叶兄若是想要为了令夫人进入神界，这秘术之法怕是不妥。”昭奕天先前也从昭七那处知道了些事，方才见叶夫人的模样，也仅仅是灵魂的实化体。
　　玄思安似乎在思量什么，垂着眸沉默着。还是找不到方法吗？
　　昭七见玄思安眉头紧皱，抬手撞了撞自家大哥，眼神凶狠地示意他快讲。
　　无奈地握上昭七的手，昭奕天严肃着脸：“其实叶兄不必担忧，先辈也却是为我们留下了法子的。昭、君、风三家也是为了守护才存在。”
　　“此话何解？”
　　“一如今日被叶兄所斩杀的怒鏖，君家、风家的领地中还有两头圣魔兽分别为螣尤、斥璃。他们的魔晶核，便是开启这结界的真正法子。而万年前这三头圣魔兽便被封印在不同的领地，存活万年，亦不能出来为祸世人。”
　　“那为何万年前神要如此做？这样若是出现了像父亲这般能耐之人，那结界不是终将被开启吗？”玄零无不解，若是有这样的方法能将结界打开，那实力最为强大的三位门主为何不拼力一试？
　　昭奕天但笑不语，反而昭七接过话来：“这是因为天仙城上有禁制，如同人界一般，凡是入了天仙城，这里的禁制就会封印仙者们的部分力量。也正是如此，天仙城才没有人能将结界打开，只能尽力的保护这个结界不会被破坏。结界一旦破坏，天仙城迎来的便是魔界的复仇，因为三头圣魔兽也正是魔界的三大主宰。”昭七的话在众人心里无疑是激起了千层浪。
　　“那……能在禁制下将怒鏖击杀的父亲……”玄零无不可置信。
　　玄思安倒是没有什么自豪感，他一心想的便是去那神界之上，至于这天仙城是否会覆灭，与他何干？
　　“的确，天仙城的每一个人，连同三位门主都渴望着自由与力量。而如今，能将这结界打破的，或许也只有叶兄一人。”
　　玄思安闻言只是笑了笑，那眼中平淡得没有任何喜悦。他岂会不明白，若仅仅只是杀了那三头魔兽便能开启结界，这紫级强者还会在此等候时机出现？定是要付出什么代价的吧。
　　“昭门主便直说吧，若是要打破结界，还要付出些什么代价。”
　　昭奕天不由得想起了过去，缅怀地笑了笑，眼里尽是伤痛：“是劫，先父与四个弟弟便是因这才陨了命，连二弟也因此元气大伤，再也无法使用灵术。”那场浩劫，他虽并未亲眼见到，可同他昭家一般，君、风两家也失去了两位紫级的老门主。
　　如一道惊雷噼在昭七心上……四位兄长，竟然不是大哥他……而是因为要打破结界，因着浩劫而损了命？
　　他无法接受，这就是事实？所以玄零无才会告诉他，若是他杀了大哥，他定然会悔恨一生……
　　昭七眼神空洞地起身，微张着唇喃喃自语：“我先回去了。”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越过小院的门……
　　而昭奕天却松了口气，望着那低落的背影，就像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也许他该早些说出来罢……

第六章吞噬黑魂【求订阅！！~~】
　　待夜已深，这小院里才总算停下了些许喧嚣，玄思安用过浴才幽幽地往那房里去。自然地，如此夜半，那人也该是早已睡下了吧。
　　哎……本想早些时候回房来的，让这人独自在此，清灯寡人，倒也是自己的错。
　　看向床榻上背对着自己的人儿，墨发散落在床铺上，那人儿却不动弹。“睡下了吗？”脱下白衣，他欲伸手触碰那背对着自己的那人。
　　刚伸出的手却因着那人清冷的声音而停下：“你说呢？”他坐起身，长发未绑起，连发丝也是湿漉漉的，额前还贴着几丝未干的发。想来也是刚睡下。
　　“怎么连发也不擦干就去睡了？”玄思安勾起几缕湿发，脸上明显的不悦，他便是最不喜这人不爱惜自己。
　　似乎是不想让他碰，玄一扬身子往后倾，那发丝便滑落出他的手心，他冷笑：“因为我如今没有内力，烘不了发，自然是湿的。”这长到近乎及地的发，若是用什么干帕子来擦，他便就是累一晚上，也擦不干。
　　玄思安经他这么一说，才想起平日里都是自己给他烘的发。对他这长长的黑发，却是比谁都要珍惜爱护。
　　“别这样！”心疼他那没有一丝笑意的笑容，将人紧紧揽在怀里。
　　“哼。”挣脱不了他那双有力的臂膀，下颚抵着那人的肩头，他只得别过脸冷哼。
　　“我不该气你，可你今日可有反省过了？说那般话，是故意不讨喜地要来揶揄我？昭七叫我叔，那是敬称，你怎就为了这点小事吃醋？”尽量将语气柔和起来，玄思安可不敢随意挑衅他怀里这人。
　　“我……”他也反省过，可是，他内心的不安，这人又真的懂吗？
　　玄思安将他放倒在自己怀中，双手经过发丝的地方散发着一缕缕水雾，发丝也渐渐干了。
　　“我又岂会不知你的不安，你啊，总是不与我商量，事事乱来。”他们来到这天仙城，不就是为了能找到前去神界的“门”吗？
　　玄一扬深知自己有错，想来也讲不过这人，索性跳过这个话题：“你和昭奕天谈了些什么？他是紫级强者。”在如今的他眼中，无论谁的灵魂都像是被剖析开来，没有一丝隐藏，他可以深深的感觉到昭奕天身上紫色的灵气，和与那怒鏖不相上下的实力！
　　“也没什么，一些打破银河结界的方法罢了。在告诉你之前，我得先给你看一个东西。”玄思安勾唇一笑。方才昭奕天未能为他解答的心中的疑惑，如今他才是真正明白了。
　　若是在昭奕天先父那一代便将三大魔兽击杀但却死于了“浩劫”，那今日他击杀的那怒鏖又是什么呢？这在此之前，仍是他的疑惑。
　　而想起他要给这人看的东西，一切又似乎豁然开朗了。
　　“这是……”玄一扬接过他手心里的血色指环，也敏锐地注意到了，血玉里的颜色竟然有所变化，竟然呈现出微微的黑色。黑红交绕，有种暗黑的诡异之感。
　　“这是怒鏖的魂魄，先代的昭、君、风三家家主曾经合力击杀怒鏖、斥璃、螣尤三大魔兽，将他们的魔核晶石作为开启银河结界的钥匙，却不想天落浩劫，那一战几乎全灭。”
　　“那你今日所杀的那个怒鏖……”玄一扬提出同他一样的疑惑。眼睛却凝视着手心里那枚血玉。
　　玄思安勾唇一笑：“是怒鏖灵魂所铸造出的实体，与你如今的模样差不多，又因为被刻下封印，所以才会没有费半点力气杀了它。可能怒鏖也想不到，我会连同他的灵魂一起囚禁。”谁让当时怒鏖偏偏对他的小扬起了吞食之心呢？况且，怒鏖心中所想的复仇又是什么？难道与小扬的前世有所关联？他暂且还没有解开这些谜团。
　　玄一扬眯着眼看了眼笑得越发灿烂的某人：“它倒是可怜，也不知何处惹了你。于是你把这带来给我意欲为何？”
　　凑近他的耳边，有些神秘地吐息：“吞了他。”吞掉怒鏖的灵魂。
　　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玄一扬厌恶道：“太脏。”
　　这可让玄思安苦恼起来：“可我也没有能将他净化的法子啊？莫不是让我的血来试试？”说罢，便伸手往那白皙的手肘上割去。
　　一把拉住他，玄一扬恼怒道：“明知我是说笑，你还故意气我！”
　　“还不都是你老是在意今早的事！”凑近他的耳畔，张口轻咬他的耳垂。
　　脸上泛起一丝绯红，暗咒自己太过敏感的身子，轻轻避开他的亲昵，玄一扬正经着问：“真要吞掉？”这人说怒鏖的灵魂能够化出那般强大的实体，若是吞下，对他有益无害，但前提是，他的灵魂必须要比怒鏖这活了上万年的魔兽更强。这也是他担心之事，若是落得一个反被吞噬的下场，这可当真不妙。
　　“无碍，吞吧。”玄思安神秘地笑笑。怒鏖在天仙城沉睡万年，既是将小扬看做仇人，那么小扬的灵魂也应该存在世间不下万年了。
　　玄思安两人所说的“吞”却不是真要将玉吃下去，只见玄一扬左手覆上那血玉，指尖对准血玉中最黝黑的部分，似乎如同有着什么牵引一般，黑气顺着白皙的指尖流向玄一扬的身体各处。
　　似乎被那黑气刺激得玄一扬身子轻轻一抖，黑气在他周身旋转，时而撞击，时而乖顺，玄一扬几乎用尽力气在控制这股黑气的流转，一刻钟下来，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内衫，额间的冷汗也不停地滑落下来。
　　玄思安看得心疼，却只能扶着他的身子，不能帮助他压制。若是一旦心软帮小扬压制了怒鏖，非但不能让那股力量为他所用，可能还会适得其反，有朝一日怒鏖的灵魂冲破了压制，定然会反噬小扬的灵魂。
　　玄一扬痛在身上，玄思安却痛在心头，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让小扬的实体能永远的存活在这世间，只有坚持得更久，他们才有时间去往神界！
　　“我……无碍，莫要这般模样。”仿佛一切都归于平静，那股黑气也不再作祟，玄一扬脱力地倒在玄思安怀中，气踹吁吁。
　　“可是压制住了？”就这衣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汗水，玄思安轻柔着声音问道。
　　“暂时吧。”怒鏖毕竟是魔界之主，哪怕灵魂被压制在禁制之下，其能力也不可小觑的。
　　“他还要如此折腾你多久？”玄思安也明了，可怎么也压不下心头那股难受。
　　玄一扬难得笑了笑，那嘴角扬起的弧度是绝对的自信：“最多三日。”最多三日，一定会让怒鏖的灵魂真正从这个世界消失，而他的能力，也将全归于自己。
　　“好。”如此答应着，玄思安也将那人拥近在怀里。
　　自昨夜起，玄一扬的灵魂便一直陷入沉睡状态，时而玄思安会抱着他的身体去庭院里晒晒阳光，暖暖身子。尽管那身子还是那般的冰凉，如尸体一般的冰冷。
　　“父亲，这是昭家收到的来自风家的邀请函。”想来就是上次在茶楼遇上了风芯娅姐妹的时候。
　　玄思安伸手接过，摊开那信函，目光简易地扫了扫，问道：“曜日台在何处？”
　　“在整个天仙城上最高的山上，那山名唤曜日。曜日台也因此得名。更重要的是，在那曜日台的最顶端，能瞧见“天宫”。”刚走进院门的昭七顺口接过话来，说到天宫时语气带着些神秘。
　　“哦？何谓“天宫”？”天宫，玄思安挑眉问道，忽而想起了什么，脸上出现了一丝怪异的表情。
　　“世人称那是浩瀚天宫，浮空于天仙城中央的一座岛屿，据说已存在上万年，至今未落。久而久之，变成了天仙城仙者们的信仰所在。就那天宫，也流传着不少美丽的神话传说。而事实，也并未有人真正见过天宫的模样。”昭七思虑了一番，似乎在思考有些什么传说。
　　“对了，爹爹初来时也曾问我是否知道些什么传说？”
　　玄零无的随意一提让玄思安更加肯定了小扬曾与他说过那花与天神的故事，浩瀚天宫吗……看来，他们来到天仙城，也果真并非偶然。世事皆有注定啊。
　　“此番风家的邀请是拒不了的，大哥让我来邀请叶叔你们几位一同前往。”
　　玄零无突然想起什么，苦笑了笑：“我似乎不经意得罪了那风墨情，怕是见到他，他该是要怒我了。”不过是一面之缘，却结下了不解之仇。哎……
　　玄零无如此说，昭七和玄思安不明其意，倒也不深究。

第七章旧人仇怨【求订阅！！~~】
　　三日后，昭七同玄家人一同坐上代步的獠牙兽车启程前往曜日台，而昭奕天因为身有要务，只能随后几步再去。
　　“大哥，你为何要把二哥遮住？”焱潇坐在玄零无怀里，眸子不停地打量着他二哥。一袭红袍把全身都裹住，蜷缩在玄思安怀中。没人会误以为那人不是玄一扬，因为玄思安可不是谁都会抱着。
　　玄零无也奇怪，爹爹虽然昏睡了几日，应该也无事了啊？莫非得了风寒？如此一想心里就担忧起来，可转念一想父亲是大夫啊！这么一想又奇怪。
　　“咳咳，我无事，只是染了些风寒。”明显敷衍的语气，这里的几人中谁人不知玄思安医术高超，便就是昭七也是清楚的。只是昭七却不开口，因为天仙城没有所谓看诊的大夫，有的也只是治外伤的大夫和药铺。
　　看玄零无欲言又止的模样，玄思安抬眸淡声道：“他无事。”
　　见父亲发话，玄零无几人也稍微放下了心。
　　玄一扬也察觉到这人似乎心情欠佳，他有些疑惑，唇形微动：“怎么了？”却是没有声音的，毕竟这乃是传音之法。
　　玄思安摇摇头，示意没事。其实他只是经潇儿一提，又想起了昨夜的事。
　　昨夜他刚回房里，便见小扬醒来了，这让他欣喜若狂。将人抱在怀中却发现了一丝异样。
　　如画的眉眼微微垂着，带着一丝虚弱的苍白。而那抹异样竟是左眼睑下出现了一抹魅黑的妖纹，在那白皙如脂玉的脸上显得异常突出。
　　玄思安见此脸色瞬间阴沉起来，小心地揭开他的袖口，竟是连手背上也出现了这般的妖纹，魅黑妖冶的符文烙印在那雪白的肌肤上，如同黑色树藤一直延伸到手腕处。
　　“怎么了？”玄一扬虚弱地出声，三日的折磨总算结束了。
　　顺着视线看去，手背上蜿蜒而上的黑色妖纹让玄一扬有一时的怔愣，而后轻笑起来：“无碍的。”这只是将怒鏖的灵魂融合后的标志罢了。
　　玄一扬笑着，没有注意到玄思安那带着浑浊的双眸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待他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强势地吻上他的唇。
　　“唔……”怎么了？
　　强势的撬开他的牙关，两唇相缠，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勾兑着小舌，强势而具有占有意义的亲吻，让玄一扬瘫倒在他怀中。
　　“怎么了？！”轻轻喘息着，掌心抚上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擦着他如画的眉。
　　“我只是不满，怒鏖的灵魂竟在你这属于我的身体上留下痕迹，怒火都快压制不住了呢。”玄思安苦笑一声，揽过他的腰，轻嗅着他发间残留的香味。
　　好笑地捏捏他的鼻子：“如今可没有怒鏖了，他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将怒鏖的力量取而代之的，是他。
　　“嗯，连灵气也变成紫色了。”若是没有这天仙城的禁制，也许会更强。对他实力的提升，玄思安抿唇一笑。
　　“其实，这样也是有好处的。”玄思安神秘地朝他眨眨眼，就像一个顽劣的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那般。
　　“什么好……”话未完便叫他堵上了唇。
　　直至感觉到那温暖的大手触碰到自己内衫里的肌肤，玄一扬轻轻一抖。那大手却还有下滑的趋势……
　　“你……”还来不及斥驳他，已经无力地瘫倒在那人怀里。
　　一切都顺理成章那般，某人昨夜便就愉悦地将爱人拆“吃”入腹。不过直到翌日，他似乎还是很介意那妖纹呐。
　　“你还在介意这个？”玄一扬传音给他，对这人偶尔的任性十分无奈，但多时却还是纵容。
　　玄思安扶额，这人却是误会他了。
　　“我在意的，是你如今的容貌。”媚黑和妖红的交织，那宛如诅咒的刻印偏偏生在那左眼下角，本就妩媚的容貌如今还多出更惑人的妖魅……他怎么能让这样的容貌的爱人任人窥觊。
　　玄一扬心下了然。原来如此，难怪这人要将他遮住。可是……这人的占有欲是否也太过分了，竟然把他全身都遮盖起来。
　　“到了！”不过两个时辰，便到了那曜日山的山下。阳光洒落在曜日山上，仿佛给那座高的不见顶的大山蒙上了一片金色，天仙城原本就仙雾环绕，这山就更给人一种高耸出重霄的势气。
　　“这里好漂亮！”潇儿愣愣地看着眼前绝丽的美景，不过这天仙城的东西
　　“这里，与落霞山一般呢。”两人相视一眼，缅怀道。
　　“听徒弟说这天仙城来了贵客，我还在想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位贵客啊！”风墨情突然出现在几人身后，目光直直地对上玄零无那无可奈何的眸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戾气。
　　“风门主，好久不见，可还安好？”玄零无倒是温和地应了声。心下却不如面上那般平和。
　　“哼！”一如所料，收到一声冷哼。
　　“风门主，这是风仙门几日前送来的邀请函。”昭七从储物戒里拿出那封信函，交给他。
　　风墨情耸耸肩，仿佛很和善地邀请他们前往风家的会客居。目光无视了一脸尴尬的玄零无，有意无意地打量着相依偎着的那两人。
　　一个白衣华发，一个红袍加身。呲呲，那红袍遮住的人，却还是个紫级高手，如此这般，要抓住玄零无这小子，怕是有些困难了。
　　风仙门的会客居位于曜日山山腰处的一片湖中，那立于湖中的楼亭让在场人均是呆愣，如此美的地方……
　　玄思安勾唇一笑，这风墨情倒也是个会享受的。
　　笑意还停留在脸上，玄一扬便在他腰上狠狠一掐，如画的眉眼狠狠地瞪他。
　　玄思安暗自唿痛，可又不能反驳，不过这人吃醋的模样他却是极喜的！
　　被安顿在会客居后，便不见了风墨情的身影，突然想起方才无儿和风墨情之间的暗涌，环视一周，连无儿也不在。玄一扬便来了兴趣逗弄逗弄这潇儿。
　　“潇儿？”
　　“唔，嗯，二哥怎么了？”焱潇嘴里还咬着手里的宝贝糕点，这可是新种出的麦子做的糕点，还是他赖着大哥为他做的。
　　“无儿好像认识方才那个漂亮哥哥，潇儿不吃醋吗？”玄一扬很直白的问他。
　　经玄一扬这么一说，焱潇放下手中的糕点，脸上浮上失落：“我知道。在这里除却你们我也不认识谁，无无和我不一样。”虽然无无总是陪着他，可是他很寂寞。
　　难得看单纯的潇儿露出如此寂寞的表情，玄一扬那点逗弄的心思也没了，起身抱起那个十岁的孩子，温柔地抚了抚他的脑袋：“潇儿是大家的宝贝，我们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这孩子纵然顽劣了些，却还是个寂寞的孩子。
　　焱潇顺势扑进自家二哥的怀里，低落的声音在他怀中闷闷的传出：“潇儿知道。”他从小就很喜欢大哥和二哥，喜欢他们一家人。他们每个人怀里都有暖暖的感觉，潇儿好喜欢。
　　“方才无儿跟那个漂亮哥哥一同出去了，潇儿要去听听他们说什么吗？”玄一扬想要安慰这个孩子，怕也只能带他去找无儿了吧。
　　“可以吗？可是二哥你身子不好，无无说平日不能打扰你休息！”焱潇一脸疑惑，乌黑的眸子里单纯的溢满担忧。
　　这让玄一扬多少觉得感动，在那肉肉的小脸上印上一吻：“走吧，二哥已经没事了。”将潇儿抱在怀里，眨眼睛便没有了这一大一小的身影。
　　待找到玄零无时，他却是正跟风墨情相持不下，而昭七站在一旁也面露忧色。
　　“风门主，你一紫级高手为难我这不会灵术的朋友，是否太过分了？！”昭七被隔绝在结界外，焦急地看向那结界内的两人。
　　玄零无受了风墨情几击风刃，大腿被割裂出几道血痕，站立不住，只得半跪在地上。
　　“呲呲，你倒是挺有骨气的。这比试在即，若是将你杀了，昭奕天怕不会跟我风家善罢甘休，本尊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收回你的预言！”当初比试时，就因为这个少年曾预言说昭家会赢，君、风两家便输的一败涂地！可不仅如此，他还说出了让他风墨情颜面全无的一句话！
　　玄零无强撑着站起身来，左手捂住右臂上的血痕，轻笑了笑：“风家主又何苦执迷不悟，我想你自己也该清楚，那句话我并没有说错。而且，我的能力是预知，是未来会成为事实的东西。”
　　听到这话，风墨情全身戾气膨胀，灵气化作无数把风刃朝玄零无袭去！
　　“砰砰砰！”青色的风刃与白色的剑刃相撞上，发出砰声，让风墨情一愣。
　　凝眸一看，这招式却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顿时气恼道：“君顾笙！”
　　君顾笙，君仙门的门主，紫级高手。
　　玄零无转头望去，果真见那君顾笙一袭紫衣手持白扇挺直的站在昭七的身旁。这气质，乍眼一看，竟是有些像他父亲。不过说来也不像，毕竟他的父亲总是带着一丝笑意，无论喜怒。

第八章重伤被救【求订阅！！~~】
　　君顾笙冷淡地看了一眼狼狈的玄零无，站在他身前不语。
　　这保护者的姿态却是激怒了风墨情：“滚开，不该你管得莫管！”
　　“我在救你。”君顾笙冷瞥他一眼，似乎在嘲笑他的愚笨。
　　“叶叔！”昭七的急唿声突然拉过风墨情的目光。
　　风墨情不明其意，顺着那目光望去，玄思安已经拥着玄一扬站在不远处，饶有兴味的看着这场战斗。
　　“无无！”潇儿焦急地大喊出声，挣开玄一扬抱着他的双手，往玄零无跑去。
　　“潇儿，我无碍。”玄零无见他急的快哭的模样，只好笑着安抚他。
　　玄一扬只觉心头起火，冷着脸推开拥着自己的人。若非方才在途中遇上了回来的玄思安，便不会耽搁了，无儿也不会伤的这般重。
　　一个瞬移，以令人咋舌的速度飞身来到满身是血痕的玄零无面前，玄一扬冷冽的视线扫过风墨情。
　　“爹爹。我无碍的。”玄零无被扶了起来，全身疼痛只能靠在自家爹爹身上。
　　“叶叔，这……抱歉，我实力太低。”他护不了自己的朋友。
　　玄思安只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头，缓步朝着那方走去。现在小扬不理他，说实话，他心头也是鬼火起。更莫说这劳什子的风墨情还敢对他宝贝儿子下手。
　　“无儿，来。”玄思安拉过孩子，手心里泛起白光，掌心抚过的伤口，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这一幕，无疑惊住一旁的风墨情，君顾笙的眼中也泛起一丝警惕和诧异。
　　“无儿一直是个听话懂事的孩子。我却不知他何处惹上了风门主，竟是不择手段的想要将我儿除去呢。”玄一扬泛着冷意的眸子直直地对上风墨情无措的眼。
　　“风墨情一时煳涂。”君顾笙想来也是为了风墨情……
　　“呵，一时煳涂，本尊可是想将他除去很久了！谁让他自投罗网还敢来到本尊的地盘上！”风墨情敛去眼底的惊讶，恢复了那不可一世的模样。
　　风墨情的话无疑是点燃了玄一扬心里的一把火！伤他孩儿在先，竟还如此姿态！
　　正当玄一扬想出手时，一道极快的身影却从他身旁掠过，飞向风墨情。
　　是潇儿！潇儿他……怎么会……
　　玄家三人都有所怔然，玄零无急迫地开口：“父亲，救潇儿！”
　　玄思安却只是眯起眼看着那已经缠斗在一起的两个影子。玄一扬也退了回来，和玄零无一样充满疑惑。
　　潇儿为何会灵术……不对，不是灵术。那般快的身法，进攻也是如此迅勐，若说是潜力突然的爆发，还不如说是与玄思安这狐狸有关！
　　玄一扬勐地瞪向嬉笑着的玄思安：就知道跟你有关系！
　　玄思安耸耸肩。
　　打斗了半刻钟，潇儿一直用迅勐的身法克制着风墨情灵术的施展，虽然身材较小的潇儿是占了下风，可风墨情身上却多出了几道血痕，仔细看来，那血痕却是与玄零无受伤之处无异。
　　“潇儿，够了！”玄零无咬牙，似乎有些不能原谅自己。他怎能让潇儿因为自己而染上血腥。
　　红了眼的潇儿勐地将匕首插入风墨情的肩头，听到玄零无的喊声，弃匕而退去。
　　君顾笙忙扶住风墨情那血迹斑驳的身子，也沉默不语。
　　“诸位，若是泄了气，是否可以容我们离开？”君顾笙在风墨情身上落下结界，平淡地看向玄思安。他深知，这群人中这白衣华发的男子才是可以做主之人。
　　玄思安点点头。若非没有君顾笙方才一挡，或许无儿如今已经命丧黄泉，君顾笙此番请求他们也不能推拒。
　　君顾笙扶着已经近乎脱力的风墨情撤去，一道风席卷而过，两人的身影一同消失。
　　轻叹口气，玄思安与玄一扬相携离去，只留下玄零无和潇儿两人。
　　“谁让你动手的！”啪，狠狠一巴掌扇在潇儿那白嫩的包子脸上。
　　红眸还未真正褪去，焱潇跌坐在地上，恢复了孩子模样的他，勐地哭出声来。
　　玄零无攥紧拳头，后悔那毫不犹豫地一巴掌，如今手心发麻，想来落在他脸上该是有多疼。毕竟还是心疼，蹲下身将小人儿拥进怀中。
　　“你才多大，学人兴什么杀戮！你怎得不想想那风墨情实力就是再不济，也是紫级的高手，你若是不敌受伤，你要我如何，轮到我去找他报复？”责怪的语气也因着他哭泣的面容而显得有些弱势。
　　“什么紫级高手，潇儿的世界里没有什么等级，潇儿的世界里一直就只有无无而已啊！若是无无被那人杀了，那潇儿要去哪里再找一个无无！”他失声力竭地吼出声，奋力地将玄零无推开，朝远处跑去，那极快的速度，却是玄零无追不上的。
　　玄零无跌坐在地上，苦笑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是他错了，却是又害他哭了。他又怎会不知道呢，那个孩子，也只是想要保护他而已……爹爹，我该怎么做！？
　　……
　　“七儿，你说风墨情被打成重伤？”昭奕天来到曜日山，便听闻了这个令人无法接受的事实。风墨情被打成重伤，那风仙门自然在此次比试中弃权，而君顾笙为救风墨情似乎也失踪不见。
　　这一场比试，怕是要就此落幕了。
　　“话说回来，是叶兄将风墨情打伤的？”叶兄看起来也不像是那般杀戮之人啊！
　　昭七无奈地递给兄长一杯茶，摇头轻叹道：“还不都是风墨情为着当初比试时零无说的那句话来算账，看来他是十分恼怒的，竟是想对零无下杀手，还好叶叔他们及时赶到。不过将风墨情打成重伤的却不是叶叔，而是那个总是跟在零无身旁的小孩子焱潇。”
　　“什么？！那个孩子才不过十岁大吧？！”
　　昭七一脸就是如此的表情：“没错，可是他却是零无的小叔，叶叔的弟弟。叶叔这一家都非凡人，说来叶夫人也是，不过三日昏睡，醒来就拥有了紫级高手的实力。”这一家人的实力，都让人为之咋舌啊！
　　昭奕天对于玄一扬的事，倒也有几分了然。想来是叶兄给他吸收了怒鏖的灵魂……可是，这么做不怕灵魂反噬吗？
　　昭奕天的想法固然是对，却没想过玄一扬是利用自己的力量将怒鏖压制，并将那能力化为己用……
　　而另一边，君顾笙却是把重伤的风墨情带回了君家的水灵洞。
　　水灵洞是集天地灵气精华之所在的地方，如同风家的曜日台、昭家的魔兽林一般的地方。
　　“你来了。”水灵洞里突然传出一道声音，温婉柔丽。
　　“帮我救他。”君顾笙平淡地开口。却是对那声音的主人说的。
　　“他就是你心念之人吗？真是严重的伤呢。”那声音带着些同情，突然顿了顿又道：“有怒鏖的气息，你们碰面了？”和杀了怒鏖的那人碰面了吗？
　　君顾笙摇头：“打伤他的另有其人，但击杀怒鏖的人也在，以及……将怒鏖的灵魂融合为己用的那人。”那个红衣男人，他不会认错，那眼角下的妖纹。
　　“你说什么？！融合了怒鏖的灵魂？这个地方有这样的人存在吗？能将怒鏖的灵魂完全压制纳为己用……不……”那美丽的女声不可置信，甚至有些激动。
　　她知道怒鏖被人杀了，可是怎么也没想到怒鏖他……竟然连灵魂也被人吸收了！！！
　　“冷静点，那些人不是什么野蛮之徒。先救他。”君顾笙看着那具不断涌出血的身体，神色有些阴沉。那个孩子，下手竟是这般重。
　　“治好他之后我会离开这里一段时间。”那声音似乎泫然欲泣。怒鏖死了！怒鏖竟然死了……
　　君顾笙默然地点点头，对她要去哪里做什么，没有一点过问。
　　翌日，风墨情终于从昏睡中醒过来。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消失不见，也没有感觉到一丝丝的疼痛。而他自己则睡在不知是何处的石床上。
　　“你醒了。”君顾笙还是一脸冷漠，立于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君顾笙，你救了我？谢谢。”淡漠的一句谢谢，他不想跟这个男人扯上半点关系。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君顾笙没有拦他，只是淡然地开口：“你若是要赶去曜日台，已经晚了。”
　　“什么意思？”风墨情闻声转身。
　　“昭奕天已经撤销了此次比试。因为我们俩都没出席。”他平淡的话却激得风墨情恼怒！
　　“我没出席也就算了，你为何不去！”又是昭家一支独大！他怎么能甘心！
　　君顾笙瞥了他一眼：“打伤你的都是昭家请来的外援，你以为我们去了又有什么胜算？”
　　“这……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华发的那个男人杀了怒鏖，黑发红衣的那个男人把怒鏖的灵魂吞了。你倒好，想杀了他们的儿子。”也不是讥笑，可在风墨情眼中，君顾笙的确是在嘲笑他不自量力！
　　“哼。”冷哼一声，他不想再与这个男人说话。应该说，君顾笙偏偏是他最讨厌的那种类型。
　　君顾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无语。他其实知道，那个白衣少年告诉风墨情的预言。
　　“君、风两家一直以来都是亲家，你们这一代也不例外。风门主还是好好对待君门主为好。”玄零无那时的年幼调侃，却不想成了风墨情心头的刺，所以风墨情才会对一点灵术都不会的玄零无下死手吧。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低低地自喃声在水灵洞里久久回旋。
　　

第十章决意离开【求订阅！！~~】
　　几人终于还是回到了昭家的别院，只是玄零无和潇儿的情况不容乐观。
　　“潇儿怎么样了？”碰巧遇上从潇儿院里出来的玄思安，玄一扬也有些担心那个孩子。
　　玄思安揽着他坐下，问起潇儿他也知道无可奈何的笑笑：“不容乐观。”
　　“不容乐观是什么意思？”他不懂。他以为他们会很快的好起来的。
　　“潇儿他希望，带走无儿。”玄思安也有些沉默，脸上也没什么笑容。
　　玄一扬诧异：“什么带走？潇儿不过才十岁，带走？他能带这无儿去哪？”潇儿才十岁，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所以我否决了，我告诉他除非他有那个实力保护无儿时，我就允许他带走无儿。”潇儿和他其实很像，他们的占有欲……对那人的痴情。
　　被他突然转变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那是什么意思？那潇儿人呢？”
　　“被我送去了一个地方。不用担心，他很安全。”摸了摸他的头，仿佛安抚受惊的小鹿一般。
　　“对了！潇儿怎么会有紫级的实力，这事你竟然瞒着我！？”玄一扬伸手捏住他的脸，不满道。
　　玄思安轻叹一声，环住他的腰：“我是没有机会告诉你罢了。这是几年前的事了，因为潇儿一直请求我教他武功，所以……”
　　“在凡界这根本不是武功吧！”这人……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玄思安挑挑眉，故意调侃他：“无儿本就不是凡人，你是要我教他些三脚猫的功夫，等两人一起遇险的时候，双双命丧黄泉？”正是因为学的不是反间的功夫，小小年纪的潇儿却比谁都要努力。
　　“我……”玄一扬语塞。
　　“罢了，最近却也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如今我便一起说了吧。”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实力的原因……
　　玄一扬静静地听着他说：“还记得在庆安的时候你给我喝了沉眠散的时候吗？我昏睡了半年，其实也并不能算是昏睡，我只是有意识的被关在了一个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荒芜、了无人烟，我在那里被寂寞和孤独所折磨。”说到此处，玄思安看了一眼主动靠近自己怀中，握住手的人。
　　毕竟过去的已经过去，他轻笑了笑：“可是分明是那种地方，却有一抔土也能变作精灵的神奇。精灵带我找到了他的姐姐，在那里发生了很多事，直到半年后我醒来时，全身都被充沛的灵力所灌溉，灵力的种子仿佛在我体内，源源不断的灵力供应着我。我也借此修炼，所以之后我才能穿越时空去现世找你。但是到现在，我仍然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若是有生之年能再次到那里，定然不会让那里再是那般荒芜。”让那片土地获得生机，算是报答那些救了他的精灵吧。
　　“嗯，我会同你一起。”
　　听他这么说，玄思安欣慰地笑了笑。即便总是穿梭在时空的流层里，他只要这人相伴足以。
　　……
　　整个天仙城只有一个地方是永远被阳光笼罩着的，终年不衰。那里被称为天仙城最美的地方——曜日台。
　　却极少有人知道，曜日台下究竟有什么。
　　“尤。听得到吗？”那是一个女子，她美如真仙，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神祗。湛蓝色的头发被编成两条长长的辫子，额前的发梢没至眉眼。她总是穿着一袭蓝色的衣裙，仿佛那宽厚的天空，包容世间的一切黑暗和邪恶。
　　“璃儿？”来自大地的声音，曜日台下竟有一道声音穿透而出。
　　“可以出来跟我见个面吗？”蓝衣女人温婉着声音，期盼着那个温柔地念着她的名的男人出现。
　　仿佛真的听见她的思念，片刻后曜日台上出现了一抹淡淡的影子，尽管很淡很模煳，却能看出那男人的俊美不凡。
　　“尤。”蓝衣女人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没有触觉，却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君顾笙待你不好吗？”被唤作尤的男人如此问道。
　　蓝衣女子摇摇头，长发也轻轻摆动，她笑了笑，可是泪水却不自觉地滑落下来：“你总是待在这里，不问世事，前几日怒鏖死了。”
　　他却只是挑了挑眉：“死了？昭家终于按捺不住将他击杀了？这小子，脱离了束缚却不来给我捎个信。”
　　璃儿笑了笑，泪水滚落的更厉害：“灵魂也消逝了，如何来给你捎信呢？”
　　“什么？！”男子高大的身躯勐然一震。双拳握得死紧：“这天仙城里究竟是谁能将怒鏖杀了！”灵魂的消逝，则意味着存在被抹去。
　　璃儿摇摇头，再次抚上他的脸，轻声劝告道：“尤，你千万不能出来，哪怕你有那个实力能冲破封印，但千万不要，就当我求你了。”
　　“璃儿，你在说什么！怒鏖死了，我怎可能善罢甘休！”怒鏖是他的弟弟，他的弟弟啊！
　　“君顾笙告诉我的，杀了怒鏖的是一个人，可是还有一个人将怒鏖的灵魂吞噬了，是完全压制，然后取而代之。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你不能出来，知道吗？”璃儿泣不成声。
　　“不要哭了，告诉我，你的打算？！”螣尤的脸上染上一抹沉重，如此一来，他们果然不能轻举妄动。
　　璃儿止住抽噎，那绝丽的容颜上染上一丝决然：“君顾笙说，那些人并非是野蛮之徒，若是他们仅仅只要魔核的话，我们便给他们。而后要怎么做，我想先去跟他们交涉。这是我要告诉你的，所以你绝不能从这里出来，否则我自毁魂魄！记住了吗？尤。”
　　“璃儿……你……”螣尤已经不知该怎么说斥璃了，索性摆摆手：“你去吧，若非你召唤我，我不会再出来的。”但愿像璃儿所言那般吧。
　　直到那抹淡淡的身影隐去，斥璃强忍住的眼泪又再次迸发出来：“尤……”她转身，离去。
　　在焱潇的房里没有发现半个人影，玄零无朝急的打转。
　　“父亲，潇儿呢！？”玄零无急迫地奔到庭院，果然看见父亲和爹爹在一起。
　　玄思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平淡地说：“他离开了。”
　　“回凡界了？！”
　　“没有。”
　　“可是这里是天仙城！除了去凡界他还能去哪里？父亲，潇儿才十岁！您到底是怎么想的！”玄零无第一次跟他敬畏的父亲如此说话。
　　玄思安不回答，玄零无更是追问：“父亲您一定知道潇儿在哪！瞒着我教潇儿那些非凡的武功，教他兴杀戮，若非今日喝住他，潇儿若是把风墨情杀了，会惹来多大的麻烦您不知道吗？！”
　　那近乎责怪的口气让玄一扬蹙眉冷斥：“无儿，你在跟谁说话！用你的脑袋想想，从你自身找问题！你父亲何时教潇儿兴杀戮？潇儿又是为谁去跟风墨情打斗？便就是连学武也是潇儿请求的，你如今这般说话，是在怪你父亲吗！”这个孩子，真是被急切冲昏头脑了。
　　被如此呵斥一番，玄零无也总算冷静了下来。一句话不说的站在原处，似乎在期盼玄思安会告诉他潇儿在何处一般。
　　玄思安握住那人的手，示意他冷静些。自己则仰起笑意：“潇儿在很安全的地方，你或许该想想，为何潇儿那般想让我叫他武学，潇儿年仅十岁，我教他学武不过两年，便就是说他是天才也不为过，而他这般努力，又是为了谁呢。平日里见潇儿也是可爱单纯的模样，那日又是为了谁红了眼呢？”
　　“父亲……我……”
　　“我可以告诉你潇儿在哪，他在灵识海的中央，那是灵力汇集成的海洋，是现在的你永远也去不了的地方。就算是你进得去，也只会被灵力淹没，是见不到在中央沉睡的潇儿的。”沉睡，让灵力灌溉全身，接受它们，化为己用。
　　“我……”面对自己从未听过的地名，玄零无挫败地垂下头。
　　“潇儿是为了你进去的。因为我曾告诉过你们，力量，是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玄一扬说完，拉起玄思安离开。
　　力量……是为了要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父亲为了爹爹，潇儿为了我吗……哪怕拥有预知之能，其实遇险也不过是任人宰割吗？若是今日被风墨情威胁的是潇儿，那时的自己是不是什么都做不了呢……
　　夜半时，玄零无将玄思安唤了出去。
　　“你真的想好了？”玄思安挑眉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还是有些欣慰的，至少不会自暴自弃。
　　“是的父亲，我……想去那个地方，我知道父亲能将我弄进去，所以……”
　　“可是依你现在的情况，就算进去了，你也见不到潇儿。”他方才便说过了。
　　玄零无却摇摇头，沉声道：“我进去不是为了见潇儿。我也想提高自己的实力，至少遇险时，不用潇儿他……为了我担忧。”
　　玄思安有些些许怔愣，突然大笑起来：“不错，这才是我的儿子。无儿，父亲和你爹爹会为你骄傲！”他从袖中摸出两枚血玉，放在手心给他看。
　　“潇儿在这里。而你，我会把你送往另一处。”血玉里灌注着他多年的灵力，在那里形成庞大的灵气团，所以怒鏖的才会被压制在里面。无儿天生异能，所以只能将他送到曾经关押怒鏖的那个地方，充满黑暗的地方，磨其心智，才能真正意义上提升他的实力。
　　“可是你要想好。若是你实力不够强大，是不可能冲破灵气团从里面出来的。”所以他至少要超过被禁止封印的怒鏖的实力，才能从里面出来。
　　“是。我知道了父亲！”玄零无胸有成竹的一笑，那眼眸中的认真让玄思安为之动容。
　　“那便去吧。”一道白光闪过，本该站在他面前的孩子，已经消失不见……

第十章前世隐秘【求订阅！！~~】
　　一切似乎都又告一段落。两个孩子都离开了，他们也落得清闲。
　　“玄思安，两个孩子都走，你就没一点难受吗？”床榻之上，玄一扬面对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几息。
　　“总会回来的，说来在天魔山时，那两个孩子也没与我们在一起。”
　　想起在天魔山的回忆，玄一扬撇撇嘴：“那是我们两人太过自私了。”
　　“不许你说自私，他们有他们的日子要过，你只需要看着我，永远看着我。”在他耳畔留下强势的话，吻上他的唇。
　　主动用双臂环上他的脖颈，享受他的亲吻。
　　玄思安眯眼看着那眼角下的妖纹，爱怜地吻了吻：“果然长在你身上的东西，无论怎么看都是美的。”
　　这一说却让玄一扬红了脸：“什么叫长在我身上的东西！”
　　玄思安只是邪魅地勾勾唇，也不点明。
　　环住他的腰，玄一扬想，也只有自己才能看见这般表情的他了吧。无措的他、像个孩子般的他、邪魅的他……不仅仅是那心怀天下的算计，不仅仅是那无论喜悲的浅笑。
　　就在两人都享受着几日的安宁时，“客人”也终于到了。
　　玄一扬眯着眼看着眼前美丽的灵魂体，面无表情。是灵魂体，跟怒鏖一样，不过化出的实体却不在这里，单纯的是个灵魂而已。
　　斥璃看着相依偎着的两人，有些羡慕。看着这两人都如此平静地看着她的到来，想来跟君顾笙所言一般，并非什么野蛮之辈。
　　“你是……斥璃。”玄思安挑眉道。这个女人身上有魔兽的气息，和怒鏖一样，沉静了万年的气息。可是……看来这个斥璃更加强大一些呢。
　　斥璃没想到他们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有些无措地点点头，想起自己的目的，又不知从何开口。
　　“你来此的目的？”玄一扬瞥她一眼，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肉干。
　　斥璃看着他吃下的肉干，心中一凛。那是怒鏖的实体，他们竟然……用作食物吗？转念一想，也罢，反正连灵魂也吞了。
　　“怒鏖与我是朋友，我也听闻了一些事。你们杀了怒鏖，是为了什么？打开结界，还是要吞噬灵魂来增长实力……”一般来说，有修为的人是不会吞噬灵魂的，只有灵魂体……这么说，斥璃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难道你……是灵魂体吗？”能够实体化的灵魂，将怒鏖的灵魂化作己用的，就是这个红衣的男人？
　　玄思安和玄一扬对视一眼，感受不到这个女人的敌意，于是勾唇道：“是我们在问你，你来此的目的是为何呢？”
　　斥璃怔了怔，再次说道：“希望你们不要吞掉我们的灵魂，我和螣尤。如果你们只是为了打破结界，我们可以把魔核给你们。”这是两全之策，虽然要拱手让出魔核，但也是无可奈何的。并非是他们惧怕这两人，而是不想在这天仙城再兴杀戮，一旦灵魂消逝，一切都化为虚无。
　　见他们不语，斥璃继续道：“若是我们两方交战，即便是一方输了，那灵魂消逝，存在也会被磨灭。而且如果你的伴侣是灵魂体的话，与我们便没有区别了。”
　　玄思安点点头：“我不认为你们可以赢，再者，你们的灵魂若是融合在小扬的身体里，不是可以增强他灵魂的力量吗？也不妨告诉你，小扬的归处在神界，我需要强大的灵魂来维持他身体的运转。”
　　斥璃瞬间怔住：“神界……你们是什么人！”她的眼里闪过一抹警惕和诧异。神界的人，为何会变成这样，而且……神界在万年前就已经……
　　玄思安因为她的呵斥而蹙了蹙眉，这个女人知道什么。
　　“你的同伴说我是他的仇人。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前世究竟是个什么神，就算是你们的仇人，你还是希望和平了事吗？”玄一扬撑着下巴，那鬼魅的容颜在斥璃的眼里显得尤为刺眼。
　　“你莫非是……龙魇！”斥璃心头惶恐：千万不要是龙魇，千万不要！
　　“小扬，你前世是唤作龙魇吗？”玄思安问他。
　　玄一扬想了一会儿，点点头：“洪炎似乎是这么说过。”
　　斥璃心下一凛，洪炎也在！不行……怎么会是龙魇，不……
　　待玄一扬和玄思安回过神看她，方才院门口已经没有了那蓝色女子的身影了。
　　“玄思安，我不想杀她。”莫名的，玄一扬就是这么想，这是一种本能般的，他不想杀了她。
　　对上玄一扬有些迷蒙的眼神，玄思安揽过他的身子，柔声道：“那就不杀。”如斥璃所言，他们要的，不过是打破这结界的方法。
　　“嗯。”玄一扬仰起一抹笑。他想，或许斥璃和前世的龙魇真的有些什么关系，而他，不去追究。是仇也好，是恨也罢，只要他们愿意奉上魔核，那么他们夫夫也不会为难斥璃。
　　不同于玄一扬的安心，玄思安反而有一丝忧愁。若是他的小扬恢复了记忆，那同时作为龙魇和玄一扬的他，又该怎么抉择他们的感情呢……
　　……
　　再次来到曜日台上，斥璃美丽的脸上多了一丝欣然。
　　“尤，尤……”她轻声唿唤他，这次声音却是愉悦的。
　　螣尤高大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他对斥璃脸上的笑意很不解：“璃儿，莫非你与他们谈妥了？”
　　斥璃摇摇头：“不，并没有谈妥，是我先离开了。”
　　斥璃兴奋地抓住螣尤的衣袖：“尤，我见到龙魇了，他还活着，他转世了！而且与曾经的模样完全不同，他过得非常好！”
　　“璃儿，你冷静点。”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嵴，螣尤再次问道：“你说你见到了龙魇？”可是那个龙魇……
　　“是的，我见到了他，如今的他有了伴侣，你说会不会是那位大人？”那个人白衣华发，虽俊逸不凡，但更让她惊讶的是，龙魇竟然会以那样的姿态偎在那人怀里，简直不可思议！
　　“龙魇就是吞掉怒鏖灵魂的人？”螣尤突然提问，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斥璃想起龙魇眼角下那一抹妖纹，无奈地点点头。
　　“罢了，这都是宿命，怒鏖命该如此，也是冤冤相报。”当年的事……哎。
　　见螣尤也放下了这段恩怨，斥璃不由地笑出声：“尤……我想啊，我们应该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螣尤看向远方，那被阳光普照着的曜日台，扬起一抹苦笑：“真的可以离开吗？”
　　斥璃因为他的苦笑也想起了一些事，不禁失落：“也是。若是龙魇和那位大人都知道了过去，我们……”
　　“璃儿，一切都会好的。”就如曾经，被神魔所反对的他们，最后不也走到了这一步吗？哪怕万年被沉没在这方寸的天仙城，又如何呢？万年前的恩怨，也是时候了结了。
　　与此同时……
　　“师傅！师傅！”风芯娅大大咧咧地闯进了她师傅的房间……
　　风墨情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皱眉看着她：“芯娅，你在做什么！”这个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做事情太冒失了。
　　“是啊，师妹，师傅还在休息呢。”风水依的柔媚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
　　风芯娅暗自瞪她一眼，突然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急忙说：“师傅，君……君门主来了！此刻应该就在外面……”话还未完，君顾笙紫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房门口。
　　风墨情下意识地往床榻上衣衫不整的风水依看去，又蹙着眉问道：“你来此做什么。”
　　“至少不是来看你闺中倒红鸾。整理好，出来。”君顾笙自顾自地离开，也不管黑了脸的风墨情。
　　“以后不准在我房中过夜！”如同一个妓子般，说舍弃便就舍弃了。为的，不过是君顾笙嘴上的嘲讽……或是，他眼底的阴霾。
　　风芯娅看着风水依嘤嘤欲泣的脸，心头暗爽，可嘴上还是和善地扶着她起身：“师姐，师傅只是觉得失了面子，你莫要介怀。”扶着她整理好衣物，风芯娅暗叹：快起来吧，别玷污了师傅的床榻了！
　　“芯娅，师傅他真的只是说说而已吗？”风水依起身，轻轻拭开那眼角的湿润。
　　“我什么时候说过师傅只是说说而已！最好就永远不让你上床榻！”
　　虽然她只敢在心里这么说说……
　　“嗯……是啊。”看着风水依迈着莲花步悠悠地走出房间，风芯娅无奈地叹了口气。
　　师傅为何要找上风水依这样的女人来……呢。让君门主瞧见了，这不是坏事了吗！？

第十一章神魔绝恋【求订阅！！~~】
　　风墨情一路尾随，没想到君顾笙会带他回到水灵洞。
　　看着眼前巨大的水潭瀑布，风墨情蹙了蹙眉：“你带我来这里作什么？”
　　“来见一个人。”君顾笙落下一句话，瞥眼看向那洞中，难得轻声道：“璃，出来。”随着君顾笙的话落，一道浅浅的蓝色身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她长辫及地，如同大海般美丽的眼睛直直的望着风墨情。
　　“她是……”被斥璃的美貌所震慑，风墨情皱了皱眉。这个女人是谁？
　　“顾笙，你莫非没有跟他说明原因就将人带过来了吗？”斥璃那琉璃似的眼眸无奈地看着一脸淡定的君顾笙。
　　“带来了再解释。”仍就平淡的语气。
　　“解释什么？君顾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里怎么会有一个灵魂体？”这个灵魂体上竟然还散发着魔兽的气息，可是又掺杂了纯洁的气息……
　　“我来说吧。我同昭家的怒鏖一样，是君家领地中的圣魔兽——斥璃。与风家曜日台下的螣尤是一样的。”斥璃看向曜日台的方向，温婉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可是……你们不是被封印了？”如今螣尤也还是在曜日台下啊……
　　“被封印的是我们用灵魂之力化作的实体。但是因为怒鏖和螣尤的性子，所以与各位家主的关系都有所不同。怒鏖仇视昭家，而螣尤则漠不关心，我……却是和顾笙是朋友。”
　　看他不说话，斥璃继续道：“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怒鏖被杀，就连灵魂也消逝了，龙魇为了回到神界，一定会打破银河结界，我与螣尤奉上魔核是迟早的事。”
　　“龙魇是谁？你们的灵魂也会消逝吗？”风墨情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君顾笙，这个家伙也舍不得斥璃吧。
　　提起龙魇，斥璃眼里多是复杂：”龙魇就是吞噬了怒鏖灵魂的那个人，他本是神界至高无上的战神，可后来……也是阴差阳错吧。转世后死去，成为了灵魂体，所以他回到神界重塑躯体是必然的。但我们的灵魂不会消逝，若那个人是龙魇的话，就一定不会……”龙魇一定不会杀了他们的。
　　“结界打破了不是很好吗？所有人都得到自由了，所以君顾笙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我现在知道了，谢谢，我得离开了。”说罢，风墨情便要转身离去。
　　“银河结界若是被打破，天仙城会顷刻覆灭！”斥璃的一句话阻止的风墨情的离开。
　　“什么……什么意思？”风墨情蹙眉问她。
　　“浮空岛……不，浩瀚天宫是维持这座天仙城存在的地方，也是设下天仙城禁制的地方，更是……打破结界的机关所在。结界被打破的瞬间，天仙城会在顷刻间消失。”斥璃有些心痛地看向他，眼里包含的，是对苍生的怜悯，天仙城的每个人……都是……
　　君顾笙突然看向风墨情，带着绝然的语气，沉声道：“我要你跟我一起离开，借助斥璃的力量。”禁制被打破，斥璃和螣尤魔界之主的力量就会恢复。
　　风墨情愣在原处，不知所措：“就算你这样说，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君顾笙，你别多管闲事了！”就算斥璃说的是真的，可是……
　　脸色一沉，勐地一把拉过风墨情，凑近他的耳边，只听得他说：“若是你不想，可以反抗。”他没有封住他的灵力。
　　风墨情还不知他指什么，那人冷峻的脸就瞬间在眼前放大。唇上那软糯的触感，让风墨情瞪大双眼！
　　“唔……”一把推开君顾笙，风墨情捂着自己的嘴，低吼道：“君顾笙，你在做什么！”一时间，他竟然忘了用灵术避开……
　　君顾笙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直白地点出他的窘迫：“你没有用灵力反抗我，而且，你脸红了。”这样的意思就是，这人也是喜欢他的吧。
　　“咯咯咯。”斥璃在一旁捂嘴轻笑。顾笙这人……还真是……
　　被斥璃这么一笑，风墨情的脸瞬间红透：“混蛋！”他气恼，更多的却是羞恼，就算他……他……对这人……，可是！这混蛋没看见斥璃在笑他们吗？！
　　风墨情真要使出灵力朝君顾笙打去，却突然见斥璃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柔和，听她温柔地唤着：“尤，你来了。”
　　淡淡的身影在几人面前显现，螣尤看着眼前和谐地一幕，轻轻抚上斥璃的眸：“璃儿。”
　　“我曾说过吧，君家之人和风家之人是注定在一起的。只有阿落和觞儿他们……”想起曾经，斥璃靠在螣尤怀中低泣。
　　君顾笙和风墨情同是侧脸看向他们：“阿落和觞儿……指的是……”两人脸上都扬起一抹不可思议，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螣尤轻笑一声点点头：“是君墨落和风觞情，是顾笙的父亲和墨情的母亲。两人蹉跎一生，最后在“浩劫”中死去，分别留下了两子，取名顾笙、墨情。”
　　斥璃对眼前这两个孩子轻笑：“或许你们不知道，我叫君斥璃，而尤的全名是风螣尤。你们，是我们的后代。天仙城的所有人，都是神的后代……万年前，神子们都被安排在了这里生活，而龙魇和那位大人一起，用银河结界将这里保护起来。”
　　“是吗？难怪那个少年会说，君、风两家一直以来都是亲家。”
　　“可是……你们不是魔兽吗？”神的后代？魔神？
　　螣尤和斥璃动作一滞，只是相视苦笑。
　　风、君两家的万年传说，是从斥璃和螣尤开始的……
　　万年前，神界还是一片繁华。斥璃是九天上的主神，主掌时空，作为神界最美丽的时空之神，她是寂寞的。
　　“瞧见了吗？那是斥璃，真不愧是神界最美的主神。”
　　“你若是不敢去搭话，就莫要再提啦，斥璃轻轻对你施个术，你就该去凡间游玩一次了。”
　　“呲呲，连你都这么说！”
　　“这是事实，何况斥璃与浩瀚宫的那位大人关系也最好，你若是去了，怕没有几条命可以活了。”
　　那两个小神慢慢走远，听见他们谈话的斥璃却失落地抿了抿唇。
　　她也希望拥有可以谈话的朋友，她是美丽的，是强大的，却不能拥有一个最为平凡的幸福——拥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唯一愿意靠近她的，就只有他们口中浩瀚宫的那位大人——龙魇。
　　踏入浩瀚宫，斥璃还是有些许谨慎的。
　　“龙魇，您在吗？”第一次她也随着别人一般，唤他大人，可是却被他赶出了浩瀚宫，每次想起，斥璃都会觉得很好笑。
　　龙魇没有回答她，银色的瞳孔注视着浩瀚宫里唯一的一株花草。
　　“只剩一株了吗？”斥璃怜悯地望着那快要凋谢的红色花儿。
　　“它们，受不住，这里的，戾气。”浩瀚宫，没有主神的实力是进不来的，因为龙魇一生战戮，这里是戾气的聚集地，所以这里不会出现一丝拥有生气的东西。
　　“今日，我又听见别人说了。我与你，还当真是寂寞的神。”一样被拥护崇扬，但却一样的寂寞。
　　“那又如何。”龙魇静静地看着那株花儿。凋谢，死去。
　　斥璃抿着唇摇摇头：“还要吗？”浩瀚宫的每一株花都是她替他穿梭时空移栽过来的。
　　龙魇转头看向她，银色的瞳孔泛着无措对上她那仿佛可以包容一切的蓝色眼眸，他轻声道：“我可以，要一株，永远不会凋谢的……花吗？”不想要能遍布整个浩瀚宫的花圃，他只要一株，能永远陪伴他的花。
　　在所有人看来，龙魇是个没有心的冷情战神，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没人敢接近他，也许只有那时的斥璃知道，龙魇太过寂寞，他要的，仅仅是一株能陪伴着他的，活着的花。
　　如此小小的愿望都不能获得的神，还是被世人称为无所不能的那位战神吗？斥璃怜悯他。
　　“终有一日，我们都会找到，那株，属于自己，却又不会凋谢的花。”留下这句话，斥璃转身离去……
　　龙魇银色的眸子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属于自己的，永不凋谢的花吗……
　　从那之后，斥璃便没有见过龙魇了。她总是待在天宫里最高的地方，仰望着更高的地方。一如往常地听着别人议论她和龙魇，一如往常地享受着自己作为主神的寂寞，一如往常地透过时空镜看着各界的情况。
　　什么时候，我的那株花，也会出现呢？
　　这样想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龙魇又一次打败魔界凯旋而归。

第十二章神魔绝恋（二）【求订阅！！~~】
　　空荡冷清的浩瀚宫被仙雾所环绕，美不胜收。
　　再次踏入浩瀚宫，是为了来向他道一句贺。端正着身姿，斥璃带上了从人间带来的礼物。
　　“龙魇，在吗？”在这戾气环绕的天宫中，却没有感觉到龙魇的气息。是去了什么地方呢？
　　将从人间里带来的花轻轻放在龙魇平时最爱坐着赏花的台阶上，斥璃看着那结界里已经慢慢开始枯萎的花朵，轻声叹了口气。
　　“连结界也护不了你了吗？”双手捧起花，斥璃再设下一层结界。龙魇的戾气越来越重了。这一次大战，又兴了多少杀戮呢。
　　“你是这的宫女？”一抹黑影立于桌前，饶有兴味地看着在庭院中栽培花朵的斥璃。
　　丝毫没有防备的斥璃吓了一跳：“你是谁？”这人一袭黑衣，竟然可以出入龙魇的浩瀚宫？
　　“别紧张，我只是瞧你那般认真的在栽种花，觉得有些趣味，花不可能存活在这里吧！”那人东西望了望，无奈地感叹。偏偏这戾气，却是他治伤最好的良药。
　　斥璃站起身，对于这人以主人自居的姿态感到不满，娟秀的眉头微微皱起：“你是谁，你身上没有神的气息。”是魔吗？黑色的，黑暗的气息。
　　那人却摆了摆手，邪邪地笑起来：“自然是你们的战神将我安置在这了。”
　　“龙魇在何处？你究竟是谁？！”斥璃抿唇警惕地看着他，手中已经开始凝集神力，仿佛随时准备将这人打落时空隧道。
　　“别这样，我是客人而已。龙魇去了下面，我不过是受他所托在此处住几日罢了。”他已经来了几日了，这偌大的宫殿里竟是一个生灵都没有，可是今日偏偏在这里遇上了这个女人。
　　看着他玩世不恭地笑容，单纯的斥璃还是有几分相信的。毕竟能得到龙魇许可进入浩瀚宫的人可没几个，看他似乎有伤在身，应该是经过了许可的。这么一想，斥璃也收敛了力量，只是好奇地打量这个黑衣男人。
　　“你这张脸倒是长得不错。”那魔神摩擦着下颚，轻佻地眼神肆意地再斥璃身上流转。
　　从未受到这种对待的斥璃心头恼怒，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迈着步子，准备离开。
　　“喂，我说你为何要在这满是戾气的宫殿里栽活物，明知它活不了的。”魔神拉住斥璃的手。
　　斥璃瞬间呆愣在原地。这个人……不，这个魔，也太……从来没有人敢对自己做出这样下流的举动！
　　看着瞬间脸色变得通红的斥璃，那人呲呲笑了起来：“还真是纯洁的很，我叫螣尤，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不过看她快要恼怒的模样，螣尤还是放开了她的手。
　　没有回答螣尤的问题，斥璃看着自己被他放开的手，眸中满是茫然。
　　“和人握手……是暖的吗？”第一次，有人握住她的手。
　　螣尤因着她迷茫的话大吃一惊，突然嘲笑她：“喂，你该不会连跟人握手这种事都没做过吧？”要不要这么夸张？这个女人。
　　“我……我……”斥璃急得语无伦次。她是没跟人做过这种亲密的事啊……而且就算是有人，也总是对她避而远之。这样想着，那绯红的脸上只剩下苍白和失落。
　　螣尤被她苍白地快哭了的表情吓了一跳：“喂，别哭吧，这并非什么大事，以后多跟人握手便就好了。”想要安抚她，螣尤伸手碰了碰她的脸。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人竟然碰她的脸！太过分了！
　　觉得自己被人轻薄竟然还会觉得温暖，斥璃无地自容，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蓝光消失在浩瀚宫中……
　　只留得螣尤一人怔然地站在宫殿中……忽而勾起一抹邪笑，那魅惑的眉眼也溢满趣味。
　　他好像找到一个很不错的“玩具”了呢。看来在这浩瀚宫里，也不会这么寂寞了啊……
　　斥璃就这样红着脸回了自己的宫殿，深吸了一口气才平定下自己紊乱的心绪。可是手心里微暖的感觉却还久久不能散去一般，盘踞在心里。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和人握手是暖的。
　　一直以来她便是寂寞的，直到遇上龙魇，那个比她更加寂寞清冷的主神。“龙魇，你知道吗？我方才体会过什么叫做温暖了。不似平日里的冰冷，我和人交谈了，虽然他是个魔。魔的手心是暖的吗？常年与魔交战的你，握过魔的手吗？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温暖呢……
　　从那以后，斥璃也没有去过浩瀚宫，她怕自己会依恋上那种温暖的感觉。若是再见到那个叫螣尤的魔，她也许……
　　自嘲地笑了笑，她是神，他是魔。她把自己近日以来的想念，归结为对那种新奇感觉的渴望，而那种新奇的感觉，并不是只有那个叫做螣尤的魔能给她的。
　　一日，斥璃仍坐在她的时空殿里，查看着各界时空隧道的情况。
　　“喂，原来你在这里！”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斥璃一抖。不能怪她没有防备，一般的神是不敢直闯她的时空殿的！
　　不太熟悉的男声……是那个魔……他叫螣尤。
　　“你……”斥璃忙退后一步，不愿和他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螣尤环顾一周，不解道：“为何后来你不去浩瀚宫了，第二日我还专程在那处等你。”他以为这个女人会去的，结果白白地在那里等了许久。
　　“我……我也有自己的职责。”斥璃说罢，又故作认真地看向自己的时空镜。
　　“咦？！我还以为你就是个宫女。”螣尤理所当然地应道。
　　“你……我……我怎么可能会是宫女……”每次与这个魔说话，她便会这样手足无措。
　　螣尤倒是不拘束，随性地在台阶上坐下，眯着眼打量着斥璃。
　　“女人，你叫什么来着！”
　　斥璃发誓，她真的从未见过这么粗鲁的人，不，是魔。当下也没了好气：“本神为何要把名字告诉你这个……粗鲁的……魔？”一瞬间，她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这个……会让她手足无措的魔。
　　“呲呲，还本神呢。不过也没想到，原来你就是传闻中神界最美的主神斥璃，的确长了一副好模样。”他总是将视线在她周身打量，而仅仅是被看着，斥璃也会红了脸，他享受这种捉弄她的感觉。
　　“我……你，你不要打扰本神，本神……正在履行职责。”其实她只是太过无聊，像平日一样在看着反间发生的一些琐事。
　　几乎是立刻，螣尤就看出她在说谎，心头直摇头：这神界还真有如此单纯的神仙，连撒谎也能自己红了脸。
　　“喂，找找你们的战神大人在哪？”螣尤突然提议，毕竟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必须要走了，这里若非龙魇将他带出去，他还真不容易出去。
　　斥璃则是想，龙魇已经好些日子不在浩瀚宫里了，看看在何处也好。
　　手心泛起一丝蓝光，抚过时空镜，口中默念着些什么。不一会儿，龙魇的身影便在时空镜是展现出来。
　　镜中的龙魇脸上没有那般寂寞的表情，只是有些清冷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株花，活生生的，没有一丝枯萎迹象的花。
　　斥璃突然着迷地看着那道影子，她想，此刻的龙魇是欢喜的吧。这样表情的龙魇，从未见过呢。
　　“喂，你知道龙魇为什么会离开浩瀚宫吗？”螣尤突然的唤声拉回斥璃的思绪。不知为何，他看着她着迷的眼神，心中有些郁闷？
　　斥璃摇摇头，听他痞痞地道来：“那是因为他问我这个世间有没有一株能永远存活而不枯萎的花，我就告诉他反正我是没见过，不过世间这么大，去其他地方找也许找得到。然后他还真就信了，还让我来浩瀚宫养伤，不过确实，几日下来，伤势基本都好了。”
　　斥璃听他说完，只觉得这个魔真的太可恶了。但她也明白，一向对陌生人避而远之的龙魇为什么会相信这个魔。因为……这个魔看起来一点也不寂寞，是活在肆意和欢愉下的魔吧。真是让人羡慕的随性。
　　“喂，你都不怪我吗？我以为你喜欢龙魇。”会帮龙魇养花的女人。
　　“喜欢是什么？龙魇他……只是跟我一样，不，比我更寂寞的神。不怪你，是因为龙魇他相信着，你们这样随性的魔所生活的世界，没有寂寞。”高处不胜寒，地位越高实力越强的，越是寂寞。尤其是龙魇，一生活在杀伐里的神，他渴望充实，渴望生机。
　　螣尤愣愣地看着眼前说话的女人，这样的斥璃，让他真正感觉到，这个女人真的是神界最美的主神，掌控着时空的神。可是，这样的她，尽管太过美丽，却还是让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难涩。
　　“那么就抛弃寂寞去追逐自己想要不就是了？龙魇不也是？”所以，斥璃也可以吧。
　　斥璃听到这却笑了，平静地摇摇头：“龙魇与我不同。”时空每时每刻都在变幻，她纵然拥有操控时空的力量，却不能擅离职守。像螣尤这样的随性毫无拘束的魔，怎么会懂呢。
　　“没什么不同。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螣尤那充满邪气地眼神诱惑着单纯的斥璃，在她怔住的瞬间握住她的手。
　　第二次……她被这个温暖的魔，握住了手。

第十三章神魔绝恋（三）【求订阅！！~~】
　　那之后过了很久，斥璃便时常坐在时空殿的台阶上发呆。时常都在想，也许真的是被螣尤所说的话诱惑了，她内心竟萌生出与龙魇一般寻一个地方休憩，不理会职责……可是随即她又否决了自己的决定。
　　“龙魇找到了他的花，而我呢……”自己的花的不知在何处，那么寻一处地方休憩，也不过是自甘寂寞，她始终无人陪伴。
　　“什么花？你也想要花？”螣尤又突然出现在时空殿上，斥璃怒瞪他一眼。
　　“你是个魔，如此在神界毫无顾忌的游走，倒是胆子大！”明明该是斥驳他的，斥璃却偏偏羡慕那份随性。螣尤啊，不是与他们一个世界的魔啊！
　　螣尤不以为然地笑笑，随意地坐在斥璃身旁，也不顾她是否红了脸。
　　“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斥璃一愣，随即抿抿唇，也不知是失落还是什么：“回哪里，你的家在魔界吗？”或许是难得遇见一个可以和自己无所顾忌谈话的人吧。斥璃心生不舍。
　　螣尤耸耸肩，侧头将那双极具魅惑的眼对上她干净的水眸：“不然是在哪里？我虽然可以随意的离开魔界，不过，我也有自己的职责。像你那样的职责。”
　　这次斥璃倒是没有逃离他的视线，只是轻轻笑了笑：“那很好，回去吧。”
　　螣尤挑眉看着她，明知她的羞涩单纯，却还是伸手抚了抚她的蓝色长发：“你现在，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魔宠，露出那样的表情。”
　　斥璃躲开他的手，仍就不习惯别人的触碰，她怒瞪他，但却无法辩解。她知道，当她感受过了温暖，就会变得害怕寂寞。现在，她终于能了解，龙魇看着花枯萎时为何会露出那样寂寞表情的原因。
　　明明没有想哭泣，冰凉的眼泪却顺着脸庞滑落，砸在地上，也砸在某人的心头。
　　揽过她的脖子，几乎没有犹豫地，螣尤吻上她的泪滴。温热的唇在她脸上流连。
　　“你……你在干什么！”斥璃惊恐地大叫出声。但身体却无法动弹，僵在原处。
　　“放心，这只是告别礼。难得我不对你那么粗鲁，该感谢我吧！”螣尤勾起唇，调侃她。
　　谁知斥璃却当了真，随即点点头：“谢谢。”可是最终，她还是要将他送走的。龙魇不在，只能由她来做，而且，她是时空之神，这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神术的小事情。
　　螣尤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再触碰她：“送我离开吧，以后莫要在哭了，哭花了脸，可配不上这神界第一美人的称号了。”
　　斥璃点点头，轻轻抬起手，柔和的蓝光将一袭黑衣的螣尤包围，直到……消失在时空殿上。
　　“螣尤，我叫斥璃。”愣愣地看着那道身影离开，斥璃笑了笑，仿若无事地看向时空镜。
　　“咦，我这是怎么了。”伸手擦掉眼角不经意滚落的泪珠，擦掉，再滚落，再擦掉。
　　最后却还是禁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
　　“喂，以后莫要在哭了，哭花了脸，可配不上这神界第一美人的称号了。”仿佛听到了声音，抬起脸，却再没有那道总是邪魅笑着的身影。
　　那之后很久，久得过了不知几千年了，天帝急召龙魇回来，可是龙魇仍就没有回来……
　　“斥璃，你用时空镜找到了龙魇的所在了吗！天帝下旨要你速速将他带回来！”那些所谓的神也只能命令斥璃了，毕竟，那时的龙魇有谁得罪得起呢。
　　斥璃只能应好，可是她却不该如何是好。她看着时空镜里日渐有了笑容的龙魇，她知道，那个寂寞的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花。
　　而她自己呢，其实也找到了。时间已经过去千年，她早已不是被人轻轻触碰便会脸红的斥璃，因为会触碰她的那个人已经不在。
　　闲暇时，她时常施法在时空镜中寻找那人的身影。找遍了整个魔界，她还是没有寻到那人。她想，也许那人死了，早已消失在世间；也许那人离开了魔界，过着随心所欲的生活。
　　此番受命下界寻龙魇，她想，她是不是能去看看什么是随心所欲的生活呢。
　　这么想着，斥璃离开了神界。可是她却没有想到，那会是她最后一次，作为时空之神站在时空殿上。
　　她记得，她寻到龙魇的地方，是个叫做天仙城的地方，那里，甚至拥有比神界更为充裕的灵气。
　　“龙魇。”当斥璃站在龙魇面前时，她想，若非这些年时常会关注他，或许她根本无法相信那人是龙魇。笑着的，有生机的龙魇。
　　“斥璃。”龙魇银色的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看着斥璃美丽的容颜，他的眼里带着一丝缅怀。
　　“天帝圣旨，要你回去，神魔大战即将开启。”斥璃说着话，眸却垂着。其实，她来之前就知道，这一趟，她是不能将龙魇带回去的。
　　天界的上神们只是觉得她与龙魇关系好，便命她前来。
　　龙魇笑了笑，捧着他的花问她：“斥璃，既然你也知道思念为何物，又为何要我回去。”斥璃作为他的朋友，是懂他的。
　　仿佛就是这样一句话，将斥璃好不容易的决心彻底打破。
　　她苦笑道：“你这样，我却还是不能回去复命的。”
　　“螣尤是魔界之主，你们该是见过，神魔大战一旦开启，我也不愿与他为敌。”若非螣尤他不会来到天仙城，不会遇上……那人。
　　斥璃浑身一震，仰着的笑脸也有崩塌的痕迹。这么多年，未能找到他，是因为……他是魔界之主，住在被戾气包围的……魔殿里的缘故吗？
　　“龙魇……我好像，喜欢他。我喜欢上了魔……”神魔相恋，天地不容……
　　龙魇起身，他轻轻揽过斥璃，轻声：“做自己想做的事，即便背叛天下。”他会守护着她的。他美丽又脆弱的璃儿。
　　斥璃在龙魇怀中痛哭失声，自从那人走后，她便没有如此哭过。龙魇懂她，一如她懂龙魇，所以龙魇才能一眼看出，她已然爱上了那人。
　　“去吧。”龙魇给了她两个字，这两个字，也成了她斥璃，真正背叛神界的开始……
　　……
　　当斥璃来到魔城时，她身上的伤痕已经使她狼狈不堪。她施法将自己送到了魔界，数不清的魔物蜂拥着攻击她，直到她身上染上了魔物的血，将自己神灵之气遮盖，才能顺利走到魔城。
　　仰头望着那高耸的充满黑暗戾气的魔殿，斥璃笑了笑：“终于能看到了。”
　　可是，她该怎么进去，她不知。魔城四周都有重兵把守，她进不去，而魔殿……更是离她太遥远。
　　“那么，只有用那个了吧。”斥璃勾唇笑了笑。其实她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连灵气也近乎枯竭。魔界的戾气不停地冲击着她的身体……
　　拿出时空镜，斥璃双手合拢，集中了几乎全部的神力，双手抚过时空镜，神力被镜子反射出来，瞬间将整个魔城笼罩……
　　“时空啊，你赐予我的力量啊，将这座充满黑暗的城池封印吧，让它陷入沉睡，沉眠于世间吧……”蓝色的光将魔城笼罩，一切……都陷入沉睡。
　　力量已经枯竭，她抱着时空镜倒在魔城的郊外，她没有失去意识，只是静静地看向城门的方向。斥璃故意制造出如此大的轰动，她想，只有这样那人就会亲自来找她了……
　　“璃儿！璃儿！”斥璃醒来时，那人如此抱着她，深情地唤着她的名。
　　斥璃想：龙魇，你是对的，这人也是喜欢她的。
　　的确如斥璃所料，螣尤注意到了城中的异动，能施展如此强横的神术将他的魔城封印的，怕也只有那个女人了。
　　可是因力量枯竭而沉睡的斥璃却让螣尤无所适从，他心疼她。
　　几千年了，她为什么不惜一切要来寻他呢。神魔大战已迫在眉睫，他们或许不会在战场相逢，可是，也避不开他们是敌人的宿命。
　　“你来此处做什么？”螣尤努力不去看她那狼狈的脸，肃声问道。
　　斥璃轻轻笑了笑：“自然是来寻你的。”
　　“寻我？为何寻我？来偷袭吗？类似今日将我魔城封印然后龙魇再一举攻破我魔界？哈哈哈，斥璃啊斥璃，你不惜用尽力量也要将魔城封印呢。”不过，也许曾经的斥璃还能将魔城封印个几百年，如今力竭的她，怕是做不到。
　　斥璃咬着下唇看着他：“龙魇说，做自己想做的事，即使背叛天下。”他们都是寂寞的人，只是在追寻自己想要的。所以，她来了。
　　螣尤不解：“你在说什么？你不是为了神魔大战来的？”
　　斥璃摇摇头，又不知怎么开口，她该直接问他是否喜欢她吗？
　　见她沉默，螣尤也不想说什么，他还有事处理，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你处理好自己便离开吧，魔界容不下你这神的，何况还是神界的主神。”螣尤叹了口气。
　　不想却被斥璃一把拉住，她鼓起勇气：“我若是坠入魔道呢！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如龙魇所言，几千年的思念，她不愿如此放弃，哪怕是坠入魔道……
　　螣尤抬眸诧异地看她一眼，沉声道：“斥璃，你是神界的时空之神，你有你的职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坠入魔道，斥璃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螣尤见她不语，脸色有了一丝变化，坐下看着她：“你在神界遇到什么事了？还是天帝发现你曾私藏我？”所以她在神界待不下去了？
　　一时间，螣尤也是怒气直冒心头。
　　“不，不是。”斥璃垂下头，失落布满她的脸。
　　螣尤不懂自己为何来找他，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啊……
　　“让我在这里待几日罢。过后，我便会离开的。”斥璃虚弱地笑笑，翻身背对着他。
　　螣尤见她如此虚弱的模样，也不打扰，为她设下结界，轻步走了出去。
　　而背对着他的斥璃，却已泪流满面。

第十四章神魔绝恋（四）【求订阅！！~~】
　　魔界也有美丽的地方，唯一没有戾气的地方——赤练池。并非没有戾气，而是螣尤将这里封上了结界，将斥璃安排住在赤练林。
　　“这水竟然有灵气。”斥璃褪去衣物，泡在赤练池里，灵气在她周身流转，让她轻叹。
　　沐浴后的斥璃洗去了狼狈，仿佛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
　　“好些了吗？”螣尤抬眸看着她，仍旧不解斥璃为何而来，做这种自讨苦吃的事。
　　斥璃干笑两声：“自然。”力量没有恢复太多，不过至少没有那种力量枯竭的感觉。
　　“你为何要下界来？龙魇还没有回去吗？”螣尤有些不敢相信，若是龙魇当真这些年都在下界，那也难怪天帝会派斥璃来寻龙魇了。
　　没有龙魇的天界，不堪一击。
　　绕开关于螣尤的原因，斥璃点点头：“龙魇不愿回去，我也……”她突然笑了笑：“我也来看看老朋友呢。”螣尤和她，也该是朋友吧。
　　螣尤无奈地瞥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未干的发丝：“斥璃，你如今倒是随性了许多。”他感叹。
　　斥璃没有避开他的手，也没有脸红，只是随和道：“是你们教会我的。龙魇不回去，我回去也难以复命，便就这样吧。”
　　“可是你昨日才应了我过几日便会离开。”在魔界长久的待着，斥璃只会因为戾气侵体而死去。
　　斥璃听他这么说，也点点头：“我应了的，是的。”她转身，往自己的房里走，也不愿再搭话。
　　看着时空镜中的自己，她自嘲。右手抚上自己的脸，那千年不变的容颜啊……她终还是要回到那座美丽的牢笼的。
　　那几日，螣尤都抽出空伴着他的“老朋友”，算着日子，斥璃也知道这人又该赶她离开了。可是，谁都没想到，一场变故，硬生生地将这一切逆转。
　　那日，斥璃沐浴后，正欲回到房中。
　　“喂，你是谁！为何在赤练池！”一声狂躁的怒吼唤住了欲走的斥璃。
　　斥璃看着眼前长相粗犷的人，轻轻一抖。螣尤不是说这里有结界吗？为何这人还能进来，没有力量的她，只能轻轻往后退。
　　“本尊在问你话！”急速的身形勐地移到了斥璃身前。那个粗狂阳刚的男人恶狠狠地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这样的行为让斥璃厌恶至极，她讨厌陌生人的触碰！轻抬右手，聚集神力勐地向那男人打去。
　　“砰！”地面被砸下一个大坑，怒鏖皱着眉看着眼前美丽的女人。
　　“你不是魔！你会神术，神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赤练池，莫非几日前魔城的沉睡就是你搞出来的！”怒鏖反手一拍，乌黑的戾气向斥璃袭去。
　　斥璃吃力地用神术抵挡，她本就不是擅长战斗的神，更何况如今的她灵力近乎枯竭！这个魔究竟是谁……螣尤明明曾说这里是绝对安全的。这般一想，她心里冒出一令她伤心的可能：螣尤会为了赶走她而故意找这人来……
　　如今她的时空镜不在身旁，眼见那人已经袭来。
　　“束手就擒，神界的畜生！”反手挥出一掌，便就狠狠打在斥璃那虚弱的身体上。
　　“噗……”鲜血喷出，斥璃摔在地上，比她之前更为狼狈。蓝色的衣裙也被血色染红。
　　她眼里有些茫然和模煳，第一次认识到，原来魔……是这般的凶恶。想起第一次见到的螣尤，明明是那般和善地……朝她笑着。
　　仿佛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不停的黑色戾气打击在她的身体上，鲜血染红了她湛蓝色的辫子，浴血的她，看起来确实唯美十分。
　　是否会将性命终结于此，寂寞的一生中，竟然只有龙魇和螣尤这两个朋友。一个比她更寂寞，如今已经寻到了自己追逐的一切，一个被她恋上，却是永远得不到回应的魔。她笑了。
　　怒鏖不解地看着那个疯狂的女人：“你为何要笑！”他知道自己下了狠手，为何这个女人不感觉疼。索性觉得无趣，怒鏖伸手挥出一道戾气化作的风，将那个女人包围在其中。
　　无趣地摇摇头，他转身离去。不过两刻钟，那个女人就会死了。除却这一大害，兄长定然会夸奖他的，如此想着，怒鏖离开了赤练池。
　　斥璃身上的每一处都被戾风所侵蚀，如同飞舞的刀刃，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划下一道道血痕。
　　好痛……她站不起来。
　　螣尤……尤，救我……她还不想就此死去，还不能。
　　时间一点点过去，螣尤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她奄奄一息地躺血泊里，她仰着笑。哪怕作为高贵的时空之神，她也要笑着死去，对不对龙魇？莫要……念着她，她最好的朋友啊，请一定安好啊……便就是到死，她也没有后悔来这里。
　　龙魇，谢谢你给的勇气，千年了，我还是见到他了……
　　……
　　当螣尤被弟弟怒鏖告知此事，无疑是震怒的！
　　“砰！”戾气如同狂风将狂怒的螣尤席卷，他狠狠一掌打向怒鏖。
　　“混蛋，你做了什么！你说你杀了斥璃！”疯狂染上他的眸子，那锐利的眼开始变得血红。
　　怒鏖抹去自己嘴角的血迹，他不明白：“哥，你在说什么！那个女人是神界的人，是将魔城封印起来的女人，我杀了她魔城的封印就会被解开了！”
　　螣尤心痛地无以复加，血红的眼睛不能再看他的弟弟，他不能为了斥璃将弟弟怒鏖杀掉。可是天知道，他是多么想要亲手了结了眼前的怒鏖……
　　“你杀了她……你竟然……啊……滚！怒鏖，滚出去！”他愤怒的狂吼。
　　怒鏖也气愤地站起身：“哥哥，你不会迷上那个女人了吧，我真庆幸自己将她杀了！”说罢，他打算离开。
　　“砰……”突然其来的一击将怒鏖狠狠击飞，撞上墙壁，血液在地上开始蔓延。
　　螣尤转头看着，猩红的眸色还未褪下。是龙魇……一袭银色铠甲的龙魇，是不容任何人置喙的战神。而他怀中抱着的，被血色所覆盖的狼狈人儿……
　　“璃儿……”螣尤伸手向两人走去。
　　“螣尤，解释。”龙魇无法形容心里的感觉。是他引导斥璃来到魔界，可是为何听见斥璃的唿唤时，见到的却是这般模样的斥璃。奄奄一息地唤着他的名字。这……斥璃是他在天界唯一的朋友，唯一的，当做妹妹来守护的人。
　　“我无法解释，是我弟弟怒鏖做的。龙魇，让我看看她！”近乎卑微的请求，螣尤靠近他们，修长的手指滑过那没有生机的冰冷绝美的脸，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滴在地上。
　　龙魇瞥过头，看向角落里已经昏迷的怒鏖，他冰冷着声音：“杀了他，斥璃我会带走。”若是螣尤不动手，就由他亲自来。
　　感觉到怀中的异动，龙魇看向奄奄一息的斥璃。
　　“龙魇，不。”口鼻中还有血液冒出。
　　“为什么？”龙魇淡声问她。
　　“我……喜欢，喜欢尤。不要……杀了，他的……弟弟。”斥璃强撑着身子站着，目光凝视着螣尤那无措的脸，她笑了。
　　“璃儿……”看着她因为疲累和伤痛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勐地往下坠落，螣尤大喊出声。
　　他到底干了些什么啊！此刻，他才明白，斥璃来魔界，是为了寻他啊！
　　“不要辜负她，下不为例，否则，我会亲手将魔界抹去。”留下一句话，龙魇的身影消失在魔殿里……
　　螣尤就那么愣愣地抱着怀中被血色染红的美丽女人，忽而地，他笑了，不似那魔主的邪魅笑容，他只是很单纯的，像得到糖的孩子那般，笑了。
　　他思念了几千年一直无法忘怀的女人，原来是爱他的吗？
　　“呵呵，璃儿，没事了，以后……我们会一直都好好的。”螣尤吻上她那沾满了妖红的血唇。满身是伤的她，又让他心疼了。
　　治好了她的伤，螣尤静静地看着床榻上那个蓝色的美丽身影，想起了很多事。
　　神魔相恋，天理不容。她本是单纯美丽的时空之神，他却是黑暗邪恶的魔界之主。离开了神界，他却发现忘不了她的一颦一笑，心里的欲望驱使他得到这个女人。可是，他不能害她失了笑颜。
　　而如今，他一直渴望地，就在他的怀中，她依赖着他。
　　伸手抚上她的脸，他低声呢喃：“璃儿，看来你真要坠入魔道了。谁让你非要喜欢上我这个大魔头呢。”
　　或许，一切都只是因为千年前的一面之缘，偏偏却结下了这千年不变的痴情，是爱是恨，是毁是灭，如今都不再重要，彼此相拥，已经足够。

第十五章浩瀚真相【求订阅！！~~】
　　当斥璃和螣尤拿着魔核来到昭家别院时，螣尤仍无法相信他看到的这样的场景是真的。
　　那个曾经活在杀戮和戾气中的战神龙魇，如今却如同一只魔宠一般偎在那个华发白衣的男人怀中。安静地睡着，却以那般的依恋的姿态。
　　“你们来了。”玄思安抬起眸子，看向相携而来的两人。
　　斥璃友善地笑了笑，摊开自己的手心，两枚五彩的魔核躺在她白皙的手心里。
　　“你们需要的东西。”将魔核交给玄思安，斥璃缅怀地看了一眼熟睡的玄一扬。
　　“你认识小扬，我指的是前世，他还被唤作是龙魇的时候。”玄思安轻轻挑开他额前的发丝，专注地看着熟睡的人。
　　斥璃点点头，看着他如今妖魅的容颜她笑了笑：“龙魇曾是我最好的朋友。”
　　“您……您是……斥璃大人！”玄一扬的身体里突然飘出一道声音，却是方才刚苏醒过来的洪炎。
　　斥璃和螣尤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讶：“洪炎，你竟然回到了龙魇身边。”
　　“是的，没想到还能见到您，连螣尤大人也在。”洪炎对斥璃的语气是绝对的尊敬。他尊敬这位美丽的时空之神，尽管斥璃和他的主人一样背叛了神界。
　　斥璃靠进螣尤怀中，轻声道：“既然有你在，那我也不用担忧他了，转世的他，还真是让人有些担心呢。”拥有了如此绝世的容颜，连性子也变了。
　　“斥璃大人……您……”
　　洪炎的声音终究没有挽留住两人，斥璃和螣尤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方才的地方。
　　“洪炎，说清楚。”玄一扬已经从睡梦中醒来，眯着眼看着已经苏醒的洪炎。
　　洪炎却顿了顿声：“主，您还是自己去那里看吧。”洪炎看向桌上的两枚五彩魔核，轻声叹息。一切从那浩瀚天宫开始，请也在那里结束。
　　“方才斥璃说，她与你是最好的朋友。”玄思安没有吃醋，因为从斥璃的眼里，他看到的是最真挚的纯真的友情。
　　玄一扬不以为然地点头：“或许吧。”所以近乎本能的，他觉得自己不能杀了斥璃。
　　阳光有些刺眼，那空旷的小院里，只能听见玄思安地低声呢喃：“浩瀚天宫，在那之上，究竟有些什么呢。”
　　五日后，君、风、昭三家家主连同昭七都一同聚集到了曜日台。玄思安环住玄一扬，仰头看着那半空中正中央伫立的那座宫殿。
　　“我会将你们传送到那上面，请尽快开启结界。结界一开启，我会将你们所有人都送出去。”斥璃有些严肃地说道。
　　与螣尤相视一眼，她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天仙城将会覆灭的事实。
　　“斥璃大人，您……”洪炎想说什么，却只能无语地站在玄一扬身后。连斥璃大人，也变成了灵魂体。一万年前的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斥璃抿唇笑了笑，对着玄一扬说了一句：“回到神界以后，记得看看你的那些花。记起过去后，也请不要缅怀。每个人，都有自己注定的一生。”一如她和螣尤，龙魇和那人。
　　没有得到玄一扬的回答，斥璃屏气凝神，双手合拢，一阵蓝色的光芒耀眼而过，她的手中俨然已经出现了时空镜。
　　“吾乃时空之主，赐予我的力量啊，将我的朋友们带去那座浮空之殿吧。所有的一切，都将在那里解开……”蓝色的光芒从时空镜中迸发而出，却不是刺眼的光，那蓝色的柔和的如同大海的抚慰一般的光芒将众人包裹，送上了那座浮空之殿……
　　“璃儿，我们也去。”一切的一切，他们都是见证者。
　　“好。”蓝光一闪而过，两人淡淡的身影也消失在曜日台的空地上。
　　这……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座宫殿……仙雾环绕，近乎看不清模样。莹白色的砖瓦修建的宫殿，没有黄金的奢俗，银白得更加肃然。
　　“这里就是……”
　　“这里就是浩瀚天宫，只是，却不是神界的那一座，而是那位大人……为了龙魇修筑的宫殿。这里的主人，也只有那两人罢了。”斥璃笑了笑，迈步往宫殿里走。
　　玄思安不安地瞥了一眼怀中茫然的人儿，心头有一丝不耐烦。
　　这座宫殿只有一间殿堂，利用灵气点亮的壁瓦，散发着神圣的力量。
　　走过那扇门，玄一扬耳边响起了这样的对话。
　　“魇，这里漂亮吗？”
　　“嗯。”
　　“多说几个字，我就让这里变得更美，好吗？”
　　“嗯。”
　　“你总是只有这句话，让我很苦恼呢？不过，你总是配得上最好的……”
　　是龙魇和他曾经的恋人吗？玄一扬抬眸看向周围的几人，那神色却都显示，大家都听到了那些对话。玄思安的脸色也不太好，他握住他的手，安抚地笑了笑。无论过去如何，如今，他已经只爱这人。
　　玄一扬看向斥璃，斥璃却靠在螣尤怀中，低声啜泣。想来，是这对话让她怀念起了从前吧。
　　“魇，你总是穿着白衣，让我油然而生一种你太神圣的错觉。”
　　“那要穿像你这样的红色？”
　　“不，你是最神圣的杀戮之神。不过，下辈子，为了我喜欢上红色吧，妖艳的，夺人心魄的血色。”
　　“好。”
　　明明只是对话，却这样清晰的回响在耳边。仿佛清晰的是，那两人就在他们面前一般。
　　“魇，这是我为你种的花，要让它伴你千年、万年，永远。”
　　“你会陪我千年、万年、永远？”
　　“自然，只是我偶尔会不在，所以你必须得耐得住寂寞，偏偏你又总是寂寞，我不在时，你要让这花陪着你。”
　　“嗯。”
　　“除非花枯死，否则你不能去找我，明白吗？然后有一天，我又一定会回到你身旁。”
　　“好。”
　　这一段，尽显落寞……
　　那些对话终于在玄思安脸色全黑之前结束，几人也装作没有听见。走到大殿中央，却俨然放置着一个螺旋盘，中间却空缺了三处，想来是与三颗魔晶核相契合的位置。
　　当三颗魔晶核都被放入那罗盘之中，一道强光从大殿中央迸发出来！
　　与此同时，斥璃默念着口中的咒语：“时空之神啊，请赐予你的力量，将我的朋友们都陷入沉睡吧……”
　　玄一扬抬眸看她，斥璃也只是安慰地笑了笑，示意没事。
　　直到除却玄思安夫夫两和斥璃夫妻，所有人都在大殿中被封印沉睡……
　　那一道强光散去，玄思安和玄一扬也缓缓地闭上眼，倒在大殿上……
　　……
　　此时，昭家也发生着让人意想不到的争执。
　　“庄阳，你说大哥和小七去了浩瀚天宫？”昭七的二哥，昭豫北不可置信地问着侍卫。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昭豫北愤怒道，那病弱的身子也引得几声轻咳。
　　“主子，他们不自量力的想要去死，我们拦着做什么？”最好两人一起葬身，这样昭家就是主子的了！
　　“混蛋！他们根本不知道那场浩劫是什么，完全没有胜算的……根本不是什么天地异变引发的浩劫……而是……而是……”昭豫北急得直喘气，终于身体还是不堪重负，眼前一黑……
　　“主子！主子……”
　　没人知道昭豫北到底想说什么，而只有当年曾经经历过那一切的昭豫北自己才知道吧。
　　天宫之上，所有人都昏迷了过去。只有等待着两人醒来的斥璃和螣尤，包括，洪炎。
　　“斥璃大人，您真的要让这天仙城所有人来陪葬吗？”洪炎立于斥璃身前，呵斥道。
　　斥璃轻笑着看着他：“如今我已不是时空之神了，连洪炎也可以如此呵斥我了呢。”她开玩笑。
　　洪炎面不改色，听她继续道：“哪怕是身为龙魇配剑的你也不知道，这座浩瀚天宫封印着龙魇和那位大人的记忆，这座天宫如今的意义本就是那位大人为了和龙魇重逢所作。哪怕记忆恢复后，结界被打开，天仙城会因此葬送。而我，也不过是顺应他们曾经的要求，龙魇他啊，好不容易寻到了自己的花，身为妹妹的我，又如何能忍心叫它枯萎呢。”
　　“斥璃大人，您知道一切吗？是主背叛的神界，放弃了自己身为战神的尊严，甚至弃了身为战神之剑的我！这样的主，害得神界覆灭，有什么资格可以安然地过着平凡的生活！”洪炎歇斯底里，也许他不该跟同样背叛了神界的斥璃说这些。
　　斥璃却柔和地摇了摇头：“洪炎，你不懂得，那种永远立在高处，寂寞的甚至连个可以交谈的人都没有的感觉。龙魇与我，究其一生都在寻找这么个意义，来到天仙城的他，是幸福的。这……不就足够了吗？”
　　洪炎握紧双拳，斥声询问道：“那万年前神界的覆灭呢！如今开启了结界，那天仙城的消失呢，主他总是随心所欲的做这些事！”
　　“洪炎，你阻止不了。对你来说，龙魇的幸福或许与那天仙城的子民来说不值一提，居于高位，就必定寂寞。可是对璃儿来说，龙魇的幸福甚至超越了神界所有人的性命。”螣尤搂住斥璃，任她在怀中低声哭泣。
　　“任何人都不知道，几十年前的那场浩劫，墨落和殇情死去的那场浩劫是由我斥璃，亲手造成，我亲手……将神的后代们，一个个抹杀。就连幸免于难的昭豫北，也被我设下了封印，决不可说出当年的真相。
　　为了不让浩瀚天宫被破坏，甚至……连天仙城的封印禁制，也是我亲手设下。为的就是，有一日，龙魇会随着那位大人一起归来。
　　我亲手困住了作为神的我的后代，困了他们一万年，甚至抹杀了所有想要打破结界的人。只因为……那结界是那位大人为了保护龙魇不受神界的追杀而设下的！而我，为了龙魇，也和螣尤一起，开启了万年前的神魔大战，将整个神界，抹杀的干干净净……哈哈哈……”是的，她早已坠入魔道，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随心所欲的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是那么的畅快。
　　斥璃笑着，那疯狂的笑意，那滚落的泪滴……螣尤心疼地为她擦去眼泪，吻上她的唇。
　　他都懂，甚至没有一点嫉妒。一如当年龙魇怀抱着身受重伤的斥璃来到他面前时，他庆幸，龙魇守护着她。而龙魇转世之后，哪怕是将自己封印万年，也要守护住龙魇和那人的家……

第十六章前世种种【求订阅！！~~】
　　龙魇和那人的缘分的开始……是从龙魇离开神界以后。
　　他带着他那株快枯萎的花，穿过了时空的隧道，来到了这座有着充沛灵气的地方。他想，这样花就可以活下来。
　　“你为什么要执着它。”一道低哑的声音传到正在栽培花儿的龙魇耳边。
　　龙魇抬眸，看向那个一身红衣的男人，银色的眸子仿佛空洞的没有焦距：“活着。”让那株花活着，然后陪伴他。
　　“它活不了了，早就被戾气杀死了，现在你看到的也不过是一具空壳子，还守着干什么！”红衣人耸耸肩说着随性的话。几乎是第一眼，他就被眼前这个充满戾气的人吸引。他以为这人是魔，没想到却是神界的……如此重的戾气，神界之上，也只有一人。
　　只是龙魇为何会出现在天仙城，让他不解。
　　一束光波朝他打过来，他险险地避开，看那光波在地面砸下一个巨坑，不禁冷汗涔涔：“我只是说说而已，别这么激动。”
　　“滚。”龙魇轻轻吐出一个字，专注地看着手里依然没有生气的花朵。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淡然，终于还是死了。
　　红衣人被他脸上那淡漠的表情吓住，而后莞尔一笑，凑近他手中的花儿，不知是对着花儿还是对着他说：“我让你复生好吗？”他轻轻抬手，指尖的白光洒在花儿的叶片上……奇迹出现了，枯萎的叶片重现生机，茎叶也慢慢挺直起来……
　　“你……”龙魇抬眼看着他，觉得不可思议。但那银色的眸子里还却还是一如往常的空洞无神。
　　红衣男人浅浅地笑了，看到龙魇脸上出现的不同表情，他为何会有那么稍稍的喜悦呢。
　　不同于龙魇的沉默，红衣男人站起身背对着他，龙魇听见他说：“我不知也不懂，你为何要执着这一株花，我想你也应该明白，并不是这天仙城的灵气救不了它，而是待在它身边的你身上的戾气将它湮没。”他觉得龙魇是个奇怪的人，但又是个很寂寞的人。一般人会去找一株活着的花陪伴自己吗？
　　龙魇的脸上染上淡漠，他默然不语。他知道，因为他身上的戾气，所以才没有人会靠近他，就连活物也不能待在他身边。
　　“可是，我能让它永远活着，永远生生不息的活在你身边。”红衣人朝他抿唇一笑，仿佛自豪，又充满真诚。
　　“为什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
　　红衣人伸手碰了碰那花瓣，花瓣仿佛有灵性的动了动。
　　“因为我想看看……看看你的脸上出现其他的表情，那双银色的眸子，若是有了生机，该是怎样的美丽。”
　　龙魇好像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轻声道：“你是个，奇怪的人。”这人总是在笑，没有斥璃脸上的落寞，没有自己脸上的清冷。他第一次意识到，是因为有感情所以才会有喜怒哀乐，例如现在，他会花儿的活着而感到喜悦，尽管并不溢于言表。
　　第二日、第三日，龙魇都会看着那株花一天天衰败，然后又被那个红衣人施法救回来。他的感情总是从失落到喜悦，仿佛就是这人故意折腾他一般。
　　于是，龙魇下了一个决定。
　　“我会跟着你。帮我养花。”
　　红衣人不了解他的意思，于是问：“你跟着我？我帮你养花？这是条件吗？我知道你很强，可是我还不至于要人保护。”
　　龙魇抿着唇，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知道这人不需要保护，甚至拥有重生的力量，可是……若是不跟着他，他的花儿，会死。
　　红衣人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噗嗤笑了出来。这人现在心里该是多么纠结啊！偏偏这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
　　“那么，你就跟着我吧，不过我可不会永远待在这里。我喜欢游历三界。若是跟累了，便早些回到你的神界去吧。”红衣人轻笑，闪身消失在龙魇眼前。
　　龙魇怎么可能示弱，将他的花收好，纵身一跃，也跟上那人的脚步。
　　风从耳边唿啸而过，红衣人似乎有意等着龙魇，他问：“你叫什么？”纵然他知道他的名字。
　　龙魇瞥了他一眼，温吞地吐出两个字：“龙魇。”斥璃说过，若是可以待在一起的朋友，必须要知道对方的名字。
　　龙魇直愣愣地看着他，看得红衣人有些心里发毛：“怎……怎么了？”这眼神，真诡异。
　　“名字。”
　　听他这么说，红衣人笑出声来：“嗯，你就叫我莲吧。我好像没有什么名字。”
　　龙魇沉思一会儿，真挚地抬眼看着他：“潇莲，龙潇莲。”
　　莲飞着的身子轻轻一抖，一脸恶寒地看着他：“你别随意给人起名啊……”竟然还冠上他自己的姓。不过，倒也不错呢，龙潇莲吗……
　　龙魇默然地点点头，表示对自己的做法很满意：“斥璃的名，好。”
　　莲觉得那银色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不同，于是问他：“斥璃是谁？”
　　“时空，斥璃，是我取的名。”想到斥璃美丽的容颜，龙魇的眼中有一丝温暖。
　　莲了然地点头，笑道：“你还真喜欢跟人取名，而且，还喜欢养花。”真没想到，这就是三界人人惧怕的冷血战神吗，不可思议。
　　过了很久很久，花没有凋谢，龙魇深知是莲的关系，所以对他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你吃过吗？人间的东西。”莲享受地将食物丢进口中，抬眸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小巷。这凡间果然是有生机的世界。
　　“为什么，要笑。”龙魇不解地看向那些因为小事而欢笑、愤怒、哭泣的凡人。
　　“因为喜悦，就像你知道花不会死一样，脸上就该露出那种表情。”莲戳了戳他面无表情地脸，如愿接收到他冷冰的视线。
　　吐吐舌，他笑他：“就跟你现在一样，你在恼怒我，所以你就会用冰冷的视线看着我。”
　　龙魇似懂非懂地点头。忽而失落起来：“笑，我不会。”他没有感受过那种能让他真心笑起来的喜悦。
　　“慢慢来吧，跟着我这个天天会笑的家伙，你也能学会的。”莲觉得，龙魇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渴望着新奇的事务，那可爱的模样，竟然让他心生怜惜。
　　龙魇好像没有听到他说话，只是拿出自己的花默默地看着。莲无趣地吃着自己的东西，他知道一般这个时候龙魇就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的看着他的花。
　　本以为龙魇不会搭理他，哪知龙魇却扯了扯他的衣袖，脸上竟然是喜悦的表情，这让莲十分吃惊。
　　“发芽了。”是新生命的诞生。在他身边，终于有了不会死去的生灵，而且，新生命也会诞生……
　　莲安抚地摩擦他的发：“花交给我吧，如果你想让它长大的话。”尽管可以将花的生命力重现，可是新发的小花骨朵可不能承受龙魇那满身的戾气。
　　龙魇点点头，可那抿着的唇让莲知道，他心里并不好过。
　　无奈之下，莲只好说：“那就去找一个地方把它养起来吧，回天仙城吧。”那里的话，说不定能养活。
　　龙魇看向莲深邃的面孔，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看，果真长大了吧。”小花骨朵一天天的长得好起来，莲在花骨朵上设了结界，龙魇身上的戾气不能浸入。
　　“让我看看。”龙魇说着便要抢他手里的花。
　　莲勐地往后退，逗弄着他：“来抢啊！”
　　龙魇咬了咬唇，深知莲的恶趣味，也不甘示弱，飞身便要去抢。
　　他追，他躲。你来我往。
　　“够不到，够不到。”莲大笑着，仗着自身较龙魇高了几分，便肆无忌惮地逗他。
　　龙魇冰冷地朝他看去一眼，伸手抢，却是够不到，脚下不稳还不等跌到地上便叫那人揽着了怀里。
　　风吹起两人的长发，时间仿佛也静止了。
　　龙魇不知道被人抱着原来是这种感觉，暖暖的，被人拥着的感觉。
　　莲吃了一惊，忙松开手。看着龙魇一脸茫然地模样，莲心下有些难涩，将花递给他，独自离开。
　　龙魇知道他会回来，所以只是抱着花坐在台阶上，静静凝视着院中的花圃。
　　“璃，我好像，找到自己的花了。”刚才的那种感觉，除了莲，没有人会给他。
　　莲伴了自己多久呢？有几百年了吧。他也几百年没有回去神界了，璃还好吗？他真的很想将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朋友。
　　“璃，莲他是怎么看我的？”龙魇的银色瞳孔里倒映着那株血红的花儿，心想：看见红色，就会想起莲。
　　可是有一日，莲的话却改变了本该安稳的一切。
　　“我在下界游历的太久了，我要回到属于我的地方去了。你也回去吧，你的神界需要你。”一如他们都有自己的职责。
　　莲的话让龙魇瞬间怔在原地。
　　“我，不回去。”那座天宫里，除了死亡的气息外，什么都不剩。
　　莲无奈地笑笑：“我真的要离开了。这株花若是真的枯了便就让它枯了吧，万世皆轮回，不要强求。”
　　留下一句话，莲消失在龙魇的眼前。
　　一日、两日、三日……他仍就没有看见莲。他想，这是什么感觉呢，他会思念莲，希望他出现在他眼前，带着那痞痞地又不乏温柔的笑脸。

第十七章前世种种（二）【求订阅！！~~】
　　“战神大人，又在养花？”龙魇以为是那人，抬眸看去，却是螣尤那邪气的脸。
　　冰冷地目光斜视他一眼，龙魇继续看着他的花。
　　“你见过璃了。”所以才知道他喜欢养花。
　　“你说那个帮你在那座死人宫里种花的女人吗？呲呲，见到了。”那个女人可是意外地对他的胃口。
　　“你的伤好了。”
　　“自然好了，所以我就让你的小妹妹把我给送出来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螣尤无趣地看他一眼：“自然是来见见老朋友。不过，你倒是选了个好地方。”这里的灵气充沛的让他这个魔主作呕啊。
　　“你很无聊。”
　　螣尤一脸的确如此的表情，突然提议道：“陪我打一场怎样？好久没跟你交过手了。”虽然他不是龙魇的对手。
　　龙魇也正当心头郁结，看他提议，也就勐地起身，凝集一道光波朝螣尤打去。
　　螣尤邪气地勾唇，也认真地释放出自己全身的戾气。
　　只是打斗的这两人，却不知自己给天仙城带来了多少灾祸。天降雷劫，水淹大地……偏偏这打斗的两人都沉浸在自我意识中。
　　“龙魇，怎么办，我好像忘不了那个女人！”螣尤在大雨中狂奔，怒吼。一天天思念的加深，让他不堪重负，他想见她！
　　“为什么忘不了。”是和他对莲一样的思念吗？
　　“我爱上她了，忘不了那个女人的一颦一笑，喜欢她脸红的模样，喜欢她纯情的模样，为什么，吾乃魔界之主，终究还是陷入情之魔咒！”
　　龙魇瞥他一眼：“爱是什么？”雨水打湿了他的发丝，干净的白衣上也满是水印。
　　“你不懂的啊，像你这样的，哪可能懂！”螣尤还在发泄，抬手间青光闪过便将山从中间硬生生的噼开。
　　龙魇很疑惑，但对他这种破坏行为没有一丝的阻止。想起了莲的笑，他也觉得心头郁结，一挥手那万千房屋便轰然倒塌。他们听不到那些臣民的惊恐的惨叫声，只是陷在自己的情绪里……
　　直到两人都发泄够了，原本充满灵气的天仙城已经成了死城一座……
　　“喂龙魇，咱们好像做了不得了的事。”螣尤感叹地抚了抚额。
　　龙魇抿唇看向他和莲一起待过的那座已成废墟的小院，心中也是泛起了悔意。
　　“龙魇！你在干什么！”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白色的光在他周身环绕。
　　“莲！”龙魇抬眸，银色的冰眸上浮现着喜悦。
　　“是你们将天仙城搞成这种模样的。”莲皱着眉，对龙魇的喜悦视若无睹。
　　“我……”龙魇与螣尤对视一眼，沉默着不开口。
　　“喂，龙魇，他谁啊！”螣尤瞥了眼红衣的莲，只觉得很好奇，竟然能有人如此斥责龙魇。
　　“他是莲。”他也仅仅只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你们俩，去好好反省吧！”莲只觉得可笑至极，一个是神界战神，一个是魔界之主，竟然任性至此。无法下狠手，也只得挥了挥红色的袖袍，白光将两人困住，消失在半空……
　　螣尤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送到这个类似牢房的地方……
　　“喂，龙魇，这里是哪？”除了月光，什么都没有！月宫吗？他们又不是月神！
　　龙魇看了眼自己熟悉的地方，摇了摇头：“莲生气了，这里是反省的地方。”百年间，他极少将莲惹生气，除却有一次滥杀无辜杀了几个凡人便被莲关在了这里。
　　“喂，不是吧！反省！就为了那么一座小城池而已？”螣尤试图击打那些被冰封的墙壁，可是却无法打破，甚至……连术法都使不出来！
　　“徒劳。”龙魇落下两个字，便窝在角落里轻轻闭上眼。
　　这里是莲自己生成的结界，在这里甚至不能使用任何一点神术，如同凡人一般被关在这里，这是莲的力量。便就是他龙魇，也无法反抗的力量。
　　可是莲回来了，这是让他喜悦的，所以，睡会儿吧。
　　螣尤看着那随遇而安的龙魇，气恼地踹了踹那墙，也只好蹲坐下来。
　　“喂，龙魇，那个莲是谁？如此力量……”
　　龙魇闭着眼，轻轻吐出两个字：“不知。”
　　螣尤如硬鲠喉，但不气馁：“你跟他关系很好？”
　　“莲，帮我养花。”
　　螣尤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了。只是觉得，龙魇这家伙，无论是在哪都能找到帮他养花的人。不过真看不出来，方才那个叫莲的男人，竟然会帮龙魇养花。
　　当莲的身影出现在那冰窟中，瞧见睡得舒适的两人，默默地不想开口。
　　哎，挥了挥手将螣尤送回魔界，这才俯身抱起龙魇。
　　“魇，醒来了。”当莲轻声唤他，龙魇才从睡梦中醒来。他银灰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似乎在确定这是不是真人。
　　“我不过就是离开了几日，你就把天仙城毁了，若是我再也不回来了，你还不把三界都毁了？！”这语气颇为无奈。
　　龙魇却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如果，我会做。”如果将三界毁掉，莲就会回来的话。
　　莲无奈地笑了笑：“我们也不过是互相陪伴了几百年，别说这么深情的话。”他调侃他。
　　龙魇垂下眸若有所思，然后抬眸专注地看着他：“我好像，喜欢莲。”
　　莲浑身一震，愣愣看着床榻上的龙魇，一时无法言语。
　　“如果，莲不喜我，为何还要回来。”被龙魇那从不开玩笑地眸子盯着，莲意识到这家伙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轻叹一口气，莲抚了抚他的脸：“你知道，我们若是在一起，与神魔相恋无异。”
　　“莲不是魔。”他身上没有魔的气息，甚至是比神灵更加纯正的气息。
　　莲正想说些什么，却被龙魇打断：“天地不容，就毁了三界。”前半生，他不知自己在追逐什么。遇到莲，他似乎懂了。即使背叛天下，也想要得到那个人。
　　“好了，我知道了。”莲颇为无奈。他无法拒绝，离开这里三日，他竟然对他思念入骨。从幻境里看到他的情况，竟是不知为何要将天仙城整个毁掉。
　　龙魇突然想起他和螣尤将天仙城毁掉一事，抿着唇：“我反省了。”
　　莲被诚恳的他逗笑出声：“反省可是去冰屋里睡觉？最后还得我去将你抱出来？！”他伸手刮他的鼻子，对这人当真是无可奈何。
　　“我……”龙魇突然抬眸，环顾一周却发现这里……
　　“天仙城被毁了，为何……”小院还在，他们还住在这里？
　　“出去看看。”莲揽过龙魇，飞身而起，一跃便到了半空中。
　　龙魇第一次露出诧异的表情。仍就是被灵气灌溉着的城池，一树一草，丝毫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这是……
　　“重生，我的力量。”莲轻笑着打趣他脸上不一样的表情。突然想试试，他还想看到别的表情。
　　“魇。”轻声唤他，待他转头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吻上那淡红的唇。
　　莲睁着眼与龙魇对视，却发现他竟然没有一丝脸红，挫败地放开他。
　　“怎么了？”龙魇不懂。
　　“我亲吻你，你为何没有一点感觉呢？”肆意轻捏他的脸，好像在报复一般。
　　龙魇茫然地眨眨眼：“这叫亲吻。在人间也见过。”他突然想起，在凡界时，他们也见过男女之间做亲吻这种事，可是，那不是凡间夫妻才……
　　自顾自地想着，轰然红了脸。
　　“哈哈哈哈！魇，你太可爱了！”揽过他的爱人，莲满是喜悦。
　　龙魇红着脸看向莲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自己的嘴角也微微仰起一个淡淡地弧度。
　　“你今日究竟要给我多少惊喜？你的笑容怕是三界最为美丽的神也比不上了。”他的魇，笑起来竟是这般好看。
　　龙魇却摇了摇头：“斥璃很美。”至少他还没有见过比斥璃更美的人。
　　莲耸耸肩，对他的认真不以为然。
　　“莲喜欢美的东西吗？”龙魇很认真的问。
　　莲理所当然地点头：“喜欢。”
　　“那下辈子，我会成为最美的人。”
　　莲好笑地捏捏他的鼻子：“魇，你是男儿，不需要最美。而且，我们会永生，哪里会有下辈子呢？”
　　“唔……嗯。”熟不知，龙魇的心里却已经下定决心。
　　莲为龙魇修筑了一座宫殿，龙魇将他取名为浩瀚天宫，与他在神界的宫殿同名，不同的是，如螣尤所言神界那座，是死人宫，而天仙城的这座，却是他和莲的家，充满了灵气的，美丽的家。
　　莲喜欢搂着他坐在台阶上，看他们一起养的花。
　　“魇，这里漂亮吗？”
　　“嗯。”很漂亮。
　　“多说几个字，我就让这里变得更美，好吗？”
　　“嗯。”说什么好呢？
　　“你总是只有这句话，让我很苦恼呢？不过，你总是配得上最好的……”
　　在这里住得越久，莲越来越宠惯着龙魇。龙魇也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莲的爱。两个也很幸福的生活在天仙城，直到……神魔大战再次开启。

第十八章一切了然【求订阅！！~~】
　　万年后，人人都道是魔界贪心不足挑起了神魔两界的大战。而事实上，本就是宿敌的神魔两界大战的真正起因却是时空女神坠入魔道之事。
　　时空女神坠入魔道，一经查探，竟发现了战神龙魇和时空之神斥璃两人私藏魔主螣尤一事，这无疑是挑起了天帝的怒火！哪怕没了龙魇，神威不可犯，天帝向魔主发出了神魔令，神魔大战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天帝撤除了龙魇的战神之名，斥璃的时空之神也被剥夺。并对两人发出击杀令。
　　击杀令的发布无疑让魔界之主螣尤大怒，已经坠入魔道的斥璃贵为魔后，如此被神界宣战，魔界也是难息众怒，一时间神魔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而天仙城里的那两人，却仍旧过着自己的日子。
　　“天帝去找斥璃的麻烦了。”龙魇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他厌恶这些妄图剥夺他们幸福的神……
　　莲没有忽略他眼中的戾气，轻叹一口气：“斥璃有螣尤护着，你却忘了，天帝也对你下了击杀令。”
　　“哼，就凭神界的那些废物吗？”龙魇冷哼，那些看见他只会跪下急唿大人的废物。
　　“魇，这三界，怕是要乱了。要随我离开吗？”莲环着龙魇，轻声问他。其实不问他也知道答案。魇不会随他离开。
　　龙魇摇摇头。莲也没有失望，只是问他：“那觉得神魔两界谁会赢？”
　　“魔界。”斥璃拥有时空的力量，螣尤是黑暗的使者。而神界，不过是一群废物。
　　“是啊，神界失了两位主神，必败无疑。可是若是神界败了，魔界称霸，那么，也是生灵涂炭。”莲如此说。
　　龙魇抬眸看他，表示不理解。
　　“神魔两界必须持平，才能维持三界的平衡。不过不需要担忧，若要打起来便打起来吧，自然会有方法维持平衡的。”莲神秘地笑笑。
　　于是，神魔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失去了两位主神的神界节节败退，天帝愤怒不止，终于向战神发出求和令，希望他重返神界……
　　“魇，你想回去吗？”莲这样问他。
　　龙魇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他若是回了神界，那便是与斥璃螣尤为敌，更何况莲也不希望他多兴杀戮。
　　“那我们将天仙城隐匿起来，让天帝永远找不到我们，好吗？”莲捧着他的脸，爱怜地开口。
　　“好。”
　　那之后，莲将天仙城设下结界，仿佛消失在了这个世间。天帝探测不到龙魇的位置，而身在魔界的斥璃也同样不能找到那两人。
　　天帝为了激发神界势气，通告神界：龙魇因背叛神界而被就地诛杀，我神界之威不可逆！！！
　　这样的通告，亦然传到了魔界。
　　“尤！不可能……不可能的对不对？！龙魇怎么会死？”那样强大的他……
　　“璃儿，冷静下来。你用时空镜找找，若是龙魇活着，那么时空镜一定可以找到……”
　　可是，当神术施展，时空镜中却什么都没有出现。
　　龙魇死去，这一认知几乎让斥璃崩溃。她唯一的朋友啊，那个让她鼓起勇气得到幸福的兄长啊……
　　天帝！神界！她都不会放过的。
　　那是第一次，本性纯良的斥璃怒红了眼。同样作为朋友的螣尤亦是大怒，魔界气势高涨……
　　杀戮，血腥，魔性，戾气……张扬在神界那神圣的领地上，妖红的血液染红了大地，铸就了神魔之史上最血腥的片段，那段历史——神之炼狱。
　　当莲和龙魇回到神界，看见得便是被魔族占领的，生灵涂炭的神界。
　　充斥着血腥和戾气的……神界。
　　斥璃和螣尤坐在高高的神位上，俯视众生。神魔两界终归统一。
　　可是，斥璃和螣尤的眼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或许仅剩了一些报复的快感吧。
　　“斥璃。”龙魇心痛地唤着那高位上美丽的人儿。魔性让她的美貌多了一份邪魅，不似从前的干净了。
　　“莲，是因为我吗？”龙魇抬眸看着他，银色的眸子呈现着从未有过的悲伤。他让干净的斥璃染上了血腥，那高傲坐着的女王一般的女人，真的是他安静纯良的妹妹吗？
　　“魇，别这样。”莲紧紧地拥着他，对斥璃螣尤他又何尝不是心痛的呢。斥璃和龙魇的友情，何尝不是他们四人的羁绊呢。
　　“龙魇……”斥璃转头看向相拥地两人，泪水滑落。
　　“龙魇！”斥璃飞扑进龙魇怀中，她失声痛哭。泪水浸湿了龙魇雪白的衣衫。
　　莲不忍地转过头，目光与螣尤对上，无奈地叹了口气。若是知道天帝会如此卑鄙，他怎么也不会将魇带走。
　　“螣尤，我有我的职责。神魔两界，必须持衡。”
　　“好。”螣尤郑重地点点头，对两人笑了笑。他揽过怀中的璃儿，满足地像两人笑笑。
　　斥璃也抹去脸上的泪水，安静地笑起来：“龙魇，看着你活着便就好。”
　　只见莲十指相交，掌心合拢，白光从他整个人的身体迸发出来……
　　“莲……”龙魇朝他摇头。可不可以不要……不要杀了他们……
　　莲只是无奈地看向他，这是他的职责。斥璃和螣尤破坏了这个神魔两界的平衡，他必须……
　　白光将两人包围，他们欣慰地向着两人露出最后一抹笑意。然后……消失在这世间。
　　“不！……”龙魇低吼出声，当他再次抬眸时……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魇，不要这样。相信我，总有一日，我们会再次重聚。”吻上他贪恋的唇，莲安抚着他。
　　自从斥璃和螣尤消失后，龙魇便只是终日看着那花，只有莲唤他时，他才会有所动作。
　　“魇，这是我为你种的花，要让它伴你千年、万年，永远。”
　　“你会陪我千年、万年、永远？”
　　“自然，只是我偶尔会不在，所以你必须得耐得住寂寞，偏偏你又总是寂寞，我不在时，你要让这花陪着你。”
　　“嗯。”
　　“除非花枯死，否则你不能去找我，明白吗？然后有一天，我又一定会回到你身旁。”
　　“好。”
　　这就是两人最后的记忆。
　　莲去履行他的职责，龙魇便在这浩瀚天宫中等待着。
　　而神界，听闻出现了一位天罚者，将魔族全部驱赶，重建了神界，在神魔两界划下了一道银河界，任实力再高也无法跨越的界限。当时听到的龙魇却笑了。据说天帝再次对他发起了讨伐，可惜奈何越不过银河界，这一切便不了了之。
　　哪怕龙魇在天仙城等了那人千年、万年，而莲，永远没有回来。莲留给他的花谢了，龙魇流泪了。日复一日，血泪浇灌着那仅剩的花瓣。有一日，他累了，他决定去寻他。
　　莲曾对他说过，如果这一世不能相遇，那下辈子，轮回后，总是会遇见的。而那时，一定要紧紧抓住对方……
　　龙魇放弃了一切，将花瓣和血泪凝结成的血玉一起抛下了凡间。花瓣太轻，终究没有越过那道结界，血玉掉落在了异世，而花瓣终年受着天仙城灵力的灌溉，他长大了，成了一个没有记忆的孩子，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甚至拥有预知的能力……
　　一切的回忆都回归于脑海，天仙城中封印着两人的记忆和力量。
　　记忆归来，玄一扬的周身开始发生巨变。灵气瞬间膨胀……
　　斥璃和螣尤相视一笑。成功了。
　　银河结界开始崩坏，大地开始震动，尘封了万年的结界终于要开启……
　　而天仙城的一切，却如同崩坏的棋盘，开始坠落……
　　“你们两人，还真是任性。”闻声，斥璃和螣尤转头看去。
　　华发白衣，那个人……
　　“莲吗？”斥璃不可置信地问道。她曾经以为莲已经因为力量枯竭而消失在天地间了。
　　玄思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记忆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他略感不适。
　　“你们啊，不过是请求你们为我守护天仙城，最后却落得这幅摸样。”万年前，莲并没有将斥璃和螣尤杀死，仅仅是抹去了实体。而在划下银河结界之前，他曾拜托两人为他守护天仙城，也没想过斥璃会因此把她自己和螣尤封印在此万年。更没有想到，龙魇会为了寻他，坠入凡间，历经轮回。
　　不过……还好，终究还是遇上了。
　　“暂且帮我照顾他。”将昏睡的玄一扬交给两人，玄思安蹙眉看着那下坠的天仙城。
　　“莲，你的力量恢复了？”斥璃问。
　　玄思安摇摇头：“一些吧。不过，护住这里，应该还行。”要完全恢复，看来得回一趟混沌界才行。
　　久违的术法，倒也没什么生涩感觉……
　　白光包围着下坠的天仙城……一切，都会重生，一切，都会归于平静。

第十九章如此神界【求订阅！！~~】
　　再次睁开眼，记忆与力量都一并归来，也许玄一扬，不，龙魇已经许久未曾得到这般充实的感觉了。
　　他起身，视线瞥到在他身旁安睡的人，轻轻叹了口气：“莲。”他还是习惯如此叫他。唤了几万年的名啊……
　　“醒了吗？”莲睁开眼，抬手抚上他光洁的额头。
　　“莲。”俯身拥着他，龙魇不停地这样唤他：“莲……莲……”
　　“怎么了？”莲笑着，像安慰孩子般的轻轻拍打他的背嵴。
　　龙魇吻上他的唇，触感竟然真实得叫他落泪。他等了他太久，太久了……
　　“你又用了力量，明明就还未曾恢复！”他的脸色，好苍白。
　　莲不以为然：“不然真要让天仙城消失掉？我舍不得。”这里是他们生活太久的家。尤其是浩瀚天宫里的一木一草，都是他们所熟悉的。
　　龙魇抿着唇，心头却十分纠结。
　　“你啊，都从凡尘走了一遭回来了。记忆一恢复，性子又变得那般了。可莫要在寡言少语的。”刮刮他的鼻子，眼角下的妖纹仍就没有变，他用灵魂之力幻化出的实体也还是那副妖娆绝致的皮相。
　　“唔……”他不知说什么，尽管去凡尘走了一遭，可这几万年的东西，也是无法磨灭的呢。
　　“去见见斥璃吧。”莲抚着他的脸，坚定地看着他。
　　龙魇应承地点头，他的确应该见见他那个傻妹妹了。
　　“尤，他们醒来了！”斥璃激动地看向那两人，龙魇扶着莲走出来，尽管莲还是苍白的脸色。
　　龙魇将莲扶着坐下，目光转向仍就未变了模样的斥璃，轻轻叹了口气：“璃。”轻声地唤着她的名，仿佛就像还是以前那样，两人还是彼此唯一的朋友。
　　“龙魇……”斥璃扑进龙魇怀里，想念的泪水还是不禁滑落。
　　左手轻轻抚着她后脑的长发，斥璃这个孩子，何尝不是让他心疼的呢。
　　“万年来，过得好吗？”久违的问候。
　　“过得好。”
　　两人相拥，却是无言。一直以来，这两人的话便不怎么多。平凡的问候，已经是最珍贵的记忆。
　　“要随我们一道去神界吗？以你们这样的灵魂体恐怕也没办法回到魔界。”哪怕斥璃拥有时空之力，但这样的灵魂体就算回去了又能干什么呢？
　　“嗯，我们打算一起去。我没有实体倒是没什么，璃儿要回到时空殿才能重塑身体。”螣尤到底是黑暗之使，黑暗就是他的身体，戾气便是他的养分，所以他不需要实体。但璃儿不能一直消耗灵魂之力，需要回到时空殿……
　　莲点点头：“魇也要回一趟浩瀚宫。”回浩瀚宫，重塑身体。
　　“天仙城的人呢？”龙魇环顾周围，没有见到昭奕天等人。
　　“我将他们送回城里了，天仙城拥有比神界更充裕的灵气，更适合他们修炼，何况这里的禁制已经解除了。”天仙城的仙者的实力终有一日定然会超越神界的神人。
　　“那便好，我们一起去神界吧。”
　　……
　　此刻，昭奕天仰头看着那座浮空的宫殿，始终不能忘记那日的一幕。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天仙城会就此坍塌时……
　　白光包围了这座城池，一木一草都开始复苏，死去的人，活着的人一切都仿佛重生一般，再现。
　　是那个人吧，昭奕天猜测。
　　“七儿，他们走了吗？”昭奕天揽过自己的昭七，感慨道。如今禁制已解，天仙城的所有都是自由的。力量与自由，从出生开始就被压迫着的东西，终于都回来了。
　　“我不知道。”昭七舍不得他们。温柔浅笑的叶叔，不善言辞的叶夫人，他的好友玄零无，那个实力恐怖的叶家弟弟……
　　“我想，他们有一日也会回来吧。”昭奕天想，这绝不是最后一次会面。
　　“嗯。”天色被夕阳染红，但这绝不是所有的尽头。对于天仙城来说，这是开始。对于那些人来说，亦是。
　　……
　　“在想什么？”君顾笙瞥了沉思的某人一眼。
　　风吹起长发，唿吸好像与风混杂在一起。风墨情难得平淡着声音：“在想那个少年说得对。但又不对。”
　　“怎么说？”
　　“我想，缘分就好像一根红线，有缘的两人是早就被牵在一起了的。无论怎么挣扎，那都是命。”风墨情感概地笑笑。
　　“不满你的宿命吗？”君顾笙危险的眸子看着他。
　　风墨情白他一眼：“我只是没想过是你罢了。”
　　君顾笙不语。
　　“若是此次我们遇上的不是他们，我们也会被斥璃和螣尤杀掉吧。”
　　“嗯。也许会吧。”揽着风墨情的肩头，君顾笙回答的模棱两可。
　　没有发生的事，谁知道会是怎样呢？
　　“下次遇到那个少年时，道个歉吧。”君顾笙淡声道。
　　“嗯，我知道。一定会再见的吧，那时，你可要记得提醒我，要道歉。”
　　“好……”
　　……
　　当几人终于到达了神界，惊讶的是眼前这难以置信的场景。
　　一座座的城池坐落在神界广袤无垠的土地上，繁华的街道里行人来来往往，完全没有一丝曾经被鲜血洗涤后的场景。
　　对于如今的场景，他们也只得叹息：已经过了万年了啊。
　　而他们的目的地——神殿，此刻却如同一个蚕蛹被蚕茧包围在结界里。
　　“万年的结界，不可小觑呢。”若是硬闯，怕是又是一场浩劫。看着神人们如此安居乐业的情景，他们也不忍心破坏这难得安宁。况且，只待斥璃和龙魇重塑真身后，他们就会离开了。
　　“所以，我们还是按一般的程序进行吧。”莲轻笑一声，四人平缓地降落在城门外的草地上。
　　四人在原处观望了一会儿，螣尤无奈叹气：“我们有那种东西吗？”神界的子民手中拿着的，通过城门的关卡的东西，这种东西，初来乍到的他们有吗？
　　在龙魇心里，解决不了的就杀掉，可是他也知道，若是说了这句话，怕是要被莲关进冰屋“反省”。
　　“不如，我们去“拿”几个来！”斥璃提议道。海蓝色的大眼一眨一眨地，仿佛十分无辜。
　　“不行的，一个人只有一张卡。如果你们想要，就必须去城里找人帮忙办理哦！”远处传来一道声音，四人望去，是一个穿着轻佻的小伙子。
　　松松垮垮地黑袍子披在身上，肩头都无力地耷拉着。
　　“你是谁？听到我们说话了吗？”斥璃觉得这人很有趣。
　　“我叫亦凛，正在寻找能跟我组成一家的”家人”。”小伙子耸耸肩，无所谓道。
　　“你们这刚好四个人，跟我来吧。”
　　五人一起往城里走，一路上听亦凛娓娓道来。原来这神界如今也有了“户籍制”，是主神们为了预防魔界奸细入侵设置的关卡。每一个人都需要注册自己的入城卡，但前提是确保是这个城的居民，而条件就是五个人组成的“家庭”。
　　四人对这种设定感到啼笑皆非。但龙魇和莲都深知，这对于管理神界，无疑是一种好方法。
　　“那你没有“家人”？为何要拉上我们这几人？”莲开口问他，他的眼角带着笑意，却没有人能猜到他的真实想法。
　　亦凛撇撇嘴：“因为注册神校必须有“家庭”，而看我这样子也没人愿意跟我组成“家庭”，你们属于外来人口，自然没有选择的余地。顺便一提，之前跟我组“家”的几个人都死了，要是你们怕，也可以离开。”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有一点难受的模样。
　　斥璃仿佛对他很有兴趣，咯咯地笑出声：“原来如此，我们不怕。”
　　“我的家可以给你们住，因为我一般都住在神校里，你们有什么目的我不管，不过别给我找麻烦就好了。”亦凛视线扫过他们这一堆人。
　　勾勾唇他仿佛神秘地低喃了一句：“Agroupofidiot！（一群笨蛋！）”说罢，他朝前走去。
　　这句话压根儿没有逃过四人的耳。斥璃和螣尤不明其意，反而龙魇和莲倒是相视着笑了。
　　看来还真是“一家人”啊！
　　“AgroupofidiotandAnidiot？（一群笨蛋和一个笨蛋吗？）”莲故作深沉地道出一句话。
　　龙魇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靠在他怀中笑意不止。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啊！

第二十章结识亦凛【求订阅！！~~】
　　踏入那破破烂烂的房子，龙魇眉头一皱。
　　“好破。我们要在这里住吗？”斥璃也没有嫌弃，只是单纯的这样认。
　　“好像是有点破旧。”螣尤视线扫过那老旧的院子。
　　“嫌烂就别住，这是我以前家人的宅子，原本我也跟你们一样，流浪街头。”亦凛没愤怒，也没不满，只是很平淡地说。
　　“你的朋友为什么会死？”莲这样问。
　　“与你们无关吧。”亦凛丢下几人，自顾自的往自己的屋子里走。似乎是让他们随意的意思。
　　“这家伙真奇怪。”斥璃抿着唇，美眸瞪了眼那离开的背影。
　　“让这里变得漂亮些吧！”莲抬起右手，一阵白光闪过，破旧的屋子瞬间成了豪华的别院。
　　崭新的桃檀木桌椅，华美高雅的陶瓷茶杯，古色古香的别院……
　　“你会幻化术？”亦凛勐地从屋内冲出，朝莲兴奋地吼道。
　　龙魇皱眉，看着他苍白地脸色心难涩，冷冽的声音仿佛要冻住这春暖花开的地方：“闭嘴！”龙魇扶着莲往屋里走。
　　亦凛被那吼声怔住，木讷地站在原地。
　　“你还是不要去惹他比较好，这个时候。”螣尤邪气地朝他笑了笑，搂着斥璃往另一间屋子走。
　　“你总是这般，在天仙城便就累到昏倒！如今……你却是要我担心死！”龙魇恼怒他。
　　莲轻笑，伸手捏捏他的鼻子：“总归是多说些话了。”
　　“哼。”他拍开他的手，轻哼道。
　　“话说回来，你怎么看亦凛那人？”莲若有所思。这个亦凛……
　　“与现世有关，性子随意，有目的。”有目的地接近他们这群人。
　　莲好笑地听着他得出的结论，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神秘道：“不过我们应该马上就会知道了。”
　　门被敲响，进来的果然的看似吊儿郎当的亦凛。
　　“我有事儿找你们。”他不客气地坐在对面，完全没有方才吼叫着魔法师时的一惊一乍。
　　“你们来神界的目的是什么？”一开口他就直白地问出声。
　　这个亦凛倒是不简单的很！他们倒是没问他有什么目的，这人却反过来问他们了！
　　“去神殿。”龙魇扶着莲坐下，口中也不隐瞒。
　　“我猜也是这样！咱们目的一样，互帮互助吧，反正没了我你们也到不了神殿，我需要你们的力量。”亦凛似乎怕他们后悔，立即决定了。
　　“你不会神术，也没有灵力。”龙魇似乎认为这桩交易很不划算。
　　“那又如何，一颗聪明的脑袋也能让我到那高不可攀的神殿！我已经等太久了！”他似乎陷入了一种自我意识中，低声呢喃，只是却没有逃过那两人的耳朵。
　　“的确。”现世的人，有着古人永远比不上的智慧和知识的力量。
　　“明天我会去帮你们办理去神校的事务，明天起随我一起去神校。你们的那两位朋友……”亦凛还是有些防范着的。
　　“自己人。”龙魇讨厌别人那不信任的眼神，说起来，可疑的是这家伙啊！
　　“那明天带上他们一起去神校。”丢下一句话，亦凛舒了口气走出去。
　　留得那两人面面相觑。而他才刚走出去斥璃和螣尤的身影便就出现在了眼前。
　　“他的目的不明，就这样下去无碍吗？”螣尤笑着开口，反正他是无所谓，只要不伤到璃儿，那两人也用不着他担忧。
　　“去神校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毕竟现今的神界我们并不熟悉。神校是个好去处。”莲思虑了一番，不如就顺着他的步子走。他倒想看看，这孩子能给他们什么惊喜。
　　“啊！我终于知道是哪儿不对劲了。”斥璃忽然说道。
　　“怎么了璃儿。”
　　“是那个！那个亦凛身上有两个时空的气息。这也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不会神术了！可是他究竟是怎么来到神界的？谁能越过莲设下的结界将他带来？”
　　龙魇和莲相视一眼，果然，亦凛是那个世界的人！
　　可是他们也想不透，若是亦凛说自己需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去神殿并非作假，那么将他带到这里的人如今又在何处？
　　“罢了，还是准备一下，明日去神校吧，螣尤记得将戾气遮掩下。”莲朝他点头。
　　螣尤挑眉邪笑：“你倒不如担忧担忧龙魇的戾气，我在那天仙城可是待了万年，浑身都是灵气啊！”最后一句说得颇为自傲。
　　他调侃的话逗得斥璃扑哧一笑，拉过螣尤：“那今日你们也好好休息。”说罢，蓝光闪过，两人消失在那房中。
　　莲将螣尤的调侃认真地想了想，好像也有些道理，他轻声问：“如今可还喜兴杀戮？”这戾气纵使过了万年却还是没有消退的迹象啊。
　　“从未喜过。”他只是喜欢将令他厌烦的家伙从这世间抹去罢了。
　　哎……轻叹一声将人揽进怀里。
　　“那明日设个结界将戾气封住，去了神校也莫要胡乱杀人。再重了戾气，便将你关进冰屋。”分明是威胁的话确是满满的宠溺。
　　他到如今仍旧忘不了初见时他对生机的渴望，不愿再见到那般的魇了。
　　“那你莫让自己再受伤。”龙魇认真地看着他，他已经不想再失去一次，否则， 就让三界为他陪葬！
　　看着空洞且没有焦距的眸子，莲安抚地拍拍他的背。
　　“魇，我在这。”终于可以理解，为何魇他在凡界时精神会不稳定，他只是怕极了失去和等待……他的魇啊，他该如何保护他……
　　第二日，四人都整装待发。
　　“走吧。”亦凛不知从哪牵来一头魔虎兽，怕是还未成年，也不凶勐，便就拿来当做代步工具使。
　　“我不会飞仙术，只能这样走着去。”亦凛似乎一点也不感到自卑，只是淡淡地说道，却还是那样吊儿郎当的样子。
　　“神校有传送门，我们那处被称为朱雀殿，是朱雀神殿下培养兵将的地方，今日去我会向师傅举荐你们，届时你们得拿出些实力震慑殿里的学徒，否则只有受欺负的命。毕竟这里也不是什么安乐的世界，弱肉强食。”最后一句他却也不知在向谁说。
　　“那我们要如何进的去主神殿？”斥璃开始排斥这种温吞的做法。也不知要耗多久才回的去。她是时空的主人，竟然有一天也要遵循凡间的规则，徒步而行。
　　亦凛对她们说要去主神殿感到很惊讶，不过又沉默了一会儿：“若是我们组成的队伍能胜得过青龙、白虎、玄武殿的，也是有机会随朱雀神使一同进入主神殿的。”
　　几人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也不再开口，只是自己心下做着估量。
　　“你们要去的是什么殿？”亦凛突然问。
　　“时空殿、浩瀚宫。”莲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他的表情。
　　谁知亦凛却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问道：“传说浩瀚宫和时空殿是神界最美的两处。是真的吗？”
　　闻言螣尤轻轻打了个寒颤，扬声笑道：“的确是最美。”就怕你没那个命看。
　　莲轻叹：这个孩子果真不简单，试探他们吗？不过几人心中也早有谋划，若是发现亦凛有任何异动，杀了便是。
　　所以……暂且就让他那聪慧的脑袋多转转吧。
　　“莲，我不喜。”龙魇穿着亦凛交与他们的粗布衣服，那印着朱雀殿标识的道服让他不喜，于是窝在莲怀中蹙着眉。
　　“魇，忍耐下，我不也穿着呢？”莲安抚地笑笑。龙魇见他也是一样，便也不再闹腾什么。
　　“尤，我也不喜，我的蓝色衣衫……”顺带一提，这斥璃那蓝色的眸子与发色也一同被遮了起来。样貌虽是绝丽，却也像是个平凡人。
　　龙魇那相貌就变得多了，莲替他改了相貌，也隐去了妖纹，这才看起来平凡些。
　　“换好了衣服便就出来，我带你们去寻我师傅。”亦凛的声音拉回几人的思绪。
　　越过绿色的丛林，几人才终于能看到那高耸的楼，是的，楼。这就是神界的建筑？高耸的建筑让几人为之咋舌。
　　龙魇和莲相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样有着浅浅的担忧。
　　神界在改变，而到底是什么，将神界渐渐变得与现世通化。如同二十一世纪的身份证一般的通城卡令，户籍制；如同二十一世纪的高楼建筑……这个世界，究竟正在被什么东西改变着？
　　“莲，你的职责里有负责这个？”龙魇传音问他。
　　莲抿抿唇：“若是不危害到神魔两界的平衡的话。”
　　轻轻地靠进莲的怀中，龙魇心头的担忧越来越重。难道如今的神界统治者是一个穿越者吗？他不明白。一切似乎都卷入了诡异的漩涡。

第二十一章神秘目的【求订阅！！~~】
　　五人走在小石道上，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嚣张的怒骂声。
　　“他妈的，你今日怎么不给老子叫唤了？昨日打杀我的那股气势呢？”那是一个长相娇小，甚至有些女气的男生。
　　而他站立的一旁，一个黑衣的男子冷淡地掐着另一个男子将人举起来，而他手中还散发着淡黑色的光芒。
　　那黑色的光芒让螣尤微微一愣，眯着眼看向前方领路的亦凛：“喂，神界也可以使用戾气吗？”重要的是，满是灵气的神界能允许戾气使用者的存在吗？
　　亦凛瞥了那方一眼，摇了摇头：“那不是戾气，那叫做魔力。神界并非只有修炼神术的人，还有魔术。朱雀神使说过，只要能将敌人打败，修炼什么都无所谓。对了，那个男人是佐贺，是朱雀殿里的佼佼者。不要随便去招惹他。不过，若是你们能将他招募到我们队，那就另当别论。”
　　似乎对亦凛的话有几分吃惊，但四人的目光还是集中在那方的打斗上。
　　“咳咳咳，佐贺，放了我，要多少宝石我都给你！”那个被掐住的男人恨恨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佐贺这家伙太强了，根本不是对手！他是压根儿没想到诺其这家伙竟然能请到佐贺来帮忙！
　　佐贺听到他口中的宝石，眼里有几分厌恶。
　　“我可是要成为佐的仙侣的人！就凭你几块宝石？！你就想得到佐贺的帮助？还不如顾虑顾虑你自己好了！”娇小的诺其怒目而视，说出令人震惊的话。
　　“佐贺，放开我们家少爷！”远处跑来一群同样穿着道服的男人，怒吼道。
　　诺其看了这场面也有些担忧，轻声道：“佐贺，要不算了吧！他们人有点多了，教训教训就算了，他以后也不敢欺负我了！”
　　佐贺冷冷地看了手中的人一眼，像是抛垃圾一般将他摔倒地上，牵过娇小的诺其，离开。而离开前，他锐利地眼神扫过龙魇等人，那复杂的眼神，有些难以揣测。
　　“莲。”龙魇轻轻拉过他衣袖，不懂莲为何要朝那人浅笑。
　　莲轻轻揽过他的腰，示意没事。他在意地倒是那个诺其。看来这学院神校也是一趟浑水。
　　看完戏了本打算走了的五人却突然看到方才那个被欺负的男人领着一堆小弟朝他们走过来。
　　“亦凛，你是死的吗？没见到我受欺负了？是不是想死了？”那人一把抓起矮小的亦凛，那目光凶狠地瞪着他。
　　几人都心知，这家伙因为被他们看到受欺负，所以才恼羞成怒了吧。
　　“哪敢呢，耀哥这么威武，这不是这么快就带着人来了，就连那个佐贺也吓跑了，而且我啊，这不是受师傅的吩咐要带着几个新人去报到吗？耀哥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弱的，也只能尽力的讨好老师了！”这些话，亦凛也说得从容不迫，他的脸上没有谦卑，也没有高傲。
　　那个耀哥一听是为老师办事，也不为难他，只是推了他一把，警告道：“算你小子识相。”扭过身子，带着他那一群小弟走了。
　　“你确实有一颗聪明的脑袋。”善于利用。
　　亦凛面对这个叫莲的让他看不透的男人，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走吧。”
　　……
　　“师傅，这几个人就是我为您举荐的人。”亦凛站在门外，恭敬着姿态向他那位师傅报告道。
　　他的师傅，朱雀殿的长老。捋着一抹花白的胡子，对他笑道：“亦凛你回来了。他们就是即将成为你的家人的人吗？”老头眯着那对精明的小眼大大方方地打量着他们。
　　“是的，师傅，我打算和他们一起去到那个地方。还希望师傅您为他们拟一份朱雀殿的学徒证明书。”师傅是朱雀殿的长老，所以很多事也比较好办。
　　白胡子老头点点头：“既然你决定好了，那么就去做吧。”拿过桌上的几份证明，老头扬了扬衣袖，几人的学徒证明就算是已经开好。
　　拜别了亦凛的师傅，亦凛带着几人往住处走：“师傅在朱雀殿虽贵为长老，但我没有什么力量，所以你们要做好受人白眼的准备，不过你们不愿意也可以报复。”这里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
　　没人搭理他，亦凛却还不知，自己所招揽的这些人，究竟是有多强。
　　住处门口，也是分了男女不同的住处。亦凛瞥了一眼几人的模样，朝斥璃和龙魇点点头：“你们跟我来。”
　　龙魇不明白地看向他的莲。
　　螣尤捧腹大笑：“原来亦凛是女的？还把龙魇也当做是女的了？”
　　龙魇听他这么一说恍然大悟，抿着唇冷冽地目光扫向亦凛：“我要和莲一起。”这句话，也不知是和谁在说。
　　“我也不要跟尤分开。”斥璃难得任性，说什么也不跟着亦凛走。
　　亦凛蹙了蹙眉，索性大家一起住一间吧。
　　这个决策，倒是没人说什么。合宿的五人间，朴素的楼房，让斥璃螣尤都感觉很新奇。
　　整理好了床铺，亦凛开始跟他们讲校规什么的。
　　待她说完，他们才了解到这青龙殿、白虎殿、朱雀殿、玄武殿存在的意义。
　　其实这几间神校成立的时间并不长，是为了培养可以进入神殿侍奉的人才。实力却高的，就能随侍在越强大的主神殿。如今的神界还有三位主神，而已经空旷了的浩瀚宫和时空殿也是学徒们所向往的。那两位背叛了神界的主神，却也是曾经最为强大的两位。这就是对实力的渴望吧。
　　“明日你们会作为新人在学徒面前测试实力，测试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几等，紫为最高。不过这只是学徒们使用的仪器。在朱雀殿里，佐贺和孜罄都是紫级的高手，这两人，若不能拉拢就不要去招惹。佐贺为人冷漠，和诺其关系较好，没事也不要去招惹诺其。而孜罄是朱雀神使的小徒弟，为人傲慢，并不好相处。”说罢，亦凛抬眸看向那毫不在乎的四人，眉头紧皱。这些家伙，才是最傲慢的吧！
　　被亦凛瞪视的龙魇非常不满。就因为要回到这个令他厌恶的神界，才会被迫住这样的地方，穿上他不喜的衣服，若非莲在此处他绝对会亲手毁了这里。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们。说完了，闭嘴。”龙魇靠进莲的怀里，他只想安静地待一会儿。神界巨大的改变让他很不安，心绪也就烦了许多。
　　亦凛是第二次被龙魇的冷冽吓住。她极少听这个长相妖孽的男人说话，甚至是之前才刚刚知道他是男人，对他和那个华发男人的亲昵举动她无权置喙，可是这家伙，是否也太嚣张了？
　　螣尤看向亦凛的眼神也很不友善。从刚才开始就不断的指手画脚，不过是一个软弱的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人类罢了。
　　“尤，我们出去转转吧。”斥璃捧过他的脸，示意他淡定。
　　“好。”抱起斥璃，螣尤还不忘向亦凛告诫了一句：“你也最好出去比较好，不要打扰他们休息。”龙魇虽然力量已经差不多回来了，可毕竟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着灵魂之力，像璃儿，有时候也会感觉很累。
　　说罢，螣尤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里。而亦凛，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们突然消失的地方。
　　“不用在意，你只要知道，我们可以把你带去你想去的那个地方，甚至我们知道你来此何处。正是如此，可以说我们这群人，呵呵，难免会有些高傲吧。”莲平和地这样对她说。
　　亦凛脸色复杂地看着那相拥着的两人：“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去那个地方，反而要跟着我的步调？”
　　“因为我还要了解一些事。”为什么神界会有如此巨大的改变，这背后是谁在操控着一切？而神魔两界的平衡是否也已经被破坏了……
　　亦凛没有追问，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自己，女扮男装为了进入主神殿……也是，有自己的目的啊！
　　起身离开，不再打扰他们的休息。
　　“莲，我很不安。”龙魇紧盯着那双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从容不迫的眸子。
　　莲亲吻他的唇，摩擦着他光洁的脸：“那明日便先叫斥璃和螣尤离去，好吗？”斥璃螣尤两人可以先去时空殿。而他们，还要留下来，查探如今神界的现象，而螣尤斥璃两人也正好可以帮助龙魇去浩瀚宫寻找麒麟符。正如斥璃的时空镜，龙魇的麒麟符也是他的宝物，是他重塑身体不可或缺的东西。可是自从他离开了神界，麒麟符便被落在了浩瀚宫……
　　“好。”

第二十二章运筹帷幄【求订阅！！~~】
　　被龙魇告知了先离开的斥璃心里有些难受，拉着螣尤便往外走。
　　斥璃晃晃悠悠地在石子路上，似乎在思考什么，时不时地偏头看一眼跟在他身后的螣尤。
　　“尤，我们留在这里一起帮助他们不好吗？为什么要我们先离开？”斥璃虽然也明事理，可是她不愿意这样。
　　螣尤双手交叉伸了个懒腰，邪气地看着斥璃：“各自有各自的考量吧。不过我们先回去也可以先帮龙魇把麒麟符拿回来，这样倒是方便的多。”
　　“你也觉得我们应该先走吗？”斥璃睁大眸子看着他，很平凡人一样的黑色眸子多了一丝魅惑，可是她如今快要哭了的模样又让他心疼。
　　螣尤耸耸肩，示意他是无所谓的。
　　“这件事不是还没定下吗？好了，别这模样了。”走上前去揽过她，两人继续散步。
　　池塘边传来一阵子吵闹，螣尤和斥璃对视一眼，决定不去管。这个学院总是争斗太多。
　　“喂，我们家大姐在问你话，你听不懂吗？”一个嚣张地女声问。
　　“亦凛，你告诉我，那些新人是你从哪里找来的。”
　　螣尤闻声转头看去，那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地摔在地上的亦凛。实力和之前那个佐贺不相上下，亦凛口中的那个女人——孜罄吗？
　　还未等他打量完，斥璃已经一个快步奔了过去。只见她一把拉起亦凛纤细的手，对围着他们的那几个女人怒目而视：“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欺负她！”好歹亦凛也跟他们相处了好些天。莲也说过，亦凛应该不是什么坏人。无论是斥璃还是龙魇，天生就都是护短的性子。
　　孜罄眯着眼看了看突然冲出来的这个纤弱的女人，打量着她那非同一般的美貌，冷声笑道：“你就是亦凛带回来的新人？样子不错，就不知道实力如何了。”
　　斥璃最讨厌的就是有人用那种居高临下的高傲姿态对她。拉过亦凛站起身，轻笑了笑：“你就是亦凛口中的那个孜罄？”
　　“哦？你还听过我的名字？”那周围的几个女人想说什么，被孜罄堵了嘴。
　　“斥璃……你不要……”亦凛放开她的手，将她揽在身后。在她看来，斥璃是最弱的那一个，可能比起自己这粗糙的身子，她怕是经不住孜罄的几次勐击。
　　亦凛的好意在斥璃看来是让她感动的，随即扬了扬声音：“我们可是新人，你这样一个前辈欺负新人还真是有理？更何况，你好像还是什么神使的小徒弟，所以你就高人一等了吗？”
　　“哼，这是哪来的贱丫头，敢污蔑我师父！”扬手一挥，灵力朝两人袭去。斥璃口中暗自念着什么，束起一个结界。
　　“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孜罄不可置信地仰起她被人打偏了的脸颊，是亦凛！这个废物竟然敢打她！
　　这次孜罄气地狠狠一挥，灵力化作一道光剑勐地朝两人飞去……
　　“砰！”再一次被人打断，黑色的戾气与孜罄白色的灵气相撞，化为尘雾散去。
　　“璃儿，你又不乖。”螣尤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前，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亦凛见螣尤过来了，也放下心地站在一旁。
　　“这是在干什么，这么热闹。”莲温和地声音传来，怀中还揽着他的宝贝。
　　“龙魇，这个女人想打我！还欺负亦凛！”斥璃立刻告状，那泫然欲泣地模样让螣尤无言以对。他的魔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吧，至少比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模样好。
　　龙魇看向孜罄，冷冷地眼神似乎如同寒冰一般将她定住。
　　轻轻扬起手，银灰的灵气在左手心上聚集，蓄势待发的姿态让孜罄不敢动弹。其实并非不敢动，而是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便就连说话也不能……就因为刚才和那个长相平凡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好了，魇，莫要兴杀戮。”莲握住他的手，银灰的灵力渐渐化为虚无。
　　龙魇抿抿唇。他又忘了，莲不喜他兴杀戮。
　　“算了，惩罚还是我来给吧。”螣尤扬了扬手，一团黑气顺着指尖冲向孜罄喷去。如同一道烟雾自她的额头侵了进去……
　　这一幕吓坏了周围的所有人，方才耀武扬威的也都散了去！
　　而孜罄张着口似乎想叫什么，却没办法发出声音，为什么周围会这么安静？黑暗和恐惧将她包围……她恐惧地蹲下身，手指不停地在地上滑动。
　　“你……对她做了什么？”亦凛有些惊骇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他们用的那是灵术吗？
　　螣尤耸耸肩，搂住他的璃儿：“龙魇封了她的口，我封了她其余的感官。”竟然想打他的璃儿，这个女人，该死。
　　“以后，有事，可以找我们。”龙魇瞥了眼亦凛一眼，被莲抱着离开。
　　“真好耶！”斥璃仰起笑意，握着亦凛的手，她感觉很开心。龙魇接受了亦凛！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女孩子，性子淡又聪明的！虽然她们还不怎么了解对方。
　　莲无奈地看着这群胡闹的家伙：“她是朱雀的小徒弟，这又是一件麻烦事了。”
　　龙魇抬眸看着他，紧咬着下唇不语。
　　莲抚了抚他的脸：“没有怪你。”最溺爱这群任性的家伙的，可不就是他自己？！
　　莲抱着龙魇离开，给斥璃留下一句话：“若是还不想走，那便留下再待些时日。”难得斥璃寻到了一位朋友。
　　“嘿嘿，谢谢莲！”靠进螣尤怀里，斥璃还握着亦凛的手，笑得很欢喜。
　　……
　　处在上神殿里的朱雀听闻了自己最宠爱的小徒弟受伤一事，勃然大怒！便就是连自己的神灵也不修了，忙去那殿里探探情况。
　　“参……参见上神。”管辖朱雀殿的几位神使老师们都纷纷跪下，不敢仰头看那位高高在上的朱雀上神。
　　“告诉本尊，究竟是谁伤了我的罄儿！本尊决不轻饶！”她的朱雀殿何时出了能将她的宝贝儿小徒弟打伤的人，绝不可能！那便是她的徒弟被围攻了？！
　　“这……上神，我们也不清楚啊！”一众老师在底下惊恐万分。他们为何没有听说孜罄受伤的事？
　　“查！给本尊查！本尊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这朱雀殿撒野！”红色的衣袍一挥，气愤地站起身，往孜罄的房里走去。
　　拜叩送走了这位上神，众老师都勐然松了口气。但其中一位白胡子的老师，也就是亦凛的师傅，微微有些担忧。该不会是那孩子的“家人”吧……
　　朱雀一踏入孜罄的房中，便见着她原本高傲的孩子风魔的模样。
　　孜罄完全没有了那股盛气凌人的姿态，黑气围绕在她的周身，她而不能听口不能言眼不能看，只能畏缩在角落，用手触摸着地面感知。
　　她的头发凌乱，她不知。她的衣衫狼狈，她不知。唯一能做的就是微微张着口，却也发不出声音。
　　“罄儿，罄儿……”朱雀忙抱起她的徒弟，伸手抵住她的额头，源源不断的灵术传入她的灵识中，企图驱散那一团黑气。
　　但奇怪的是，灵气非但没有驱散黑气，反而将其吸收，孜罄脸上的痛苦也越来越明显！
　　一时间朱雀不敢再动，用灵气将孜罄包围起来，一闪身化作一道光束消失在原地……
　　那道红光自然引起了龙魇几人的注意。
　　“为什么你要故意让斥璃对她示好？”龙魇抬眸看他，不明其意。
　　莲刮刮他的鼻子，轻笑道：“为了引出青龙、朱雀、白虎和玄武。作为你曾经的部下，自然是要出些力的。麒麟符是否在浩瀚宫还未可知，亦凛对我们将信将疑的态度也不能成事，她的目的不简单，但若是拉拢她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提到青龙等人，龙魇抿抿唇：“也是我的缘由他们才得如此苦果。”朱雀他们，如今却只是个上神使，曾经威武的神界四大上神战将，如今也是成了这般模样。
　　“莫要想太多，也难得你还有四位这样的部下。”麒麟早一步比四大神兽先诞生，所以麒麟为主，青龙四人为辅。而麒麟亦是如同他们母亲一般的存在，这等上古的羁绊，无论时过多久都不会改变。
　　“嗯。”顺从地靠进这人怀中，龙魇的不安也少了许多。
　　这人在的话，他便会安心许多。仿佛一切都不用担心，他总是那般的运筹帷幄。故意叫斥璃救下亦凛也好，螣尤处罚孜罄也罢，一切都在这人预料安排之下……

第二十三章好久不见【求订阅！！~~】
　　青龙台上，昏迷的孜罄被放置在床榻上，朱雀一脸凝重地看向她的义兄——青龙。
　　“大哥，为何我的灵力不能抵抗那股魔气！”是朱雀殿里修魔的家伙将她的罄儿打伤的！
　　青龙蹙着眉，成熟稳重的脸上出现一抹诧异，沉声对她说：“是否过了安稳的万年连什么是魔气什么是戾气都分不清了吗！”打伤罄儿的是戾气，而并非修魔者所为。
　　朱雀仔细一看，孜罄周围所围绕的那团黑气，心头大惊：“大哥，你是说……不，我的朱雀殿怎会出现魔物！”什么时候魔物已经入侵到了内部？
　　“而且还不是简单的魔物。应该是地位很高的魔物。”这股戾气很纯，那不是低等的魔物可以发出来的。能化成人形的魔物……
　　“这……”
　　“而且，她的身体里还有一股非常强盛的灵气，应该是吸收了你的灵气的缘由。”
　　“大哥，若要吸收我的灵气那一定是十分熟悉的力量，可是玄武、白虎不会这么无聊打伤我的宝贝徒儿吧！”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人是同时诞生，所以他们的力量可以相融也并不奇怪。
　　青龙也直接否认：“不会是那两人。”玄武殿和白虎殿在魔界边缘，是为了保护神界的安宁，哪可能这么无聊来打伤朱雀的徒弟。
　　“那我先回朱雀殿！若是有异动，必须早日抹杀。竟在城中出现了魔物，这……”而且还是来头不小的魔物。
　　“把你的徒弟也一并带着，我随你走一趟，必须得找到那些人。”魔物和仙者，什么时候也成了朋友呢。
　　“嗯。”朱雀定定地看了眼她的大哥一眼。青龙一直是最能让人安心之人。所以她才会找他商量。
　　……
　　“他们快来了。”龙魇望着天空，神色缅怀。
　　斥璃在一旁吃着糕点，好奇地眨眨眼：“是青龙小弟？”说起来青龙那人也是很好玩的呢。
　　螣尤无奈地看着斥璃：“吃的时候不要开口说话，小心噎着。”
　　“唔……那我就做第一个被噎死的魔后吧！”斥璃笑得眉眼弯弯。
　　魔后……螣尤轻笑，这女人终于有了自己是魔的自觉了。
　　“为何青龙四人还存活着。”龙魇不解，万年前神魔大战作为战将的青龙等人应该是首当其冲的，可是为何神界全灭，青龙等人却还存在。哪怕莲用了重生，可是失去灵魂的神也是无法救回来的啊！
　　斥璃和螣尤相视一眼，抿抿唇：“青龙四人并没有参加神魔大战。所以魔界才会如此快的攻下神界，除却青龙四人，雨忧主神也不见了踪影。”雨忧与斥璃是同时诞生的神，斥璃掌控时空的变幻，而雨忧的神力则是预知。
　　龙魇顷刻了然。不过，如今雨忧在何处？预知的主神啊，因为预知到了神界的覆灭，所以先跑了吗？
　　看了看龙魇的表情，斥璃对他说：“雨忧倒不像会逃跑的人，只是她究竟去了哪里，也并不知道。”
　　龙魇与雨忧并不熟，只是默然不再开口。
　　“原来你们在这里！”亦凛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龙魇几人的身后，她眸中满是凝重。
　　“原来是亦凛啊！”斥璃对她笑了笑。事实上，就算是莲刻意要她接近亦凛，但她其实也挺喜欢这个姑娘的。因为她那双聪慧的眸子下，藏着复杂。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她让她仿佛看到了独守时空殿的自己，充满了寂寞和思念的……复杂的眼神。
　　亦凛点点头：“昨日朱雀神使来过了！她已经知道了孜罄被打伤的事，如今正在彻查修魔之人，你们可能要前去一趟，不过只要不使用魔气的话……应该就不会被揭穿！”不能因为一个孜罄失去了前往主神殿的资格啊！
　　“螣尤，可以使用灵气吗？”莲看向他，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确定。因为螣尤毕竟是个魔神啊！
　　螣尤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届时璃儿向我传输灵力的话，我可以将其转换。”哪怕是朱雀，也未必能看得出来。
　　“那便好，走吧。”莲笑了笑，看来今天会很精彩啊。
　　龙魇抬眸看看自己身侧眯眼浅笑的人，轻叹：这人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当弟子们都已经来齐，偌大的朱雀殿里，有些喧腾。那高堂之上坐着的美丽女人……她就是朱雀神吗？很漂亮啊！但仍没有人敢这么说，触怒了神使，迎来的只有灭亡。
　　“你若是再这么盯着她，我可是会吃醋哦。”莲平淡地吐出一句话，却没有人认为他在开玩笑。
　　魇的目光，只要注视他就好了。他才不去理会朱雀是否是他曾经的属下。
　　龙魇握住他手，抬眸对上他黝黑的眸子，示意他不要这样。朱雀四人对他来说，是战友，是属下，亦是孩子一般的存在。
　　轻叹一声，不顾周围的人，将人搂进怀中。就算他知道这些，也会吃醋啊！
　　“本尊叫你们来此，是有要事查探！究竟是谁打伤了我徒儿孜罄，你们快快给我个解释！”朱雀傲气凌然，不禁让人觉得威严。
　　众老师齐齐跪下身，一一向她汇报。但得到的结果都是……并没有人打伤孜罄。
　　“打伤我罄儿的是修魔者！”暂且，还是不要引起恐慌比较好。
　　而众弟子也明了，这番将他们叫来大殿，是为了兴师问罪！如此一番，有些弟子的眼光不禁看向了实力最高的修魔者——佐贺。
　　“喂！你们不许怀疑佐贺，他不会做这种暗箭伤人的事！”诺其愤怒地朝那些带着怀疑眼神的家伙吼道。平日里修灵和修魔者互不相干，作为最强的两人，佐贺和孜罄都不会随意去找麻烦。
　　龙魇几人被那声音吸引了视线，佐贺还是面无表情地靠在大殿的柱子上，而诺其站在他身旁，一脸愤然。
　　他们好像牵扯了不相干的人了。
　　“谁知道佐贺是不是为了争这个全殿第一的名额才将孜罄打伤的！不过他肯定没预料到神使会彻查吧！”
　　“是啊，而且这比试赛不是快要来了吗？这入神殿的机会，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亦凛冷漠地看了眼周围，无论别人怎么攻击佐贺，她仍是沉默不语。正如那些人所言，她必须要入神殿，而且机不可失。
　　“你就是佐贺？上前来，给我看看你的力量。”朱雀心知不是这个修魔的孩子，倒也是为了证明他的清白。
　　便就是高傲的佐贺，也不能拒绝朱雀的要求，只是双手凝集了力量，魔气便勐然向朱雀袭去！
　　朱雀毕竟是朱雀，看着那股纯净的魔气，挥袖打散了那魔气，点了点头。
　　众人也心下了然，不是佐贺……而方才诬蔑他的那些人却有些后怕。
　　“神使！是那几个新人！我亲眼看见他们将孜罄打伤的！”是那天随着孜罄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就算怕被那几人报复，可是若是能得到朱雀大人的庇护，那……
　　朱雀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对那女人眼里的贪念十分不耻。跟随众人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的那群“新人”。
　　娇小的亦凛站在前方，神色有些灰然。美丽的斥璃与邪气的螣尤十指相握，龙魇则窝在莲的怀中，仿佛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
　　这些人……
　　“本尊知道了，莫要再多猜测，所有人都撤出大殿，那几人留下。”若是真的是魔物，那无论如何要将他们铲除。
　　众人不敢开口，快速的撤出大殿，也有人为他们默哀。
　　“你们就是打伤我徒儿的凶手吧。”朱雀眯着眼看着他们。而青龙则从殿后走出来。
　　龙雀两使都聚集了，亦凛的后衫被冷汗所浸湿。斥璃对她笑笑，示意没事。
　　“你是谁！魔物。”青龙对看起来很邪气的螣尤沉声道。
　　“魔物？我倒是觉得自己充满了灵气呢？嗯？璃儿。”螣尤看向他的魔后，如此问道。
　　斥璃无奈地噗嗤一笑：“你是灵物！不过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这件难看的衣服换掉了？”
　　龙魇默然地点点头，他讨厌这衣服。
　　朱雀青龙对这几人不慌不忙的神态感到疑惑，直到斥璃换上她的蓝色衣衫，蓝色的长发飘起，他们才意识到……
　　“您是……斥璃大人吗？”坠魔道，成魔后，魔主携后血洗神界……
　　斥璃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青龙小弟，看来你还是很有眼光的嘛！万年不见，可还安好？”作为龙魇妹妹一般的存在，斥璃也是像一个长辈一般的照顾着几人，在龙魇离开浩瀚宫的千年里。
　　“姑姑……您，不是……”不是死在了神魔大战……朱雀看向那绝丽的容颜，眼泪不禁留了下来。姑姑，是对她的尊称。斥璃是神界的前辈，更是战神的妹妹。
　　“我们没死。”螣尤瞥了这两人一眼，揽过自家的媳妇，他有些吃醋。用那种肆无忌惮的目光打量他的璃儿，真叫人不满。

第二十四章寻人目的【求订阅！！~~】
　　“小雀儿，还有龙。好久不见。”龙魇偎在莲的怀里，身上的道服已经变做了血红的袍子，莲的衣衫也成了雪白。
　　闻声转头，那银色的眸子让两人骇然。
　　“您是……”朱雀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银灰的眸子，天地间仅仅一人——昔日的战神，龙魇。
　　“大人，您……终于回来了！”青龙没想到，他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复活的龙魇。
　　龙魇点点头，不再叙旧直入主题：“孜罄是我们打伤的。”示意如果要埋怨或是报仇，他无所谓。
　　朱雀的面色瞬间苍白，她哪里敢向龙魇兴师问罪？能见到他回来，他们是如此的高兴啊！
　　“你吓着她了。我可怜的小雀儿！”斥璃伸手摸摸朱雀的头，笑得温婉。
　　“姑姑。”朱雀身形一变，恢复了自己的本体。金红的翅膀在斥璃面前扑哧地扇动，仿佛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斥璃轻笑，伸手抚过她血红的羽毛，缅怀地开口：“小雀儿，多久没有为你顺过羽毛了，它还是这样漂亮。”
　　而一旁的螣尤挑眉看着眼前这一幕，转头看向龙魇：为什么朱雀这么依赖他的璃儿，而不是作为“母亲”的龙魇。
　　“朱雀诞生的时候，是斥璃用力量孵出来的。”龙魇落下一句话。朱雀是四人中最小的，而那时的斥璃已经贵为时空之神。当龙魇将蛋抱回浩瀚宫，却因为浩瀚宫无法存活生命，只好寄放在了斥璃的时空殿……
　　“原来如此。”螣尤点点头，也不去看温馨的一幕。
　　一旁地青龙已经激动地不能再言语，只是定定地看着龙魇。主他变了模样，可是那双银灰的眸子，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
　　再看向已经呆愣地无法言语的亦凛，莲好笑地朝她看去：“事实就是如此，无须惊讶。”
　　“不，我是太高兴了！”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去往主神殿……
　　“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去主神殿的目的了。”莲平淡地开口，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亦凛咬着下唇，也明白，若是不将实情告诉他们，他们一定不会带她前去。
　　“我去找一个人！是他带我来到这个地方的。我本是存活在一个叫地球的地方，因为各种原因我对世间生无可恋，可是遇见了那人，他带我穿越时空，看到了很多人或事……可是，当我们即将互许终身……他却不见了。”
　　“哦？那你为何要去主神殿，你认为他是神？”
　　亦凛点点头：“因为他可以穿越时空，所以我想他一定是很厉害的神，而这个世界，似乎能够做到这样的，只有浩瀚宫的战神和时空殿的主神了。”
　　“时空之神万年前就已经坠入魔道，而战神也不知所踪，尽管如此，我还是想要去主神殿，也许……”她是多希望能再见那人一面，至少，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斥璃闻言无奈地蹙眉：“亦凛，你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因为你所找的两个人，现今都在你的面前。”
　　亦凛看向斥璃那美丽的脸，仰头笑了。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来，她跪坐在地上：“是啊，那我该去哪里寻他呢？”
　　莲却默然地不再开口。神界被银河结界隔绝了万年，可是亦凛却在他们之前来到了神界，那个将亦凛带来的人，究竟是谁……
　　“你所寻之人，名字。”龙魇开口，对亦凛，他或许抱着一份同情。在这万千变幻的时空中，寻找自己所属之人……
　　亦凛有一瞬间的微愣：“他说他没有名字，让我叫他雾。”她自嘲地说着。就仅仅是一个字，她该怎么找他呢。
　　“总觉得，这种场景，似曾相识。”龙魇抬眸看向揽着自己的莲，脸色有些不好。
　　……
　　“你叫什么？”
　　“龙魇。”
　　“怎……怎么了？”
　　“名字。”
　　“嗯，你就叫我莲吧。我好像没有什么名字。”
　　“潇莲，龙潇莲。”
　　……
　　莲无奈地看着这个乱吃醋的龙魇，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吻。而听到雾这个名字，莲平淡的脸色微微有些动容。
　　“亦凛，你放心吧，总有一天能找到他的。”斥璃扶起娇小的亦凛，安慰道。
　　“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去主神殿，亲眼看一眼，若是没有……斥璃，你能将我送回21世纪吗？”亦凛抿唇笑了笑，难得见到她的笑脸，眼里却充满了悲戚。
　　“好，我答应你。”哎……
　　相认一事，也总算告了一段落。可是还有亟待解决的问题，那便是亦凛寻人以及神界的现状……
　　“姑姑，就算你问我神界如今的领导者是谁……我也……”她也不知道啊！
　　斥璃蹙了蹙眉：“那主神还剩下几个？”
　　“除却你们两位，雨忧大人也不知所踪，其他两位在万年前已经在神魔大战中殒命，所以如今的神界……没有主神。”青龙的话让龙魇蹙着眉。
　　“那神界，是怎么运转的呢？”那些类似的21世纪的一切，究竟是从何而来？螣尤不解。
　　“或许和亦凛有关。”莲瞥眼看向那个已经哭累了睡着的亦凛，他浅笑。如果真是如他所料的那样的话，那他和亦凛也是关系匪浅的。
　　“青龙，安排我们过几日前往神殿，我需要了解一些事。”如果这个神界已经被有心人所改变，那重置是必然的事。
　　青龙和朱雀相视一眼，看向那个身着白衣且搂着龙魇的男人，他们甚至看不透他的力量，只是，这个男人身上的灵气，太过精纯了。
　　“小雀儿，我也要回一趟时空殿，重塑身体才是。”斥璃笑笑，无论青龙和朱雀怎么怀疑莲，那都是不被允许的。
　　“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过若是安排你们以朱雀殿弟子的身份入神殿，应该可以做到。事实上，我们也很久没有去过神殿了。”他们的地位如今仅仅只是神使，别说是主神殿，就算是神殿……也很困难。
　　“嗯！这样就够了。”莲要查探神界，而斥璃和龙魇要去主神殿。
　　之后几人完好无损的走出了朱雀殿，而朱雀也告知了众人：这五人将作为四殿所推荐的弟子前往神殿！
　　“为什么？只不过是几个新人，连比试赛都没过！”
　　“是啊！而且上神您就这样决定，不会引起其他三殿的不满吗？”
　　如此的质疑声让朱雀眉头紧皱。
　　幻化出真身，勐地跃上天际。尖锐的雀声将神明的愤怒彰显无遗……血红的翅膀在天空中翱翔，众人才意识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千万不能触怒神，这就是神界的铁则。
　　匍匐在地，朝着那血红的雀鸟虔诚地跪下……这就是神的威严，不能触怒的……神的威严。
　　回到住处，斥璃和龙魇都显得有些疲累。而仍然昏睡着的亦凛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斥璃被螣尤抱去休息了，亦凛也昏睡着，龙魇靠在莲的怀里，安然地闭上眼。
　　“魇，或许我认识亦凛寻找的人。”莲轻轻抚了抚他的发，声音也很轻，怕叨扰了他的小憩。
　　“嗯？”龙魇也注意到了方才在殿上莲的反应，只是那时他突然想起了过去的事，所以也没有追问。
　　“这关乎我的出处，如果雾真的来到了这里，那么我或许要回一趟混沌界了。”
　　听到混沌界，龙魇的眉头皱了皱。
　　混沌界，隔绝在三界之外的世界。天地间最先诞生的位面……莲是那里的人吗？若要回去……那是不是又要离开他？
　　看着龙魇紧张的抓住自己的手，莲笑了笑：“放心，我不会留你一人太久，只是力量还未恢复。很快就会回来的。”
　　“多久？”哪怕如此，他仍就不能安心。万年前他……失去过了……
　　“十年，给我十年就好。”吻着他的发，嗅着发香，他尽量安抚着他。
　　“十年……”对于永生的他们来说，十年并不长，甚至是一眨眼的瞬间，可是……
　　“放心，十年我一定会回来的。”
　　“那什么时候走？”
　　“待你去浩瀚宫后，我便会离开。不过那时你闭关，也正好意识全无，便也不会想念我了。”
　　龙魇抿抿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去神殿看看，待你开始闭关，我才好离开。”
　　“那待我闭关而出，你定然要出现在我面前。”龙魇偎进他的怀中，任性地要求着。
　　他闭关的时间说长不长，但也不短。
　　“好。”将恋人拥在怀里，莲浅笑。他会争取在他闭关出来之前回来的。
　　其实他并非要在混沌界花上太久的时间，而是……混沌界的一天，等于三界的十年啊……

第二十五章斥璃之子【求订阅！！~~】
　　正当朱雀青龙两人着手安排他们入神殿的事宜时，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却突然找上了门。
　　“佐贺！你来干什么？”亦凛看着一身黑衣的佐贺，有些惊讶。
　　佐贺瞥了一眼室内的几人，冷淡地开口：“我希望你们带我去神殿。”不过是一次和朱雀神使的会面，竟然就连比试也免了。这些人……他看不透，可是，他绝不能失去了前去神殿的资格，否则他如此苦修魔力，又是为了什么？
　　莲睁开眼看向那个佐贺，冷峻的脸紧绷着，怕是心里也很紧张吧。
　　“你去神殿做什么？”莲笑着开口，给人温柔的感觉。
　　“我要救诺其！所以要越过时空之门去魔界！”
　　听到久违的魔界两字，闭目小憩的螣尤和斥璃同时睁开眼。
　　“诺其？亦凛，那是谁。”斥璃率先开口，看向亦凛。
　　亦凛神色有些古怪：“就是时常跟在佐贺身边的那个男生，不过他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去魔界才能救他？”
　　佐贺抿唇，也不怕什么了，直说道：“十年前有神曾为诺其预知过，诺其的生命只有二十年，除非回到魔界的赤练池……今年已经是十八年了，我必须……”
　　赤练池。斥璃和螣尤相视一眼：“你不知道赤练池是只有魔界的王才可以进入的吗？”就算去了魔界，还到不了赤练池，他们就会被抹杀。
　　而且什么样的伤病，必须要回到赤练池？
　　“我……”佐贺的确不知。可是他必须要救诺其！
　　“诺其是我的恋人，所以就算硬闯……我也一定要守护他。”难得说了这么多话。
　　斥璃无奈地轻笑，看看已经面露同情的亦凛，又看看抱着自己的男人：“我们都快成烂好人了。”可是，他们偏偏最为赞同，这样的感情。
　　佐贺的眼里没有一丝掺假，那冷峻的脸上的坚毅也是不容置喙的决然。
　　“将诺其带来，若是他当真是魔界中人，我们会救他。”螣尤这样说道。想进赤练池并非不可以，只是若是诺其只是个平凡人，是无法承受赤练池里的灵气和戾气的。
　　佐贺面露喜色，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门突然被一股戾气砸开：“砰！”
　　螣尤皱了皱眉，看向门口那个面露苍白的娇小的身影——诺其。
　　果然是魔界的人吗？
　　“佐贺，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是说了这件事你不要管吗？！我已经不可能再回魔界了！”诺其不像平日里那样的嬉笑，他的脸上露着严肃和决然。
　　“我……”佐贺忙去扶过他。
　　“他是想救你，你却不领情。”莲浅笑着看着这一出出好戏。
　　诺其被这么一说，才终于咬着下唇道歉：“对不起佐贺。”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吼他的。
　　佐贺无奈苦笑：“别跟我道歉，我一定会救你的。”这些日子，诺其的脸上越来越苍白，有时候甚至都站不稳。
　　“可是……我已经不能回去了啊！时空之镜早就不在时空殿了，就算去了主神殿，你也不能将我带回去的。何况……赤练池是要魔王才能进得去的地方啊！那个灵气和戾气相交融的地方，我的身体是承受不起的，傻佐贺……”诺其靠在他身上，苦笑道。他又何尝不想回去呢。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就算是一般的魔界人也不可能知道赤练池的秘密。
　　诺其这才抬眸看向他，只觉得眼前这人跟佐贺一样喜欢黑衣，而后便撇开眼。
　　看到这，莲倒是多了一份疑惑：“佐贺说你是魔界人，那为何你认不得他呢？”既然是魔界人，为何不认识他们的魔主呢？
　　诺其疑惑地看向莲：“他是谁，我该认识吗？”干净地眸子里映出一抹不解。
　　“话说回来，你们究竟是谁？”诺其突然警惕起来。
　　“你……认识雨忧吗？”斥璃的眼眶有些红，看向诺其的眼里充满了复杂。
　　雨忧主神，预知之神，与斥璃同时诞生的神。除却龙魇外与她相识的神。
　　“你认识雨忧阿姨？”诺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眼前这个女人，给他莫名的熟悉感，可是那黑眸黑发又昭示着她只是一个平凡人。
　　斥璃瞬间愣在原地。那么他真的是……
　　连螣尤也是有一瞬间的呆愣。认识雨忧，且是魔界中人，却不认得他是谁，但又知道赤练池的秘密……
　　“斥璃和螣尤有过一个孩子，取名言若。”龙魇微微睁开眼打量着娇小的诺其。言若，即诺。
　　“你真的是……”斥璃走上前，捧上他的脸。那苍白的脸让斥璃眼中一疼。
　　螣尤眯着眼，一道戾气滑过诺其的脸，血珠流出，他伸手一吸……
　　果然能相融自己的血液。
　　“诺其，这是怎么一回事？”佐贺不明所以，只是搂着虚弱的诺其，看着周围这些好似都不平凡的人。
　　诺其也看到了那滴血的相融，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他摇头否认：“父王和母后早就死了，他们将我丢弃了！你们不是！不是！”推开佐贺，诺其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佐贺追了出去，临走前定定地看了眼在螣尤夫妇，沉默着离开。
　　斥璃在螣尤怀中痛哭……
　　那个孩子恨他们啊，他们并没有丢弃他啊……
　　亦凛无奈地抿抿唇，只好转身离开。这个时候，把时间留给斥璃和螣尤比较好吧。
　　莲也轻叹一口气，揽着龙魇消失在房中。
　　“莲，诺其很可爱。”龙魇靠在他怀里，轻声叹息。
　　“长得很可爱？还是说，你羡慕？”莲揽紧他，不让他胡思乱想。不过，他们两人永远不会拥有血脉嫡子这也是事实。
　　龙魇疑惑地看着他：“我有无儿。”所以他不会羡慕。无儿，也是他们的孩子，尽管无儿是花瓣化成的生灵，可是那是他用血泪和思念浇灌成的结晶，如此意义，他又怎会去羡慕别人？
　　“嗯。无儿他们也进去很久了，想来，也快出来了。”
　　龙魇抚上他手心里的血玉，轻笑了笑。大概这就是缘分吧，和无儿的相识，对这人的思念，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了的吧。
　　“只是，这一辈子，无论是我们还是螣尤夫妻，都实现不了能抱孙子的愿望了。”两家的孩子，都爱上了同性啊！
　　“嗯。”把玩着他的葱白的手，龙魇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
　　“待斥璃重塑了身体，他们一家会回到魔界。那我们呢，该去哪里？”何地才是归处呢？
　　“这些倒是无所谓。无论是人神魔三界，还是混沌界，都自然有能被称为家的地方。届时我也会卸下自己的职责，带你遨游三界，也无不可。”
　　“也罢，你在就好。”只是，那一天应该不远了罢。
　　……
　　“呐，雾。你在哪里呢？”仰望着天空，亦凛坐在绿野上，静静地看着那广阔的湛蓝的天。
　　这里没有二十一世纪的“毒气”，却有灵气，有人神魔之分，有各种奇异的事。
　　她刚才，竟然心生了羡慕之情。看起来那么美丽的斥璃，拥有挚爱的恋人，珍贵的朋友，刚相认的儿子。她的爱情，可坠魔道，可战神魔。而自己呢。
　　却连你人在何处都寻不到，还是说，你是真的厌烦了我，想要丢弃了呢？我弱小，无能，没有神魔毁天灭地的能力，仅仅是一个轻生的人类。那样强大的你，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自己呢？还是说，一切都只是自己会错意，所以你才会离我而去，甚至连姓名都不曾告诉。
　　不过，我已经决定好了。
　　待我去了一趟神殿，我就会了结这段情。斥璃会送我回21世纪，那么，就永别了罢。若是你还念着我，就一定会回到那里，寻我的吧。
　　雾……
　　你会在那里的，对吗？
　　亦凛仰头看向那座矗立在半空中高耸的神殿，笑了笑。
　　“你叫什么？为什么这么想死？我所见过的人类他们都希望再活一次，你却想死，这是为什么？”
　　“呵呵，我没有名字，不过你可以叫我雾，我的兄长也这样叫。这是给你的特权啊！”
　　“凛儿，和我一起回我的家吧！我带你去看看，和这里不一样的世界，在那里，你一定会快乐的！”
　　记忆如潮水，我却再也寻不到你，那样，就算哭干了泪，又有什么用呢？

第二十六章诡异神殿【求订阅！！~~】
　　再次踏入神殿，斥璃和龙魇都有些许怔然。多久没有回来了呢？这个既厌恶又装着许多回忆的地方。
　　神殿的广阔无法形容，立于半空之中的殿堂，遥看一眼，却是望不到边的。
　　主神殿并非在神殿之中，而是通过神殿中央的传送门可以到达的地方。神殿就如同凡人们供奉神佛的殿堂，是神界的子民们所崇尚的地方。
　　安静空旷的神殿显得有些诡异。静止的空气，没有一丝流动。更奇怪的是，神殿为什么……会没有一丝灵气？
　　“尤，你觉不觉得……”斥璃担忧地抬眸看了眼螣尤。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是魔城的气息。”螣尤邪气地勾勾唇，真是熟悉的味道，究竟是什么样的魔物打破了神魔两界的结界，能直接进入了这神殿！
　　莲脸上却没有什么担忧的表情，只是看了眼众人：“走吧，得快些到上面才是。”无论主神殿上有什么样的魔，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莲和龙魇走在最前面，佐贺抱着昏迷的诺其和身为凡人的亦凛走在中间，螣尤夫妻断后。
　　踏入神殿中央，那股戾气更为重了些……
　　传送门处散发着点点微弱的灵气，而传送门周围俨然有几只带着魔气的小妖仿佛巡逻般走来走去。
　　“被夺了心智吗？那就杀了也无碍了。”莲轻轻挥了挥手，那几只妖魔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在神殿中化为粉末消散。
　　“你……”佐贺有些不可置信，这人……好强。他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灵气的流出，那几只魔已经顷刻间消失。
　　“不用吃惊，也不用担忧，我们会将你们送到赤练池的。”斥璃抿抿唇，看着佐贺怀中那安稳昏睡的孩子。她的孩子……还来不及多看一眼，就面临分别了吗？
　　“璃儿，走了。”螣尤何尝舍得，只是他们不能犹豫，也没有退路。
　　穿过传送门，魔的尖叫声在耳畔不断回响。
　　他们也察觉到了有异类进来了吗？魔的嗅觉是敏锐的，勐地向几人扑来，龙魇拔起腰间的剑，冷着脸往那魔上随意一挥……也不过落了个灰飞烟灭的结果。
　　消灭了传送门处的几只魔怪，几人抬眸看向真正的神殿——主神殿。
　　斥璃脸上充满了不敢相信，这是他们曾经生活的神殿吗？甚至比起当初把神界灭亡后的地狱模样也不像现在这样的恐怖……
　　九天之上，漆黑一片。美丽的本该被仙雾环绕的几座主神殿如今却戾气包围，空中黑压压一片被魔物所包围，整个神殿，仿若一座……死城。
　　“真是恐怖的戾气，这究竟……”斥璃哑然。
　　“是浩瀚宫的戾气。”龙魇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浩瀚宫他一直下有结界，是谁能打破了他的结界将这一切噬魂的戾气放了出来。
　　“呲呲，真是庞大的养分。”
　　“不仅如此，这些魔物的来源，也值得深究。”莲这么说着，视线却在各处扫动着。
　　龙魇似乎看到了什么，扯了扯莲的衣袖。
　　“那里。”被天空中魔物所包围的地方，有一处小小的黑点。如果没猜错，那里就是……神魔两界被撕开的结界的裂口。
　　螣尤勾勾唇：“要消灭掉吗？”
　　“不，现在，立刻送大家离开。”莲皱着眉这么说着，也没有让斥璃召唤时空镜。他抬起右手，手上散发着白光，向大家袭去，白光将众人包裹，快速往刚才那处黑点飞去，企图通过那道结界裂缝将几人传送到魔界。
　　龙魇也在其中，默默地看着自己离莲越来越远。他心中也有计量，莲在担忧，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引起莲这样的反应，他还不知。
　　“魇，去魔界，我必须得回一趟混沌界，此事可大可小，切不可随意进入主神殿，那里有不好对付的东西，在我回来之前，定要好好呆在魔界！”魔界怕是现在最为安全的地方了。莲通过传音，暂且让龙魇安心。
　　龙魇沉默，看着白光将众人移到通道口。
　　“下去。”龙魇吐出两个字，语气是不可抗拒的冷然。
　　大家都进到了黑洞里，但亦凛的表现却有些奇怪。
　　一丝黑气包裹着她的指尖，她不知那是什么，只觉得众人离她越来越远，他们越走越快，而她纵然奔跑，也追赶不上。
　　就在那一瞬间，她跌出黑洞，坠往主神殿……
　　龙魇、斥璃、螣尤三人同时注意到了亦凛的坠落，待他们想拉回她，亦凛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半空中。
　　“这是……怎么回事？”斥璃眯着眼看着已经消失的身影，方才亦凛消失的地方已经被魔物所包围，若是身处黑洞入口的他们不赶快走……怕也只会被魔物包围。
　　“事有蹊跷，咱们快走。”螣尤发现在主神殿的中央有一丝力量的波动，感觉不太妙啊！
　　龙魇自然也有感觉，冷着眸看了眼中央那点波动，心里也有了计量。便就随几人一起前往了魔界……
　　而亦凛坠落到消失，莲都历历在目，只是他神情有些凝重。果然还是发现了吗？雾……你究竟在干什么！
　　容不得他顾虑太多，莲快速离开神殿往不知名的地方飞去。
　　……
　　亦凛愣愣跌坐在中央的那座主神殿里，她不知道这里是何处，为何空无一人？他们呢？哦对了，她自己从黑洞里跌落出来了，掉了下来。不，或许是有人故意将她扯了下来。而那罪魁祸首便是她指尖萦绕的那股黑气。
　　亦凛不懂，这就是被叫做戾气的东西吗？罢了，事已至此，若是找不到一条通路也只有被困死。
　　她揉了揉因为跌落而被扭伤的脚踝，一瘸一瘸地拖着腿往殿门走。
　　巨大的大殿上这是唯一的门，打开吗？还是不打开？亦凛知道，打开一定是那黑压压的一群魔物，手无寸铁丝毫不会灵术的她只有死路一条……
　　“雾……我真的会死在这吗？”她笑了笑，决定推开门，既然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当那些魔物的腹中物。毕竟，原本她就是个想要轻生的人，死活，都没有任何所谓……
　　用力的推开殿门……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和亦凛想象中一样的魔物成群，而是……如同花园一样的地方？这是哪？为什么推开门会通到这里？
　　亦凛吃力地抬步向前走，这古朴的花园好似凡间皇帝的御花园，鸟语花香，时不时会出现一间亭子，亭子上雕刻着花、草或是鸟兽。整间园子都是花，两旁是草地，只留出一条可供一人行走的小道。
　　“有人吗？”亦凛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跟我走。”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亦凛身后，拉起她，瞬间用白光将她包围，驱散了她指尖那一抹黑气，正欲带她离开，却勐然惊觉背后站着一个被黑气包裹着的男人。
　　“雾……果然是你。”莲眯着眼看着那个被黑色披风包裹着的男人，周围环绕的黑气与他周身的白色气息搅绕在一起，不分胜负。
　　莲皱着眉，他果然无法克制他。这家伙……
　　“你是谁？把那个女人交给我，快！”雾勐地向他袭来，莲带着一脸茫然的亦凛快速避开。
　　闪躲之间，莲开口问道：“交给你？你与她是什么关系呢？”
　　“我不知道，把她给我！给我！”雾的声音极具癫狂，他通红的眼昭示着他本身的狂怒……
　　莲勾勾唇，口中轻声呢喃道：“万物沉睡，皆有轮回，万物沉睡，皆有轮回……”
　　随着莲的呢喃，雾的红瞳消失，整个人软软的倒在地上……
　　“雾！你怎么了！”亦凛反应过来，想去到他身边。
　　“他不是你的雾，只是被黑化了的力量。你随我一起吧，我会带你找到真正的雾。”莲这么告诉她，手中的白光快速发散出去，那带着柔和的光芒让亦凛眨了眨眼，安静地昏睡过去。
　　莲又看了一眼倒在石子道上的黑色身影，抿了抿唇。发出一声喟叹：“没想到将神魔两界平衡破坏了的人，竟然是你。”留下这一句匪夷所思的话，莲和亦凛的身影一起消失在花园里……

第二十七章情罪红尘【求订阅！！~~】
　　九天之上，有一处清明的地方，那里无花无草，皆是荒芜。
　　“你放开我！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去，放开我！”被莲的白光所包围，亦凛漂浮在半空中，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
　　莲有些心烦这聒噪声，抬眸看了她一眼：“安静吧。”这话却像是法令一般，亦凛发现自己再也不能说出话来，只能微微张着嘴，不知所措，神情激愤。
　　踏入那片荒芜，是的，似曾相识。是还作为人类的玄思安曾在昏迷中误入的地方。
　　这里，其实是混沌界。但并非真正的混沌界，而是混沌界最外围的边境地带。这里充斥着混沌之气，若非混沌之人必死无疑。所以方圆千里，草木不生，唯一生的出的，怕也就是那些作为混沌精灵的孩子们了。
　　“咯咯，是大人，是大人回来了！”小精灵们翻腾着从土地里涌现出来，小小的身子蹦进莲的掌心，亲昵得蹭着他的掌心。
　　“大人不是说会将伴侣带回来吗？是她吗？可是看起来好弱的样子。连混沌之气也无法适应的人类吗？”小精灵们这样问道，天真的脸上却染上了失落。
　　“呵呵，并非我的伴侣。不过此番回来可是有要事，小家伙们，可要认真的为我们领路呢。”莲浅笑。
　　有无数的人曾经误闯过混沌边境，却无一生还，或是七情六欲太过强盛无法接受混沌之气，又或是寻不到路，只得困死于此地。熟不知，其实离开此处的方法便是召唤出生活在混沌土当中的小精灵。若是它喜你，便自会带你出去，当然，若是不喜，你便只得一个魂飞湮灭的下场。
　　“大人明明就寻得到路，偏偏要我们带路，坏心！”小精灵们不满意地回答他。
　　莲笑了笑，伸手抚了抚它们的小脑袋：“我如今可是封了力量，要你带我前去呢。好了，快带我前去见你们的梓姐姐吧。”只有将自己的“存在”封住，他才可不受混沌界时差的掌控。否则，混沌一日，神界十年。
　　“嘻嘻，好吧大人，请随我来。”小精灵仰起它可爱的翅膀，噗嗤噗嗤地往远处飞去。
　　莲瞥了眼被封在结界圈里的亦凛，轻声叹了叹气：“你便就好好跟着吧，我自然会带你找到你想找到的人。”
　　荒芜之中却还是该有“海市蜃楼”的。就连结界里的亦凛也看清了那不远处存在着的“绿洲”，河流、草木将那座楼阁包围，不像是一路走来的荒凉寥落。
　　那里，就是梓住的地方。
　　“我以为是谁又闯入了这里，却不想是您又回来了。”梓穿着美丽的青色纱裙，她长长坠地的头发也没有染上一丝不洁。
　　“看来你还记得我。”是的，他在昏睡中曾经见到过这个名叫梓的女人，一个拥有预言之力的女人。
　　“只是这次，您却不是以人类的身份，是吗？大人。”梓俯下身，低着姿态轻声道。
　　“梓，我是来询问你言若的事，你该是瞒了些什么罢。”梓，这个拥有预言之力的女人，便是万年前神界的主神之一——雨忧。而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来到这里又意欲为何，这便是莲也不清楚的。
　　雨忧直起身子温婉地笑了笑：“大人，雨忧这一世，也不过是寻了该寻之人，雨忧无错，至于言若，雨忧也并非加害他，毕竟是雨忧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是为他好的。”
　　“封住他的魔脉，让他像一个凡人一般生活，但魔气却会在二十年后冲破封印，游走全身，若非没有赤练池，必死无疑。这便是为他好吗？”莲轻笑。他倒是对这个女人的过去有着某种兴趣。
　　雨忧一愣，或是没想到莲不过一眼就看穿了她所布下的封印吧。她勉强着笑了笑：“我只是想，那时的话，斥璃夫妻也该是回来了，一家团圆，也并无不好。”她的能力是预知，所以她知道莲当初并没有真正杀死斥璃。
　　“哦？那么换一个问题。你为何委身自己来到混沌界呢，不惜消耗力量，在这边界设下这道结界，久居于此。又为何刻意将雾的魔魂放了出去，扰乱神魔两界的平衡。”雨忧的结界是她自己设下的，也是唯一能在这里存活的方法，却永远也不能出去。
　　“雨忧说了，雨忧只是遵从自己所看到的，雾大人是雨忧所见的心属之人，所以雾大人的要求，雨忧又岂会拒绝。万年前，我与斥璃曾聊过心属之人，斥璃恋上了魔界之主，为了龙魇而屠杀神族，而我，却只能通过预知镜寻心属之人。我许下的条件是强大，所以镜中出现了雾大人的身影。我寻着心属之人来到这里，却发现非但见不到那人，却还要永远被困于此。直到那次，雾大人的魔魂要求我为他开辟一条通往神界的路，我做到了，想来，这也是雨忧能为心属之人所做的一些事罢了。为此破坏了神魔两界的结界，雨忧甘受惩罚。”一番话，娓娓道来。
　　莲叹了口气，抬眸看她：“雨忧，你曾许下的条件是强大，而并非心属。雾也并非你心属之人，如今你可悟了，你在混沌边界待了数万年，也该领悟了。”
　　雨忧的清泪顺着脸庞滑下：“是的，或许是悟了吧。怕就是我等上数百万年，那位也不会成为雨忧的心属之人。这些年，我却也是寂寞的太久了。”
　　为情一字，万年孤独。雨忧，何尝又不是一位为情所困之人呢？只是，却是没有了解这情为何物，也就执着错了人。
　　“也许历经轮回，你方可了了这情之一字，也是我给你的惩罚。去吧，六世轮回，总也能有一次让你铭心。届时，我便也希望你再回神位，掌你主神之权。”莲默念着些什么，白光从他的周身迸发而出，将雨忧包围，直到白光消失……而雨忧，也从那处消失，不留一丝烟尘。
　　“你……将她杀了？？”亦凛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开口了，愣愣地看向那个刚才诉说着自己过去的女人消失的地方。这个叫雨忧的女人，也喜欢雾吗？
　　“只是让她去做了一件她一直想做，却不能做的事。”离开这里，寻找真情。雨忧身为预知之神，却也只有这么简单的愿望罢了。莲只是让她坠入凡尘，历经轮回，体验何为情何为心属，罢了。
　　“那么我们要去何处？”亦凛现在有些相信站在她面前这个强大的白衣男人了，他或许真的认识雾，也说不定。而刚才在花园中见到的那个男人，像雾，却好像又不是雾。
　　“你随我走吧。”白光扬起，两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混沌边界……
　　……
　　“尤，孩子真的会没事吗？”斥璃为诺其下了一道结界，让他能充分吸收赤练池的戾气，但又不会因为冲击而爆体。
　　螣尤点点头，揽着斥璃，眼里也多了一抹沉重。
　　方才也解了雨忧曾在诺其身体上下的封印，如今也只有等他自己充分吸收戾气，将魔脉贯通了吧。
　　“你们两位，真的是诺其的父母吗？”佐贺坐在池边，静静看着池中有着痛苦脸色的诺其，心里微微震动。
　　“诺其有着魔王的血脉，自然是我们的孩子。”螣尤如此说，却是不容置喙的威严。
　　佐贺抿唇，也不再多言。
　　“结界开始愈合了。”龙魇看着那天空中的黑洞慢慢缩小，嘴里吐出几个字。
　　“这究竟是……？”
　　“是莲，关闭了神魔两界的入口，是想保护我们。主神殿里，究竟有什么怪物。”被莲称之为不好对付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事已至此，也只能从长计议了。主神殿被戾气所包围，暂时你和璃儿都无法重塑身体，如今之计，也唯有等待了吧。”螣尤长叹一声，看着那愈见缩小的黑洞，凝重着开口。
　　“怕也只能这样了。”斥璃看了一眼池中的孩子，又看了看连实体都没有的自己和龙魇，不知不觉，曾经称霸三界的他们这些人，如今已经是如此狼狈不堪了呢。
　　龙魇看了眼手心里的两枚玉戒，是莲临走是交给他的。莲他将无儿和潇儿都交给了自己，是否三界又会迎来什么大灾难？便又是重蹈万年前的覆辙，你又一次，为了三界，将我独留在此吗……莲……
　　龙魇捏紧手中妖红的玉戒，眼眸里闪着决然。绝不会重蹈覆辙，绝不会再次失去那人！

第二十八章浩劫将至【求订阅！！~~】
　　“砰！”天空中炸开五彩的火花，两个身影在半空中看的不太清晰。
　　“你是谁。”
　　“你的身上有那个女人的气息。”几乎是同时，龙魇和眼前的黑衣人同时开口。
　　“本尊是谁，你还不配知道。”黑衣人的狂傲让原本冷傲的龙魇也皱了皱眉。
　　“交出那个女人，本尊饶你不死。”黑衣人继续说着，手一扬，便是巨大的黑色光波冲向龙魇。
　　拿着化作剑身的洪炎，说来狂傲，他龙魇何曾低于任何人。九天之上，更是任他独行。而莲口中不好对付的东西，就是这个黑衣男人吗？和莲相识？口中的女人莫非是那日掉落主神殿的亦凛？
　　“快说！那个男人将她带去了何处！”黑衣人的耐性似乎已经到了尽头，狂躁使得他周身的黑气快速膨胀。
　　龙魇也与他有一番打斗，虽未重伤，可也难免受了些轻伤。他只是诧异，这个男人与众不同的力量，以及与莲身上相同的不属于三界的气息。是混沌界的人？可是……又为何在神界为非作歹？他那身黑气却更是比魔之戾气，更为邪恶的气息。
　　“呵，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一个人类女人而已，哪里值得留下这条命？”螣尤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龙魇身旁，拉过他的手，朝他凝重地摇了摇头。
　　现在还是先离开吧，他们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若是万年前的龙魇也许还能与之一战，可是现在的龙魇不过是个连神体都还未修复的灵魂体，他不能让他冒险，否则无法向莲交代。
　　“什么？！你说什么？死了？她死了？？不，不，不！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黑衣人突然狂躁起来，不可置信地口中呢喃着。
　　他的吼声一度冲破云霄，黑气开始快速在他周身集聚，而螣尤见此，不敢再耽搁，拉着龙魇穿过时空镜……
　　黑气还在集聚，在九天之上形成庞大的云团，那股骇天灭地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黑衣人站在云团的中心，黑气包围着他旋转，他愤怒地嘶吼着：“既然她死了，就由三界陪葬！……”
　　龙魇等人看着时空镜中显现出来的如今的主神殿的模样，凝重地叹了口气。
　　“爹爹，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玄零无站在众人面前，也是神情愣然地看着镜中的景象。
　　前几日玄零无率先从玉戒中出来，整个人也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也因为神界与人界特有的时差，所以如今的玄零无已经是挺拔修长的男儿了。当初白衣少年的模样，也都不复存在。
　　“这个人，与莲有关系。”龙魇眯了眯眼，捂住自己流血的手臂。也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有灵魂体的他，只要伤及一分，便是伤着灵魂，他却也不敢将这具灵魂体随随便便的失去，怕一个不小心也就落得魂飞魄散的地步。
　　“莲？”玄零无还不了解，也只知道眼前的黑衣男人与蓝衣女人是他爹爹的朋友，而时空镜中出现的骇人的情景，他还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那种黑气，却是跟玉戒灵识海中纯净的灵气似乎同源而生，不同的是，那黑气却是充满了邪恶的力量。
　　“莲是你父亲，这是你螣尤姑父与斥璃姑姑。以后便这样唤。”龙魇落下一句话，借助赤练池里的泉水疗伤。
　　“倒也是十分可爱的孩子，若是言若也能……”斥璃想起自己的孩子，抿唇看向那赤练池的中央，仍就没有醒过来。这都过了一个月了啊！
　　“璃儿，莫要想那么多，当务之急可并非孩子的事。而是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螣尤眯着眼，眼神锐利的看向那镜中的黑衣人。
　　“这种黑暗气息，与父亲的力量相似，只是为何会出现在九天之上……”
　　“不好！他是想用黑气淹没神界！”斥璃突然惊讶地大叫，镜中的黑衣人已经有了动作，他将所有的黑气都吸引进了那自己两手之间，裹成一个巨大的黑球，做了一个抛掷的动作，却又突然停下。
　　“把她还给我！还给我！否则我就灭了三界，莲！把她还给我！”随着他的怒吼声，黑球滚向九天之下的神界……也就是朱雀他们几人所在的地方……
　　“我去阻止。”龙魇站起身，因着泉水的治疗手臂上的伤痕已经渐渐开始结疤，但血迹还是骇人的粘在衣衫上。
　　“我去吧，哥哥。”一声清脆的少年声突然在几人身后响起……
　　“潇儿！”是同在灵识海中修炼的潇儿，他也出来了吗？玄零无抿抿唇看着他，潇儿也长大了呢，长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年……
　　“事不宜迟，二哥，也只有我和无无可以暂时阻止。大哥已经嘱咐过，若是你受伤的话，我们会很难交代哦！”拉着玄零无的手，潇儿朝着时空镜一跃……两人的身影消失。
　　“喂龙魇，交给那两个小子没有问题吗？”螣尤有些惊疑不定。这两个小子也是深藏不露啊，跟莲一样的气息，是因为一直待在“那里”修炼的缘故吗？若是一样的力量的话，也许也可以暂时克制那个黑衣家伙。
　　龙魇眯了眯眼，视线盯着镜中的黑衣人，最后冷笑了笑。最好莫要伤了我的孩儿，否则……定要你魂飞魄散！
　　……
　　“无无，用念动之力，将那家伙陷入沉睡，我去阻止那颗大黑球！”潇儿落下一句话，身形快速飞向九天之下的神界。
　　“潇儿，你小心点！”多年未见，他们甚至还没有机会多说一句想念的话，便要应战。
　　潇儿勾着唇对着他笑了笑。
　　玄零无专注地看着那个仍处在黑气团中的黑衣人，神色凝重。父亲……您还真是交了个重任给我们呢。
　　几乎集中了自己全部的力量，玄零无口中吐出几句话：“万物沉睡，皆有轮回……万物沉睡，皆有轮回。万物沉睡，皆有轮回……”白光从玄零无身上迸发出来，白色光芒幻化成一个光圈，朝黑衣人奔去……
　　“万物沉睡，皆有轮回……万物沉睡，皆有轮回。”玄零无看着白光将黑衣人圈住，却没有松口念着咒语，他的衣衫却早已被冷汗所浸湿。
　　这家伙太强了！
　　“莲的气息？！”黑衣人察觉到白光的来源，狠狠地朝玄零无打来一记光刃……
　　避之不及，肩膀上已是血流如注……这么一击，也彻底打破了玄零无的念力封印，白色光圈从黑衣人身上消失无踪……
　　“噗……”被力量所反噬，玄零无喷出一口鲜血，无力地倒在地上。
　　“无儿。”龙魇、螣尤、斥璃三人同时现身……
　　扶着孩子，龙魇的眼瞬间变得通红。
　　螣尤被龙魇的红眼吓了一跳：“喂龙魇，稳住，你可莫要在此时入魔！”斥璃也瞬间怔住，多少年未曾见过龙魇红眼的模样了。可当下可不是惊讶此事的时机，还是只能拼力和这黑衣人一搏了。
　　黑衣人在瞬间已经飞到了他们面前，他狂怒的声音充满了邪戾：“告诉我，莲在哪里！”狠狠地一手光球打向众人……
　　纵使斥璃再快的结印，落下结界，却还是免不了这一击带来的重创，蓝色衣裙瞬间也是被血色染红……
　　“璃儿……”混账！竟然敢打伤他的璃儿……
　　螣尤也不顾一切，周身的戾气狂起，尽力地吸收不远处浩瀚宫的戾气，邪气让他红了眼，甚至化作了魔形——虚无。
　　螣尤乃黑暗孕育而生的黑色使者，而他的戾气，与这个名唤雾的黑衣男人的黑气，又孰高孰低……谁胜谁负……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罢！
　　黑衣人似乎有些嘲讽地看着这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戾气：“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便让你试试何为被自己力量所反噬的结果吧……”黑衣人周身的黑气似乎也故意被螣尤的戾气所吸引，往他身上便冲了过去……
　　“噗……”鲜血喷出，螣尤看着被打散的戾气，已经自己被重创的身体，无力地朝斥璃抿抿唇。或许他们真的阻止不了这场浩劫的发生。神界终要再临一次地狱。
　　而此时，黑衣人的视线转向唯一还站立着的龙魇。发现他的周身竟然没有一丝气息？死了？不……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解，却也得不出个结论。
　　他也不急，勾勾唇仿佛在笑，黑气化作利刃如同死神般收割性命的轻松快意，勐地朝龙魇袭去……

第二十九章永伴轮回【大结局】【求订阅！！~~】
　　浩瀚宫的戾气源源不断的向龙魇涌来，雾企图用自己的力量打断，却只是徒劳无功……
　　戾气与黑气相交缠，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龙魇包围……
　　“遭了！龙魇要入魔！”螣尤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天知道上百万年的杀伐，龙魇身体内究竟有多少戾气，而被他压制的这些戾气若是任其放任，龙魇将会成为世间最强悍的魔头了吧！一旦入魔，失去了心智，这一切该怎么终了？不仅无法将三界拯救，反而是一场无法阻止的浩劫。
　　“这……究竟是……”潇儿的衣衫上也染上了血渍却没有玄零无那么狼狈，他扶起重伤的玄零无，眼里也泛着一丝猩红。可是那半空中漂浮的情景却不容他再多想。
　　“大哥……潇儿无能，怕是阻止不了了。”无论是龙魇的入魔，还是雾带来的毁灭……
　　“混账，你看看你做的事！”一声幽怨地声音从时空的缝隙中传了出来。
　　莲和一黑衣人同时现身，方才那道喊声就是那黑衣人发出来的。
　　“你才是混账，还不快去将那个魔魂抹杀？”莲扔下一句话，奔向他的龙魇。
　　入魔已成，龙魇的眉心印着一抹妖纹，媚人惊心。他原本银灰的眸子也染上了赤红，魔瞳现世！
　　“魇，你怎不待我归来就变作了这般模样？”也不管他是否心智全无，莲伸手将人拉进怀中，却因为他的满身戾气而将自己手灼伤，他轻颤了颤手，却未曾将他放开。
　　“魇……”将这个木讷的不似他的爱人的龙魇拥在怀中，而那处……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黑衣人已经开战……
　　“魔魂，你可知你是罪孽！灭其三界，你罪不可恕！”真正的雾冷喝道。
　　“主？哈哈哈，这罪孽，究竟是你犯下的，还是本尊犯下的？你可莫要忘了，本尊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你的思想，你是泯灭啊泯灭啊！”黑衣人这番话说的众人不解。
　　雾似乎不愿意与他多说，展开身形，两人黑色的气息就已经交缠打斗起来……
　　“父亲，这究竟是……”重伤地玄零无被潇儿扶着站起身，对这一切的情况很是不解。
　　莲看了眼怀中的人，轻叹道：“是雾的魔魂，应该说，是雾的执念。混沌界之上，凡人不可存。偏偏他却爱上了身为凡人的亦凛，对亦凛的想念，也自然化作了魂，而雾的力量是泯灭，自是成就了这魔魂，而执念越强，意念体便就越强。”
　　“那要如何才能将黑衣人消灭！大哥如此说来，那雾可以杀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吗？”
　　“可以，将他情之执念拔除，即可。可他不愿，这事便交由他自己处理。”莲说罢，看向亦凛。她随着他们一起回来，也该是了解这一切了。而她与雾，最终的结局，怕还是……
　　“兄长，你也该是来帮帮我罢！”与“自己”交手，自然是吃力的，雾无奈地转头看向莲，这人是否也太过事不关己了。
　　莲难得扫他一个冷眼：“你可知你造成的这点小失误，我得用多久来修复，那个魔魂你就自己搞定吧，还有，你也莫想能逃过惩罚！”作为混沌界的主宰，他本是应该将这场浩劫的根源——亦凛，除去的。可是……哎，天亦有情啊！
　　“我……哎。”雾也不再多言，使出浑身解数的迎了上去……
　　听说那场战斗打了很久，天地变色，大地晃动，反正天之异象是免不了了。
　　“莲……”龙魇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尽管入魔他被迷了心智，他却还是认得这人的。哪怕忘了一切，他也不会忘了他。
　　莲抚上他的脸，爱怜地吻上他的唇：“魇，看来我们只能下一世再见了。”看看这毫无生气的神界，他不能袖手旁观。
　　“你总是这般！那这次，我便随你一道可好。”反正他也没了实体，如今便就是灵魂体也算不上，仅仅是一个被戾气化形的躯壳罢了。
　　莲笑了笑：“自然是好，下一世，我定然会带你去遨游三界，这个世界，你还有太多没有看过。而我，亦会永生伴着你。”
　　“好……”龙魇也笑了笑。那抹笑却是动人的，不似妖魅，不似绝冷，仅仅是幸福。
　　这个世界，还有太多没看过，仅仅是伴你红尘一遭，我又何惧？
　　万世前，你是仙是神是佛是魔，与我何干？莫说那上天下地万里苍穹，执手邀约，陪我看遍这繁华万世可好？
　　就如今，我为魑为魅为魍为魉，那又如何？且说那浮华半世醉梦半生，牵情轮回，伴我走遍这红尘千丈可好？
　　……
　　……
　　一叶知秋，落叶纷纷扬扬，哎，秋天又至。京城也总是纷纷扰扰，多是繁忙。
　　“哎，听说了吗？皇上他此次竟然纳了一位男后！”
　　“什么什么？男后？莫不是那青梅竹马的龙将军？也罢，龙将军为后，那也是众望所归啊！”
　　“嘿嘿，这倒是普天同庆的好事儿啊！”
　　而皇宫御花园之中，龙魇却安然地坐在那人怀中。
　　“这一世，竟是帝后。”这人还是冷魅寡语，却红衣如血。
　　“无碍，我们还有太多世的轮回，红尘万丈，佳人作伴，又有何不好？”那人还是浅笑温润，仍白衣如雪。
　　叶落风起时，醉人慕华容，安可惜流年，宁为华发生。夏秋万年终不还，夜至暮晨唯浅白。谓之永伴：混沌浩瀚且一宫，莫叹叶醉安宁，夏夜浅白。
　　——————————【已完结】——————————————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La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